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更多是愉快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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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更多是愉快的回憶
“麻煩劉小姐, 把這段錄音發給我。”明瑾語氣淡淡，“阿言，我們走。”
她並沒有在現場發落人的意思, 打人兩巴掌出出氣這樣小孩子氣的事情, 明總從來不屑於去做。
可越是這樣, 楚裊裊的臉色越是難看, 慌不擇路沖上來攔在輪椅面前：“明總……”
明瑾只是淡淡的目光看向韓瑩瑩，她瞬間明白了什麽，輕輕揮手，便有人把楚裊裊押在了一邊。
“明總, 明總，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明總，我錯了。”
“明總，都是那個賤人和我吵架。”
韓瑩瑩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這位楚大小姐還真的看不清楚形式，一口一個賤人的……
看宋向晚和明瑾的關系，明瑾為什麽生氣，到底是因為罵了她，還是罵了宋向晚都未可知。
許知言推著輪椅，輕輕拽了一把宋向晚，宋向晚意識到了什麽, 連忙快步跟上。
韓瑩瑩把明瑾送到了車邊, 連聲道：“對不住明總, 今天您百忙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結果這鬧的。”
“和你沒有關系。”明瑾當然明是非，回眸看了一眼身邊一臉乖巧的宋向晚，輕聲道, “走吧，送你回清水灣。”
“麻煩韓總，安排一輛車，送小玉回去。”後面這句話是跟韓瑩瑩說的。
殷玉就停在了原地，看著勞斯萊斯消失在視野之中，微微抿了抿唇，目色緩緩暗下去。
她見過許知言給她的眼妝參考照，當然一眼就看出來了，宋向晚，就是明瑾的前女友。
真的好漂亮，漂亮得和周圍的人不像是在一個圖層裏。
漂亮得讓她黯然失色。
“殷小姐，這邊請。”韓瑩瑩卻也沒有對殷玉有任何怠慢。
她和楚裊裊那些二代不一樣，創一代都是人精一樣的，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看不起人，給人樹敵。
安排的車是一輛邁巴赫，低調的煙灰色的內飾，皮革座椅的紮實感，殷玉攥著手裏的手包，看著車離開了那個奢華迷醉的宴會，只覺得今天的經歷像是做了一場夢。
短暫地成為了明總的女伴，短暫地見到了那些不屬於她的階層的光鮮亮麗。
很溫柔，很有魅力的明總，像是路過她的世界的仙女。
她拿出手機來，給許知言發了消息：許女士，我明天會把衣服和首飾送回去。
許知言回了信：不用了，這是你的報酬，多謝。
一筆不菲的，相當於她兩年工資的收入，就這麽轉到了她的賬戶上。
許知言本來就沒把這些東西放在心上，此刻，她回了消息之後，就在小心打量車上的氣場。
車裏有些安靜，安靜得只有幾個人的呼吸聲。
宋向晚也是，這樣的機會，居然還抓不住嗎？
她坐在副駕駛上，不好直接回頭看，只是輕聲清了清嗓子，微微咳嗽了一聲，作為提示。
沒等到宋向晚的反應，是明瑾的聲音，微微透著中氣不足：“阿言，你感冒了？”
“沒，沒有……”許知言連忙說道。
“找林醫生來看看吧。”明瑾卻並不放心，“你最近忙，可能是免疫力下降，必須要小心。”
“不想找她……”許知言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聲，那女人像個神經病，不正常。
“她的醫術沒有什麽可指摘的地方。”明瑾緩聲道，“你若是不喜歡她，以後減少和她的私交就是。”
“倒也不是……”許知言說了半句，意識到，怎麽扯到自己的問題上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明瑾和宋向晚的關系。
