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安安穩穩的被人放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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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安安穩穩的被人放在心頭……
坐在會客廳的人, 正垂眸慢慢品茶，小口小口吹開水面的漣漪，穿了件杏色的蕾絲襯衫, 淺棕色的發垂落下來, 捧著瓷杯的手指纖細修長, 身上像是籠罩一層柔柔的暖光。
擡眸看過來的時候, 就帶著一雙溫和的笑眼，有種瞬間拉近距離的親和感。
“吳醫生。”宋向晚和她打了招呼，然後在她的對面坐下。
“麻煩吳醫生，我回避。”明瑾也是淡淡說了這麽一句, 秋姐就走過來推輪椅了。
“不用回避。”吳青意溫聲說道，“這並不是很嚴肅的事情，只是聊天，如果有能讓宋小姐放松的人在這裏, 可能效果會更好。”
“好。”明瑾微微頷首。
她的確也很放心不下，到底之前的醫生是怎麽評估的，又是怎麽治療的？
很明顯，她們根本沒有看出來宋向晚的問題。
“說一說，宋小姐感興趣的話題吧。”吳青意並未開門見山，只是聊天一般，“說說你的成長經歷, 你的親人, 還有你最近遇到的事情, 都可以。”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我不會把任何信息透露出去。”
但是，無論面前是多麽溫和的人，誰都不可能做到瞬間就放開防備。
宋向晚聊了一些話題, 關於成長經歷，關於自己的家庭，還有娛樂圈的敘事，只是……對最關鍵的信息避而不談。
吳青意似乎看出來了什麽，主動開口說道：“那不如說說，明總？”
“你們看起來關系很好。”
“不像是好朋友，卻也不像是情人。”
“當然這只是我基於剛才對二位的一些互動的猜測。”
“你對她很關心，她也一直關註你，但是你們之間的距離卻不是親密無間。”
若是情人，這時候多半是手牽手依偎的姿態，但是沒有。
“你很回避這個話題，我覺得，這個才是你心裏最主要的問題。”
至於之前明瑾說的，侵犯未遂的心理陰影……吳青意從剛才的聊天之中，已經排除掉了。
“她……”宋向晚的睫羽輕輕動了動，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她是我最愛的人。”
明瑾就在身邊聽著，她可以把一切都說出來。
她的表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至於明瑾信不信，她不可控，但她現在就是想要說出來。
這段在外人看起來見不得光的關系，不可以對外人講的關系，第一次在心理醫生的面前說出來。
“我和阿瑾，認識……應該是八年前……”
宋向晚仿佛陷入了回憶，每一句話都像是從回憶裏面流淌出來。
“那時候我還是個什麽都沒有的窮學生，而她，是站在人群之中最璀璨耀眼的人。”
“我不知道，只是一粒塵埃的自己，怎麽惹得神祇動了心……”
“後來我想，大概只是，錢色交易，娛樂圈的潛規則一貫如此，女明星就像是抹布，用完了就扔。”
“我想著，最多也就三個月，再多，不過半年一年，她就厭煩了，會把我踢開。”
“卻從想過，這段關系持續了五年。”
“你們的關系，應該很覆雜。”吳青意輕聲道，“慢慢說，說你想說的。”
“我之前，以為，我只是一只籠養的金絲雀，我憤怒不甘，一次次沖撞籠子，想要逃出去。”
“我說，我想要自由，我不想讓粉絲知道，我被潛規則，我身上都是骯臟的痕跡。”
“靠著做.愛，換取資源，在這個圈子裏司空見慣，卻也是最可恥的事情。”
“仿佛我的一切，都被否定了。”
“我的能力，我的專業水平……都不是我成功的原因，我只不過出賣色相罷了……”
明瑾的臉色微微白下去，但到底是沒有打斷。
之前宋向晚的所有小脾氣，她總有辦法平覆，或者是砸資源，或者是低聲道個歉。
但就算是她主動低頭，永遠不能改變的是，在這段關系裏面，她占據主動，宋向晚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
錯了，真的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到現在，已經是無法挽回。
紛亂的思緒，惹得心臟開始劇烈的狂跳，她低下頭去，想壓抑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身軀，卻只是胸口滯澀。
像是壓了塊石頭，又像是被人掛在懸崖邊，失控失重的感覺，一下子把人緊緊抓住。
“阿瑾……”宋向晚註意到了她狀態的不對，連忙撲過來，伸手輕輕拍在她的脊背上。
能感覺到，衣料之下，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似乎在壓抑著驚濤駭浪，翻湧的情緒，被沈沈壓下去。
“沒事。”明瑾攥緊了手指，擡起頭來，眸色從容，“我回避。”
