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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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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

“你陪我一起躺著好不好?”宋向晚拉著人的手輕輕撒嬌。

“床很窄。”明瑾語氣無奈, “你聽話,別鬧我。”

她說著微微閉上眸子,靠在椅靠上, 眉心輕輕蹙起來, 壓抑不住的呼吸有些微微混亂。

若不是真的壓不住的難受, 她是不會在宋向晚面前表現出來的, 可她現在腦海裏一片的眩暈,被宋向晚這麽一晃,暈得甚至有些坐不住。

宋向晚心裏一急,伸手就把輸液管拔了, 帶出來的血珠也不管,蹲下身就把明瑾整個抱起來了。

她的力氣不算是很大,但是明瑾實在是瘦,她抱起來不費什麽力氣。

“你……”那雙眸子一下子睜開看過來, 但是含著滿滿的痛色,連焦距都沒有。

“要罵我隨便吧。”宋向晚嘟囔一聲,頗有些自暴自棄。

小心謹慎地轉過身,把人輕輕放在被褥上的時候,動作減緩了幾分,柔聲問道:“這樣疼不疼?我慢些……”

饒是如此,還是覺得懷裏的人身體微微一緊, 腰背觸碰到被褥的擠壓感, 一瞬間放大的痛意。

看著那雙眸子引而不發的忍耐, 還有輕輕蹙起來的眉宇, 宋向晚的心都在滴血,疼得發緊。

這人,就是拖著這樣一具身子, 在這裏守了自己一整晚嗎?

宋向晚把人安頓好了之後,自己也擠了上去,很窄的床,兩個人幾乎抱在一起。

“晚晚……”響起來沒有多少中氣的聲音。

“嗯?”宋向晚摟著明瑾的胳膊,在人的肩膀上蹭了蹭,輕聲委屈,“別罵我了,都沒人對我好了,他們都欺負我,你也要罵我……”

明瑾有些無奈:“誰欺負你了?”

之前,或許真的有,但這次節目組都是她囑托過的,量他們沒有膽子欺負宋向晚。

“就是他們啊。”宋向晚含糊其辭,擡頭去看明瑾的臉色,“你昨天是一晚上沒睡嗎?”

“不是,睡了會兒。”這話是在撒謊,躺了一會兒,但完全沒有睡著,腦子裏全都是宋向晚的病情。

宋向晚伸手,擦在明瑾的唇上,輕輕一按,指尖就多了些微微的豆沙紅,果然是唇膏。

指尖在面前懸了一會兒,她的唇輕輕湊上去,舌尖輕輕舔過去。

“宋向晚,你……”明瑾胸口都忍不住劇烈的起伏。

“怎麽了?”宋向晚撐著下頜,眼巴巴看著她,“甜的。”

“把醫生叫來,重新紮針。”明瑾看見她手背上的血痕,只覺得氣得太陽穴的血管都在一跳一跳的。

閉上眼睛,不理這人了,簡直是……要命……

但就算是閉上眼睛了,剛才的畫面還在腦子裏閃過,那輕巧的舌尖,就像是舔在她的唇上,惹得她心裏有些燥亂。

這裏是VIP病房,護士進來看到床上躺了兩個人,怔了一下,卻沒說什麽,只是低頭紮了針,然後就出去了。

“睡一會兒吧,我會自己盯著點滴的。”宋向晚依偎在明瑾身邊,並不敢把自己的胳膊壓在人身上。

“還疼嗎?”淡淡的聲音。

“嗯,有點。”宋向晚點頭,輕聲道,“下次別讓我去了,我真的不喜歡喝酒了。”

“少喝點,的確是對身體好。”明瑾仿佛是輕輕舒了一口氣,輕聲道,“抱歉,是我偏執了。”

“阿瑾,我就是個混蛋……”宋向晚抱著明瑾的胳膊,悶聲悶氣說道,“我不喜歡喝酒,以前……只是想和你對著來……我不喜歡被你控制,所以你越是不喜歡,我越要去,可我也沒有那麽喜歡……”

“明明你是為我好。”宋向晚的聲音淡淡散在空氣之中,很輕很淡,有濃重的懊悔,“我怎麽現在才意識到呢?”