還沒等她接著助攻，就聽到了宋向晚可憐巴巴的聲音：“阿瑾，明家也有我的房間，我去住一晚上好不好？”
“今天晚上夜已經深了，你們也不用來回奔波。”
“不麻煩。”明瑾淡淡的聲音，似乎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給了宋向晚一個冷硬的回應。
“可是我一個人回去住，家裏沒有人，也沒有醫藥箱……”宋向晚有很多理由。
她把胳膊伸出來給明瑾看：“你看，這麽長的血印子，要是發炎了怎麽辦？”
許知言的唇角忍不住微微揚了揚，在心裏給宋向晚豎了個大拇指。
也就只有宋向晚一個人，敢逆著明瑾的意思來，道理一套一套的。
司機都輕輕放緩了踩油門的力度，等著明總一聲令下，就能調轉車頭，直接回明家。
透著緋紅色的鳳眸，眼淚要落不落的樣子，水汪汪看過來，鼻尖上都透著微微的紅。
裝可憐。明瑾一下子就意識到她的目的是什麽，但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那一道血痕。
並不是很深，但是很長，楚裊裊抓出來的痕跡。
沒有繼續滲血，紅了一片，這一會兒，紅得更誇張，在白皙的膚色之中，顯得紮眼。
明瑾眸子裏的暗色翻湧而過，剛才，就應該先給楚裊裊兩巴掌再說。
不過想到這裏又是心上黯然，以往，她可以直接把人護著的，擡手給人兩巴掌也是輕松的事情，可現在……
在輪椅上坐了幾個小時，腰椎之間的酸疼幾乎要炸開，骨頭縫裏面似乎浸透著寒氣，整個脊背麻木一片，就連擡手這樣簡單的動作，怕是都不能。
宋向晚覆盤過，前幾次都是這樣，明瑾就心軟了的。
但是這次沒有，她一點都沒有心軟的意思，只是淡聲道：“阿言，喊曹欣到清水灣來。”
這是……不肯讓她住，堵死了她的全部後路……
“我不要回去，我不下車。”宋向晚語氣透著嬌氣，“疼死了，你一點都不關心我了。”
“阿瑾，我就住一晚上，明天我就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反正這次只要進門，她就不可能走了，她就不信，那幾個管家仆人還真的能把她架著扔出去。
語氣裏撒嬌的意味很濃，她是很懂得如何拿捏明瑾的。
若是幾年前，她這樣拉著明瑾的手撒嬌，珠寶首飾、名車豪宅、影視資源……明瑾恨不得都送到她面前來。
明瑾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卻依舊語氣平靜：“你不下車，那就在清水灣等著，等到你肯下車為之。”
她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只留給宋向晚一個淺淺的側影，並不想和她溝通的意思。
沒用，這次的撒嬌一點用處都沒有。
“姐，我剛剛聯系了曹欣，聯系不上，公司說她飛運城，還在飛機上。”許知言小心地，試探地，說了這麽一句。
“那個助理呢？”明瑾緩聲道。
“我沒有她的聯系方式……”許知言說道。
在明瑾面前說謊，她還是會緊張，但好在，她坐在副駕駛，不用直面明瑾。
她剛剛已經跟曹欣打好招呼了，只要曹欣這邊失聯，明瑾這邊就聯系不到程程。
別的人，明瑾肯定不放心，把她的心尖隨便塞給別的人照顧。
至於宋向晚，她又不是傻子，馬上接了一句：“程程媽媽腫瘤住院了，我給她放了假，反正她不可能來的。”
明瑾的眉心微微蹙了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實在是精神不足，考量不到那麽多，也考量不到，之前那兩個恨不得給對方兩爪子的人，在此刻默契合作了。
車輛過彎，微微搖晃的幅度，引得車內的人也是一晃，明瑾的唇色一白，指節猛地壓在腰骶的位置。
“怎麽了？”宋向晚心裏猛的一緊，解了身上的安全帶就湊過來了。
伸手就摟住了明瑾的腰，用力托住了，語氣又急又快：“疼嗎？你要不要靠過來一些？你說出來好不好，別忍著……”
明瑾唇上的唇膏已經褪了七七八八，此刻慘白的唇色映上來，宋向晚只覺得心裏疼得像是被揪住。
“坐回去。”明瑾的聲音有些冷。