“不……”宋向晚蹲下來，拉住了明瑾的胳膊，幾乎哀求的語氣，“聽下去好嗎？就當是我求求你了。”
“以前你說過的，不需要我求你，我們是談戀愛的關系。”
“但是現在，就當是我求求你了，阿瑾……”她眼眶有些微微的紅，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
吳青意唇角微微揚起，和煦的笑容，語氣也是春風拂面：“面對是一種選擇，逃避也是一種選擇。”
“遵循自己內心最舒服的方式，以及，選擇自己可以接受的結果，這是人的本能。”
“我覺得，宋小姐好像沒什麽問題，明總，您的問題，您是選擇逃避，還是面對呢？”
有些長久的沈默，宋向晚也沒有催促，只是眼巴巴盯著明瑾看，終於等到人點頭：“好，我聽下去。”
宋向晚並不敢再多說什麽，她有點怕這人的心臟扛不住。
“我那個時候，經常和你吵架。”不知不覺，宋向晚的訴說對象，已經從吳青意，變成了明瑾。
“我覺得只有我不像是個金絲雀，才仿佛是擺脫了我的命運。”
“但後來，你消失了，我完全找不到你。”
“我最開始以為，我會過得很好，名利雙收，榮興依舊在捧我，我終於可以從下水道鉆出來，呼吸空氣。”
“可……好像並不是這樣……”
“我這三年，過得像是行屍走肉，蹦迪喝酒，夜不歸宿，之前你不準的事情我都做了。”
“我發現我什麽都沒有收獲，只有宿醉之後的頭疼，面對空蕩蕩的房間的空虛。”
“我似乎總覺得，一開門，就有人在家裏等我，我們會擁抱，會接吻，會做.愛。”
“一起吃飯、一起打游戲、一起在樓下牽著手散步……”
“好像那些，才是我抓不住的，失去的最珍貴的東西。”
“我好怕……”宋向晚控制不住的情緒，淚珠子終於還是順著眼窩，一下子就落到了下頜的位置。
縱使淚眼朦朧，但目光從未從明瑾的身上移開，染紅了琥珀一般，倔強晶瑩，動人心魄。
明瑾忍不住擡起指尖，輕輕壓在那道淚痕上，輕輕嘆了口氣。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很心疼，她從來沒見過宋向晚這樣情緒激動的樣子。
在這一刻，她居然真的從心裏篤定，她此刻不是演戲，是真的情感流露。
她以為她的貓喜歡她，之前覺得是錯覺，現在看來不是。
她真的是何其有幸，真的成為宋向晚深愛的人。
可……她不知道是不是為時已晚……
心裏咨詢也不是一次就能解決問題，三個小時，今天的進展已經很有成效。
至少，宋向晚在吳青意面前已經卸下來了所有的防備。
上了車，吳青意就撥了個電話出去，對面接通，她唇角揚起，緩聲道：“許總，幸不辱命。”
“確實如您所料，您姐姐的情況可能更嚴重一些。”
“給宋小姐治療倒是其次……”
“不必謝我，我該做的，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
宋向晚去洗了把臉，哭得眼睛都是紅紅的，她後面的確是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她走出衛生間，走到明瑾面前蹲下，一臉乖順的模樣：“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
淺棕色的眸子看過來，似乎有微微的波動漾起，然後又輕輕壓下去，她的指尖擡了擡，卻還是放回去。
“我有些亂，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明瑾輕聲說著，微不可察地輕輕嘆了口氣。
她心裏的確是很亂。
本想著，這貓過上好日子，自然就會把她忘了。
結果她一次一次在告訴她，沒有她的這三年，她過得很差，她說，她最愛的人是她。
這件事情在明瑾的心裏是驚疑不定的。
她腦子裏亂得很，亂得整個腦子有些嗡嗡地疼，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道：“的確是累了，我回去躺會兒。”
躺在床上，依舊是沒有睡意的，只是頭疼。
這次回國，大部分是為了幫助許知言接手公司事務，還有很小一部分，她的私心……
可現在，這個私心，越發失控。
宋向晚沒有逼問，這會兒總要是給人時間的，跟秋姐囑咐了一下關註明瑾的身體，就自己去了影音室。
剛剛曹欣發消息告訴她昨天拍攝的花絮，今天中午就已經上線了。
各組的練習時間不一樣，花絮上傳的時間也不一樣，保證七天直播間隙裏面，源源不斷的物料鞏固熱度。
花絮不長，只有十分鐘。
從央舞大門的空鏡開始推進，直到舞蹈教室，對準了裏面在排練的四個人。
“一二三四……”陸佩玲站在首位的位置，鏡頭也從她的動作上展開。
陸老師真好看，國家級就是國家級。
這組運氣真好，陸老師親自教學，別的組還得請舞蹈老師。
夢怡仙女好漂亮，狀態真好啊。
她化妝最精致，可不是她狀態好？
作為明星，就是要時時刻刻保持自己的最佳狀態啊，這有什麽好踩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罵戰。
宋向晚關了彈幕，專註看眼前的花絮，主要還是以陸佩玲為主，她的鏡頭不多，不出彩也不出錯。
