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宋女士的行為，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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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宋女士的行為，很奇怪……
車從高速上駛離, 宋向晚被急轉彎的減速震醒了，有些迷迷糊糊，取下來眼罩, 看了眼外面的景象。
遠遠的, 已經可以看見縣城的建築, 和海城大城市完全不同的景象。
低矮的樓房連成一片, 掩映在迷迷茫茫的霧氣之中，落了薄雪，顯得有些安靜，像是臥在田野裏的世外桃源。
“前面就到我家了……”宋向晚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 伸了個懶腰保持清醒。
睡了一路，現在眼皮子都擡不起來。
臨時決定回家，已經沒有飛機票和高鐵票了，但好在不算遠, 四個小時的車程，開車回來不算是很麻煩。
“等會兒她們幫你把年貨搬上去，我就不露面了。”淡淡的聲音，壓過來的掌心，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那你……”宋向晚有些不滿意，輕輕蹙了蹙眉。
“聽話，我住外面就好。”明瑾語氣和緩, “好好過年, 別和媽媽吵架。”
“你住酒店嗎？哪有人住酒店過年的……”宋向晚輕輕呢喃了一句, 拉住明瑾的手, 擔憂地看著她。
“沒關系，你不是說可以偷跑出來和我玩嗎？”明瑾的語氣漫不經心，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宋向晚是想爭取的, 海城那麽舒服的地方不住，陪她來小地方受委屈，還要在酒店裏面過年……但明瑾態度堅決。
“好吧好吧……”宋向晚口中妥協，心裏卻是想著，有機會就往外跑，爭取大年三十也在外面過。
說話間，車輛已經行到了小區門口，保安大爺坐在保安室裏打瞌睡，聽得鳴笛聲，拿著冊子出來登記，然後手動開門放行，極其原始的門禁系統。
車輛在小區裏左拐右拐，到達18棟樓下，司機和生活助理都已經下車開始搬運車輛後備箱的年貨。
宋向晚松開安全帶，眼睛滾了一圈，趁著明瑾不註意，湊過去，飛快在明瑾唇上親了一口，一溜煙就跑了。
輕輕的笑聲，得逞的貓跑得可快了。
明瑾唇角忍不住輕輕揚了揚，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沒下車，聽到車外的聲音，宋秀雲也從樓上下來幫忙。
生活助理連忙說道：“阿姨，阿姨，您放著吧，我們來搬就行。”
“這麽多東西，就你們兩個小姑娘搬到什麽時候？我們一起，能快一些。”宋秀雲的聲音。
還催了一下宋向晚：“晚晚，一起幫忙啊。”
明瑾輕輕笑了笑，似乎是想象得到，這只貓吃癟的表情。
在外面十指不沾陽春水。
回家不管你是哪門子大明星，都是要被使喚幹活的。
明瑾擡眸看過去，指尖頓了一下，還是擡手開了車窗，與宋秀雲四目相對，有禮貌叫了聲：“阿姨好。”
“小瑾，也到家裏喝口水吧，跑了一路，也辛苦了。”宋秀雲笑著，語氣和緩。
“我媽都說了，走吧走吧，上去……”宋向晚探出個腦袋來，笑盈盈看著明瑾。
這貓，故意的。
長輩都開口了，明瑾自然是不能推辭。
這是明瑾第二次來這裏，一切如舊，家裏的擺設簡樸溫馨，半舊的家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客廳裏的沙發上罩著手工縫制的沙發巾，電視裏面正在播放婆媳扯頭花的家庭倫理劇，桌上換了過年的喜慶果盤，瓜子花生還有各種水果……面積不大，很有煙火氣的家，墻上還掛著宋向晚小時候的寫真照。
“媽媽，茶葉在哪？”宋向晚在廚房裏對外喊。
“這不就在這兒嗎？櫃子門都打開了，看不到？”
“沒看到啊。”宋向晚輕聲嘀咕著，拍了一下宋秀雲的肩膀，“泡茶交給你了，反正我眼瞎。”
輕輕一笑，腳步輕快地從宋秀雲身邊越過去，跑到客廳的位置。
明瑾手心裏放著剛才宋秀雲塞給她的草莓，環顧四周，心裏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和她的家，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這裏是宋向晚成長的地方，充滿了溫暖和歡聲笑語，所以養成了宋向晚歡快開朗的性格。