宋向晚沒說話，不打算執行，卻聽到喊著薄怒的聲音：“我說，坐回去。”
“宋向晚，我只再說一遍，坐回去，把安全帶系好。”
明瑾兇了她，很少有的，這麽兇的語氣。
就算以往她非要接亂七八糟的工作的時候，她也只是聲音微冷，從來沒有這麽的怒氣。
宋向晚也慫了，松開了手，怯怯地坐回去，目光卻始終不離明瑾。
“把安全帶系好。”微冷的聲音，不再透著怒，但也讓人心裏一凜。
“好……”宋向晚有些怯怯的。
許知言抿了抿唇，不愧是她姐，就連這不安分的金絲雀，都能硬生生嚇回去。
宋向晚扣穩了安全帶，連忙說道：“我系好了。”
“以後在車上，不準胡來。”明瑾淡淡的聲音，有些悠遠，“很危險……”
“我記住了……”因為這樣的插曲，宋向晚也有些被嚇住了，不敢再發揮耍無賴的本性。
車駛入清水灣的地下車庫，宋向晚坐在座椅上，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不回家嗎？”明瑾有些累，指尖輕輕壓了壓太陽穴的位置。
宋向晚的心忍不住提起來，輕聲道：“你還好嗎？”
“還好。”她並不多說，也並不想讓宋向晚有太多的擔憂。
“等會兒我讓人買藥送過去，你記得擦……”明瑾說道。
“我不走，我要跟你回去。”宋向晚很執拗。
她不得不執拗，上次沒有這麽拗，轉頭走了，之後就是到處都找不到明瑾，見一面都難。
僵持了大概五分鐘，明瑾輕輕嘆了口氣：“阿言，你去門口藥店買些碘伏和棉簽，然後到23樓來。”
“好。”許知言向來是很聽話，馬上就下了車。
明瑾轉頭看向宋向晚：“走吧，我陪你上去。”
這貓拗起來，八頭牛都拽不回來，她要是不妥協，怕是今晚都不能走了。
而且，她的確也擔心宋向晚手上的抓傷，還是幫她做好消毒，然後再走。
如非必要，明瑾是不想上去的。
清水灣實在有兩個人太多的回憶，她擔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更憂心觸目傷懷。
宋向晚下了車，看著明瑾的助理從後備箱取下來輪椅，撐起，放在後座連接的位置。
趁著這個空隙，宋向晚就擠到了最前面，伸手過去：“你小心，扶著我。”
她沒敢上去直接抱，上次抱來抱去的時候，明瑾的狀態實在是差，這會兒，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明瑾不喜歡別人近身，往日裏，上上下下，要麽是完全靠自己，要麽就是借一把許知言的力氣……
現在，那雙鳳眸就眼巴巴盯著她，對著她伸手，乖巧地等在車邊。
明瑾的眸子沈了又沈，最後沒有伸手過去，而是俯身把輪椅拉過來，手撐在車上挪過去。
往常，這樣是可以平穩落下的。
只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坐得久了，力量一抻，一股撕裂一般的疼，一下子從腰椎的位置炸開。
這一下居然沒有挪過去，而是手臂微微一抖，再次重重砸落在座椅上。
明瑾屏住了一下呼吸，只覺得眼前有些飄忽不定，濃烈的眩暈感。
她沒發出來聲音，身子卻被一下子接住了，牢牢摟在了懷裏，耳邊是有些焦急的聲音：“阿瑾，阿瑾……”
“沒……沒事……”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這兩個字來的。
不肯在宋向晚面前表露的脆弱，表現出來了一次又一次。
她略略緩了兩口氣，推開了宋向晚的手：“我自己來。”
語氣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示弱。
宋向晚在旁邊看著，也沒再繼續上前，眼睛有些微微的紅，酸澀卻被她憋住了。
她最開始重逢的別扭，到現在一點都沒有了。
她似乎知道了，明瑾為什麽一次一次推開她……
對於明瑾而言，過去的日子到底是怎麽過去的？她那麽要強的人，怎麽會允許自己如此。
宋向晚一直做好了隨時上去扶住人的準備，但是這次很成功。
明瑾靠著自己的力氣挪到了座椅上，就靠在椅背上稍微試了力氣，撐在扶手上的指節冷白嶙峋，卻也失了力道。
宋向晚沒說話，只是探身從車裏取了薄毯，蓋住了明瑾的腿。
