第 95 章 累極了，就是很容易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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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累極了，就是很容易睡得……
逼仄、擁擠、狹小的空間裏面, 緊緊靠在一起的纏綿親吻，讓車內的溫度似乎都在微微上升。
宋向晚的手攀附上來，勾住了明瑾的脖子, 把明瑾的腦袋壓下來, 擡起下頜, 微微張開的口唇，回應著這個吻。
身上似乎浸透出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黏在真皮沙發上。
宋向晚微微偏開了頭，不滿地輕聲呢喃了一句：“好熱……”
雖然沒有完全入夏，但是溫度已經不低, 車裏沒有開空調，的確是有些悶悶的。
指尖壓在宋向晚的領口, 把衣料往下扯了扯, 意識到這是件沒有扣子的衣服，又落在衣擺，輕輕滑上去。
貼著宋向晚的細軟的腰肢, 掌心微微緊了緊, 然後扯起來宋向晚的衣服：“脫了就不熱了。”
“熱。”宋向晚一骨碌爬起來, 抱住了自己的衣服，一臉不情願, “不要。”
明瑾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無奈，伸手過去, 在駕駛位旁邊的扶手箱摸索了一會兒, 摸出來車鑰匙。
下車，繞到主駕駛位，點火開空調, 語氣淡淡：“這個溫度行嗎？”
略調整了一下風口和溫度，明瑾繞回來，上了車，看著宋向晚：“還熱嗎？”
宋向晚抿了抿唇，鳳眸之中有些微微的不自在，餘光忍不住往車外瞟。
雖然車輛貼了防窺膜，但是她不太習慣……
沒開口，就對上那雙淺棕色的眸子，然後腰身一緊，被整個攬住拉過去。
明瑾的懷抱裏，有一種很好聞的香料的氣息，裹挾著濃烈的呼吸撲來的時候，卻有種很強烈的侵略性和占有性。
順著衣擺鉆進去的手指，撫摸在她的脊背上，輕輕一挑，就勾開了金屬排扣。
“脫了……”明瑾的聲音，貼著耳朵傳遞過來。
不由分說，拎起來宋向晚的衣擺，不等宋向晚說什麽，直接把衣服拽開，扔到了一邊。
宋向晚略往後躲了一下，脊背就抵住了後面的車門。
實在是很糟糕的地方，地方太小，躲都沒有地方躲。
明瑾逼近過來，鼻尖碰觸的距離，那雙淺棕色的眸子，更有種濃烈的壓迫感。
她在喊她的名字：“晚晚……”
“嗯……”宋向晚應了一聲，就覺得有沈沈的力道擦在了她的臉頰上，使勁兒揉了揉。
“不準動。”沈沈的聲音，手掌托住她的下頜，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疼……”宋向晚小聲不滿地嘟囔了一聲。
“口紅印，誰留的？”明瑾卻沒有給她求饒的餘地，指腹的力度很沈，疼得宋向晚眼眶有些泛紅。
她指腹揉按的位置，正好就是那日看到口紅印的位置。
“我……”宋向晚睫羽輕輕顫了顫，“不記得了。”
那天綜藝節目結束，所有嘉賓一起吃飯喝酒，那一期邀請的是國外的女團，八個人，而且她喝醉了，真的記不清。
可落在明瑾耳朵裏，卻並不是這個意思：“你想維護誰，晚晚？”
“我真不記得了，節目都違約了，還要怎麽樣啊？”宋向晚來了幾分小脾氣，伸手想要推開明瑾。
推了一下，沒推動，對面眸子的暗色還分明濃了一些。
“放開，我要穿衣服……”宋向晚說著，和那雙眸子對視，目光灼灼，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她膽子很大。
明瑾養出來的膽子。
除了她，沒有人敢在明瑾生氣的時候，還這麽耍小性子。
“不說？”明瑾沒有放開她，只是按住她的手臂，把她壓在了真皮座椅上。
裹著黑色西裝褲的腿，壓在宋向晚的膝間，這是個居高臨下的姿勢，一下子就把宋向晚牢牢控制住了。
低頭，發尾順著肩膀落下來，落在宋向晚的胸口上，沈沈的吻，就壓了下來。
明瑾的吻，很有壓迫感，強行撬開唇齒，擠進來的濕滑的觸覺，攻城略地一般，在宋向晚的唇齒之間，打下深深的烙印。
宋向晚只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像是被漁網束縛，然後拉到沙灘上的魚，置身於熊熊的烈焰之中。
“唔……阿瑾……”宋向晚想要說些什麽，聲音卻只是斷斷續續，有些被緊緊壓住的鼻音。
女明星的聲音很好聽，輕輕的氣音，帶著微微破碎感的呼喚聲，更是惹得人心裏顫動。