“你不要太過美化我。”

“我早就告訴你,我從一開始想要做的事情,和劉天明那種人沒什麽區別。”

“現在不過是因為我殘廢了,你的同情憐憫,遮掩了你的憤怒,我的受傷,掩蓋了我曾經的過失。”

“若怪,應當是怪我,從一開始,就不算是什麽好人。”

明瑾淡淡說道,她語氣裏有微微的悲哀,但大抵是平靜的,仿佛沒有波瀾地敘述事不關己的事情。

“不是……”宋向晚想要解釋,不是同情和憐憫。

和已經被明瑾打斷了,她緩聲說道:“累了,睡一會兒吧。”

明瑾閉著眸子,讓人看不出她情緒的掙紮,她實在是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快要落進去宋向晚的示好裏面,但她心裏知道,這對於她們兩個來說,都不算什麽好事。

她呼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宋向晚知道,這個話題,明瑾始終在回避。

她眸子裏一瞬之間的黯然,但也一瞬之間恢覆了鬥志。

至少,現在她能躺在明瑾身邊了,這就是個很好的消息。

沒有紮輸液針的那只手伸過去,掌根壓在明瑾的腰間輕輕揉著,力度不大,仿佛只是用掌根的溫度在熱敷。

明瑾閉著的睫羽微微顫了顫,但到底沒有睜開眸子,也沒有推開宋向晚。

她現在,“睡著了”,就暫且任由睡著了的自己,短暫地陷入這樣的溫柔裏面。

按了一會兒,感覺 到手底下的僵冷散了些,宋向晚悄悄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了下來。

手機還在靜音狀態,倒也沒有什麽緊要的消息要回。

只是昨天已經組好的群裏面,陸佩玲正在征集大家的檔期,來統一排練的時間。

距離下次公演,一共只有七天的時間,時間真的很緊急。

編導昨晚已經給她們下發了所有舞蹈的demo,上午群裏熱熱鬧鬧討論分組。

宋向晚看手機的時間,分組已經完成了,還好陸佩玲提前幫她搶了一個同組的名額,否則現在她只能去跳韓舞了。

進了山水墨色的小群,宋向晚發現,周昕桐居然也在。

她有些意外,本以為女團出身,她肯定首選韓舞。

陸佩玲:舞蹈難度不是很大,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安排一次集中學習,三個小時左右通一遍。

陸佩玲:然後大家回去跟著舞蹈視頻自學,等到下周賽前兩天再合一起排練,應該沒什麽問題。

陸佩玲的安排很合理,考慮到參加這個節目都是藝人,平日有別的工作安排,肯定是不能全部精力放在這個節目上。

有團隊扶持,剩下的就靠自己努力。

周昕桐:好的!都聽陸老師安排,我明後天都沒事,在海城待命。(小兔敬禮表情包)

陳夢怡:啊?只學三個小時嗎?我好怕,我不會啊QAQ

陳夢怡:好擔心拖大家後腿,你們都是科班,就我完全業餘。

這一組裏面四個人,只有她是完全沒有舞蹈背景的,純演員,沒有跳過舞,完全的業餘組。

昨天的30S個人SOLO,像是在打廣播體操。

陸佩玲:沒關系,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個人排練的時候可以帶著你。

周昕桐:陸老師,看看我,我也要上大師課!(小兔舉手表情包)

陸佩玲:你不用吧?

周昕桐:用用用,當然用,我也不會。(小兔抱腿表情包)

宋向晚看得忍不住莞爾一笑,這個組的氛圍還挺不錯的,周昕桐也不知道哪兒來這麽多可可愛愛的表情包。

宋向晚:大師課也帶我一個。

周昕桐:師姐,你可算是講話了,我還以為你失聯了。

宋向晚拍了一張吊瓶的照片發過去:不好意思,不是不回消息,出了點意外。

周昕桐:怎麽了?住院了嗎?

周昕桐:看起來好嚴重啊?(小兔驚恐表情包)

宋向晚:沒事,昨晚喝了點,輕微的胃出血。

陸佩玲:那我先帶著她們兩個練。

宋向晚:沒關系,我明天就可以集合排練了。

周昕桐:師姐加油!(小兔鼓勁兒表情包)

陸佩玲:不著急,你底子好,可以先自己練,我明天把練習視頻發給你。

陸佩玲:至於你們兩個,如果明天下午有空的話,一起來央舞這邊排練吧,舞蹈室都是現成的。

周昕桐:收到(小兔收到表情包)

陳夢怡:謝謝陸老師!

陸佩玲:也別叫陸老師了,都把我叫老了。

陳夢怡:謝謝玲姐!

陳夢怡算是這兩年新晉的流量小花,比蘇辰星也就差了一線,但性格和態度完全天差地別。

這兩天認識下來,宋向晚就覺得她是個很有禮貌,溫柔隨和的小女孩。

陳夢怡:晚姐,你見到這個了嗎?

