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是很愛很愛宋向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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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是很愛很愛宋向晚的人……
早上, 天還沒亮，屋子裏還是一片黑壓壓的黑，門把手輕輕旋動了一下, 哢嚓輕響, 並不是很明顯。
但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明瑾睡眠一向很淺, 輕輕的聲音，她就醒了。
但她沒有睜開眼睛，因為阿姨一向很有分寸，明瑾住進來之後, 從來沒有推門就進。
果不其然，聽到輕手輕腳的腳步聲，然後被子被掀開，一個溫溫軟軟的身軀就貼了上來, 一下子鉆到她的懷裏。
明瑾很自然地伸手摟住，往懷裏帶了帶。
“鉆你被窩了，你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嗎？”宋向晚笑著，伸手摟住明瑾的腰。
“除了你，沒人鉆我被窩。”明瑾輕輕笑了笑，緩緩說道，“既然知道是誰, 就不必有警惕心了。”
“怎麽這麽鉆過來？阿姨不會發現嗎？”明瑾睜開眼睛, 昏暗之中, 和宋向晚四目相對。
“不會的, 她去做飯了，她前腳起床，我後腳就爬起來了。”宋向晚一臉得意, “早飯至少半小時呢。”
“只要我們來得及提前起床，她不會發現的……”
明瑾有些無奈，被宋向晚親了好幾下，掌心壓在她的脊背上，輕輕拍了拍：“在家裏，像是賊一樣。”
宋向晚翻了個身，一下子把被子拱起來，兩只手壓在明瑾身側，居高臨下看著明瑾：“對啊，采花賊。”
“哎呀，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小娘子躺在我懷裏呢，這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她笑得賊兮兮的。
手伸過去，就順著明瑾睡衣的下擺鉆了進去，不安分地往上滑，撩起來的睡衣，露出來白皙的腰身線條。
指腹輕輕壓了壓，然後輕薄一樣，輕輕劃過去：“小娘子，你不喊嗎？”
花樣多得很，明瑾也笑著看著她，樂於配合她：“這麽漂亮的采花賊，是誰占了便宜，還不一定呢。”
“小娘子，這麽玩得開啊……”宋向晚的手捏了一下，笑吟吟看著明瑾，俯身，吻住明瑾的唇。
“唔……”唇齒之間有淡淡的氣音，明瑾伸手，輕輕推開了彼此的距離，小聲道，“你媽媽在外面……”
“她聽不到的，抽油煙機的聲音很大。”宋向晚拉住明瑾的手腕，然後一下子壓在床褥上，強迫人的姿勢。
明瑾身上的睡衣幾乎都被她脫下來了，大部分的景色，一覽無餘。
鳳眸裏狡黠的笑意，湊近了，鼻尖貼在明瑾的肌膚上，輕輕嗅了一口：“阿瑾，你好香啊……”
然後，輕輕咬了一口，齒尖用了幾分力度，壓低了的聲音：“壞女人，你都不想我的。”
“我們都分居三天了，壞女人……”說到這兒，似乎報覆性的，力度沈了些，明瑾忍不住輕輕倒吸了口涼氣。
“屬狗的？”
“屬貓的。”宋向晚理直氣壯，“你說我是小貓，小貓咬人，好像沒什麽問題吧？”
鳳眸之中流光溢彩，張揚恣肆的笑，手有些不安分地描摹，然後壓下去，吻住了明瑾的唇。
過於刺激的吻，就在一門之隔之外，幾米外的廚房裏，就有長輩在，她們像是偷情一樣，在這裏偷偷接吻。
被子裏盈滿了宋向晚身上的味道，惹得明瑾有些心猿意馬，張開唇齒，回應了這個有點報覆性質的吻。
怎麽能不想念呢？
習慣了，晚上一伸手，就能摟到身邊的人。
這三天，床上都是空空蕩蕩的，盡管睡眠質量好了些，但總是……不習慣。
沒有掙紮，明瑾的手反而自然而然擡起來，輕輕摟住宋向晚的腰身，隔著睡衣，順著摩挲下去。
靠近的距離，溫軟的觸覺壓在胸口上，宋向晚的膝蓋就壓在她的腰側，衣料摩擦過去，大腿根的溫度就傳遞過來。
吻得有些動情，宋向晚擡起來下頜，讓明瑾的唇順著她的唇往下，滑過下頜，輕輕擦在她的脖頸上。
被輕輕含住了喉嚨，宋向晚的呼吸輕輕一緊，感受到明瑾唇齒壓過來的輕柔的力度。
伏在明瑾的胸口，能夠聽得到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宋向晚瞇著眼睛，感受著明瑾懷裏的溫度。