“嗯，我在。”明瑾稍稍松開了力氣，就看到，宋向晚的手臂上被壓出來的紅紅的指痕。
眉宇輕輕一蹙，沈沈呼吸了一口氣，壓住眸底的情愫：“抱歉……”
宋向晚卻一下子直起來身子，逼近過來，摟住明瑾的脖頸，湊上來啃咬明瑾的唇。
她的發被揉得有些淩亂，披在身後，從明瑾的手臂上垂落下去，眼尾帶著微微的紅，那顆小痣格外鮮艷綺靡。
明瑾的手僵住了一瞬，繞過宋向晚的腰身，緊緊把人抱住了，配合著這個沒有章法的亂七八糟的啃咬。
最後，小貓還是氣呼呼狠狠咬了一下，聲音裏都是委屈：“說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了，你冤枉我。”
“那麽多人，外國人的長相看起來都差不多，我名字都沒記住，又喝得暈乎乎的，我哪兒知道是誰？”
“你冤枉我……”宋向晚說著說著，眼淚順著眼眶就往下落。
滿眼緋紅地看著明瑾，然後重重地抽了一下鼻子，鼻尖都透著微微的紅，看起來好不可憐的樣子。
吧嗒吧嗒的眼淚往下落，卻還是眸子倔強地盯著明瑾看，唇角微紅，有種淩亂的破碎感。
曲起來的指節，輕輕碰了碰宋向晚臉上的淚痕，然後用指腹，擦過去，動作輕柔，明瑾輕聲：“知道了。”
“好了，知道了，委屈你了，對不起你。”
“你要不打我兩巴掌出出氣？”
“好了，不哭了，怎麽像是水龍頭一樣，哭不完的眼淚……”
“衣服，給我。”宋向晚把手伸過來，拿住自己的衣服，抱緊了，轉過來，“扣子，扣上。”
使喚明瑾，無比熟稔自然，占著道德高地，像是只豎著尾巴威風凜凜的貓。
明瑾低頭幫她扣扣子，淡淡說道：“不記得也沒關系，她們幾個以後，都不會和你見面的機會了。”
宋向晚的睫羽微微一頓，輕輕咬了咬下唇，卻也沒說什麽，手腳麻利把自己的衣服穿起來了。
清水灣，一樓電梯廳，宋向晚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低著頭，跟在明瑾身後，和人保持了一步的距離。
電梯門打開，沒有人，她才上前一步，牽住了明瑾的指尖。
電梯裏，電梯一格格往上跳，宋向晚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抱著明瑾的胳膊，掛在人的身上。
明瑾稍稍移動了站著的角度，方便她靠著，開口說道：“累了？”
“嗯……”宋向晚閉著眼睛，輕聲嘀咕道，“困困的，回來路上就好困。”
在車裏睡了一路，把明瑾的腿都壓麻了。
“那……”明瑾開口。
鳳眸一下子睜開，亮亮地看著她：“我先洗澡。”
電梯正好到23樓，宋向晚踮起腳尖在明瑾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腳步輕快地走出去：“我先我先，不準和我搶。”
明瑾忍不住輕輕笑起來，搖了搖頭，跟在宋向晚後面進門，換了鞋，蹲下身來，把宋向晚換下來的鞋放進去鞋櫃。
浴室已經是嘩啦啦的水聲，長虹玻璃門上的影子影影綽綽，還有音樂的聲音，宋向晚輕輕跟著音響哼唱著。
正在抹泡沫，就聽到門哢嚓一聲，開了，擡眸看過來，瞪大眼睛：“你進來幹什麽？”
只是喊，倒也一點都不遮掩，就大大方方站著。
明瑾擡了擡手，示意了一下手裏的衣服：“你等會兒是打算□□出去？”
“放下吧。”宋向晚下頜一擡，頗有些趾高氣揚的樣子，“退下吧。”
“這就讓我走？”明瑾伸手，壓在玻璃門的把手上，宋向晚下意識就伸手抓住了，兩相對峙。
宋向晚眼珠子一滾，瞬間松開手，門頓時被明瑾拉開，宋向晚一步邁出來，拉著明瑾的衣領，一下子就把人拽進來。
頂噴的花灑細細密密的水簾，一下子就把明瑾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濕了，微微熱的水溫，蒸騰出來裊裊的霧氣。
“做什麽？”明瑾擡手抵住她的下頜，隔著細細的水簾，看著那雙狡黠的鳳眸。
“你不是要進來嗎？一起洗啊。”宋向晚唇角揚起，輕輕吻在明瑾的唇上。
手摟住明瑾的脖頸，聲音像是化開了糖，輕輕晃動往明瑾的身上蹭：“一起嘛，一起嘛，你看你都打濕了。”
“好，一起。”淺棕色的眸，睫羽輕輕眨動，一連串的水珠落下。
掌心壓住了宋向晚的腰肢，垂眸，在水簾之中，吻住了宋向晚的唇，輕聲道：“一起洗，那你得站穩了。”
濕潤的瓷磚，沾了水汽就有些濕滑，脊背抵靠上去，是微涼的溫度。
濕透了的衣服，就被踩在腳下，水珠順著下頜低落下去，充滿了水汽和濕潤的吻。
宋向晚的指節，緊緊箍住了明瑾的手臂，聽到明瑾的聲音：“靠過來，腿……”
單腿而立肯定是站不穩的，宋向晚忍不住順著脊背後面的瓷磚往下滑，卻被明瑾的力度穩穩托住了。
