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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這小金絲雀,越挫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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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這小金絲雀,越挫越勇

長夜漫漫, 屋子裏又變成一片昏暗的孤寂。

燈滅了,一片寂靜之中,唯有自己清淺的呼吸聲, 像是陷入一片冷寂的荒原。

床上的人閉著眸子, 但是睫羽忍不住輕輕顫抖, 並沒有安睡, 腦子裏亂得很。

腰骶之間的酸疼越發明顯,冰冷的指節忍不住壓上去,沈沈抵進去,咬緊了的唇, 忍不住在輕輕發顫。

入夏的時節,卻似乎沒有暖意,汗津津地出了一身的冷汗,像是被扔在寒風穿梭而過的冰窟裏面。

今天去了趟公司, 下午又去機場接了許知言,想必是累著了。

但終究的原因是,今天那個人不在。

說起來,已經是第五天了,那只貓在這裏纏了五天,最後還是被趕了出去。

這五天,明瑾被照顧得很好, 晚上稍有動作, 身邊的人便驚醒, 又是幫忙翻身, 又是伸手過來按摩。

白日的疲乏都被一片溫暖的柔軟洗去,休息得很好,也忍不住越來越陷入到那片柔軟之中。

可, 那貓之前的睡相明明是最不好的,兩米的床,要占去一米五。

被吵醒了還有起床氣,鬧哄哄地撒嬌。

可現在,一點脾氣都沒有的宋向晚,讓明瑾心裏柔軟,也讓明瑾覺得心疼。

到底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不舍得看她這麽任勞任怨,這兩天公演排練也辛苦,終究是被送走了。

雖然只有短短五天,明瑾卻深切體會到了什麽是戒斷反應。

貓不在的第一晚,睡不安穩,想她。

沒有睡意,幹脆撐著床褥起了身,傾身過去,旋亮了床頭的閱讀燈,拿過來床頭櫃上的書,往後慢慢翻著。

心理學方面的書,本是為了宋向晚讀的,但現在,讀進去了,反而時時刻刻印證在自己身上。

偏執過分,自厭情緒,強壓了三年的情緒波動化作心底的戾氣……

越發覺得她自己是個不正常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前的字也開始微微有了重影,看了看時間,撥了個電話出去。

十分鐘之後,林蓉敲了敲門,進來:“還沒睡?以為你睡了。”

她身上還沒有換家居服,眸子裏有些濃濃的倦色,打了個哈欠,反手關了門。

如此,便也沒有註意到,宋向晚看見她進來,忙不疊一路小跑過來,到底沒有推開門,而是附耳上來小心聽著。

“辛苦了。”明瑾是由衷的,林蓉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是涉及到專業,她總還是認真的。

林蓉喜歡她的專業,雖然也不明白,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什麽會喜歡醫學,甚至是喜歡骨科。

“手術方案已經定下來了,本來打算明天跟你說,既然你沒睡,就現在說吧。”林蓉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熾白的燈光亮起來,有些微微的刺眼,她垂眸,罥煙眉之下,琥珀般的眸子,成熟穩重。

雖然沒穿白大褂,但無論神情還是語氣,都沒有一絲一毫平日的慵懶。

她到現在都沒睡,就是因為剛剛和師姐的團隊進行了一場線上會議。

對於明瑾目前的身體情況,做下最後的手術方案的決斷。

她隨手從床頭拿了張便簽紙,手中筆尖一轉,就在空白的便簽紙上,畫出來一個人體骨骼的簡圖。

“之前同你講過,根據你的MRI和動力X片可以看出來,主要病變的位置是L4,也就是這個位置。”

“L4椎體相對L5椎體往前滑移了大約四分之一的高度,且伴有椎弓根峽部裂。”

“總體來說,保守治療肯定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沒法解除對於L5神經根的持續壓迫。”

“所以,開放融合手術是現在的最優解。”

“具體手術的切口在這裏,預計也就6cm左右,並不會很大。”

“為了解除壓迫,會在L4到L5位置推入6.5毫米左右的螺釘,位置大概是這裏……”

結合著畫面,林蓉講得很清楚:“通過連接棒的鏈接,來讓腰椎曲線回歸到正常的曲度,解除壓迫。”

“整體來說難度不大。”

“但,你的情況比較特殊,讓人比較擔憂的是你的心臟問題。”

“這段時間,我已經和許總商定聘請了一位資深的心內科醫生,幫你調養心臟 的問題。”

“如果能達到預期目標,也就是下個月,師姐會飛回來到海城為你進行手術。”

“這個要結合你的身體控制情況。”

“嗯。”明瑾點了點頭,“大概和我了解得差不多。”

“所以,你今晚沒睡,就是為了等我這個手術方案?”林蓉的正經只維持到講解結束,語氣揶揄,“明總,也有怕死的一天啊?”