“想我了？”明瑾壓低了的聲音，擦過耳廓，似乎有些輕輕的笑聲。
“嗯……”宋向晚也不隱瞞，在人的胸口上蹭了蹭，輕聲委屈，“怎麽都已經確定關系了，還要分居啊？”
想死了，想到只是一墻之隔，這種空虛的思念，就把她淹沒了。
“要嗎？”明瑾的手壓在她的後脖頸上，輕輕揉了揉，語氣和緩。
“你……”宋向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向明瑾，抿了抿唇，輕聲道，“壞女人……”
怎麽會，跟著她回家，還會準備這些東西啊？
“不對……”明瑾的眸子頓了頓，輕輕聞了聞空氣裏的氣味，“什麽味道？”
“燒焦……”宋向晚一個鯉魚打挺就起床了，穿上鞋一路小跑出去，“媽媽，鍋糊了。”
“啊？”宋秀雲坐在客廳，也不知在想什麽，如夢方醒一般回過神來。
宋向晚的速度更快一些，沖到廚房就關了煤氣竈，掀開鍋蓋，一陣焦糊的味道撲面而來。
鍋裏的水已經幹了，水煮蛋被煮的表殼爆裂，泛著焦糊的黃色。
“沒事沒事，只是鍋燒幹了。”宋向晚安慰了一句宋秀雲。
“沒事就好。”宋秀雲松了口氣，連忙繼續說道，“你去洗漱吧，交給我就好，別燙了。”
“你……確定可以？”宋向晚有些狐疑，“你在想什麽啊？怎麽煮個蛋，把鍋煮幹了……”
“沒什麽，織圍巾，有點太專註了。”宋秀雲把宋向晚往外推了推，“去吧去吧，交給我就行。”
按照宋向晚老家的習俗，大年三十的晚上和大年初一的早上，都要吃餃子，包餃子就是大年三十這一天的大工作。
周老師住在自己家，但是早早就來幫忙了。
聽到宋向晚調侃說早上家裏著火了，包餃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笑道：“還好晚晚在家，要不然，房子都燒了。”
宋向晚捏了個餃子，然後看著正在專心捏餃子的明瑾，遲疑道：“你真的行？”
“不太行。”明瑾把手裏的餃子拿出來給宋向晚看。
宋向晚看到那個歪七扭八的醜東西：“……”
“算了，我來吧。”宋向晚接過來，拿濕紙巾把明瑾的手擦幹凈了，把夏威夷果盒放到她膝蓋上，“我要吃這個。”
漫不經心說道：“周老師，今晚留下來守歲吧。”
“家裏雖然不大，還是住得開的，你和我媽一間房。”
說到這兒，餘光瞟了一眼明瑾，果然和明瑾的目光撞上，宋向晚輕輕眨了眨眼，一臉算計。
家裏小，只有兩間臥室，周老師留下來，肯定是和宋秀雲一間房，那麽她們就可以……
當然嘴上不能這麽說，還是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這邊年貨備得多，人多也熱鬧，你回去就一個人也沒意思。”
“要是缺什麽東西，等會兒讓人開車跟你回去拿，也不費事。”
“您也是我很尊敬的長輩啊，在一起過年，也給我個孝敬的機會。”
明瑾之前是從來沒有感覺到，宋向晚的嘴能這麽甜，能說出來這麽多理由。
為了住一起，這張嘴也是花言巧語了。
“好，好好，那我就住下來了。”糖衣炮彈是最難拒絕的，周老師笑著就答應了。
明瑾：“……”也是演技驚人。
“困了就回去睡吧？也不一定要熬到晚上十二點。”宋秀雲倒也沒想什麽。
宋家向來沒有什麽一定要守歲到零點的習慣，總是困了，也就睡了，大年初一還要拜年，要養足精神。
“好啊，走走走，回去睡覺。”宋向晚過來推著明瑾就要走。
“你困了，人家小瑾還不困呢。”宋秀雲開口道。
宋向晚：“她困了。”
看向明瑾：“是不是？困了？”
鳳眸灼灼，唇角上揚，帶這些似有似無的笑意。
明瑾：“……”點頭，“嗯，是困了，周老師，阿姨，我們先回去睡了。”
洗了澡，家裏的洗護產品是不一樣的牌子，好像明瑾身上的氣味都變了，但還是……很好聞。
宋向晚把人撲在床上，在人的懷裏蹭來蹭去，語氣親昵 依賴：“你好寵我啊，我說困了，你就困了。”
“困了倒是沒看出來，餓了是真的。”明瑾輕輕捏住她的耳朵，在掌心裏揉了揉。
耳尖泛紅，有些微微的燙。
宋向晚隨手拿了個發圈，用手把發松松垮垮紮起來，白皙優越的肩頸線條就一下子映入眼簾。
她很漂亮，艷麗張揚的漂亮，就算是白日裏穿著那件像是球的睡衣，也沒有一點點鄉土的氣息。
鬢邊，一縷發輕輕飄下來，順著她俯身的角度，落在明瑾的脖頸指尖。
她壓低了的聲音，輕輕咬住明瑾的耳垂，輕聲道：“老婆，要餵飽我嗎？”
“現在是十一點……我們一直到十二點好不好……”輕輕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溫度。
“這有什麽講究？”明瑾的手，輕輕捏住那好看的下頜，指腹在下頜上輕輕擦了擦，輕輕一捏，就有指痕的紅印。