不運動的腿，看起來過分瘦弱，她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一直遮住，不肯在外面顯露出來。
“你們在樓下等著。”明瑾對身邊跟著的人說，然後看向宋向晚，“走吧。”
電梯一格一格往上跳動，明瑾垂著眸沒說話，心裏有些五味雜陳。
上次離開的時候……
她們吵了一架。
並不愉快的回憶。
但這裏，更多是愉快的回憶。
宋向晚是很黏人的性子，從外面回來，她拎著宋向晚的包，宋向晚就摟著她的胳膊，靠在她身上。
電梯裏面短短的時間，宋向晚也要靠在她身上。
然後，趁著她不註意，側過頭來就在她的唇上吻一下，蜻蜓點水的吻，那雙鳳眸盛滿得逞的笑。
“有監控的。”明瑾這麽說，唇角卻是無奈寵溺的笑。
“不管，當它不存在。”宋向晚湊 上來再親一下，有些耀武揚威看著監控攝像頭。
“你是我的，我親一下怎麽了嘛？”還理直氣壯看著她，“為了公平，你現在也要親我一下。”
“不要。”明瑾輕笑一聲，只是擡頭看著電梯的數字。
宋向晚不依不饒轉到她對面，勾著她的脖子，滿臉不樂意地看著她。
“不行不行，我都肯在公共場合吻你，你都不肯，你不喜歡我的。”
溫熱的呼吸就撲在她的頸邊，攜帶著宋向晚身上香水的味道，那種明艷的，夏日花叢的馥郁香味，盈滿了懷抱。
僵持了幾秒，宋向晚就輕哼一聲，有些威脅：“你說的啊，不要，晚上可不要……”
明瑾的吻不是那種淺嘗輒止，小孩子一般的蜻蜓點水。
壓在宋向晚腰上的手收緊，幾乎把宋向晚一下子全部摟在懷裏，唇吮住唇瓣，舌尖一挑，就攻城略地的強勢。
但並不會持續很久，因為電梯很快就到了。
有明瑾在，倒也不擔心這些監控視頻會被外傳，宋向晚是完全放松的，享受這個酣暢淋漓的吻。
明瑾在回憶的時候，宋向晚心裏想的是一樣的事情，這間電梯裏，實在是太多美好的回憶了。
時間，真的是一種玄妙的東西。
上次，和現在，有些虛幻地交融重合，讓人有些搞不清楚，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回憶。
打開密碼鎖，換了鞋，宋向晚起身的時候，動作微微僵了僵。
那種胃裏的淡淡的抽痛並沒有消失，卷土重來，已經疼了兩天，她理智覺得有點不對勁。
房間裏的擺設甚至沒有多大變化，客廳的電視機櫃上，接著一臺游戲機，連位置都不曾變過。
窗簾、沙發、餐桌……都是當年一起選的，這幾年過去，宋向晚居然都沒有換過。
宋向晚不肯回明家，又不肯在辦公室，兩個人除了第一次的親密，後來總是約在酒店。
宋向晚又不樂意，說每次都像是君王召幸，結束了就走。
這樣來來回回鬧了很多次，宋向晚終於是攢夠錢買了這處房產，裝修卻是兩個人都一起用心設計的。
那天在家居城逛了好久，車進不去裏面，回來的時候宋向晚怎麽都走不動了。
她踩了雙細高跟，腳踝的位置磨得通紅。
明瑾認命地在人面前蹲下身子，她一個輕盈的跳躍就落在了明瑾的背上，被穩穩接住。
“以後出來不用穿高跟鞋。”明瑾背著人慢慢走，緩聲說道。
“可我是女明星啊，在外面就是要美美的，萬一被拍到了怎麽辦。”宋向晚趴在明瑾的背上，輕輕晃著小腿。
“他們不敢拍。”明瑾語氣淡淡。
“可，和人出來約會，不是要打扮漂亮嗎？”宋向晚笑著說道。
“嗯，打扮漂亮，最後讓我背著。”明瑾這麽說著，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宋向晚很輕，一米七二才剛剛一百斤，明瑾背起來並沒有什麽負擔，她走得很慢，很享受宋向晚依賴她的感覺。
“那你是不願意了？”宋向晚輕輕捏了捏明瑾的耳朵，“明總背人，是不是掉身價了啊？”
“沒辦法，誰讓我苦命。”明瑾說著，但是托著人的力度穩穩的。
那淺棕色的眸子裏，有些在辦公室的時候，從未有過的光彩。
她倒不是喜歡這些苦力工作，只是，若是背著心上人，她是願意一直往前走的。
“你覺得苦命的話，可以松開手的。”宋向晚笑著捏她的耳朵。
“好了，別鬧，等下摔了。”明瑾被她捏得耳朵發癢，不輕不重地在人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餵餵餵，明總，大庭廣眾，你幹什麽？”宋向晚踢了踢腿，表示自己的抗議。