“好大的草莓。”宋向晚拿起來一顆咬了一口，看著桌上的車厘子和進口糖果，“嘖嘖，終於舍得花錢了。”
這些都不是宋向晚買的，她買的今天才搬下車，宋秀雲一貫節儉，今年的年貨倒是下了本。
宋秀雲端著茶水，給在座的人倒了茶，語氣自然地和明瑾拉家常：“小瑾最近不忙？”
“不忙。”明瑾認真回答，“家裏的事情都交給妹妹做了，不忙。”
“最近身體還好吧？”宋秀雲繼續問道。
“還好，恢覆得很好。”
“那就好，年紀輕輕還是要保養身體。”
“那你爸媽……”宋秀雲繼續說道。
“不是很貴啊。”宋秀雲笑著道，“賺錢就是花的，放著也是放著，過年是該買點好東西。”
“這就對了，女兒賺錢，就是給你花的。”宋向晚讚揚一般，拍了拍宋秀雲的肩膀。
“好了，宋女士，到晚飯時間了，該去做飯了。”宋向晚眼巴巴看著宋秀雲，“餓了。”
“好好好，做飯。”宋秀雲站起身來，無比自然說道，“小瑾也留下來吃飯吧，添雙筷子的事情。”
到了飯點，還把人趕走，明顯是不禮貌的行為。
明瑾看了眼宋向晚，見到這貓有些得意洋洋，又是故意的……
宋秀雲進了廚房，客廳只剩下宋向晚和明瑾兩個人，宋向晚毫不忌憚，湊過來明瑾耳邊說小話：“想走？沒門。”
餘光撇了一眼廚房裏的背影，又急又快地湊過來，在明瑾唇上親了一下。
明瑾眸子微微一震，沒能躲開，壓低了聲音道：“這是你家裏，你媽媽還在……”
“怎麽了？我親我女朋友又不犯法。”宋向晚得意洋洋，伸手捏住明瑾的下頜，“不能親嗎？”
居高臨下，笑意燦爛，偷偷摸摸卻又很膽大的舉動。
“怎麽了？”宋向晚回了一句，明顯有些差點兒被抓包的窘迫。
看了宋秀雲好幾眼，確定只是背影，才放下心來。
宋秀雲也沒回頭，只是說道：“家裏生抽沒有了，你下樓去小區門口那家店買一瓶回來。”
“好。”宋向晚應了一聲，急忙去拿外套。
被明瑾一把攥住，宋向晚垂眸看過來，小聲道：“怎麽了？”
“你走了，就剩……”明瑾語氣有些緊張，前所未有的緊張，在外面掌管一整個集團的明總，此刻就是很緊張。
宋向晚的媽媽已經知道她們兩個的事情了……
“沒事兒，我跑著去，很快。”宋向晚摸了摸明瑾的腦袋，然後飛速起身開門，出去。
一下子寂靜下來，只有廚房的切菜的聲音，還有電視劇裏面，哭哭啼啼的聲音。
宋秀雲從廚房走過來，一步一步逼近，明瑾壓在輪椅扶手上的指尖，輕輕收緊，背後像是起了一層冷汗。
不能吵架，不管長輩說什麽難聽的話，都不能吵架，看在宋向晚的面子上……明瑾這麽告訴自己。
“你們小年輕，可能不喜歡看這個節目。”宋秀雲拿起來遙控器，撥動了幾下，放在明瑾手裏。
“我忙著做飯，招待不周，小瑾別怪啊。”宋秀雲語氣和善，轉頭就走了。
撥出來的是電影頻道，正在播放一部現實主義題材的電影，這部電影的主演是宋向晚。
宋秀雲什麽都沒說？
之前，她不是，不喜歡她們在一起？
居然真的，什麽都沒說？
這件事其實讓明瑾左右為難，她不想宋向晚難做，但也絕對不會放手，這個死結，就怕越來越深，現在是怎麽了？
宋向晚的確是跑著去的，但回來的速度並不快，因為被小店老板認出來，拉著拍了合照簽了名。
家裏有些詭異的和平，似乎沒有爭吵，一個人在客廳，一個人在廚房，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話。
宋秀雲說道：“阿姨說話也不好聽，你爸爸真就不是個東西，晚晚她爸爸也是……”
“我聽晚晚說起來過。”明瑾開口說道。
“你真把他骨灰揚了？”
“嗯。”明瑾應道，“不想祭拜，覺得惡心。”
“我還是太手軟了，我還給他埋了……”宋秀雲說道。
宋向晚：“……”不是，就不到二十分鐘時間，你們都聊到這個話題了？
之前宋向晚生怕宋秀雲戳到父母這樣的禁忌話題，結果，兩個人聊得這麽開心？
還挺義憤填膺？
該不會過完年，她要去刨墳，也把骨灰揚了吧？
有樣學樣？
“小瑾啊，你有忌口嗎？香菜吃不吃？”宋秀雲說著，還不忘擠兌了一下宋向晚，“晚晚嘴挑，這個不吃，那個不吃的，從小到大都難伺候。”
宋向晚：“……”你們倆還統一戰線了是不是？
宋向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覺得，好像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她的預料範圍之內。
三菜一湯，就是家常菜，也沒有過分的奢華，只是樣樣都用心精致，家裏的味道，和外面終究是不同的。
但宋向晚還是記得收斂了一些，每逢佳節胖五斤，回去要被曹欣在耳朵邊上念三個月。