花絮截然而止在陸佩玲離開去上課，然後接了一個天空的空鏡，算是結束。
後半程，宋向晚和陳夢怡的單獨練習沒有拍攝，也沒有放出來。
一個無功無過的花絮，很快就播完了。
宋向晚低頭刷了刷自己的社交廣場，一片熱鬧的祥和，全都是彩虹屁和安利視頻。
百無聊賴躺在沙發上，望著星空穹頂，長長舒了口氣。
不想看劇本，不想工作，也沒別的事情做……好無聊，想去找阿瑾抱抱，算了，她現在需要一點個人空間……
反正晚上能抱到的。
腦子裏亂七八糟過了一遍，看到前面櫃子上接著的游戲機，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玩會兒游戲也行，好久沒玩了。
這臺游戲機和清水灣的是一模一樣的型號，甚至手柄的顏色都是一樣，卡槽裏裝著的就是胡鬧廚房的卡帶。
打開界面，加載了一會兒，就出現了五顏六色的開始界面。
選擇單人模式，進入，小卡車出現在選關地圖上，操縱手柄順著路線圖一直開。
關卡居然全都通過了。
全都通過了？
清水灣那臺，她和明瑾一起玩這個游戲，兩個人都菜得很，到現在也沒過三分之一的關卡。
這臺是誰玩的？許知言？那小丫頭也喜歡打游戲嗎？
反正明瑾是不喜歡的，之前總要纏好久，才能把打會兒游戲作為獎勵。
隨便選了個前面的簡單的關卡，加載進入。
拿菜、切菜、組裝、上菜……一個人忙忙活活，手忙腳亂，滿地狼藉，又是著火了，又是做錯了。
這個游戲的精髓就是，玩兒得亂七八糟。
好久沒玩，多少有些生疏，再加上本來就菜，玩了三遍這一關，最後才勉強二星通關。
沒有打破最好的游戲記錄，最好的記錄是三星……
許知言這小丫頭，還挺厲害的。
玩游戲的時間是很快的，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秋姐來喊吃飯，才有些戀戀不舍放下了手柄。
飯桌上，只見林蓉，不見明瑾。
“阿瑾呢？”宋向晚問道。
“剛才問過了，明總說她不餓，不想吃飯。”秋姐說道。
“不聽話的病人。”林蓉嘟囔了一聲，用餐刀切了一塊牛肉扔進嘴裏。
她現在也只敢背後嘟囔一聲了，被明瑾威脅要辭退她之後，她在明瑾面前可老實了。
不吃飯怎麽行？
宋向晚蹙了蹙眉，徑直起身，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似乎聽到裏面說話的聲音。
懸在半空之中的手猶豫了一下，這一下沒有敲上去，就聽到裏面講話的聲音。
“嗯，這件事我知道了，爆料先買下來，保證不能流傳出去。”
“陳夢怡那邊……”
她似乎是猶豫了一下，說道：“安排她意外退賽，重新找一個合適的人選補位進去。”
“要讓她主動退賽，不能有風言風語出來。”
“不必告訴她。”
“嗯，我相信曹經紀人能處理好。”
然後就沒了聲音，站在門口的宋向晚怔了怔，曹姐？節目？陳夢怡？
似乎有些事情，在她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不必告訴她，這個她……是？
宋向晚沒敲門，直接握住了門把手，手腕一旋，門就開了。
房內只開了盞床邊的落地燈，似乎冷霜的燈光籠罩在房間之內，籠在那道身影上。
明瑾靠坐在床頭，聽到門響的聲音，就擡眸看過來，眉心之中的不愉在看到宋向晚的時候，緩緩散去。
“去吃飯。”似乎知道宋向晚來是為了什麽，她這麽說道。
“你不吃飯嗎？”宋向晚湊過去，在床邊坐下，總覺得人臉色不好看，伸手探了探她額上的溫度。
溫溫的溫度，應該還好，但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總讓人覺得她不好。
“我不餓，晚些餓了的時候，會吃點夜宵的。”她這話像是安慰。
“你剛剛在通電話？”宋向晚目光落在枕邊的手機上。
“阿言的電話……”明瑾淡聲說道，“她出國處理學業的事情，有些問題，就給我打了電話。”
許知言還沒有畢業，前幾年為了明瑾的事情辦了休學，現在時間到了，不得不回去處理。
這也是明瑾現在回國的一個重要原因。
許知言這一年恐怕很忙，公司那邊，她還是要幫忙盯著。
她沒說實話，宋向晚剛剛聽到的電話內容，並不是對許知言。
“陪我吃點東西好不好？”宋向晚也不說破，只是輕輕攏住明瑾的手指，撒嬌一般的語氣，“少吃點也好。”
這人說是會吃夜宵，但等到晚些時候，恐怕又是不了了之。
“廚房燉了百合粥，看起來還不錯，你要是不想出去的話，我幫你端進來？”宋向晚不給明瑾拒絕的話頭。
“好吧，你出去等我。”明瑾松了口。
宋向晚知道，明瑾的性格，在身體允許的情況之下，是不許人抱來抱去的。
她兀自出去，坐在餐桌邊上，魂不守舍，一直看著臥室門口，看著明瑾出來，才算是放下心來。
百合山藥粥，養胃的。
這幾日廚房的飯菜，都做得清淡養胃。
宋向晚盛了一碗放到明瑾手邊，她倒也不拒絕，拿起勺子慢慢吃著。
林蓉挑了挑眉，盡管佩服了很多次，還是很佩服小金絲雀，明總下定了決心的事情，還真能被她一次次改變。
吃完飯，宋向晚自然是跟著人就進了臥室。
有三天的約定在，進來得理直氣壯的。
只是聽到明瑾在裏面洗澡的聲音，總還是不放心，聽了一會兒裏面的動靜，也沒敢提議幫忙。