“死……”明瑾的語氣有些淡淡的,輕聲道,“其實我是不怕的。”

“但是……”她睫羽之下,瞳孔之中似乎輕輕動了動,“我還是想知道,風險到底有多高。”

“同類手術的風險率對你來說,並沒有普適性,你的情況太特殊。”林蓉道,“也就是說……”

“風險不可控。”

“我只能說,基礎條件太差,會帶來一系列的風險上升。”

“你的情況,算是最差的情況,對於整個團隊來說,都是不小的挑戰。”

“好,我知道了。”明瑾語氣淡淡,沒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她心裏也說不好在想什麽,亂亂的。

“麻煩你,明日跟阿言講的時候,別嚇到她。”明瑾並不想,許知言繼續跟著擔驚受怕。

這三年來,這小丫頭肩上的擔子太沈了。

“那可不行,如實告知是醫生的職責,避免術後醫鬧的風險。”林蓉並沒有答應明瑾的話。

她眸子一轉,指尖壓在被褥上,傾身過來,輕聲道:“那小金絲雀問起來……”

“她不是家屬。”明瑾盯著林蓉的眸子,緩緩說道,“這是我的隱私,她沒有知情權。”

“你真不打算告訴她啊?”林蓉有些意外,嘖了一聲,“你們的關系,都到了這一步了……”

“哪一步?”明瑾語氣平靜,“沒有談戀愛,沒有交往,沒有結婚。”

“但是同床共枕了啊。”林蓉笑瞇瞇看著她,揶揄道,“明總,睡了不負責啊?”

熾白色的燈光,灼得人眼睛疼,明瑾的睫羽輕輕顫了顫,語氣一如往常:“多謝林醫生,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明總逃避話題的手段,一如往常,終結話題,趕人。

林蓉倒也沒有緊逼,唇角輕輕揚了揚:“好吧,你們的事情,我不摻和。”

她起身開門出去,卻一瞬間對上一雙,微紅的鳳眸。

宋向晚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但林蓉的一聲驚呼,還是出賣了她。

“怎麽了?”明瑾問道,擡眸看過來,眸色一瞬間滯住。

“咳咳,這和我沒關系啊……”林蓉橫移一步,從宋向晚身邊擦肩而過。

宋向晚的腦子裏都是懵的,之前聽說的生命危險,還有剛剛的危險不可控,簡直如魔音一般在腦海裏回轉。

有些淡淡的無奈的聲音,明瑾道:“進來吧。”

她不想讓人知道,但終究還是被人聽到了。

“阿瑾……”宋向晚走進來,一時間紅了眼眶,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盯著明瑾看。

她不想哭的,這個時候在病人面前哭,可能會影響病人心緒。

但是她忍不住,擡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淚,就有更多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往下落。

“我不去工作了,我在家陪著你好不好?”宋向晚的語氣裏有些微微的哀求。

“節目我可以退賽。”

“進組的事情也往後推。”

“我不去了,我哪兒都不去了。”

她有些害怕,想好了抓住不放手,但是一個不留神,人就會從她的世界裏完全消失。

可憐巴巴的鳳眸浸滿了淚水,睫羽上都掛著微微的水汽,哭得鼻尖微紅,睫羽微顫,好不可憐。

到底還是讓人擔憂,明瑾心裏有些湧上來的煩躁,被她猛地壓下去。

眸色裏的自厭一閃而逝,說出口的語氣帶了些溫和:“你別聽她說的,醫生總是要把最壞的結果說出來嚇唬人。”

“不是……”宋向晚要了要頭,伸手緊緊攥住了明瑾的手,“阿瑾,讓我陪著你好嗎?”

“陪著我……”明瑾的語氣有些微微的沈,指尖用力,把自己的手從宋向晚的手裏抽了出來。

“放棄你的夢想。”

“放棄你的事業。”

“放棄你的未來。”

“甚至是放棄你的自我。”

“陪著我……”

“有什麽意義呢?”

床上的人忽然向著一邊傾斜過去,垂在床褥上的手收緊了,攥在胸口的衣料上,呼吸一瞬間變得急促。

那雙淺棕色的眸子仿佛是一瞬間失去了焦距,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麽,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只有,越發緊促的呼吸聲,還有完全失去了支撐的力度,身形往下滑落。

宋向晚的瞳孔猛地一縮,上前把人摟住了:“阿瑾,阿瑾……你怎麽樣?藥在哪裏?”