被緊緊摟在懷裏，呼吸有些輕輕的急促，宋向晚把眉心壓在明瑾的肩膀上，開口，有些搖曳的聲音：“站……站不穩了……阿瑾……”
“嗯？”明瑾輕聲，“乖，叫我什麽？”
“老婆……”輕輕的聲音，像是貓叫一樣，跟著不太明晰的呼吸聲，“嗯……老婆……”
在清水灣這個“家”裏的時候，宋向晚並不是很抵觸彼此的親密，她反而是很享受，血脈噴張的感覺。
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腰身一軟，差點兒跪下去，被明瑾摟住，然後托著臀部抱起來。
她無比自然地，摟住明瑾的脖子，然後把腿盤起來，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明瑾的身上。
濕漉漉的貓，放在墊了毛毯的沙發上，明瑾用浴巾把宋向晚裹起來，簡簡單單處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水，就來幫她吹頭發。
她卷著身上的浴巾坐著，被暖風熏得迷迷糊糊地打哈欠。
身形忍不住朝邊上倒去，被明瑾伸手扶住，輕聲道：“靠我身上。”
她轉過身來，抱住明瑾的腰，把臉頰都埋在明瑾的懷裏，親昵依賴的動作。
身上的浴袍沒有系帶子，宋向晚的唇就這麽貼了上來，微微的呼吸撲在上面，有些淡淡的癢。
明瑾不動聲色，指尖穿過宋向晚的發縫，把濕了的頭發挑開來，一層一層吹幹。
吹著吹著，明瑾的手微微一頓，沈聲道：“老實點。”
“怎麽了嘛？”宋向晚擡起頭來，笑意盈盈看著她，臉頰被吹風機的暖氣吹得有些微微的紅。
像是一片紅霞落上去，濃鄢動人，看上去就是軟軟的，很好親的樣子。
“你在做什麽你心裏有數。”明瑾無奈，壓住她的腦袋壓下去，“低頭，後面都還是濕的。”
只老實了半分鐘，微微癢和微微濕潤的觸覺。
似乎是舌尖壓上來，輕輕打了個轉。
明瑾只覺得脊背微微一緊，捏住宋向晚的耳朵：“乖，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鳳眸有些無辜，明瑾丟了手裏的吹風機，伸手捏在宋向晚後脖頸的肉上，輕輕揉了揉：“想舔？給你機會好不好？”
“你先吹頭發嘛……”宋向晚看著她，眼眉燦爛地笑著，“你頭發還濕著呢。”
她丟了身上的浴巾，踮著腳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來一個腦袋看著明瑾：“去吧去吧，我等你。”
說話不作數，明瑾吹完頭發回來，床上的人都已經睡著了。
枕一個枕頭，抱著一個枕頭，睡得一臉香甜，連明瑾的枕頭都霸占了。
不安地擺了擺頭，把自己的鼻尖掙紮出去，腦袋埋到枕頭裏面：“好困，別吵……”
明瑾：“……”
她哪兒是養了個金絲雀，這是養了個祖宗。
宋向晚還是醒了，被折騰醒的，睡眼朦朧的眼睛看過來，帶著潤色，可憐巴巴的。
明瑾捏住她的鼻尖，尾指在那唇間擦過去，擠進去，繞著舌頭轉了一圈，沈聲：“你舒服了，要睡了？”
“嗯。”宋向晚噙住那根尾指，在齒間壓了壓，語焉不詳，“困了嘛……”
翻過身去，然後被硬生生轉過來，裹著身上的被子，一下子被明瑾困在懷裏。
那雙淺棕色的眸子盯著她，就像是猛獸盯緊了獵物，會把她生吞活剝一樣的壓迫感。
睡是不可能睡的。
折騰到後半夜，也不知道是哭著求了多少次，最後才被壓在懷裏，聽到淡淡的聲音：“睡吧。”
累極了，就是很容易睡得很沈。
早上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宋向晚有些不情願，伸手摸到手機，就把鬧鐘關了。
然後，第二個鬧鐘響起來，被關掉。
第三個……
宋向晚睜開眼睛，有些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老天啊，她不記得自己定鬧鐘了啊。
拿出來手機一翻，十個鬧鐘。
宋向晚：“……”明瑾你個沒良心的，睡了人還定十個鬧鐘喊人起床？
你還是人嗎？
明瑾回覆：九點拍攝，你不願意去，可以繼續睡。
宋向晚：“……”好像是她昨晚哭著說，不能做太晚，明天還有廣告拍攝。
明瑾說，不拍了，違約。
也是她哭著說，不行，必須要去，就是天塌了都要去。
明瑾：不去了嗎？
宋向晚：去！
咬牙切齒也要去。
這個廣告拍攝不是明瑾那邊幫她簽的工作，是她自己找的工作。
江琳介紹的，她那邊剛違約了江琳的綜藝節目，心裏過意不去，這廣告再違約，以後就真的沒法見面了。
一杯冰美式咽下去，早起的水腫也消下去了，到了攝影棚，剛好八點五十五。