明瑾的性格，是不喜歡在自己有餘力的時候，依靠別人的。
算起來她洗澡還要一會兒，宋向晚拿起自己的手機，溜了出去。
開了門到院子裏，看四下無人，才撥通了曹欣的電話，對面很快接起來。
宋向晚第一句話就是：“曹姐，陳夢怡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那邊，曹欣嚇了一跳，才試探著開口：“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啊，阿瑾都告訴我了。”宋向晚隨口說道，語氣裏一點都不心虛。
她就是在詐曹欣。
“你放心，音頻不會流出去，營銷號的報道都壓下來了。”
“公司通過節目組給陳夢怡施壓，她已經同意退賽，明天就會發公告，理由是練舞受傷。”
“候補的選手叫沈逸，黑天鵝舞劇團的小演員，應該不會再起什麽風浪。”
“什麽音頻？”宋向晚問道。
“啊……”曹欣意識到自己被詐了，“明總說了，不能告訴你。”
“那我現在就去告狀，說不想你做我經紀人了……”宋向晚緩緩開口，“曹姐，你覺得她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曹欣：“……”當牛馬本來就煩了，還被夾在小情侶之間。
“放心，我不會讓她知道的。”宋向晚連忙安慰說道，“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事。”
“就算暴露了也沒關系啊，我跟她撒個嬌就是了，你不信我的本事嗎？”
曹欣：“……”信，信得很。
從第一面見到明瑾，她就感覺，這位像是被狐貍精蒙了心智的昏君，宋向晚就是那個吹枕邊風的狐貍精。
“好吧。”曹欣松了口，“我跟你說，你到時候可別過河拆橋。”
她還是信得過宋向晚的承諾的。
“今天中午花絮放出來之後，後面就有營銷號收到一段音頻，是你們在舞蹈室排練的音頻。”
“很明顯是你的聲音，承認了，你有喜歡的人，並且在追人。”
“背後有人希望營銷號爆出來你的戀情大瓜，讓你在上升期吃點苦頭。”
“但公司和這些營銷號關系很好，他們並沒有把音頻放出去，而是直接找到了公司這邊開價。”
“公司就全都花錢買下來了。”
“起初，我們都以為，能夠拿到舞蹈室音頻的，應該是東道主陸佩玲。”
“後來發現是陳夢怡……”宋向晚接了一句，聲音有些沈。
“你別難過，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付出真心，對面說不準想著算計你。”曹欣連忙安慰。
曹欣當然知道，那天宋向晚單獨教陳夢怡到晚上十點，對這個小姑娘是有惻隱之心的。
想必，明瑾也知道。
“你……”曹欣說道，“明總也是不想讓你難過，你也別太使小性子了。”
宋向晚掛了電話，夜風吹過來，有些微微的冷意。
但宋向晚也沒有那麽難過，只是一腔赤誠餵了狗，她現在的承受能力還好。
想來，大概是她不願意給陳夢怡牽線，這小丫頭懷恨在心，想要報覆她一下。
那天……她說央舞有朋友……
宋向晚嘆了口氣，開門回去，算了，她本來還想再幫陳夢怡找找機會，現在倒是不用了。
明瑾已經洗完了澡，用浴巾在緩緩擦拭頭發，修長冷白的指節，從黑色的發絲之中穿過去。
領口有氤氳不幹的水色，蒸騰了熱氣之後，平日裏冷白的膚色浸透了微微的紅，有些血色，透著水汽。
“出去做什麽了？”明瑾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宋向晚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毛巾，輕聲道：“我幫你。”
但只擦了兩下，她的動作就止住，低下頭，輕輕抱住明瑾的腰身，把自己壓在那一片水潤的水汽之中。
她的情緒，似乎不對，明瑾沒有推開她，只是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我……就是想……抱抱你……”宋向晚的語氣很軟。
她心裏也很軟。
只要在明瑾身邊的時候，她總是被保護得很好。
三年之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明瑾真的把她養得很好，不曾受過身體的創傷，也不曾受過心理的創傷，安安穩穩的，被人放在心頭上。
這讓她越發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也越發覺得，自己這一次，決不能松手。
若是幾年前的宋向晚，大概是要鬧的，說明瑾不給她自由，說明瑾包辦她的一切，但現在……她只覺得這份愛沈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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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人如養花，她養了一盆最嬌艷的紅薔薇，未曾受過風霜欺淩，鮮艷怒放。祝大家中秋快樂~[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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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會客廳的人, 正垂眸慢慢品茶，小口小口吹開水面的漣漪，穿了件杏色的蕾絲襯衫, 淺棕色的發垂落下來, 捧著瓷杯的手指纖細修長, 身上像是籠罩一層柔柔的暖光。