怎麽能有人，白嫩得像是一塊豆腐？
“從年尾做到年頭，來年一年都順順利利的。”宋向晚笑著說道。
“你編的？”明瑾失笑，聽起來就很不靠譜的樣子。
“沒有，這是真理，是習俗。”宋向晚說著，壓住了明瑾的手腕，低頭，吻住明瑾的唇。
這個吻很認真，認真地一寸一寸的探索，然後放開，輕輕勾住舌尖繚繞，拉著明瑾的手腕，貼在自己的腰身上。
“啊……唔……”宋向晚輕輕喊出聲來，貼近了，“這麽喊，是不是更刺激？老婆？”
“沒關系，她們聽不到。”宋向晚輕輕吸了一口，再開口，聲音有些微微的破碎，“阿瑾，要死了……”
“剛才不是還很囂張？”明瑾輕輕笑了笑，眸底有些暖色輕輕翻湧出來。
小貓的聲音，像是柔軟的貓爪，一下一下從心尖劃過去，她的心都要化開了，她忍不住想要，想要聽更多。
宋向晚的唇有些微微發麻，剛才被咬住輕輕吮吸過的紅痕，顯得格外明顯，此刻縮在明瑾的懷裏，輕輕壓低了呼吸。
“怎麽不叫了？”明瑾吻住她的唇，輕輕舔了舔。
她倒是也沒有那麽膽大，剛才敢那麽鬧，是因為有電視聲音，還有煙花爆竹的聲音，現在有些寂靜。
一墻之隔，她壓抑住的呼吸聲，總覺得都在黑暗之中清晰可聞。
這種刺激感，讓她的脊背都忍不住繃緊了，偏偏，明瑾不肯放過她。
遙控器的檔位似乎被調整了一下，宋向晚吸了吸鼻子，輕輕把眉心壓在明瑾的懷裏：“壞女人，你作弊……”
“是你說的，要到十二點。”明瑾掌心，輕輕撫摸她的脊背，“好了，可以了。”
“還沒到……”宋向晚被吻住。
然後聽到明瑾的聲音：“從年尾到年頭，應該我親自來，放心，會讓你吃飽的。”
大年三十早些睡，大年初一就可以早些起。
但是這兩個年輕人分明很早很早就睡了，早上也沒有早起，宋秀雲敲了敲門，聽到宋向晚半夢半醒的聲音：“嗯，知道了……馬上就起……”
唇上有些微微腫脹的疼，宋向晚對著鏡子看了看，給自己畫了個精致的妝，把脖子上的紅印也蓋住了。
“今天打扮這麽漂亮啊？”周老師忍不住讚揚了一句。
“對啊，大年初一，要有新氣象。”宋向晚微不可察，輕輕整理了一下衣領。
衣領口剛好壓在一枚紅印上，摩擦過去，有種微微的不適感，而且她有點怕，萬一把遮瑕磨掉了怎麽辦？
明瑾掌心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眸子微沈。
“不好吃嗎？”宋向晚用手肘碰了碰她，小聲說道，“我也不樂意吃，沒辦法，家裏規矩……”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大年初一要吃餃子。
大早上吃餃子，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但宋秀雲每次都說，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不能改，年頭吃餃子，保一年平安富裕的。
“雞湯面，臥了兩個荷包蛋，吃不習慣的話吃這個。”宋秀雲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碗面，放在明瑾的面前。
“不是……”宋向晚瞪大了眼睛，“宋女士，你的原則呢？”
“什麽原則啊？”宋秀雲笑著說道，“過年，就是喜歡吃什麽，就吃點什麽，我知道你不喜歡，給你也下了一碗。”
“哇，今年跟著阿瑾過上好日子了。”宋向晚唯一想出來的解釋就是，宋秀雲對明瑾的遷就。
明瑾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眸色微微一沈。
宋秀雲催了一句：“小瑾，嘗嘗，不喜歡的話，還有湯圓，可以給你們下兩碗。”
“不用了，雞湯面就很好，謝謝阿姨。”明瑾拿起來了筷子，吃了一口，餘光看了眼宋向晚。
老家最熱鬧的就是，過年時候的廟會。
宋向晚和明瑾出去轉了一圈，沒敢往裏面擠，輪椅實在是不方便，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
只轉了一圈，回來就累得出了一身汗，宋向晚攤在沙發上長長出了一口氣：“還不如不出去呢……”
湊什麽熱鬧？
還被人認出來了，差點兒圍在人群裏面出不來了。
小縣城就是這樣，宋向晚已經算是名人中的名人了，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會不會流傳出去。
她和明瑾同框逛廟會的照片。
宋秀雲在廚房摘菜，很嫩很嫩的小青菜，還沾著早上的晨露和地裏的泥土。