她發過來一張照片。

昨天的演播廳,從一樓往二樓看臺拍的視角,隔得很遠,拉近的鏡頭很是模糊。

但還是清楚看到,是兩個人,一個人坐在輪椅上,一個紅裙的人,蹲在她面前,俯身抱在那人的懷裏。

很是模糊,模糊到看不清楚兩個人的臉,只是模糊的輪廓。

陳夢怡:不是我拍的,是上午的時候,有工作人員發給我。

陳夢怡:這個鏈接。

她轉了個鏈接過來,是個論壇,論壇一樓就貼著這張照片。

看起來就很抓人眼球的標題:扒一扒S姓女藝人的升咖之路,這一路上到底抱了多少大腿。

用了很多加密的詞匯,但很明顯,是從宋向晚一路的成名路扒過來。

包括最開始沒有播出的網劇,說S姓女藝人能拿到角色,是因為被制作人一見鐘情,然後出賣色相。

後面的節目和影視劇也是一連串,哪個階段是哪個制作人,哪個導演對她青睞有加,都寫得清清楚楚。

把女主角的成功歸功於一路上的潛規則。

宋向晚大致掃了一遍,給陳夢怡發消息:謝謝,知道了。

這些對於內部資料的熟悉,儼然是內行人的手筆。

甚至,本來就是和她同公司的人。

這個蘇辰星還真是陰魂不散。

宋向晚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把鏈接轉給曹欣,兩個小時之內,靠著榮興的手段,這個鏈接就被炸得幹幹凈凈。

那張照片也完全在網絡上消失了。

重逢之後,和明瑾的第一張合照。

宋向晚放下了手裏的手機,不動聲色輕輕地往明瑾身邊湊了湊。

明天就要去排練了,就沒有時間貼在明瑾身邊了。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料味,讓人覺得安心,睡了一晚上的宋向晚,居然又安安穩穩睡著了。

窗簾沒有拉緊,一道陽光從縫隙打落進來,落在床上相擁在一起的身影之上,籠罩出來一層朦朦的,淡淡的暖色。

一覺睡醒,明瑾還在身邊的感覺,就讓人更加有心裏的安全感。

手邊上的輸液針已經拔掉了,或許是護士巡房來拔的。

明瑾還在睡,或許是昨晚真的擔驚受怕累過分了。

已經沒有陽光了,病房之內一片昏暗,朦朦朧朧看到她五官的輪廓,看到那纖長的睫羽,輕輕垂落。

沒有氣血的臉頰肌膚像是溫涼的玉,下頜線精致清晰,鼻峰冷秀,閉著眼睛的時候,少了些冷淡疏離,多了些安靜的溫和,讓人忍不住……

宋向晚伸手過去,指尖卻懸停在明瑾的鼻峰上,咫尺之距,停住,然後被理智壓住,緊緊收回來,攥住。

不能打擾她休息,就這樣看著就好。

可還是忍不住……把腦袋也湊近過去,鼻尖輕輕碰觸在明瑾的下頜上。

只要再往上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就能親上去了……

“你在做什麽?”淡淡的聲音,讓宋向晚的動作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本能往後退,卻完全忽視了,這床很窄,往後一翻就會撞在欄桿上。

面前的人眼疾手快,伸手壓在她後腦的位置,攔住了她往後滾的動作,墊在她的後腦和欄桿之間。

微不可察輕輕蹙了蹙眉,明瑾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波動,輕聲道:“你小心些。”

“你才要小心些,你這樣扯到舊傷,會不會疼啊?”宋向晚的眉頭都皺在一起了。

“不疼。”明瑾搖了搖頭,眸子裏有些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淡淡柔和。

她推開了宋向晚的手,自己撐著床褥,勉力坐起來。

俯身去拉輪椅的時候,卻見宋向晚已經小跑下去,推著輪椅靠在床邊。

迎著明瑾的目光,宋向晚理直氣壯,擡了擡自己的腳:“我記得穿鞋了。”

倒是乖,但這種乖很有限度,有時候就很不乖。

明瑾伸手過去壓在輪椅上的時候,那不乖的手就湊了過來,一下子環住了她的腰身。

“宋向晚。”她叫了全名。

宋向晚嚇得一楞,委屈地看著她:“怎麽了嘛?”

頭疼,明瑾就是招架不住宋向晚這種撒嬌的語氣,不過還是保持了理智:“我自己來。”

本是打算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就起身的,沒想到,腰間的冷硬被緩緩揉開,她居然真的沈沈地睡了過去。

她不喜歡在宋向晚面前表露自己的狼狽。

在清水灣住的那一晚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沒想到,一覺睡過頭。

或許是明白明瑾的執拗,宋向晚沒有得寸進尺,只是扶穩了輪椅,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明瑾挪開了膝蓋上的被褥,長褲之下,隱隱可見雙腿的輪廓,比之正常人的腿,顯得格外瘦弱。