明瑾淡淡說道：“沒做什麽啊，你有證據嗎？”
“你乖一點，別亂動。”無奈的語氣。
最開始的時候，宋向晚哪兒敢往她背上跳，看見她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現在也真是寵壞了。
寵壞了的貓，才敢張牙舞爪的。
但是明瑾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這樣很好，她養的貓，就是可以有小脾氣，光鮮亮麗，性子傲嬌，證明是被愛養出來的。
“阿瑾，我忽然有一種，有家了的感覺。”宋向晚這麽輕聲說道。
“嗯。”明瑾點了點頭，“我們的家。”
宋向晚唇角揚了揚，卻沒說話。
如果忽略掉兩個人的身份差異，就像是有了一個家，兩人三餐四季，這麽慢悠悠過去。
可那些隔在兩個人之間的東西無法忽視。
家居城人來人往，人聲喧雜，她們就這麽慢慢往前走。
在此刻，仿佛忘記了那些錢色交換的不愉快的開始，只是溫馨的幸福。
宋向晚的那個是圍著黃色圍巾的小貓，明瑾的那個是圍著灰色圍巾的小狗。
宋向晚特意選的這個杯子，想要試探明瑾的反應。
但是她沒有反應，只是拿起來稍稍喝了一口，然後就放下了。
窗戶開著，夜風卷進來，在初夏的天氣裏，還是帶來絲絲的涼意。
明瑾放下手裏的杯子，指節抵在唇間微微悶咳了兩聲。
宋向晚連忙起身，跑到陽臺上去關窗子。
背對著明瑾，自然也就沒有看到，明瑾的手落在那杯子上的小狗頭上，輕輕摩挲過去。
明家，她的臥室裏面，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但只是一模一樣，此刻，終於是摸到了原來的這個。
原來她還跟宋向晚笑著爭執過，我怎麽就用小狗的？這只小狗看上去就醜兮兮的。
後來，這只杯子成了她最喜歡的，醜一點就醜一點吧，誰讓它恰好和那只可愛小貓是情侶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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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回憶偏多，過去是甜甜的[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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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在現場發落人的意思, 打人兩巴掌出出氣這樣小孩子氣的事情, 明總從來不屑於去做。
可越是這樣, 楚裊裊的臉色越是難看, 慌不擇路沖上來攔在輪椅面前：“明總……”
明瑾只是淡淡的目光看向韓瑩瑩，她瞬間明白了什麽，輕輕揮手，便有人把楚裊裊押在了一邊。
“明總, 明總，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明總，我錯了。”
“明總，都是那個賤人和我吵架。”
韓瑩瑩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這位楚大小姐還真的看不清楚形式，一口一個賤人的……
看宋向晚和明瑾的關系，明瑾為什麽生氣，到底是因為罵了她，還是罵了宋向晚都未可知。
許知言推著輪椅，輕輕拽了一把宋向晚，宋向晚意識到了什麽, 連忙快步跟上。
韓瑩瑩把明瑾送到了車邊, 連聲道：“對不住明總, 今天您百忙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結果這鬧的。”
“和你沒有關系。”明瑾當然明是非，回眸看了一眼身邊一臉乖巧的宋向晚，輕聲道, “走吧，送你回清水灣。”
“麻煩韓總，安排一輛車，送小玉回去。”後面這句話是跟韓瑩瑩說的。