小縣城的好處也是有的，總是能吃到最好最嫩的青菜。
明瑾靠近過去，伸手：“阿姨，我幫您一起。”
“不用不用，就一點小青菜，一會兒就摘完了，別把你的手沾臟了。”宋秀雲推辭說道。
“我幫您一起吧。”明瑾拿起來青菜，卻也不知道怎麽摘，看著宋秀雲的樣子，剝下最外側的葉子。
宋秀雲：“……”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一下，那葉子挺嫩的，不用剝。
這麽大老板，在這裏幫著摘青菜，宋秀雲也是輕輕笑了笑。
就在此刻，明瑾揚聲道：“晚晚，媽媽說廚房裏面的鹽沒有了，你下去買一個吧。”
“啊？”宋秀雲怔了一下，看到竈臺上一整盒的鹽。
“鹽沒有了？”宋向晚有些驚訝，宋女士一直都有屯鹽的習慣。
“是，沒有了。”明瑾對於廚房的調味料所知不多，臨時找到的借口，也只想起來鹽。
“好吧。”宋向晚倒也不啰嗦，已經站起來了，問道，“還有沒有別的要買的？我一趟全都買了。”
“沒有了，就鹽。”明瑾開口，完全沒有給宋秀雲開口的機會。
宋向晚拿了鑰匙出去，門咚的一下關上，周老師去逛廟會了，屋子裏就剩下兩個人，有些寂靜。
明瑾確認宋向晚已經走了，緩緩開口道：“阿姨，準備一直瞞著晚晚？”
“你……”宋秀雲怔了一下，掌心的青菜被捏緊了，“你知道了？”
“我問過醫生，醫生說您的意思是……不治療……”明瑾開口，語氣有些沈。
“終末期，治療有什麽意義？”宋秀雲低頭摘菜，語氣有些風輕雲淡，像是並不放在心上。
“可晚晚怎麽辦？”明瑾嘆了口氣，“您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她……”宋秀雲眼眶有些濕潤，有水漬順著下頜落在虎口上，“她現在有你了，我也放心。”
“這幾天住在一起，我也看出來了，你是個好孩子，會對她好，我放心。”
朝夕相處，看到明瑾對宋向晚的放縱，看到宋向晚對明瑾隨意的使喚，看到兩個人和諧的相處氛圍。
而且，晚上夜談，宋向晚也說了很多。
明瑾給她的股份，還有贈與的房產、珠寶、現金……全部都簽署了自願贈與協議。
那十億美金的賬戶也是直接送給了宋向晚。
宋秀雲也沒想到，會有人這樣不計代價地追人。
宋秀雲也想開了，既然宋向晚做好了準備，她尊重宋向晚的選擇。
而且，現在宋向晚身邊有個人，她也的確放心。
“為什麽不治療？”明瑾溫聲道，“我今天問過醫生，您的情況，接受治療可以延長存活期。”
“我媽媽就是這個病走的，就是晚晚的姥姥，那個時候晚晚年紀還小，大概都不記得了……”宋秀雲開口說道。
“也可能是我們家族遺傳吧。”
“麻煩你以後盯著晚晚，多做檢查，別到了終末期才發現。”
“她姥姥選擇了治療，可也只多活了八個月，整天在醫院裏，頭發都掉光了。”
“周圍全都是一樣病情的病人，早上睜開眼睛，可能就有病友死了。”
“她常常跟我說，她每天都在擔驚受怕，總覺得今晚睡著了，第二天就不會醒過來。”
“我也天天在醫院裏面，看著她被藥物折磨，生不如死……”
人怎麽會不願意活著呢？只是她總覺得，這樣活著，連最後的體面都沒有了。
她不打算接受治療。
躺在病床上身不由己，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連自己的生命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感覺，她不喜歡。
卻還想和宋向晚多相處一段時間，所以逼著宋向晚回來過年，倒也過了個舒心的年……
“阿姨，現在不一樣了，那是很多年前了，那個時候國內醫療不發達。”
“而且，你放心，我會竭盡全力幫你找最好的醫生，全世界最好的醫療資源。”
“我們再努努力好不好？”
明瑾的心情有些沈重，卻也只能溫聲勸著：“晚晚年紀還小，她不能沒有媽媽。”
“要是沒有您，她該有多傷心。”
“我取代不了您的位置，永遠都取代不了。”
“就當是，我求求您了，為了晚晚，再去看看，再試試。”
宋秀雲擡起頭來，對上那雙淺棕色的眸子，眸子裏有些柔柔的波光，似乎還有些微微的紅，滿是赤誠和誠懇。
她當然知道，明瑾的身份，可現在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有些不符合於她這個身份的低姿態和卑微。
她為了不讓宋向晚難過，真的很努力很努力。
宋秀雲居然有一瞬間的釋然，她以往所有的顧忌，一瞬間煙消雲散。
明瑾，是個很愛很愛宋向晚的人。
雖然她是個女人，雖然她身有殘疾，雖然有很多阻礙，但是她一直在努力，呵護著宋向晚。