鳳眸悄悄打量了餐桌上兩個人的神色，宋向晚決定，試探著再進一步：“媽，要不，今晚讓阿瑾留下來住。”
“不用了吧，我已經訂了酒店。”明瑾馬上說道。
“住家裏吧，哪有把客人趕出去住的道理？”宋秀雲馬上就阻攔了，“你就住晚晚那屋……”
宋向晚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宋秀雲繼續補了一句：“晚晚和我住，我那屋床大，睡兩個人也睡得下。”
“媽……”宋向晚想要掙紮一下，對上了明瑾的眸子，悶悶不樂點了點筷子，“好吧。”
不管怎麽樣，至少把人留在家裏了，這是個很大的進步。
“明天有什麽事情要做嗎？”宋向晚問了一句，“要去誰家吃飯？”
老家的習俗就是這樣，過年要串親戚，然後要留下來吃飯，每家去一趟，這個年也就過去了。
往年宋向晚回來就是這樣，每天去七大姑八大姨家裏當猴，轉一圈也就結束了。
大明星，很給宋秀雲長面子，宋向晚配合著假笑，基本上也不拒絕。
“明天你三姨喊我們去，但我拒了，在家裏待幾天，反正你也不喜歡出去。”宋秀雲應了一聲。
“這麽好啊？”宋向晚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了，高高興興點頭，“那好啊，明天就在家裏吧。”
宋向晚撐著下頜，看宋秀雲：“宋女士，你是怎麽想得開的？采訪一下。”
“明明我回家之前，你給我打電話也是說，要讓我回來走親戚。”
“怎麽一下子想明白了？”
“還不是你不喜歡……”宋秀雲沒好氣回了一句，“不樂意啊？不樂意你自己去，我給你三姨說一聲，給你留位。”
“別別別……”宋向晚連忙求饒，“我才不去。”
被一圈不生不熟的親戚圍著，一個一個輪流拍合照，然後簽名，職業假笑不能流露出來一點點的不樂意。
宋向晚跑到自己房間裏，把床上的被褥都收拾好，又把電熱鹽包插上電，床頭放了裝了溫水的保溫壺。
“家裏暖氣沒有海城那邊暖和，晚上可能會冷，下面有電熱毯，你記得開。”
“還有還有……”宋向晚生怕自己遺漏了什麽。
“還有什麽？”明瑾笑著看她。
“還有……”宋向晚走過去，輕手輕腳關上房門，然後走過來，俯身，看著明瑾的眼睛，“還有這個。”
湊上去，輕輕親了一口。
“再親下去，你就舍不得走了。”明瑾擡手，抵住她的唇瓣。
宋向晚就吻在她的手指上，蹲下來，環抱住了明瑾：“就是舍不得了……”
宋向晚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和媽媽住在一間房裏面了，關了燈，四下黑暗的寂靜，宋向晚聽到身邊的呼吸聲。
她也閉上了眼睛，就在覺得宋秀雲已經睡著的時候，聽到宋秀雲的聲音：“工作還辛苦嗎？”
“還好。”宋向晚應了一聲，“今年沒有多少工作，就拍了一部電影，別的事情不多。”
“就算是和小瑾在一起了，也不能拋下自己的工作。”宋秀雲開口說道。
“你……”宋向晚怔了一下，“你答應我們在一起了？”
“我不答應。”宋秀雲頓了一下，語氣無奈，“有用嗎？”
“你是我養出來的孩子，我當然知道你的脾氣，和我一樣，都是倔脾氣。”
“我只是說自己的心裏話，我之前說的，都是過來人的想法。”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年紀比你大，身體又……現在或許沒表現出來什麽，過幾年，你可能就懂了。”
“一輩子照顧人，是很辛苦的，你要想清楚。”
“嗯。”宋向晚點頭，她知道，宋秀雲阻攔，從來不是因為私心，只是媽媽不想讓她受委屈。
“還有錢的事情，明家的門第，對我們來說是高攀了。”
“她的錢很多，但那不是你的，不管怎麽樣，人都要有自己養活自己的本事，工作，不能落下。”
“這樣，無論未來怎麽樣，你都還有抽身而退的本錢。”
“嗯。”宋向晚繼續點頭。
她和宋秀雲關於愛情方面的想法，其實很不一樣。
她很理想化。
而宋秀雲很現實。
但這種現實，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是必須要面對的，人生，人性，婚姻，愛情……這些都是現實。
愛女之心，就是為她思考了很多很多最壞的結果。
宋向晚並沒有去辯解，她與明瑾的感情不一樣，她們經歷過生死，她們之間沒有算計。
明瑾的錢，當然就是我的錢……小貓在心裏嘰嘰咕咕了一句，理所應當。
“媽媽這一輩子，沒給你什麽，沒能力托舉你，也沒本事為你做什麽。”
“媽媽……”宋向晚打斷了宋秀雲的話，她不樂意聽這樣的話。
從小，宋秀雲支持她學舞蹈，給了她很多愛，已經足夠足夠了。