今天是珠寶品牌的代言拍攝，現在都有各種代言人、品牌摯友的頭銜，所以來的女明星還不少，加上宋向晚有六個。
有演員、有歌手、還有模特……大家的頭銜不一樣，流量熱度也不一樣。
有人咖位小，不敢擺架子，早就來了，把妝都畫好了，就宋向晚卡著點來的。
導演倒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宋老師來了，宋老師先去化妝吧，這邊化好妝的老師，先拍單人照。”
差不多是每個人一套單人照，然後最後會拍一套大合影。
宋向晚累得有些睜不開眼，實在是昨晚上鬧得太晚。
化妝師讓她閉著眼睛化妝的功夫，意識就一下子陷入到朦朧裏面，又睡著了。
化妝師小聲喊了兩聲，沒見到宋向晚有反應，正在躊躇猶豫的時候，見到導演來了，朝著導演招了招手。
靠在椅子上，睡得並不是很舒服，宋向晚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個頸椎都是疼的。
不過，工作人員倒也細致，在她的膝蓋上蓋了一件外套。
程程見宋向晚醒了，起身去喊了化妝師過來，繼續化妝。
“我怎麽就睡著了……”宋向晚有些不好意思，“你們把我喊醒就好了，耽誤了你們這麽久的時間。”
她看了時間，睡得並不短，將近一個小時。
“沒關系沒關系，現在正在拍的也是她們的單人照，不耽誤時間。”化妝師溫聲說道，“也就睡了一會兒。”
“您肯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都有黑眼圈了。”
“這麽辛苦還來拍攝，真是敬業。”
宋向晚：“……”沈默了一下沒說話，當然聽得出來，拍馬屁。
正常的工作，壓哨來的，哪有什麽敬業不敬業的說法……只是她現在紅，身邊都是捧著的話。
明瑾安排給她的新助理不止程程一個，裏裏外外加起來有八個助理，但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對這小姑娘很有眼緣。
“晚姐。”程程連忙走過來。
“你問一下導演，片場有多少人，給大家買咖啡，還有，多訂幾個菜送過來，中午給大家加餐。”
“那就謝謝宋老師了。”化妝師補上最後的珠光，往後仰了仰頭，仔細看了看，道，“好了，宋老師。”
此時，拍攝工作正在進行。
場中，身著魚尾禮服的女明星，正在叉腰凹造型，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腿，在魚尾裙的包裹之下，顯得纖細窈窕。
手腕上掛著的，就是這次拍攝的品牌的珠寶，一條紅寶石手鏈。
鼓風機吹過來風，蕩起來她鬢邊的發絲，一雙眉眼似乎會說話一般，笑意盈盈。
“導演……是我表現不對嗎……”她有些坦然。
“不是不是，挺好的。”導演語氣隨意散漫，“宋老師要過來了，布景趕緊換一下，先拍宋老師這套。”
眼看著人忙起來，才有空招呼身邊的女明星：“蘇老師，您看……您這套要不等到大合照之後再拍？現在時間趕不及了，您先讓讓，宋老師今天能按時下班……”
“我……”蘇辰星欲言又止。
然而導演根本沒有聽她說話的意思，已經走進去指揮著布景布置了：“椅子，這邊這邊，對，那個花瓶拿過來……”
蘇辰星的助理走過來幫她拎起來地上的裙擺：“姐……”
蘇辰星眸子沈了沈，語氣之中聽不出來喜怒：“走吧，邊上等著。”
她長得不漂亮，在這個圈子裏只能算是蕓蕓眾生，能拿到這個品牌摯友，還是因為經紀人的多番運作。
遙遙走過來就是光彩照人的，笑容明媚得晃眼，脖頸上的珠寶在燈光下折射出瀲灩光澤，裙擺流轉著碎金一般的光，前呼後擁的一群人圍著她，眉眼含笑，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焦點的中央。
就連剛才對著工作人員頤指氣使的導演都湊上去：“宋老師，我們的時間有點趕，辛苦你了。”
“沒事沒事。”宋向晚連忙頷首，“都是我的工作，耽誤時間了不好意思，等會兒我可以加班的……”
“不用不用，一定不讓您加班。”導演語氣斬釘截鐵。
合同裏寫得清楚明白，宋向晚加班一個小時，都是驚人的費用，他當然不能讓宋向晚在邊上等著。
至於睡了會兒。