夠了，就算是最壞的結果，她也能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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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明瑾睡眠一向很淺, 輕輕的聲音，她就醒了。
但她沒有睜開眼睛，因為阿姨一向很有分寸，明瑾住進來之後, 從來沒有推門就進。
果不其然，聽到輕手輕腳的腳步聲，然後被子被掀開，一個溫溫軟軟的身軀就貼了上來, 一下子鉆到她的懷裏。
明瑾很自然地伸手摟住，往懷裏帶了帶。
“鉆你被窩了，你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嗎？”宋向晚笑著，伸手摟住明瑾的腰。
“除了你，沒人鉆我被窩。”明瑾輕輕笑了笑，緩緩說道，“既然知道是誰, 就不必有警惕心了。”
“怎麽這麽鉆過來？阿姨不會發現嗎？”明瑾睜開眼睛, 昏暗之中, 和宋向晚四目相對。
“不會的, 她去做飯了，她前腳起床，我後腳就爬起來了。”宋向晚一臉得意, “早飯至少半小時呢。”
“只要我們來得及提前起床，她不會發現的……”
明瑾有些無奈，被宋向晚親了好幾下，掌心壓在她的脊背上，輕輕拍了拍：“在家裏，像是賊一樣。”
宋向晚翻了個身，一下子把被子拱起來，兩只手壓在明瑾身側，居高臨下看著明瑾：“對啊，采花賊。”
“哎呀，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小娘子躺在我懷裏呢，這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她笑得賊兮兮的。
手伸過去，就順著明瑾睡衣的下擺鉆了進去，不安分地往上滑，撩起來的睡衣，露出來白皙的腰身線條。
指腹輕輕壓了壓，然後輕薄一樣，輕輕劃過去：“小娘子，你不喊嗎？”
花樣多得很，明瑾也笑著看著她，樂於配合她：“這麽漂亮的采花賊，是誰占了便宜，還不一定呢。”
“小娘子，這麽玩得開啊……”宋向晚的手捏了一下，笑吟吟看著明瑾，俯身，吻住明瑾的唇。
“唔……”唇齒之間有淡淡的氣音，明瑾伸手，輕輕推開了彼此的距離，小聲道，“你媽媽在外面……”
“她聽不到的，抽油煙機的聲音很大。”宋向晚拉住明瑾的手腕，然後一下子壓在床褥上，強迫人的姿勢。
明瑾身上的睡衣幾乎都被她脫下來了，大部分的景色，一覽無餘。
鳳眸裏狡黠的笑意，湊近了，鼻尖貼在明瑾的肌膚上，輕輕嗅了一口：“阿瑾，你好香啊……”
然後，輕輕咬了一口，齒尖用了幾分力度，壓低了的聲音：“壞女人，你都不想我的。”
“我們都分居三天了，壞女人……”說到這兒，似乎報覆性的，力度沈了些，明瑾忍不住輕輕倒吸了口涼氣。
“屬狗的？”
“屬貓的。”宋向晚理直氣壯，“你說我是小貓，小貓咬人，好像沒什麽問題吧？”
鳳眸之中流光溢彩，張揚恣肆的笑，手有些不安分地描摹，然後壓下去，吻住了明瑾的唇。
過於刺激的吻，就在一門之隔之外，幾米外的廚房裏，就有長輩在，她們像是偷情一樣，在這裏偷偷接吻。
被子裏盈滿了宋向晚身上的味道，惹得明瑾有些心猿意馬，張開唇齒，回應了這個有點報覆性質的吻。
怎麽能不想念呢？
習慣了，晚上一伸手，就能摟到身邊的人。
這三天，床上都是空空蕩蕩的，盡管睡眠質量好了些，但總是……不習慣。
沒有掙紮，明瑾的手反而自然而然擡起來，輕輕摟住宋向晚的腰身，隔著睡衣，順著摩挲下去。
靠近的距離，溫軟的觸覺壓在胸口上，宋向晚的膝蓋就壓在她的腰側，衣料摩擦過去，大腿根的溫度就傳遞過來。
吻得有些動情，宋向晚擡起來下頜，讓明瑾的唇順著她的唇往下，滑過下頜，輕輕擦在她的脖頸上。
被輕輕含住了喉嚨，宋向晚的呼吸輕輕一緊，感受到明瑾唇齒壓過來的輕柔的力度。
伏在明瑾的胸口，能夠聽得到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宋向晚瞇著眼睛，感受著明瑾懷裏的溫度。
“想我了？”明瑾壓低了的聲音，擦過耳廓，似乎有些輕輕的笑聲。
“嗯……”宋向晚也不隱瞞，在人的胸口上蹭了蹭，輕聲委屈，“怎麽都已經確定關系了，還要分居啊？”
想死了，想到只是一墻之隔，這種空虛的思念，就把她淹沒了。
“要嗎？”明瑾的手壓在她的後脖頸上，輕輕揉了揉，語氣和緩。