擡眸看過來的時候, 就帶著一雙溫和的笑眼，有種瞬間拉近距離的親和感。
“吳醫生。”宋向晚和她打了招呼，然後在她的對面坐下。
“麻煩吳醫生，我回避。”明瑾也是淡淡說了這麽一句, 秋姐就走過來推輪椅了。
“不用回避。”吳青意溫聲說道，“這並不是很嚴肅的事情，只是聊天，如果有能讓宋小姐放松的人在這裏, 可能效果會更好。”
“好。”明瑾微微頷首。
她的確也很放心不下，到底之前的醫生是怎麽評估的，又是怎麽治療的？
很明顯，她們根本沒有看出來宋向晚的問題。
“說一說，宋小姐感興趣的話題吧。”吳青意並未開門見山，只是聊天一般，“說說你的成長經歷, 你的親人, 還有你最近遇到的事情, 都可以。”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我不會把任何信息透露出去。”
但是，無論面前是多麽溫和的人，誰都不可能做到瞬間就放開防備。
宋向晚聊了一些話題, 關於成長經歷，關於自己的家庭，還有娛樂圈的敘事，只是……對最關鍵的信息避而不談。
吳青意似乎看出來了什麽，主動開口說道：“那不如說說，明總？”
“你們看起來關系很好。”
“不像是好朋友，卻也不像是情人。”
“當然這只是我基於剛才對二位的一些互動的猜測。”
“你對她很關心，她也一直關註你，但是你們之間的距離卻不是親密無間。”
若是情人，這時候多半是手牽手依偎的姿態，但是沒有。
“你很回避這個話題，我覺得，這個才是你心裏最主要的問題。”
至於之前明瑾說的，侵犯未遂的心理陰影……吳青意從剛才的聊天之中，已經排除掉了。
“她……”宋向晚的睫羽輕輕動了動，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她是我最愛的人。”
明瑾就在身邊聽著，她可以把一切都說出來。
她的表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至於明瑾信不信，她不可控，但她現在就是想要說出來。
這段在外人看起來見不得光的關系，不可以對外人講的關系，第一次在心理醫生的面前說出來。
“我和阿瑾，認識……應該是八年前……”
宋向晚仿佛陷入了回憶，每一句話都像是從回憶裏面流淌出來。
“那時候我還是個什麽都沒有的窮學生，而她，是站在人群之中最璀璨耀眼的人。”
“我不知道，只是一粒塵埃的自己，怎麽惹得神祇動了心……”
“後來我想，大概只是，錢色交易，娛樂圈的潛規則一貫如此，女明星就像是抹布，用完了就扔。”
“我想著，最多也就三個月，再多，不過半年一年，她就厭煩了，會把我踢開。”
“卻從想過，這段關系持續了五年。”
“你們的關系，應該很覆雜。”吳青意輕聲道，“慢慢說，說你想說的。”
“我之前，以為，我只是一只籠養的金絲雀，我憤怒不甘，一次次沖撞籠子，想要逃出去。”
“我說，我想要自由，我不想讓粉絲知道，我被潛規則，我身上都是骯臟的痕跡。”
“靠著做.愛，換取資源，在這個圈子裏司空見慣，卻也是最可恥的事情。”
“仿佛我的一切，都被否定了。”
“我的能力，我的專業水平……都不是我成功的原因，我只不過出賣色相罷了……”
明瑾的臉色微微白下去，但到底是沒有打斷。
之前宋向晚的所有小脾氣，她總有辦法平覆，或者是砸資源，或者是低聲道個歉。
但就算是她主動低頭，永遠不能改變的是，在這段關系裏面，她占據主動，宋向晚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
錯了，真的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到現在，已經是無法挽回。
紛亂的思緒，惹得心臟開始劇烈的狂跳，她低下頭去，想壓抑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身軀，卻只是胸口滯澀。
像是壓了塊石頭，又像是被人掛在懸崖邊，失控失重的感覺，一下子把人緊緊抓住。
“阿瑾……”宋向晚註意到了她狀態的不對，連忙撲過來，伸手輕輕拍在她的脊背上。
能感覺到，衣料之下，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似乎在壓抑著驚濤駭浪，翻湧的情緒，被沈沈壓下去。
“沒事。”明瑾攥緊了手指，擡起頭來，眸色從容，“我回避。”
“不……”宋向晚蹲下來，拉住了明瑾的胳膊，幾乎哀求的語氣，“聽下去好嗎？就當是我求求你了。”
“以前你說過的，不需要我求你，我們是談戀愛的關系。”