殷玉就停在了原地，看著勞斯萊斯消失在視野之中，微微抿了抿唇，目色緩緩暗下去。
她見過許知言給她的眼妝參考照，當然一眼就看出來了，宋向晚，就是明瑾的前女友。
真的好漂亮，漂亮得和周圍的人不像是在一個圖層裏。
漂亮得讓她黯然失色。
“殷小姐，這邊請。”韓瑩瑩卻也沒有對殷玉有任何怠慢。
她和楚裊裊那些二代不一樣，創一代都是人精一樣的，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看不起人，給人樹敵。
安排的車是一輛邁巴赫，低調的煙灰色的內飾，皮革座椅的紮實感，殷玉攥著手裏的手包，看著車離開了那個奢華迷醉的宴會，只覺得今天的經歷像是做了一場夢。
短暫地成為了明總的女伴，短暫地見到了那些不屬於她的階層的光鮮亮麗。
很溫柔，很有魅力的明總，像是路過她的世界的仙女。
她拿出手機來，給許知言發了消息：許女士，我明天會把衣服和首飾送回去。
許知言回了信：不用了，這是你的報酬，多謝。
一筆不菲的，相當於她兩年工資的收入，就這麽轉到了她的賬戶上。
許知言本來就沒把這些東西放在心上，此刻，她回了消息之後，就在小心打量車上的氣場。
車裏有些安靜，安靜得只有幾個人的呼吸聲。
宋向晚也是，這樣的機會，居然還抓不住嗎？
她坐在副駕駛上，不好直接回頭看，只是輕聲清了清嗓子，微微咳嗽了一聲，作為提示。
沒等到宋向晚的反應，是明瑾的聲音，微微透著中氣不足：“阿言，你感冒了？”
“沒，沒有……”許知言連忙說道。
“找林醫生來看看吧。”明瑾卻並不放心，“你最近忙，可能是免疫力下降，必須要小心。”
“不想找她……”許知言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聲，那女人像個神經病，不正常。
“她的醫術沒有什麽可指摘的地方。”明瑾緩聲道，“你若是不喜歡她，以後減少和她的私交就是。”
“倒也不是……”許知言說了半句，意識到，怎麽扯到自己的問題上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明瑾和宋向晚的關系。
還沒等她接著助攻，就聽到了宋向晚可憐巴巴的聲音：“阿瑾，明家也有我的房間，我去住一晚上好不好？”
“今天晚上夜已經深了，你們也不用來回奔波。”
“不麻煩。”明瑾淡淡的聲音，似乎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給了宋向晚一個冷硬的回應。
“可是我一個人回去住，家裏沒有人，也沒有醫藥箱……”宋向晚有很多理由。
她把胳膊伸出來給明瑾看：“你看，這麽長的血印子，要是發炎了怎麽辦？”
許知言的唇角忍不住微微揚了揚，在心裏給宋向晚豎了個大拇指。
也就只有宋向晚一個人，敢逆著明瑾的意思來，道理一套一套的。
司機都輕輕放緩了踩油門的力度，等著明總一聲令下，就能調轉車頭，直接回明家。
透著緋紅色的鳳眸，眼淚要落不落的樣子，水汪汪看過來，鼻尖上都透著微微的紅。
裝可憐。明瑾一下子就意識到她的目的是什麽，但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那一道血痕。
並不是很深，但是很長，楚裊裊抓出來的痕跡。
沒有繼續滲血，紅了一片，這一會兒，紅得更誇張，在白皙的膚色之中，顯得紮眼。
明瑾眸子裏的暗色翻湧而過，剛才，就應該先給楚裊裊兩巴掌再說。
不過想到這裏又是心上黯然，以往，她可以直接把人護著的，擡手給人兩巴掌也是輕松的事情，可現在……
在輪椅上坐了幾個小時，腰椎之間的酸疼幾乎要炸開，骨頭縫裏面似乎浸透著寒氣，整個脊背麻木一片，就連擡手這樣簡單的動作，怕是都不能。
宋向晚覆盤過，前幾次都是這樣，明瑾就心軟了的。
但是這次沒有，她一點都沒有心軟的意思，只是淡聲道：“阿言，喊曹欣到清水灣來。”
這是……不肯讓她住，堵死了她的全部後路……
“我不要回去，我不下車。”宋向晚語氣透著嬌氣，“疼死了，你一點都不關心我了。”