這不是正常嗎？睡了就睡了，反正能趕回來，在宋向晚這邊送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蘇辰星接過來程程送來的咖啡，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就放在了邊上的桌子上，一言不發，一口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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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向晚的手攀附上來，勾住了明瑾的脖子, 把明瑾的腦袋壓下來, 擡起下頜, 微微張開的口唇，回應著這個吻。
身上似乎浸透出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黏在真皮沙發上。
宋向晚微微偏開了頭，不滿地輕聲呢喃了一句：“好熱……”
雖然沒有完全入夏，但是溫度已經不低, 車裏沒有開空調，的確是有些悶悶的。
指尖壓在宋向晚的領口, 把衣料往下扯了扯, 意識到這是件沒有扣子的衣服，又落在衣擺，輕輕滑上去。
貼著宋向晚的細軟的腰肢, 掌心微微緊了緊, 然後扯起來宋向晚的衣服：“脫了就不熱了。”
“熱。”宋向晚一骨碌爬起來, 抱住了自己的衣服，一臉不情願, “不要。”
明瑾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無奈，伸手過去, 在駕駛位旁邊的扶手箱摸索了一會兒, 摸出來車鑰匙。
下車，繞到主駕駛位，點火開空調, 語氣淡淡：“這個溫度行嗎？”
略調整了一下風口和溫度，明瑾繞回來，上了車，看著宋向晚：“還熱嗎？”
宋向晚抿了抿唇，鳳眸之中有些微微的不自在，餘光忍不住往車外瞟。
雖然車輛貼了防窺膜，但是她不太習慣……
沒開口，就對上那雙淺棕色的眸子，然後腰身一緊，被整個攬住拉過去。
明瑾的懷抱裏，有一種很好聞的香料的氣息，裹挾著濃烈的呼吸撲來的時候，卻有種很強烈的侵略性和占有性。
順著衣擺鉆進去的手指，撫摸在她的脊背上，輕輕一挑，就勾開了金屬排扣。
“脫了……”明瑾的聲音，貼著耳朵傳遞過來。
不由分說，拎起來宋向晚的衣擺，不等宋向晚說什麽，直接把衣服拽開，扔到了一邊。
宋向晚略往後躲了一下，脊背就抵住了後面的車門。
實在是很糟糕的地方，地方太小，躲都沒有地方躲。
明瑾逼近過來，鼻尖碰觸的距離，那雙淺棕色的眸子，更有種濃烈的壓迫感。
她在喊她的名字：“晚晚……”
“嗯……”宋向晚應了一聲，就覺得有沈沈的力道擦在了她的臉頰上，使勁兒揉了揉。
“不準動。”沈沈的聲音，手掌托住她的下頜，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疼……”宋向晚小聲不滿地嘟囔了一聲。
“口紅印，誰留的？”明瑾卻沒有給她求饒的餘地，指腹的力度很沈，疼得宋向晚眼眶有些泛紅。
她指腹揉按的位置，正好就是那日看到口紅印的位置。
“我……”宋向晚睫羽輕輕顫了顫，“不記得了。”
那天綜藝節目結束，所有嘉賓一起吃飯喝酒，那一期邀請的是國外的女團，八個人，而且她喝醉了，真的記不清。
可落在明瑾耳朵裏，卻並不是這個意思：“你想維護誰，晚晚？”
“我真不記得了，節目都違約了，還要怎麽樣啊？”宋向晚來了幾分小脾氣，伸手想要推開明瑾。
推了一下，沒推動，對面眸子的暗色還分明濃了一些。
“放開，我要穿衣服……”宋向晚說著，和那雙眸子對視，目光灼灼，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她膽子很大。
明瑾養出來的膽子。
除了她，沒有人敢在明瑾生氣的時候，還這麽耍小性子。
“不說？”明瑾沒有放開她，只是按住她的手臂，把她壓在了真皮座椅上。
裹著黑色西裝褲的腿，壓在宋向晚的膝間，這是個居高臨下的姿勢，一下子就把宋向晚牢牢控制住了。
低頭，發尾順著肩膀落下來，落在宋向晚的胸口上，沈沈的吻，就壓了下來。
明瑾的吻，很有壓迫感，強行撬開唇齒，擠進來的濕滑的觸覺，攻城略地一般，在宋向晚的唇齒之間，打下深深的烙印。
宋向晚只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像是被漁網束縛，然後拉到沙灘上的魚，置身於熊熊的烈焰之中。
“唔……阿瑾……”宋向晚想要說些什麽，聲音卻只是斷斷續續，有些被緊緊壓住的鼻音。
女明星的聲音很好聽，輕輕的氣音，帶著微微破碎感的呼喚聲，更是惹得人心裏顫動。
“嗯，我在。”明瑾稍稍松開了力氣，就看到，宋向晚的手臂上被壓出來的紅紅的指痕。
眉宇輕輕一蹙，沈沈呼吸了一口氣，壓住眸底的情愫：“抱歉……”
宋向晚卻一下子直起來身子，逼近過來，摟住明瑾的脖頸，湊上來啃咬明瑾的唇。