“但是現在，就當是我求求你了，阿瑾……”她眼眶有些微微的紅，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
吳青意唇角微微揚起，和煦的笑容，語氣也是春風拂面：“面對是一種選擇，逃避也是一種選擇。”
“遵循自己內心最舒服的方式，以及，選擇自己可以接受的結果，這是人的本能。”
“我覺得，宋小姐好像沒什麽問題，明總，您的問題，您是選擇逃避，還是面對呢？”
有些長久的沈默，宋向晚也沒有催促，只是眼巴巴盯著明瑾看，終於等到人點頭：“好，我聽下去。”
宋向晚並不敢再多說什麽，她有點怕這人的心臟扛不住。
“我那個時候，經常和你吵架。”不知不覺，宋向晚的訴說對象，已經從吳青意，變成了明瑾。
“我覺得只有我不像是個金絲雀，才仿佛是擺脫了我的命運。”
“但後來，你消失了，我完全找不到你。”
“我最開始以為，我會過得很好，名利雙收，榮興依舊在捧我，我終於可以從下水道鉆出來，呼吸空氣。”
“可……好像並不是這樣……”
“我這三年，過得像是行屍走肉，蹦迪喝酒，夜不歸宿，之前你不準的事情我都做了。”
“我發現我什麽都沒有收獲，只有宿醉之後的頭疼，面對空蕩蕩的房間的空虛。”
“我似乎總覺得，一開門，就有人在家裏等我，我們會擁抱，會接吻，會做.愛。”
“一起吃飯、一起打游戲、一起在樓下牽著手散步……”
“好像那些，才是我抓不住的，失去的最珍貴的東西。”
“我好怕……”宋向晚控制不住的情緒，淚珠子終於還是順著眼窩，一下子就落到了下頜的位置。
縱使淚眼朦朧，但目光從未從明瑾的身上移開，染紅了琥珀一般，倔強晶瑩，動人心魄。
明瑾忍不住擡起指尖，輕輕壓在那道淚痕上，輕輕嘆了口氣。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很心疼，她從來沒見過宋向晚這樣情緒激動的樣子。
在這一刻，她居然真的從心裏篤定，她此刻不是演戲，是真的情感流露。
她以為她的貓喜歡她，之前覺得是錯覺，現在看來不是。
她真的是何其有幸，真的成為宋向晚深愛的人。
可……她不知道是不是為時已晚……
心裏咨詢也不是一次就能解決問題，三個小時，今天的進展已經很有成效。
至少，宋向晚在吳青意面前已經卸下來了所有的防備。
上了車，吳青意就撥了個電話出去，對面接通，她唇角揚起，緩聲道：“許總，幸不辱命。”
“確實如您所料，您姐姐的情況可能更嚴重一些。”
“給宋小姐治療倒是其次……”
“不必謝我，我該做的，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
宋向晚去洗了把臉，哭得眼睛都是紅紅的，她後面的確是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她走出衛生間，走到明瑾面前蹲下，一臉乖順的模樣：“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
淺棕色的眸子看過來，似乎有微微的波動漾起，然後又輕輕壓下去，她的指尖擡了擡，卻還是放回去。
“我有些亂，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明瑾輕聲說著，微不可察地輕輕嘆了口氣。
她心裏的確是很亂。
本想著，這貓過上好日子，自然就會把她忘了。
結果她一次一次在告訴她，沒有她的這三年，她過得很差，她說，她最愛的人是她。
這件事情在明瑾的心裏是驚疑不定的。
她腦子裏亂得很，亂得整個腦子有些嗡嗡地疼，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道：“的確是累了，我回去躺會兒。”
躺在床上，依舊是沒有睡意的，只是頭疼。
這次回國，大部分是為了幫助許知言接手公司事務，還有很小一部分，她的私心……
可現在，這個私心，越發失控。
宋向晚沒有逼問，這會兒總要是給人時間的，跟秋姐囑咐了一下關註明瑾的身體，就自己去了影音室。
剛剛曹欣發消息告訴她昨天拍攝的花絮，今天中午就已經上線了。
各組的練習時間不一樣，花絮上傳的時間也不一樣，保證七天直播間隙裏面，源源不斷的物料鞏固熱度。
花絮不長，只有十分鐘。
從央舞大門的空鏡開始推進，直到舞蹈教室，對準了裏面在排練的四個人。
“一二三四……”陸佩玲站在首位的位置，鏡頭也從她的動作上展開。
陸老師真好看，國家級就是國家級。
這組運氣真好，陸老師親自教學，別的組還得請舞蹈老師。
夢怡仙女好漂亮，狀態真好啊。
她化妝最精致，可不是她狀態好？
作為明星，就是要時時刻刻保持自己的最佳狀態啊，這有什麽好踩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罵戰。
宋向晚關了彈幕，專註看眼前的花絮，主要還是以陸佩玲為主，她的鏡頭不多，不出彩也不出錯。
花絮截然而止在陸佩玲離開去上課，然後接了一個天空的空鏡，算是結束。
後半程，宋向晚和陳夢怡的單獨練習沒有拍攝，也沒有放出來。
一個無功無過的花絮，很快就播完了。