她大概是知道明瑾心臟的情況的,但從未想過,會這麽激烈地發作。

她完全慌了,手都在發抖,喊出口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來人,來人,喊林醫生……”

林蓉剛回房脫了一半的衣服,就聽到外面嘈亂的腳步聲,一路小跑過去,看到明瑾的臉色,心中就大呼不好。

還好床頭櫃抽屜裏面就備著常用的藥,取了藥片壓在人的舌下,見到人的面色緩緩和緩,林蓉心放下去。

“問題不大,情緒緊張,這會兒平覆下來就好了。”林蓉不忘安慰了一句小鳥。

因為小金絲雀明顯是嚇壞了,整個臉色比明瑾的臉色還要白,仿佛一盆冷水兜頭而下的失魂落魄。

“我沒事。”宋向晚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痕。

她不能有事,在明瑾現在的狀況之下,她必須堅強起來。

她很是後悔,剛才怎麽就被發現了,剛才就怎麽控制不住在明瑾面前哭出來?

似乎是猜測到發生了什麽,林蓉拍了拍宋向晚的肩膀:“別刺激她了,順著她的意思吧。”

床上的人此刻已經平躺下來,只是發作之後,面色一片霜白之色,鬢角微微的汗,顯出來一片脆弱之色。

眸子輕輕閉著,明瑾心裏更是自厭,這副破敗的身子,總是讓人擔憂。

“回去休息吧,我沒事。”明瑾的語氣淡淡的,微微偏轉頭,躲開了宋向晚的目光。

指尖微微縮了縮,把手掙紮出來,挪回到被下,指尖輕輕收緊。

宋向晚這會兒已經完全不敢跟人對著來了,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好。”

“明天還要去排練,早些睡。”明瑾的聲線淡淡的。

連同許知言,一起都被趕出來了。

林蓉看著面前兩個鵪鶉,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許知言的腦袋:“好啦,你看你們的表情,還以為人死了……”

“好好說話。”許知言的聲音裏浸透著怒氣。

“放心。”林蓉靠在沙發邊上,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她現在求生意志很堅定,這個小波瀾,不會怎麽樣的。”

“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你,明天去公司上班。”

“你,明天去參加排練。”

林蓉分別指了指兩個人,罥煙眉微微揚起:“我在家盯著,你們放心。”

許知言和宋向晚對視一眼,分明都看到彼此眼睛之中的擔憂,但是都沒有說出來拒絕的話。

許知言垂在身側的手指,忍不住輕輕攥住了衣擺的布料。

到底還是,她不夠強大。

她今日回來,才知道,集團裏面雲翻浪湧,那些往日不把她看在眼裏的老臣,紛紛聯系她示好求饒。

她這才知道,明瑾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麽,抓住了人的把柄,發落了之後,又把最後的處置權交給了許知言。

現在許知言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等著許知言開恩,這些人就會成為許知言的嫡系。

她的姐姐啊,真的是費盡了心力。

宋向晚這晚上睡得並不好,原本和明瑾住在一起,消失的噩夢再次席卷過來。

一晚上驚醒了三次,最後不敢再睡,眼睜睜等到了天光既白。

但出房間之前,她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壓住了眼瞼下面的黑眼圈,不能讓明瑾擔憂了。

但這個早上,並沒有見到明瑾。

林蓉說早上去看過,情況還好,催促了好幾遍,把家裏兩個小朋友趕出去了。

今日排練,還是在央舞。

大家都把個人動作學得差不多了,這是最後的團體排練。

陳夢怡退賽的事情並沒有掀起任何風浪,她本來也不是什麽熱門選手。

陸佩玲一見到宋向晚,就連忙跟人道歉:“對不起,她來得早,在屋裏裝了錄音設備,我也沒發現。”

陸佩玲顯然是知道內情的,在她的地盤出事,終究還是要表個態。

“這次我找人把整個教室查了一遍,絕對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陸佩玲做了保證。

“不至於的,玲姐。”宋向晚被她鄭重的態度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本來就是小事,而且隨身帶個錄音筆這樣的小設備的話,誰也查不出來。

陸佩玲下一句話,宋向晚就知道緣由了,她說:“這是學校拜托我一定要致以的歉意,對你,也是對明總。”

明瑾?宋向晚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突兀開門打招呼的聲音:“玲姐,晚姐,我來啦~”

這麽咋咋呼呼的,一定是周昕桐。

她身後還跟了個怯怯的小姑娘,鞠躬跟在場的人打招呼:“老師們好,我叫沈逸,新補位進來的選手。”

宋向晚想要問出口的話,到底沒有問,就開始了今天的排練。

新來的小姑娘是專業舞團出來的,看起來瘦瘦弱弱,跳舞的表現力和爆發力卻很強,基本功紮實。

沒有陳夢怡拖後腿,整體的排練進度都快了不少。

中間休息的時候,宋向晚終於是找到機會,湊到陸佩玲身邊,低聲問道:“玲姐,你參加節目也是明瑾的意思嗎?”