她的發被揉得有些淩亂，披在身後，從明瑾的手臂上垂落下去，眼尾帶著微微的紅，那顆小痣格外鮮艷綺靡。
明瑾的手僵住了一瞬，繞過宋向晚的腰身，緊緊把人抱住了，配合著這個沒有章法的亂七八糟的啃咬。
最後，小貓還是氣呼呼狠狠咬了一下，聲音裏都是委屈：“說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了，你冤枉我。”
“那麽多人，外國人的長相看起來都差不多，我名字都沒記住，又喝得暈乎乎的，我哪兒知道是誰？”
“你冤枉我……”宋向晚說著說著，眼淚順著眼眶就往下落。
滿眼緋紅地看著明瑾，然後重重地抽了一下鼻子，鼻尖都透著微微的紅，看起來好不可憐的樣子。
吧嗒吧嗒的眼淚往下落，卻還是眸子倔強地盯著明瑾看，唇角微紅，有種淩亂的破碎感。
曲起來的指節，輕輕碰了碰宋向晚臉上的淚痕，然後用指腹，擦過去，動作輕柔，明瑾輕聲：“知道了。”
“好了，知道了，委屈你了，對不起你。”
“你要不打我兩巴掌出出氣？”
“好了，不哭了，怎麽像是水龍頭一樣，哭不完的眼淚……”
“衣服，給我。”宋向晚把手伸過來，拿住自己的衣服，抱緊了，轉過來，“扣子，扣上。”
使喚明瑾，無比熟稔自然，占著道德高地，像是只豎著尾巴威風凜凜的貓。
明瑾低頭幫她扣扣子，淡淡說道：“不記得也沒關系，她們幾個以後，都不會和你見面的機會了。”
宋向晚的睫羽微微一頓，輕輕咬了咬下唇，卻也沒說什麽，手腳麻利把自己的衣服穿起來了。
清水灣，一樓電梯廳，宋向晚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低著頭，跟在明瑾身後，和人保持了一步的距離。
電梯門打開，沒有人，她才上前一步，牽住了明瑾的指尖。
電梯裏，電梯一格格往上跳，宋向晚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抱著明瑾的胳膊，掛在人的身上。
明瑾稍稍移動了站著的角度，方便她靠著，開口說道：“累了？”
“嗯……”宋向晚閉著眼睛，輕聲嘀咕道，“困困的，回來路上就好困。”
在車裏睡了一路，把明瑾的腿都壓麻了。
“那……”明瑾開口。
鳳眸一下子睜開，亮亮地看著她：“我先洗澡。”
電梯正好到23樓，宋向晚踮起腳尖在明瑾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腳步輕快地走出去：“我先我先，不準和我搶。”
明瑾忍不住輕輕笑起來，搖了搖頭，跟在宋向晚後面進門，換了鞋，蹲下身來，把宋向晚換下來的鞋放進去鞋櫃。
浴室已經是嘩啦啦的水聲，長虹玻璃門上的影子影影綽綽，還有音樂的聲音，宋向晚輕輕跟著音響哼唱著。
正在抹泡沫，就聽到門哢嚓一聲，開了，擡眸看過來，瞪大眼睛：“你進來幹什麽？”
只是喊，倒也一點都不遮掩，就大大方方站著。
明瑾擡了擡手，示意了一下手裏的衣服：“你等會兒是打算□□出去？”
“放下吧。”宋向晚下頜一擡，頗有些趾高氣揚的樣子，“退下吧。”
“這就讓我走？”明瑾伸手，壓在玻璃門的把手上，宋向晚下意識就伸手抓住了，兩相對峙。
宋向晚眼珠子一滾，瞬間松開手，門頓時被明瑾拉開，宋向晚一步邁出來，拉著明瑾的衣領，一下子就把人拽進來。
頂噴的花灑細細密密的水簾，一下子就把明瑾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濕了，微微熱的水溫，蒸騰出來裊裊的霧氣。
“做什麽？”明瑾擡手抵住她的下頜，隔著細細的水簾，看著那雙狡黠的鳳眸。
“你不是要進來嗎？一起洗啊。”宋向晚唇角揚起，輕輕吻在明瑾的唇上。
手摟住明瑾的脖頸，聲音像是化開了糖，輕輕晃動往明瑾的身上蹭：“一起嘛，一起嘛，你看你都打濕了。”
“好，一起。”淺棕色的眸，睫羽輕輕眨動，一連串的水珠落下。
掌心壓住了宋向晚的腰肢，垂眸，在水簾之中，吻住了宋向晚的唇，輕聲道：“一起洗，那你得站穩了。”
濕潤的瓷磚，沾了水汽就有些濕滑，脊背抵靠上去，是微涼的溫度。
濕透了的衣服，就被踩在腳下，水珠順著下頜低落下去，充滿了水汽和濕潤的吻。
宋向晚的指節，緊緊箍住了明瑾的手臂，聽到明瑾的聲音：“靠過來，腿……”
單腿而立肯定是站不穩的，宋向晚忍不住順著脊背後面的瓷磚往下滑，卻被明瑾的力度穩穩托住了。
被緊緊摟在懷裏，呼吸有些輕輕的急促，宋向晚把眉心壓在明瑾的肩膀上，開口，有些搖曳的聲音：“站……站不穩了……阿瑾……”
“嗯？”明瑾輕聲，“乖，叫我什麽？”