“阿瑾，我就住一晚上，明天我就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反正這次只要進門，她就不可能走了，她就不信，那幾個管家仆人還真的能把她架著扔出去。
語氣裏撒嬌的意味很濃，她是很懂得如何拿捏明瑾的。
若是幾年前，她這樣拉著明瑾的手撒嬌，珠寶首飾、名車豪宅、影視資源……明瑾恨不得都送到她面前來。
明瑾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卻依舊語氣平靜：“你不下車，那就在清水灣等著，等到你肯下車為之。”
她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只留給宋向晚一個淺淺的側影，並不想和她溝通的意思。
沒用，這次的撒嬌一點用處都沒有。
“姐，我剛剛聯系了曹欣，聯系不上，公司說她飛運城，還在飛機上。”許知言小心地，試探地，說了這麽一句。
“那個助理呢？”明瑾緩聲道。
“我沒有她的聯系方式……”許知言說道。
在明瑾面前說謊，她還是會緊張，但好在，她坐在副駕駛，不用直面明瑾。
她剛剛已經跟曹欣打好招呼了，只要曹欣這邊失聯，明瑾這邊就聯系不到程程。
別的人，明瑾肯定不放心，把她的心尖隨便塞給別的人照顧。
至於宋向晚，她又不是傻子，馬上接了一句：“程程媽媽腫瘤住院了，我給她放了假，反正她不可能來的。”
明瑾的眉心微微蹙了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實在是精神不足，考量不到那麽多，也考量不到，之前那兩個恨不得給對方兩爪子的人，在此刻默契合作了。
車輛過彎，微微搖晃的幅度，引得車內的人也是一晃，明瑾的唇色一白，指節猛地壓在腰骶的位置。
“怎麽了？”宋向晚心裏猛的一緊，解了身上的安全帶就湊過來了。
伸手就摟住了明瑾的腰，用力托住了，語氣又急又快：“疼嗎？你要不要靠過來一些？你說出來好不好，別忍著……”
明瑾唇上的唇膏已經褪了七七八八，此刻慘白的唇色映上來，宋向晚只覺得心裏疼得像是被揪住。
“坐回去。”明瑾的聲音有些冷。
宋向晚沒說話，不打算執行，卻聽到喊著薄怒的聲音：“我說，坐回去。”
“宋向晚，我只再說一遍，坐回去，把安全帶系好。”
明瑾兇了她，很少有的，這麽兇的語氣。
就算以往她非要接亂七八糟的工作的時候，她也只是聲音微冷，從來沒有這麽的怒氣。
宋向晚也慫了，松開了手，怯怯地坐回去，目光卻始終不離明瑾。
“把安全帶系好。”微冷的聲音，不再透著怒，但也讓人心裏一凜。
“好……”宋向晚有些怯怯的。
許知言抿了抿唇，不愧是她姐，就連這不安分的金絲雀，都能硬生生嚇回去。
宋向晚扣穩了安全帶，連忙說道：“我系好了。”
“以後在車上，不準胡來。”明瑾淡淡的聲音，有些悠遠，“很危險……”
“我記住了……”因為這樣的插曲，宋向晚也有些被嚇住了，不敢再發揮耍無賴的本性。
車駛入清水灣的地下車庫，宋向晚坐在座椅上，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不回家嗎？”明瑾有些累，指尖輕輕壓了壓太陽穴的位置。
宋向晚的心忍不住提起來，輕聲道：“你還好嗎？”
“還好。”她並不多說，也並不想讓宋向晚有太多的擔憂。
“等會兒我讓人買藥送過去，你記得擦……”明瑾說道。
“我不走，我要跟你回去。”宋向晚很執拗。
她不得不執拗，上次沒有這麽拗，轉頭走了，之後就是到處都找不到明瑾，見一面都難。
僵持了大概五分鐘，明瑾輕輕嘆了口氣：“阿言，你去門口藥店買些碘伏和棉簽，然後到23樓來。”
“好。”許知言向來是很聽話，馬上就下了車。
明瑾轉頭看向宋向晚：“走吧，我陪你上去。”
這貓拗起來，八頭牛都拽不回來，她要是不妥協，怕是今晚都不能走了。
而且，她的確也擔心宋向晚手上的抓傷，還是幫她做好消毒，然後再走。
如非必要，明瑾是不想上去的。
清水灣實在有兩個人太多的回憶，她擔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更憂心觸目傷懷。