“你……”宋向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向明瑾，抿了抿唇，輕聲道，“壞女人……”
怎麽會，跟著她回家，還會準備這些東西啊？
“不對……”明瑾的眸子頓了頓，輕輕聞了聞空氣裏的氣味，“什麽味道？”
“燒焦……”宋向晚一個鯉魚打挺就起床了，穿上鞋一路小跑出去，“媽媽，鍋糊了。”
“啊？”宋秀雲坐在客廳，也不知在想什麽，如夢方醒一般回過神來。
宋向晚的速度更快一些，沖到廚房就關了煤氣竈，掀開鍋蓋，一陣焦糊的味道撲面而來。
鍋裏的水已經幹了，水煮蛋被煮的表殼爆裂，泛著焦糊的黃色。
“沒事沒事，只是鍋燒幹了。”宋向晚安慰了一句宋秀雲。
“沒事就好。”宋秀雲松了口氣，連忙繼續說道，“你去洗漱吧，交給我就好，別燙了。”
“你……確定可以？”宋向晚有些狐疑，“你在想什麽啊？怎麽煮個蛋，把鍋煮幹了……”
“沒什麽，織圍巾，有點太專註了。”宋秀雲把宋向晚往外推了推，“去吧去吧，交給我就行。”
按照宋向晚老家的習俗，大年三十的晚上和大年初一的早上，都要吃餃子，包餃子就是大年三十這一天的大工作。
周老師住在自己家，但是早早就來幫忙了。
聽到宋向晚調侃說早上家裏著火了，包餃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笑道：“還好晚晚在家，要不然，房子都燒了。”
宋向晚捏了個餃子，然後看著正在專心捏餃子的明瑾，遲疑道：“你真的行？”
“不太行。”明瑾把手裏的餃子拿出來給宋向晚看。
宋向晚看到那個歪七扭八的醜東西：“……”
“算了，我來吧。”宋向晚接過來，拿濕紙巾把明瑾的手擦幹凈了，把夏威夷果盒放到她膝蓋上，“我要吃這個。”
漫不經心說道：“周老師，今晚留下來守歲吧。”
“家裏雖然不大，還是住得開的，你和我媽一間房。”
說到這兒，餘光瞟了一眼明瑾，果然和明瑾的目光撞上，宋向晚輕輕眨了眨眼，一臉算計。
家裏小，只有兩間臥室，周老師留下來，肯定是和宋秀雲一間房，那麽她們就可以……
當然嘴上不能這麽說，還是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這邊年貨備得多，人多也熱鬧，你回去就一個人也沒意思。”
“要是缺什麽東西，等會兒讓人開車跟你回去拿，也不費事。”
“您也是我很尊敬的長輩啊，在一起過年，也給我個孝敬的機會。”
明瑾之前是從來沒有感覺到，宋向晚的嘴能這麽甜，能說出來這麽多理由。
為了住一起，這張嘴也是花言巧語了。
“好，好好，那我就住下來了。”糖衣炮彈是最難拒絕的，周老師笑著就答應了。
明瑾：“……”也是演技驚人。
“困了就回去睡吧？也不一定要熬到晚上十二點。”宋秀雲倒也沒想什麽。
宋家向來沒有什麽一定要守歲到零點的習慣，總是困了，也就睡了，大年初一還要拜年，要養足精神。
“好啊，走走走，回去睡覺。”宋向晚過來推著明瑾就要走。
“你困了，人家小瑾還不困呢。”宋秀雲開口道。
宋向晚：“她困了。”
看向明瑾：“是不是？困了？”
鳳眸灼灼，唇角上揚，帶這些似有似無的笑意。
明瑾：“……”點頭，“嗯，是困了，周老師，阿姨，我們先回去睡了。”
洗了澡，家裏的洗護產品是不一樣的牌子，好像明瑾身上的氣味都變了，但還是……很好聞。
宋向晚把人撲在床上，在人的懷裏蹭來蹭去，語氣親昵 依賴：“你好寵我啊，我說困了，你就困了。”
“困了倒是沒看出來，餓了是真的。”明瑾輕輕捏住她的耳朵，在掌心裏揉了揉。
耳尖泛紅，有些微微的燙。
宋向晚隨手拿了個發圈，用手把發松松垮垮紮起來，白皙優越的肩頸線條就一下子映入眼簾。
她很漂亮，艷麗張揚的漂亮，就算是白日裏穿著那件像是球的睡衣，也沒有一點點鄉土的氣息。
鬢邊，一縷發輕輕飄下來，順著她俯身的角度，落在明瑾的脖頸指尖。
她壓低了的聲音，輕輕咬住明瑾的耳垂，輕聲道：“老婆，要餵飽我嗎？”
“現在是十一點……我們一直到十二點好不好……”輕輕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溫度。
“這有什麽講究？”明瑾的手，輕輕捏住那好看的下頜，指腹在下頜上輕輕擦了擦，輕輕一捏，就有指痕的紅印。
怎麽能有人，白嫩得像是一塊豆腐？
“從年尾做到年頭，來年一年都順順利利的。”宋向晚笑著說道。
“你編的？”明瑾失笑，聽起來就很不靠譜的樣子。
“沒有，這是真理，是習俗。”宋向晚說著，壓住了明瑾的手腕，低頭，吻住明瑾的唇。