“不是啊,是我自己覺得,能夠在一個大熱的綜藝上,傳播舞蹈之美,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不過。”她話鋒一轉,“學校知道之後,特地囑咐我,要對你多多關照。”

“想必是因為,三年前,明總以你的名義給學校捐了個表演廳,當時要取名叫做向晚劇院。”

“後來改名了……”

陸佩玲拉著宋向晚走到窗邊,指了指遠處,那座白色貝殼形狀的建築:“就那兒,現在叫繁星劇院。”

“明總對你可真好,是粉絲,還是親戚啊?”陸佩玲和宋向晚也熟識了,說話並沒有太顧及。

三年前……宋向晚的思緒忍不住有些拉遠。

她對於央舞有一種深深的眷戀和歸屬感,還曾經帶著明瑾來學校壓操場。

扶風體育場,上面連接著一個露天電影場,每個周五晚上的八點,都會在這裏播放經典電影,叫做紅星電影場。

上學時候,最愜意的時間就是,和三五好友在這裏看完經典電影,然後去體育場的操場走兩圈。

順著體育場旁邊的梧桐大道,直通東門,東門外就是個夜市,美美吃一頓夜宵,然後回宿舍休息。

三年前的一個周末,她拍戲殺青從國外飛回來,恰逢學校114周年校慶。

學校並沒有邀請宋向晚,對於這樣等級的學校來說,宋向晚的地位,還算不上榮譽校友。

她戴著口罩,拉著明瑾回來湊了個熱鬧。

露天電影場角落的位置,燈光照不到,兩個人就坐在角落的陰影裏面,手牽著手,她靠在明瑾的肩膀上。

“真好,好像是回到了大學最無憂無慮的時間。”她閉著眼睛,柔柔的晚風像是絲綢一樣熨帖得拂過去,黑白色的老電影跳動著雪花,天邊一輪彎月掛在柳梢上。

一陣喧鬧,人群從大禮堂湧出來,從她們身邊的階梯上走過去。

聽得學弟學妹們的議論,大概是在說剛剛在大禮堂舉辦的校友講座。

幾位知名藝術家,還有學者,在校慶之際,開展講座,對學校送出美好祝福,以及捐款設立獎學金。

宋向晚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還是我不夠優秀……”

“爭取明年作為知名校友回來。”明瑾把她的指尖攏住,輕輕搓了搓,“天氣涼了,我們回去吧。”

她當時以為,這句話是明瑾的美好祝願,祝願她越來越優秀,事業更上一層樓。

卻沒想到,明瑾以她的名義捐了個表演廳,那肯定是能作為優秀校友回來參加活動的。

“現在開了嗎?”宋向晚看向陸佩玲,“我等會兒想去轉轉。”

“可以啊,今天晚上還有演出呢。”陸佩玲拿出手機來查,道,“是舞劇《長安》。”

“哎,對了,這舞劇是不是,原來還是你主創的?”

宋向晚想起來,上次來的時候,遇到那個叫做江江的小學妹,今晚,是她們的演出啊。

排練結束,宋向晚戴了個口罩,又戴了個鴨舌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摸進去了表演廳。

因為是學生表演,所以觀眾並不多,稀稀拉拉只有三成的上座率,上面已經演到第二幕。

宋向晚找了個最後面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果然,那個叫做江江的小學妹在臺上,而且飾演的是主角楊貴妃,當年她的角色。

悠揚的樂聲起,她著一身華服,於簇擁之中走出,在花叢之中流連忘返,披帛蕩起,翩然起舞。

一道追光落下來,落在她的身上,身上的華服遮不住她的光彩,她就是舞臺最中央,最耀眼的主角。

身邊居然有人落座,宋向晚壓了壓鴨舌帽,起身,從另一側離開。

並沒有離開,她繞著劇場轉了一圈。

三年過去,有些使用的痕跡,但打理得很幹凈。

整個劇院外殼表面雕刻著細密的紋路,模擬貝殼的生長紋理,隨著建築弧度延伸,充滿真實感和藝術感。

底層的燈帶亮起來,仿佛貝殼被細膩的沙灘環繞,勾勒出貝殼的輪廓,和夜色相映。

墻壁似乎沒有溫度,但是她的手貼上去的時候,分明覺得,血脈裏面滾燙起來。

這是,明瑾三年之前送給她的禮物。

她收到了。

時隔三年,她仍舊能一次次觸摸到,愛情的溫度。

想起來,明瑾也真像是個被狐貍精蒙了眼的昏君,只為了一句話,揮金如土,捐了個劇院。

趁著沒人註意,在門口自拍了一張照片,操場上有婆婆在賣鮮花,她買了一束。

回家的時候,晚上九點多。

許知言看到她手裏的花,一臉驚訝地目送著宋向晚去敲明瑾的房門。

果然,能讓明瑾喜歡的,能喜歡明瑾的,都不是一般人。

這小金絲雀,越挫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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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營養液和收藏都到了,但是在家過節QAQ,寫更新已經很艱難了,加更先放放,節後一周內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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