“好了，不說了，你長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家裏這邊的親屬，有些你不喜歡，不想來往也就算了，和他們以後本來就沒什麽交集。”
“你那幾個表哥表姐，和你關系還算好，你過年回來了，記得跟他們打個招呼。”
“嗯……”宋向晚應著。
其實很久沒有和媽媽這麽聊天了，睡前，燈關了，沒有手機，沒有信息幹擾，只是交心地談話。、
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宋向晚打了個哈欠。
宋秀雲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說道：“睡吧，明天不用起太早，反正不用出門。”
“嗯。”宋向晚回了一聲，閉上了眼睛，卻沒有什麽睡著的意思。
她想等著宋秀雲睡著了，去偷偷看一眼明瑾。
結果，還沒等一會兒，就睡意朦朧了，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身邊宋秀雲起身了。
大概是起夜？
但是主臥有配套的衛生間。
她關門出去了。
宋向晚的腦子已經迷糊了，想不來太多，沒等到宋秀雲回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明瑾醒來，入目就是粉色的窗簾，宋向晚的屋子，粉色主題，窗簾粉色，桌子粉色，床上的四件套都是帶蕾絲邊的公主房裏面的那種四件套，床頭的小夜燈是粉紫色的水晶燈，照得屋子裏粉粉的一片。
買這間房子的時候，宋向晚已經出道賺錢了，買房子她沒回來，裝修都是宋秀雲盯著的。
後果就是，女兒在媽媽心裏永遠是小公主……粉得刺眼……
明瑾從房間裏面出去，推門，就看到了客廳的宋向晚，她怔了一下，才敢認宋向晚。
宋向晚穿了身誇張的粉色棉服，鼓鼓囊囊看上去像是睡衣又不像是，像是個球，頭發隨便紮起來，素面朝天。
明瑾：“……”女明星也是入鄉隨俗了，回老家，一秒融入。
“還有套新的，你要穿嗎？”宋向晚向她展示身上的衣服，“可暖和了。”
明瑾沈默了一下，開口：“我拒絕。”
不出門，倒也沒有事情做，電視劇開著，三個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劇。
宋秀雲忙著手裏的活計，好像是在織一條圍巾。
宋向晚戳了戳明瑾，指了指桌子上的夏威夷果，小聲道：“想吃。”
明瑾還沒說話，她又補了兩個字：“帶殼。”
明瑾：“……”認命地把果盒拿過來，一個一個撬開，一顆一顆投餵到宋向晚的嘴裏。
最開始，她是堅決要塞到宋向晚的手裏的。
但這貓不老實，後面就直接用嘴來接，嚇得明瑾餘光看了好幾眼宋秀雲的神色。
宋向晚還是要形象的，出門買菜還是換了身衣服，和明瑾一起出門了。
“晚晚回來了啊？”小縣城就是這樣，經常會遇到親戚，賣肉的都認識她。
宋向晚點頭答應：“是是是，回來過年。”
“都是精排，新鮮的。”對面把稱好的肉遞過來，宋向晚接過來，掛在輪椅上。
很有煙火氣。
明瑾的輪椅還沒有掛過生肉。
不僅有生肉，後面懷裏還抱了一堆的瓜果蔬菜。
生活助理和司機來接她們的時候，看到被埋在菜堆裏面的明總，對視了一下，憋住了唇角的笑意。
“要不讓她們回去過年吧？”宋向晚跟明瑾說道，“她們不放假嗎？”
“不不不，宋小姐，我們不放假。”生活助理連忙說道，“我們住酒店，隨時待命就好。”
過年十倍工資，這活兒，是她從好幾個生活助理手裏廝殺過來的。
生怕宋小姐一句話，明總就把她打發回去了。
“買了這麽多，兩天都吃不完……”宋向晚看著這些菜，計劃著，“要不把周老師喊來一起過年？”
周穎一輩子沒有婚嫁，現在也沒什麽親屬。
“都行，你覺得行就好。”明瑾沒有異議。
“就是……”宋向晚沈吟了一下，“我怎麽都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明瑾問道。
“我回來過年，也沒見我媽媽有多高興，她太奇怪了。”宋向晚皺著眉頭回想。
越想越覺得，宋女士的行為，很奇怪。