這個吻很認真，認真地一寸一寸的探索，然後放開，輕輕勾住舌尖繚繞，拉著明瑾的手腕，貼在自己的腰身上。
“啊……唔……”宋向晚輕輕喊出聲來，貼近了，“這麽喊，是不是更刺激？老婆？”
“沒關系，她們聽不到。”宋向晚輕輕吸了一口，再開口，聲音有些微微的破碎，“阿瑾，要死了……”
“剛才不是還很囂張？”明瑾輕輕笑了笑，眸底有些暖色輕輕翻湧出來。
小貓的聲音，像是柔軟的貓爪，一下一下從心尖劃過去，她的心都要化開了，她忍不住想要，想要聽更多。
宋向晚的唇有些微微發麻，剛才被咬住輕輕吮吸過的紅痕，顯得格外明顯，此刻縮在明瑾的懷裏，輕輕壓低了呼吸。
“怎麽不叫了？”明瑾吻住她的唇，輕輕舔了舔。
她倒是也沒有那麽膽大，剛才敢那麽鬧，是因為有電視聲音，還有煙花爆竹的聲音，現在有些寂靜。
一墻之隔，她壓抑住的呼吸聲，總覺得都在黑暗之中清晰可聞。
這種刺激感，讓她的脊背都忍不住繃緊了，偏偏，明瑾不肯放過她。
遙控器的檔位似乎被調整了一下，宋向晚吸了吸鼻子，輕輕把眉心壓在明瑾的懷裏：“壞女人，你作弊……”
“是你說的，要到十二點。”明瑾掌心，輕輕撫摸她的脊背，“好了，可以了。”
“還沒到……”宋向晚被吻住。
然後聽到明瑾的聲音：“從年尾到年頭，應該我親自來，放心，會讓你吃飽的。”
大年三十早些睡，大年初一就可以早些起。
但是這兩個年輕人分明很早很早就睡了，早上也沒有早起，宋秀雲敲了敲門，聽到宋向晚半夢半醒的聲音：“嗯，知道了……馬上就起……”
唇上有些微微腫脹的疼，宋向晚對著鏡子看了看，給自己畫了個精致的妝，把脖子上的紅印也蓋住了。
“今天打扮這麽漂亮啊？”周老師忍不住讚揚了一句。
“對啊，大年初一，要有新氣象。”宋向晚微不可察，輕輕整理了一下衣領。
衣領口剛好壓在一枚紅印上，摩擦過去，有種微微的不適感，而且她有點怕，萬一把遮瑕磨掉了怎麽辦？
明瑾掌心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眸子微沈。
“不好吃嗎？”宋向晚用手肘碰了碰她，小聲說道，“我也不樂意吃，沒辦法，家裏規矩……”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大年初一要吃餃子。
大早上吃餃子，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但宋秀雲每次都說，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不能改，年頭吃餃子，保一年平安富裕的。
“雞湯面，臥了兩個荷包蛋，吃不習慣的話吃這個。”宋秀雲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碗面，放在明瑾的面前。
“不是……”宋向晚瞪大了眼睛，“宋女士，你的原則呢？”
“什麽原則啊？”宋秀雲笑著說道，“過年，就是喜歡吃什麽，就吃點什麽，我知道你不喜歡，給你也下了一碗。”
“哇，今年跟著阿瑾過上好日子了。”宋向晚唯一想出來的解釋就是，宋秀雲對明瑾的遷就。
明瑾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眸色微微一沈。
宋秀雲催了一句：“小瑾，嘗嘗，不喜歡的話，還有湯圓，可以給你們下兩碗。”
“不用了，雞湯面就很好，謝謝阿姨。”明瑾拿起來了筷子，吃了一口，餘光看了眼宋向晚。
老家最熱鬧的就是，過年時候的廟會。
宋向晚和明瑾出去轉了一圈，沒敢往裏面擠，輪椅實在是不方便，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
只轉了一圈，回來就累得出了一身汗，宋向晚攤在沙發上長長出了一口氣：“還不如不出去呢……”
湊什麽熱鬧？
還被人認出來了，差點兒圍在人群裏面出不來了。
小縣城就是這樣，宋向晚已經算是名人中的名人了，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會不會流傳出去。
她和明瑾同框逛廟會的照片。
宋秀雲在廚房摘菜，很嫩很嫩的小青菜，還沾著早上的晨露和地裏的泥土。
小縣城的好處也是有的，總是能吃到最好最嫩的青菜。
明瑾靠近過去，伸手：“阿姨，我幫您一起。”
“不用不用，就一點小青菜，一會兒就摘完了，別把你的手沾臟了。”宋秀雲推辭說道。
“我幫您一起吧。”明瑾拿起來青菜，卻也不知道怎麽摘，看著宋秀雲的樣子，剝下最外側的葉子。