“老婆……”輕輕的聲音，像是貓叫一樣，跟著不太明晰的呼吸聲，“嗯……老婆……”
在清水灣這個“家”裏的時候，宋向晚並不是很抵觸彼此的親密，她反而是很享受，血脈噴張的感覺。
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腰身一軟，差點兒跪下去，被明瑾摟住，然後托著臀部抱起來。
她無比自然地，摟住明瑾的脖子，然後把腿盤起來，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明瑾的身上。
濕漉漉的貓，放在墊了毛毯的沙發上，明瑾用浴巾把宋向晚裹起來，簡簡單單處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水，就來幫她吹頭發。
她卷著身上的浴巾坐著，被暖風熏得迷迷糊糊地打哈欠。
身形忍不住朝邊上倒去，被明瑾伸手扶住，輕聲道：“靠我身上。”
她轉過身來，抱住明瑾的腰，把臉頰都埋在明瑾的懷裏，親昵依賴的動作。
身上的浴袍沒有系帶子，宋向晚的唇就這麽貼了上來，微微的呼吸撲在上面，有些淡淡的癢。
明瑾不動聲色，指尖穿過宋向晚的發縫，把濕了的頭發挑開來，一層一層吹幹。
吹著吹著，明瑾的手微微一頓，沈聲道：“老實點。”
“怎麽了嘛？”宋向晚擡起頭來，笑意盈盈看著她，臉頰被吹風機的暖氣吹得有些微微的紅。
像是一片紅霞落上去，濃鄢動人，看上去就是軟軟的，很好親的樣子。
“你在做什麽你心裏有數。”明瑾無奈，壓住她的腦袋壓下去，“低頭，後面都還是濕的。”
只老實了半分鐘，微微癢和微微濕潤的觸覺。
似乎是舌尖壓上來，輕輕打了個轉。
明瑾只覺得脊背微微一緊，捏住宋向晚的耳朵：“乖，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鳳眸有些無辜，明瑾丟了手裏的吹風機，伸手捏在宋向晚後脖頸的肉上，輕輕揉了揉：“想舔？給你機會好不好？”
“你先吹頭發嘛……”宋向晚看著她，眼眉燦爛地笑著，“你頭發還濕著呢。”
她丟了身上的浴巾，踮著腳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來一個腦袋看著明瑾：“去吧去吧，我等你。”
說話不作數，明瑾吹完頭發回來，床上的人都已經睡著了。
枕一個枕頭，抱著一個枕頭，睡得一臉香甜，連明瑾的枕頭都霸占了。
不安地擺了擺頭，把自己的鼻尖掙紮出去，腦袋埋到枕頭裏面：“好困，別吵……”
明瑾：“……”
她哪兒是養了個金絲雀，這是養了個祖宗。
宋向晚還是醒了，被折騰醒的，睡眼朦朧的眼睛看過來，帶著潤色，可憐巴巴的。
明瑾捏住她的鼻尖，尾指在那唇間擦過去，擠進去，繞著舌頭轉了一圈，沈聲：“你舒服了，要睡了？”
“嗯。”宋向晚噙住那根尾指，在齒間壓了壓，語焉不詳，“困了嘛……”
翻過身去，然後被硬生生轉過來，裹著身上的被子，一下子被明瑾困在懷裏。
那雙淺棕色的眸子盯著她，就像是猛獸盯緊了獵物，會把她生吞活剝一樣的壓迫感。
睡是不可能睡的。
折騰到後半夜，也不知道是哭著求了多少次，最後才被壓在懷裏，聽到淡淡的聲音：“睡吧。”
累極了，就是很容易睡得很沈。
早上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宋向晚有些不情願，伸手摸到手機，就把鬧鐘關了。
然後，第二個鬧鐘響起來，被關掉。
第三個……
宋向晚睜開眼睛，有些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老天啊，她不記得自己定鬧鐘了啊。
拿出來手機一翻，十個鬧鐘。
宋向晚：“……”明瑾你個沒良心的，睡了人還定十個鬧鐘喊人起床？
你還是人嗎？
明瑾回覆：九點拍攝，你不願意去，可以繼續睡。
宋向晚：“……”好像是她昨晚哭著說，不能做太晚，明天還有廣告拍攝。
明瑾說，不拍了，違約。
也是她哭著說，不行，必須要去，就是天塌了都要去。
明瑾：不去了嗎？
宋向晚：去！
咬牙切齒也要去。
這個廣告拍攝不是明瑾那邊幫她簽的工作，是她自己找的工作。
江琳介紹的，她那邊剛違約了江琳的綜藝節目，心裏過意不去，這廣告再違約，以後就真的沒法見面了。
一杯冰美式咽下去，早起的水腫也消下去了，到了攝影棚，剛好八點五十五。
今天是珠寶品牌的代言拍攝，現在都有各種代言人、品牌摯友的頭銜，所以來的女明星還不少，加上宋向晚有六個。
有演員、有歌手、還有模特……大家的頭銜不一樣，流量熱度也不一樣。