宋向晚低頭刷了刷自己的社交廣場，一片熱鬧的祥和，全都是彩虹屁和安利視頻。
百無聊賴躺在沙發上，望著星空穹頂，長長舒了口氣。
不想看劇本，不想工作，也沒別的事情做……好無聊，想去找阿瑾抱抱，算了，她現在需要一點個人空間……
反正晚上能抱到的。
腦子裏亂七八糟過了一遍，看到前面櫃子上接著的游戲機，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玩會兒游戲也行，好久沒玩了。
這臺游戲機和清水灣的是一模一樣的型號，甚至手柄的顏色都是一樣，卡槽裏裝著的就是胡鬧廚房的卡帶。
打開界面，加載了一會兒，就出現了五顏六色的開始界面。
選擇單人模式，進入，小卡車出現在選關地圖上，操縱手柄順著路線圖一直開。
關卡居然全都通過了。
全都通過了？
清水灣那臺，她和明瑾一起玩這個游戲，兩個人都菜得很，到現在也沒過三分之一的關卡。
這臺是誰玩的？許知言？那小丫頭也喜歡打游戲嗎？
反正明瑾是不喜歡的，之前總要纏好久，才能把打會兒游戲作為獎勵。
隨便選了個前面的簡單的關卡，加載進入。
拿菜、切菜、組裝、上菜……一個人忙忙活活，手忙腳亂，滿地狼藉，又是著火了，又是做錯了。
這個游戲的精髓就是，玩兒得亂七八糟。
好久沒玩，多少有些生疏，再加上本來就菜，玩了三遍這一關，最後才勉強二星通關。
沒有打破最好的游戲記錄，最好的記錄是三星……
許知言這小丫頭，還挺厲害的。
玩游戲的時間是很快的，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秋姐來喊吃飯，才有些戀戀不舍放下了手柄。
飯桌上，只見林蓉，不見明瑾。
“阿瑾呢？”宋向晚問道。
“剛才問過了，明總說她不餓，不想吃飯。”秋姐說道。
“不聽話的病人。”林蓉嘟囔了一聲，用餐刀切了一塊牛肉扔進嘴裏。
她現在也只敢背後嘟囔一聲了，被明瑾威脅要辭退她之後，她在明瑾面前可老實了。
不吃飯怎麽行？
宋向晚蹙了蹙眉，徑直起身，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似乎聽到裏面說話的聲音。
懸在半空之中的手猶豫了一下，這一下沒有敲上去，就聽到裏面講話的聲音。
“嗯，這件事我知道了，爆料先買下來，保證不能流傳出去。”
“陳夢怡那邊……”
她似乎是猶豫了一下，說道：“安排她意外退賽，重新找一個合適的人選補位進去。”
“要讓她主動退賽，不能有風言風語出來。”
“不必告訴她。”
“嗯，我相信曹經紀人能處理好。”
然後就沒了聲音，站在門口的宋向晚怔了怔，曹姐？節目？陳夢怡？
似乎有些事情，在她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不必告訴她，這個她……是？
宋向晚沒敲門，直接握住了門把手，手腕一旋，門就開了。
房內只開了盞床邊的落地燈，似乎冷霜的燈光籠罩在房間之內，籠在那道身影上。
明瑾靠坐在床頭，聽到門響的聲音，就擡眸看過來，眉心之中的不愉在看到宋向晚的時候，緩緩散去。
“去吃飯。”似乎知道宋向晚來是為了什麽，她這麽說道。
“你不吃飯嗎？”宋向晚湊過去，在床邊坐下，總覺得人臉色不好看，伸手探了探她額上的溫度。
溫溫的溫度，應該還好，但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總讓人覺得她不好。
“我不餓，晚些餓了的時候，會吃點夜宵的。”她這話像是安慰。
“你剛剛在通電話？”宋向晚目光落在枕邊的手機上。
“阿言的電話……”明瑾淡聲說道，“她出國處理學業的事情，有些問題，就給我打了電話。”
許知言還沒有畢業，前幾年為了明瑾的事情辦了休學，現在時間到了，不得不回去處理。
這也是明瑾現在回國的一個重要原因。
許知言這一年恐怕很忙，公司那邊，她還是要幫忙盯著。
她沒說實話，宋向晚剛剛聽到的電話內容，並不是對許知言。
“陪我吃點東西好不好？”宋向晚也不說破，只是輕輕攏住明瑾的手指，撒嬌一般的語氣，“少吃點也好。”
這人說是會吃夜宵，但等到晚些時候，恐怕又是不了了之。
“廚房燉了百合粥，看起來還不錯，你要是不想出去的話，我幫你端進來？”宋向晚不給明瑾拒絕的話頭。
“好吧，你出去等我。”明瑾松了口。
宋向晚知道，明瑾的性格，在身體允許的情況之下，是不許人抱來抱去的。
她兀自出去，坐在餐桌邊上，魂不守舍，一直看著臥室門口，看著明瑾出來，才算是放下心來。
百合山藥粥，養胃的。
這幾日廚房的飯菜，都做得清淡養胃。
宋向晚盛了一碗放到明瑾手邊，她倒也不拒絕，拿起勺子慢慢吃著。
林蓉挑了挑眉，盡管佩服了很多次，還是很佩服小金絲雀，明總下定了決心的事情，還真能被她一次次改變。
吃完飯，宋向晚自然是跟著人就進了臥室。
有三天的約定在，進來得理直氣壯的。
只是聽到明瑾在裏面洗澡的聲音，總還是不放心，聽了一會兒裏面的動靜，也沒敢提議幫忙。
明瑾的性格，是不喜歡在自己有餘力的時候，依靠別人的。
算起來她洗澡還要一會兒，宋向晚拿起自己的手機，溜了出去。
開了門到院子裏，看四下無人，才撥通了曹欣的電話，對面很快接起來。