宋秀雲：“……”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一下，那葉子挺嫩的，不用剝。
這麽大老板，在這裏幫著摘青菜，宋秀雲也是輕輕笑了笑。
就在此刻，明瑾揚聲道：“晚晚，媽媽說廚房裏面的鹽沒有了，你下去買一個吧。”
“啊？”宋秀雲怔了一下，看到竈臺上一整盒的鹽。
“鹽沒有了？”宋向晚有些驚訝，宋女士一直都有屯鹽的習慣。
“是，沒有了。”明瑾對於廚房的調味料所知不多，臨時找到的借口，也只想起來鹽。
“好吧。”宋向晚倒也不啰嗦，已經站起來了，問道，“還有沒有別的要買的？我一趟全都買了。”
“沒有了，就鹽。”明瑾開口，完全沒有給宋秀雲開口的機會。
宋向晚拿了鑰匙出去，門咚的一下關上，周老師去逛廟會了，屋子裏就剩下兩個人，有些寂靜。
明瑾確認宋向晚已經走了，緩緩開口道：“阿姨，準備一直瞞著晚晚？”
“你……”宋秀雲怔了一下，掌心的青菜被捏緊了，“你知道了？”
“我問過醫生，醫生說您的意思是……不治療……”明瑾開口，語氣有些沈。
“終末期，治療有什麽意義？”宋秀雲低頭摘菜，語氣有些風輕雲淡，像是並不放在心上。
“可晚晚怎麽辦？”明瑾嘆了口氣，“您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她……”宋秀雲眼眶有些濕潤，有水漬順著下頜落在虎口上，“她現在有你了，我也放心。”
“這幾天住在一起，我也看出來了，你是個好孩子，會對她好，我放心。”
朝夕相處，看到明瑾對宋向晚的放縱，看到宋向晚對明瑾隨意的使喚，看到兩個人和諧的相處氛圍。
而且，晚上夜談，宋向晚也說了很多。
明瑾給她的股份，還有贈與的房產、珠寶、現金……全部都簽署了自願贈與協議。
那十億美金的賬戶也是直接送給了宋向晚。
宋秀雲也沒想到，會有人這樣不計代價地追人。
宋秀雲也想開了，既然宋向晚做好了準備，她尊重宋向晚的選擇。
而且，現在宋向晚身邊有個人，她也的確放心。
“為什麽不治療？”明瑾溫聲道，“我今天問過醫生，您的情況，接受治療可以延長存活期。”
“我媽媽就是這個病走的，就是晚晚的姥姥，那個時候晚晚年紀還小，大概都不記得了……”宋秀雲開口說道。
“也可能是我們家族遺傳吧。”
“麻煩你以後盯著晚晚，多做檢查，別到了終末期才發現。”
“她姥姥選擇了治療，可也只多活了八個月，整天在醫院裏，頭發都掉光了。”
“周圍全都是一樣病情的病人，早上睜開眼睛，可能就有病友死了。”
“她常常跟我說，她每天都在擔驚受怕，總覺得今晚睡著了，第二天就不會醒過來。”
“我也天天在醫院裏面，看著她被藥物折磨，生不如死……”
人怎麽會不願意活著呢？只是她總覺得，這樣活著，連最後的體面都沒有了。
她不打算接受治療。
躺在病床上身不由己，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連自己的生命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感覺，她不喜歡。
卻還想和宋向晚多相處一段時間，所以逼著宋向晚回來過年，倒也過了個舒心的年……
“阿姨，現在不一樣了，那是很多年前了，那個時候國內醫療不發達。”
“而且，你放心，我會竭盡全力幫你找最好的醫生，全世界最好的醫療資源。”
“我們再努努力好不好？”
明瑾的心情有些沈重，卻也只能溫聲勸著：“晚晚年紀還小，她不能沒有媽媽。”
“要是沒有您，她該有多傷心。”
“我取代不了您的位置，永遠都取代不了。”
“就當是，我求求您了，為了晚晚，再去看看，再試試。”
宋秀雲擡起頭來，對上那雙淺棕色的眸子，眸子裏有些柔柔的波光，似乎還有些微微的紅，滿是赤誠和誠懇。
她當然知道，明瑾的身份，可現在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有些不符合於她這個身份的低姿態和卑微。
她為了不讓宋向晚難過，真的很努力很努力。
宋秀雲居然有一瞬間的釋然，她以往所有的顧忌，一瞬間煙消雲散。
明瑾，是個很愛很愛宋向晚的人。
雖然她是個女人，雖然她身有殘疾，雖然有很多阻礙，但是她一直在努力，呵護著宋向晚。
夠了，就算是最壞的結果，她也能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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