若是能夠定期做覆健,是可以延緩肌肉萎縮的速度的,但她腰傷沈重,就連覆健的頻率都不得已降低。

後果就是,萎縮的速度更快。

她挪開了眸子,企圖無視,企圖當它們不存在,但根本不能。

撐著輪椅扶手,移動上去,咚的一下,膝蓋撞在輪椅上,宋向晚猛地倒吸了口涼氣。

“不疼。”明瑾淡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驚詫,也有些微微的荒寂。

她無比熟稔地抖開薄毯,壓在自己的膝蓋上,仿佛一切都是司空見慣。

但宋向晚偏偏從她的話裏,聽出來一股濃重的沮喪,蹲下身來,輕輕抱住了明瑾:“沒關系的,不要苛責自己。”

“我可以照顧你的,阿瑾,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她的聲音裏是輕輕的哀求。

但這樣的哀求,並沒有打動明瑾,反而是聽到這樣的話,讓她的語氣冷了幾分:“好了,放開吧。”

“只有我生病的時候,你才會對我溫柔。”宋向晚輕聲道,“我有時候想,只要我的病不好……”

“不會。”明瑾淡淡說道,“不會重新開始,也不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

“我們之前說得很清楚,你只是女伴,三年,如此而已。”

才只是剛剛靠近的距離,不知道為什麽,又一下子推開了。

她不希望宋向晚照顧她,不希望多年以後宋向晚想起來她,只是無窮無盡的麻煩回憶。

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偏執,車禍之後,更加甚之……

這樣身心都不健康的人,是沒有辦法建立正常的感情關系的。

明瑾拿起來手機撥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有人從外面進來,拿來了晚飯。

但是只有一人份。

明瑾說道:“我喊了曹欣來照顧你,若是做噩夢了,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已經物色了新的心理醫生,明天會來見你,別想太好,好好養病。”

“晚上……不一起住嗎?”宋向晚有些意外,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登堂入室了。

“不。”明瑾淡淡道,“我昨晚就沒回去了,今晚要回家。”

“阿言還在家,我總是不回家,她會擔心。”

明瑾的目光落過來,沒說話,卻已經有了拒絕的意思。

明瑾進了家門,一眼就看到斜靠在沙發上的林蓉,一身家常裝扮,雙腿隨意交疊,手邊放著果盤,姿態慵懶,就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般,朝著明瑾擡了擡下頜:“回來了啊?”

“阿言不在家,這是專門請了你來看著我?”明瑾語氣淡淡,推著輪椅到沙發邊上。

“那可不是,我可要讓她體會一下,什麽是請神容易送神難。”林蓉插了塊蜜瓜,放進嘴裏,一副享受的表情。

管家送來了熱氣騰騰的茶盞,放在桌面上,輕聲道:“現在開飯嗎?”

“嗯。”明瑾點了點頭,“下次不用等我,別餓到林醫生。”

“沒事不餓,半飽了。”林蓉擡了擡下頜,桌上不只有果盤,還有幾個點心盤。

林蓉是真的不拿自己當外人。

她擡眸在門口掃了一圈,明瑾問道:“怎麽?還有客人?”

“不是,小鳥沒來啊?”林蓉有些意外。

“她有名字……”明瑾蹙了蹙眉。

“好好好,宋向晚怎麽沒跟來啊?”林蓉托著下頜,饒有興味看著她,“你把人氣走了?”

“何必呢?發現人生病了,巴巴跟上去帶著人去醫院的是你,現在病好了,把人丟在一邊的還是你。”

“明總,人心都是肉做的,往來幾次,再熱的心都涼了。”

“涼不涼的再說,我現在只想她好好養病。”明瑾眸色微動。

她難道不貪戀那點溫柔嗎?

宋向晚躺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總是睡得很好,不只是心理上的,還有身體上的。

那貓現在乖順得很,又是按摩,又是摟抱,一晚上都是溫暖舒適的溫度。

但這樣的代價就是,貓就要辛苦了,一晚上恐怕都睡不好,照顧著她這個病人。

這兩天她身體虛弱,還是先拒絕同寢,讓她好好修養……

想法還沒落下去,就聽得門鎖嘀的一聲打開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進來。

看著明瑾,鳳眸上的睫羽輕輕扇動了兩下,輕聲道:“你要是不放心家裏,我可以跟著你回來的。”

“我可以進來嗎?”雖然是這麽問著,但人已經很乖覺進來換了鞋。

林蓉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許知言還沒體會到的請神容易送神難,先被明瑾體會到了。

宋向晚快走兩步,走到明瑾面前蹲下,伸手就攥住了人的指尖,還好,這會兒是暖的。

“我跟醫生說過了,醫生說可以不住院,明天按時去吊水就行。”

“我要練舞,醫院沒地方,清水灣也很小,這裏空間就很大了。”

“你就讓我留下來吧,我沒地方練舞了,總不能下期節目拿個倒數第一吧?”

可憐巴巴看著明瑾,眸子裏倔得很。

黏上來了,就絕不會松手。

真·請神容易送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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