宋向晚第一句話就是：“曹姐，陳夢怡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那邊，曹欣嚇了一跳，才試探著開口：“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啊，阿瑾都告訴我了。”宋向晚隨口說道，語氣裏一點都不心虛。
她就是在詐曹欣。
“你放心，音頻不會流出去，營銷號的報道都壓下來了。”
“公司通過節目組給陳夢怡施壓，她已經同意退賽，明天就會發公告，理由是練舞受傷。”
“候補的選手叫沈逸，黑天鵝舞劇團的小演員，應該不會再起什麽風浪。”
“什麽音頻？”宋向晚問道。
“啊……”曹欣意識到自己被詐了，“明總說了，不能告訴你。”
“那我現在就去告狀，說不想你做我經紀人了……”宋向晚緩緩開口，“曹姐，你覺得她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曹欣：“……”當牛馬本來就煩了，還被夾在小情侶之間。
“放心，我不會讓她知道的。”宋向晚連忙安慰說道，“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事。”
“就算暴露了也沒關系啊，我跟她撒個嬌就是了，你不信我的本事嗎？”
曹欣：“……”信，信得很。
從第一面見到明瑾，她就感覺，這位像是被狐貍精蒙了心智的昏君，宋向晚就是那個吹枕邊風的狐貍精。
“好吧。”曹欣松了口，“我跟你說，你到時候可別過河拆橋。”
她還是信得過宋向晚的承諾的。
“今天中午花絮放出來之後，後面就有營銷號收到一段音頻，是你們在舞蹈室排練的音頻。”
“很明顯是你的聲音，承認了，你有喜歡的人，並且在追人。”
“背後有人希望營銷號爆出來你的戀情大瓜，讓你在上升期吃點苦頭。”
“但公司和這些營銷號關系很好，他們並沒有把音頻放出去，而是直接找到了公司這邊開價。”
“公司就全都花錢買下來了。”
“起初，我們都以為，能夠拿到舞蹈室音頻的，應該是東道主陸佩玲。”
“後來發現是陳夢怡……”宋向晚接了一句，聲音有些沈。
“你別難過，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付出真心，對面說不準想著算計你。”曹欣連忙安慰。
曹欣當然知道，那天宋向晚單獨教陳夢怡到晚上十點，對這個小姑娘是有惻隱之心的。
想必，明瑾也知道。
“你……”曹欣說道，“明總也是不想讓你難過，你也別太使小性子了。”
宋向晚掛了電話，夜風吹過來，有些微微的冷意。
但宋向晚也沒有那麽難過，只是一腔赤誠餵了狗，她現在的承受能力還好。
想來，大概是她不願意給陳夢怡牽線，這小丫頭懷恨在心，想要報覆她一下。
那天……她說央舞有朋友……
宋向晚嘆了口氣，開門回去，算了，她本來還想再幫陳夢怡找找機會，現在倒是不用了。
明瑾已經洗完了澡，用浴巾在緩緩擦拭頭發，修長冷白的指節，從黑色的發絲之中穿過去。
領口有氤氳不幹的水色，蒸騰了熱氣之後，平日裏冷白的膚色浸透了微微的紅，有些血色，透著水汽。
“出去做什麽了？”明瑾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宋向晚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毛巾，輕聲道：“我幫你。”
但只擦了兩下，她的動作就止住，低下頭，輕輕抱住明瑾的腰身，把自己壓在那一片水潤的水汽之中。
她的情緒，似乎不對，明瑾沒有推開她，只是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我……就是想……抱抱你……”宋向晚的語氣很軟。
她心裏也很軟。
只要在明瑾身邊的時候，她總是被保護得很好。
三年之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明瑾真的把她養得很好，不曾受過身體的創傷，也不曾受過心理的創傷，安安穩穩的，被人放在心頭上。
這讓她越發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也越發覺得，自己這一次，決不能松手。
若是幾年前的宋向晚，大概是要鬧的，說明瑾不給她自由，說明瑾包辦她的一切，但現在……她只覺得這份愛沈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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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人如養花，她養了一盆最嬌艷的紅薔薇，未曾受過風霜欺淩，鮮艷怒放。祝大家中秋快樂~[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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