居然對她和明瑾的事情，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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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總也是融入鄉土氣息了[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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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 已經可以看見縣城的建築, 和海城大城市完全不同的景象。
低矮的樓房連成一片, 掩映在迷迷茫茫的霧氣之中，落了薄雪，顯得有些安靜，像是臥在田野裏的世外桃源。
“前面就到我家了……”宋向晚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 伸了個懶腰保持清醒。
睡了一路，現在眼皮子都擡不起來。
臨時決定回家，已經沒有飛機票和高鐵票了，但好在不算遠, 四個小時的車程，開車回來不算是很麻煩。
“等會兒她們幫你把年貨搬上去，我就不露面了。”淡淡的聲音，壓過來的掌心，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那你……”宋向晚有些不滿意，輕輕蹙了蹙眉。
“聽話，我住外面就好。”明瑾語氣和緩, “好好過年, 別和媽媽吵架。”
“你住酒店嗎？哪有人住酒店過年的……”宋向晚輕輕呢喃了一句, 拉住明瑾的手, 擔憂地看著她。
“沒關系，你不是說可以偷跑出來和我玩嗎？”明瑾的語氣漫不經心，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宋向晚是想爭取的, 海城那麽舒服的地方不住，陪她來小地方受委屈，還要在酒店裏面過年……但明瑾態度堅決。
“好吧好吧……”宋向晚口中妥協，心裏卻是想著，有機會就往外跑，爭取大年三十也在外面過。
說話間，車輛已經行到了小區門口，保安大爺坐在保安室裏打瞌睡，聽得鳴笛聲，拿著冊子出來登記，然後手動開門放行，極其原始的門禁系統。
車輛在小區裏左拐右拐，到達18棟樓下，司機和生活助理都已經下車開始搬運車輛後備箱的年貨。
宋向晚松開安全帶，眼睛滾了一圈，趁著明瑾不註意，湊過去，飛快在明瑾唇上親了一口，一溜煙就跑了。
輕輕的笑聲，得逞的貓跑得可快了。
明瑾唇角忍不住輕輕揚了揚，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沒下車，聽到車外的聲音，宋秀雲也從樓上下來幫忙。
生活助理連忙說道：“阿姨，阿姨，您放著吧，我們來搬就行。”
“這麽多東西，就你們兩個小姑娘搬到什麽時候？我們一起，能快一些。”宋秀雲的聲音。
還催了一下宋向晚：“晚晚，一起幫忙啊。”
明瑾輕輕笑了笑，似乎是想象得到，這只貓吃癟的表情。
在外面十指不沾陽春水。
回家不管你是哪門子大明星，都是要被使喚幹活的。
明瑾擡眸看過去，指尖頓了一下，還是擡手開了車窗，與宋秀雲四目相對，有禮貌叫了聲：“阿姨好。”
“小瑾，也到家裏喝口水吧，跑了一路，也辛苦了。”宋秀雲笑著，語氣和緩。
“我媽都說了，走吧走吧，上去……”宋向晚探出個腦袋來，笑盈盈看著明瑾。
這貓，故意的。
長輩都開口了，明瑾自然是不能推辭。
這是明瑾第二次來這裏，一切如舊，家裏的擺設簡樸溫馨，半舊的家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客廳裏的沙發上罩著手工縫制的沙發巾，電視裏面正在播放婆媳扯頭花的家庭倫理劇，桌上換了過年的喜慶果盤，瓜子花生還有各種水果……面積不大，很有煙火氣的家，墻上還掛著宋向晚小時候的寫真照。
“媽媽，茶葉在哪？”宋向晚在廚房裏對外喊。
“這不就在這兒嗎？櫃子門都打開了，看不到？”
“沒看到啊。”宋向晚輕聲嘀咕著，拍了一下宋秀雲的肩膀，“泡茶交給你了，反正我眼瞎。”
輕輕一笑，腳步輕快地從宋秀雲身邊越過去，跑到客廳的位置。
明瑾手心裏放著剛才宋秀雲塞給她的草莓，環顧四周，心裏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和她的家，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這裏是宋向晚成長的地方，充滿了溫暖和歡聲笑語，所以養成了宋向晚歡快開朗的性格。
“好大的草莓。”宋向晚拿起來一顆咬了一口，看著桌上的車厘子和進口糖果，“嘖嘖，終於舍得花錢了。”
這些都不是宋向晚買的，她買的今天才搬下車，宋秀雲一貫節儉，今年的年貨倒是下了本。