有人咖位小，不敢擺架子，早就來了，把妝都畫好了，就宋向晚卡著點來的。
導演倒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宋老師來了，宋老師先去化妝吧，這邊化好妝的老師，先拍單人照。”
差不多是每個人一套單人照，然後最後會拍一套大合影。
宋向晚累得有些睜不開眼，實在是昨晚上鬧得太晚。
化妝師讓她閉著眼睛化妝的功夫，意識就一下子陷入到朦朧裏面，又睡著了。
化妝師小聲喊了兩聲，沒見到宋向晚有反應，正在躊躇猶豫的時候，見到導演來了，朝著導演招了招手。
靠在椅子上，睡得並不是很舒服，宋向晚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個頸椎都是疼的。
不過，工作人員倒也細致，在她的膝蓋上蓋了一件外套。
程程見宋向晚醒了，起身去喊了化妝師過來，繼續化妝。
“我怎麽就睡著了……”宋向晚有些不好意思，“你們把我喊醒就好了，耽誤了你們這麽久的時間。”
她看了時間，睡得並不短，將近一個小時。
“沒關系沒關系，現在正在拍的也是她們的單人照，不耽誤時間。”化妝師溫聲說道，“也就睡了一會兒。”
“您肯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都有黑眼圈了。”
“這麽辛苦還來拍攝，真是敬業。”
宋向晚：“……”沈默了一下沒說話，當然聽得出來，拍馬屁。
正常的工作，壓哨來的，哪有什麽敬業不敬業的說法……只是她現在紅，身邊都是捧著的話。
明瑾安排給她的新助理不止程程一個，裏裏外外加起來有八個助理，但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對這小姑娘很有眼緣。
“晚姐。”程程連忙走過來。
“你問一下導演，片場有多少人，給大家買咖啡，還有，多訂幾個菜送過來，中午給大家加餐。”
“那就謝謝宋老師了。”化妝師補上最後的珠光，往後仰了仰頭，仔細看了看，道，“好了，宋老師。”
此時，拍攝工作正在進行。
場中，身著魚尾禮服的女明星，正在叉腰凹造型，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腿，在魚尾裙的包裹之下，顯得纖細窈窕。
手腕上掛著的，就是這次拍攝的品牌的珠寶，一條紅寶石手鏈。
鼓風機吹過來風，蕩起來她鬢邊的發絲，一雙眉眼似乎會說話一般，笑意盈盈。
“導演……是我表現不對嗎……”她有些坦然。
“不是不是，挺好的。”導演語氣隨意散漫，“宋老師要過來了，布景趕緊換一下，先拍宋老師這套。”
眼看著人忙起來，才有空招呼身邊的女明星：“蘇老師，您看……您這套要不等到大合照之後再拍？現在時間趕不及了，您先讓讓，宋老師今天能按時下班……”
“我……”蘇辰星欲言又止。
然而導演根本沒有聽她說話的意思，已經走進去指揮著布景布置了：“椅子，這邊這邊，對，那個花瓶拿過來……”
蘇辰星的助理走過來幫她拎起來地上的裙擺：“姐……”
蘇辰星眸子沈了沈，語氣之中聽不出來喜怒：“走吧，邊上等著。”
她長得不漂亮，在這個圈子裏只能算是蕓蕓眾生，能拿到這個品牌摯友，還是因為經紀人的多番運作。
遙遙走過來就是光彩照人的，笑容明媚得晃眼，脖頸上的珠寶在燈光下折射出瀲灩光澤，裙擺流轉著碎金一般的光，前呼後擁的一群人圍著她，眉眼含笑，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焦點的中央。
就連剛才對著工作人員頤指氣使的導演都湊上去：“宋老師，我們的時間有點趕，辛苦你了。”
“沒事沒事。”宋向晚連忙頷首，“都是我的工作，耽誤時間了不好意思，等會兒我可以加班的……”
“不用不用，一定不讓您加班。”導演語氣斬釘截鐵。
合同裏寫得清楚明白，宋向晚加班一個小時，都是驚人的費用，他當然不能讓宋向晚在邊上等著。
至於睡了會兒。
這不是正常嗎？睡了就睡了，反正能趕回來，在宋向晚這邊送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蘇辰星接過來程程送來的咖啡，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就放在了邊上的桌子上，一言不發，一口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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