宋秀雲端著茶水，給在座的人倒了茶，語氣自然地和明瑾拉家常：“小瑾最近不忙？”
“不忙。”明瑾認真回答，“家裏的事情都交給妹妹做了，不忙。”
“最近身體還好吧？”宋秀雲繼續問道。
“還好，恢覆得很好。”
“那就好，年紀輕輕還是要保養身體。”
“那你爸媽……”宋秀雲繼續說道。
“不是很貴啊。”宋秀雲笑著道，“賺錢就是花的，放著也是放著，過年是該買點好東西。”
“這就對了，女兒賺錢，就是給你花的。”宋向晚讚揚一般，拍了拍宋秀雲的肩膀。
“好了，宋女士，到晚飯時間了，該去做飯了。”宋向晚眼巴巴看著宋秀雲，“餓了。”
“好好好，做飯。”宋秀雲站起身來，無比自然說道，“小瑾也留下來吃飯吧，添雙筷子的事情。”
到了飯點，還把人趕走，明顯是不禮貌的行為。
明瑾看了眼宋向晚，見到這貓有些得意洋洋，又是故意的……
宋秀雲進了廚房，客廳只剩下宋向晚和明瑾兩個人，宋向晚毫不忌憚，湊過來明瑾耳邊說小話：“想走？沒門。”
餘光撇了一眼廚房裏的背影，又急又快地湊過來，在明瑾唇上親了一下。
明瑾眸子微微一震，沒能躲開，壓低了聲音道：“這是你家裏，你媽媽還在……”
“怎麽了？我親我女朋友又不犯法。”宋向晚得意洋洋，伸手捏住明瑾的下頜，“不能親嗎？”
居高臨下，笑意燦爛，偷偷摸摸卻又很膽大的舉動。
“怎麽了？”宋向晚回了一句，明顯有些差點兒被抓包的窘迫。
看了宋秀雲好幾眼，確定只是背影，才放下心來。
宋秀雲也沒回頭，只是說道：“家裏生抽沒有了，你下樓去小區門口那家店買一瓶回來。”
“好。”宋向晚應了一聲，急忙去拿外套。
被明瑾一把攥住，宋向晚垂眸看過來，小聲道：“怎麽了？”
“你走了，就剩……”明瑾語氣有些緊張，前所未有的緊張，在外面掌管一整個集團的明總，此刻就是很緊張。
宋向晚的媽媽已經知道她們兩個的事情了……
“沒事兒，我跑著去，很快。”宋向晚摸了摸明瑾的腦袋，然後飛速起身開門，出去。
一下子寂靜下來，只有廚房的切菜的聲音，還有電視劇裏面，哭哭啼啼的聲音。
宋秀雲從廚房走過來，一步一步逼近，明瑾壓在輪椅扶手上的指尖，輕輕收緊，背後像是起了一層冷汗。
不能吵架，不管長輩說什麽難聽的話，都不能吵架，看在宋向晚的面子上……明瑾這麽告訴自己。
“你們小年輕，可能不喜歡看這個節目。”宋秀雲拿起來遙控器，撥動了幾下，放在明瑾手裏。
“我忙著做飯，招待不周，小瑾別怪啊。”宋秀雲語氣和善，轉頭就走了。
撥出來的是電影頻道，正在播放一部現實主義題材的電影，這部電影的主演是宋向晚。
宋秀雲什麽都沒說？
之前，她不是，不喜歡她們在一起？
居然真的，什麽都沒說？
這件事其實讓明瑾左右為難，她不想宋向晚難做，但也絕對不會放手，這個死結，就怕越來越深，現在是怎麽了？
宋向晚的確是跑著去的，但回來的速度並不快，因為被小店老板認出來，拉著拍了合照簽了名。
家裏有些詭異的和平，似乎沒有爭吵，一個人在客廳，一個人在廚房，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話。
宋秀雲說道：“阿姨說話也不好聽，你爸爸真就不是個東西，晚晚她爸爸也是……”
“我聽晚晚說起來過。”明瑾開口說道。
“你真把他骨灰揚了？”
“嗯。”明瑾應道，“不想祭拜，覺得惡心。”
“我還是太手軟了，我還給他埋了……”宋秀雲說道。
宋向晚：“……”不是，就不到二十分鐘時間，你們都聊到這個話題了？
之前宋向晚生怕宋秀雲戳到父母這樣的禁忌話題，結果，兩個人聊得這麽開心？
還挺義憤填膺？
該不會過完年，她要去刨墳，也把骨灰揚了吧？
有樣學樣？
“小瑾啊，你有忌口嗎？香菜吃不吃？”宋秀雲說著，還不忘擠兌了一下宋向晚，“晚晚嘴挑，這個不吃，那個不吃的，從小到大都難伺候。”
宋向晚：“……”你們倆還統一戰線了是不是？
宋向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覺得，好像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她的預料範圍之內。
三菜一湯，就是家常菜，也沒有過分的奢華，只是樣樣都用心精致，家裏的味道，和外面終究是不同的。
但宋向晚還是記得收斂了一些，每逢佳節胖五斤，回去要被曹欣在耳朵邊上念三個月。
鳳眸悄悄打量了餐桌上兩個人的神色，宋向晚決定，試探著再進一步：“媽，要不，今晚讓阿瑾留下來住。”
“不用了吧，我已經訂了酒店。”明瑾馬上說道。
“住家裏吧，哪有把客人趕出去住的道理？”宋秀雲馬上就阻攔了，“你就住晚晚那屋……”
宋向晚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宋秀雲繼續補了一句：“晚晚和我住，我那屋床大，睡兩個人也睡得下。”
“媽……”宋向晚想要掙紮一下，對上了明瑾的眸子，悶悶不樂點了點筷子，“好吧。”
不管怎麽樣，至少把人留在家裏了，這是個很大的進步。
“明天有什麽事情要做嗎？”宋向晚問了一句，“要去誰家吃飯？”
老家的習俗就是這樣，過年要串親戚，然後要留下來吃飯，每家去一趟，這個年也就過去了。
往年宋向晚回來就是這樣，每天去七大姑八大姨家裏當猴，轉一圈也就結束了。
大明星，很給宋秀雲長面子，宋向晚配合著假笑，基本上也不拒絕。
“明天你三姨喊我們去，但我拒了，在家裏待幾天，反正你也不喜歡出去。”宋秀雲應了一聲。
“這麽好啊？”宋向晚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了，高高興興點頭，“那好啊，明天就在家裏吧。”
宋向晚撐著下頜，看宋秀雲：“宋女士，你是怎麽想得開的？采訪一下。”
“明明我回家之前，你給我打電話也是說，要讓我回來走親戚。”
“怎麽一下子想明白了？”
“還不是你不喜歡……”宋秀雲沒好氣回了一句，“不樂意啊？不樂意你自己去，我給你三姨說一聲，給你留位。”
“別別別……”宋向晚連忙求饒，“我才不去。”
被一圈不生不熟的親戚圍著，一個一個輪流拍合照，然後簽名，職業假笑不能流露出來一點點的不樂意。
宋向晚跑到自己房間裏，把床上的被褥都收拾好，又把電熱鹽包插上電，床頭放了裝了溫水的保溫壺。
“家裏暖氣沒有海城那邊暖和，晚上可能會冷，下面有電熱毯，你記得開。”
“還有還有……”宋向晚生怕自己遺漏了什麽。
“還有什麽？”明瑾笑著看她。
“還有……”宋向晚走過去，輕手輕腳關上房門，然後走過來，俯身，看著明瑾的眼睛，“還有這個。”
湊上去，輕輕親了一口。
“再親下去，你就舍不得走了。”明瑾擡手，抵住她的唇瓣。
宋向晚就吻在她的手指上，蹲下來，環抱住了明瑾：“就是舍不得了……”
宋向晚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和媽媽住在一間房裏面了，關了燈，四下黑暗的寂靜，宋向晚聽到身邊的呼吸聲。
她也閉上了眼睛，就在覺得宋秀雲已經睡著的時候，聽到宋秀雲的聲音：“工作還辛苦嗎？”
“還好。”宋向晚應了一聲，“今年沒有多少工作，就拍了一部電影，別的事情不多。”
“就算是和小瑾在一起了，也不能拋下自己的工作。”宋秀雲開口說道。
“你……”宋向晚怔了一下，“你答應我們在一起了？”
“我不答應。”宋秀雲頓了一下，語氣無奈，“有用嗎？”
“你是我養出來的孩子，我當然知道你的脾氣，和我一樣，都是倔脾氣。”
“我只是說自己的心裏話，我之前說的，都是過來人的想法。”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年紀比你大，身體又……現在或許沒表現出來什麽，過幾年，你可能就懂了。”
“一輩子照顧人，是很辛苦的，你要想清楚。”
“嗯。”宋向晚點頭，她知道，宋秀雲阻攔，從來不是因為私心，只是媽媽不想讓她受委屈。
“還有錢的事情，明家的門第，對我們來說是高攀了。”
“她的錢很多，但那不是你的，不管怎麽樣，人都要有自己養活自己的本事，工作，不能落下。”
“這樣，無論未來怎麽樣，你都還有抽身而退的本錢。”
“嗯。”宋向晚繼續點頭。
她和宋秀雲關於愛情方面的想法，其實很不一樣。
她很理想化。
而宋秀雲很現實。
但這種現實，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是必須要面對的，人生，人性，婚姻，愛情……這些都是現實。
愛女之心，就是為她思考了很多很多最壞的結果。
宋向晚並沒有去辯解，她與明瑾的感情不一樣，她們經歷過生死，她們之間沒有算計。
明瑾的錢，當然就是我的錢……小貓在心裏嘰嘰咕咕了一句，理所應當。
“媽媽這一輩子，沒給你什麽，沒能力托舉你，也沒本事為你做什麽。”
“媽媽……”宋向晚打斷了宋秀雲的話，她不樂意聽這樣的話。
從小，宋秀雲支持她學舞蹈，給了她很多愛，已經足夠足夠了。
“好了，不說了，你長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家裏這邊的親屬，有些你不喜歡，不想來往也就算了，和他們以後本來就沒什麽交集。”
“你那幾個表哥表姐，和你關系還算好，你過年回來了，記得跟他們打個招呼。”
“嗯……”宋向晚應著。
其實很久沒有和媽媽這麽聊天了，睡前，燈關了，沒有手機，沒有信息幹擾，只是交心地談話。、
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宋向晚打了個哈欠。
宋秀雲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說道：“睡吧，明天不用起太早，反正不用出門。”
“嗯。”宋向晚回了一聲，閉上了眼睛，卻沒有什麽睡著的意思。
她想等著宋秀雲睡著了，去偷偷看一眼明瑾。
結果，還沒等一會兒，就睡意朦朧了，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身邊宋秀雲起身了。
大概是起夜？
但是主臥有配套的衛生間。
她關門出去了。
宋向晚的腦子已經迷糊了，想不來太多，沒等到宋秀雲回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明瑾醒來，入目就是粉色的窗簾，宋向晚的屋子，粉色主題，窗簾粉色，桌子粉色，床上的四件套都是帶蕾絲邊的公主房裏面的那種四件套，床頭的小夜燈是粉紫色的水晶燈，照得屋子裏粉粉的一片。
買這間房子的時候，宋向晚已經出道賺錢了，買房子她沒回來，裝修都是宋秀雲盯著的。
後果就是，女兒在媽媽心裏永遠是小公主……粉得刺眼……
明瑾從房間裏面出去，推門，就看到了客廳的宋向晚，她怔了一下，才敢認宋向晚。
宋向晚穿了身誇張的粉色棉服，鼓鼓囊囊看上去像是睡衣又不像是，像是個球，頭發隨便紮起來，素面朝天。
明瑾：“……”女明星也是入鄉隨俗了，回老家，一秒融入。
“還有套新的，你要穿嗎？”宋向晚向她展示身上的衣服，“可暖和了。”
明瑾沈默了一下，開口：“我拒絕。”
不出門，倒也沒有事情做，電視劇開著，三個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劇。
宋秀雲忙著手裏的活計，好像是在織一條圍巾。
宋向晚戳了戳明瑾，指了指桌子上的夏威夷果，小聲道：“想吃。”
明瑾還沒說話，她又補了兩個字：“帶殼。”
明瑾：“……”認命地把果盒拿過來，一個一個撬開，一顆一顆投餵到宋向晚的嘴裏。
最開始，她是堅決要塞到宋向晚的手裏的。
但這貓不老實，後面就直接用嘴來接，嚇得明瑾餘光看了好幾眼宋秀雲的神色。
宋向晚還是要形象的，出門買菜還是換了身衣服，和明瑾一起出門了。
“晚晚回來了啊？”小縣城就是這樣，經常會遇到親戚，賣肉的都認識她。
宋向晚點頭答應：“是是是，回來過年。”
“都是精排，新鮮的。”對面把稱好的肉遞過來，宋向晚接過來，掛在輪椅上。
很有煙火氣。
明瑾的輪椅還沒有掛過生肉。
不僅有生肉，後面懷裏還抱了一堆的瓜果蔬菜。
生活助理和司機來接她們的時候，看到被埋在菜堆裏面的明總，對視了一下，憋住了唇角的笑意。
“要不讓她們回去過年吧？”宋向晚跟明瑾說道，“她們不放假嗎？”
“不不不，宋小姐，我們不放假。”生活助理連忙說道，“我們住酒店，隨時待命就好。”
過年十倍工資，這活兒，是她從好幾個生活助理手裏廝殺過來的。
生怕宋小姐一句話，明總就把她打發回去了。
“買了這麽多，兩天都吃不完……”宋向晚看著這些菜，計劃著，“要不把周老師喊來一起過年？”
周穎一輩子沒有婚嫁，現在也沒什麽親屬。
“都行，你覺得行就好。”明瑾沒有異議。
“就是……”宋向晚沈吟了一下，“我怎麽都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明瑾問道。
“我回來過年，也沒見我媽媽有多高興，她太奇怪了。”宋向晚皺著眉頭回想。
越想越覺得，宋女士的行為，很奇怪。
居然對她和明瑾的事情，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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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總也是融入鄉土氣息了[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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