宋向晚下了車，看著明瑾的助理從後備箱取下來輪椅，撐起，放在後座連接的位置。
趁著這個空隙，宋向晚就擠到了最前面，伸手過去：“你小心，扶著我。”
她沒敢上去直接抱，上次抱來抱去的時候，明瑾的狀態實在是差，這會兒，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明瑾不喜歡別人近身，往日裏，上上下下，要麽是完全靠自己，要麽就是借一把許知言的力氣……
現在，那雙鳳眸就眼巴巴盯著她，對著她伸手，乖巧地等在車邊。
明瑾的眸子沈了又沈，最後沒有伸手過去，而是俯身把輪椅拉過來，手撐在車上挪過去。
往常，這樣是可以平穩落下的。
只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坐得久了，力量一抻，一股撕裂一般的疼，一下子從腰椎的位置炸開。
這一下居然沒有挪過去，而是手臂微微一抖，再次重重砸落在座椅上。
明瑾屏住了一下呼吸，只覺得眼前有些飄忽不定，濃烈的眩暈感。
她沒發出來聲音，身子卻被一下子接住了，牢牢摟在了懷裏，耳邊是有些焦急的聲音：“阿瑾，阿瑾……”
“沒……沒事……”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這兩個字來的。
不肯在宋向晚面前表露的脆弱，表現出來了一次又一次。
她略略緩了兩口氣，推開了宋向晚的手：“我自己來。”
語氣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示弱。
宋向晚在旁邊看著，也沒再繼續上前，眼睛有些微微的紅，酸澀卻被她憋住了。
她最開始重逢的別扭，到現在一點都沒有了。
她似乎知道了，明瑾為什麽一次一次推開她……
對於明瑾而言，過去的日子到底是怎麽過去的？她那麽要強的人，怎麽會允許自己如此。
宋向晚一直做好了隨時上去扶住人的準備，但是這次很成功。
明瑾靠著自己的力氣挪到了座椅上，就靠在椅背上稍微試了力氣，撐在扶手上的指節冷白嶙峋，卻也失了力道。
宋向晚沒說話，只是探身從車裏取了薄毯，蓋住了明瑾的腿。
不運動的腿，看起來過分瘦弱，她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一直遮住，不肯在外面顯露出來。
“你們在樓下等著。”明瑾對身邊跟著的人說，然後看向宋向晚，“走吧。”
電梯一格一格往上跳動，明瑾垂著眸沒說話，心裏有些五味雜陳。
上次離開的時候……
她們吵了一架。
並不愉快的回憶。
但這裏，更多是愉快的回憶。
宋向晚是很黏人的性子，從外面回來，她拎著宋向晚的包，宋向晚就摟著她的胳膊，靠在她身上。
電梯裏面短短的時間，宋向晚也要靠在她身上。
然後，趁著她不註意，側過頭來就在她的唇上吻一下，蜻蜓點水的吻，那雙鳳眸盛滿得逞的笑。
“有監控的。”明瑾這麽說，唇角卻是無奈寵溺的笑。
“不管，當它不存在。”宋向晚湊 上來再親一下，有些耀武揚威看著監控攝像頭。
“你是我的，我親一下怎麽了嘛？”還理直氣壯看著她，“為了公平，你現在也要親我一下。”
“不要。”明瑾輕笑一聲，只是擡頭看著電梯的數字。
宋向晚不依不饒轉到她對面，勾著她的脖子，滿臉不樂意地看著她。
“不行不行，我都肯在公共場合吻你，你都不肯，你不喜歡我的。”
溫熱的呼吸就撲在她的頸邊，攜帶著宋向晚身上香水的味道，那種明艷的，夏日花叢的馥郁香味，盈滿了懷抱。
僵持了幾秒，宋向晚就輕哼一聲，有些威脅：“你說的啊，不要，晚上可不要……”
明瑾的吻不是那種淺嘗輒止，小孩子一般的蜻蜓點水。
壓在宋向晚腰上的手收緊，幾乎把宋向晚一下子全部摟在懷裏，唇吮住唇瓣，舌尖一挑，就攻城略地的強勢。
但並不會持續很久，因為電梯很快就到了。
有明瑾在，倒也不擔心這些監控視頻會被外傳，宋向晚是完全放松的，享受這個酣暢淋漓的吻。
明瑾在回憶的時候，宋向晚心裏想的是一樣的事情，這間電梯裏，實在是太多美好的回憶了。
時間，真的是一種玄妙的東西。
上次，和現在，有些虛幻地交融重合，讓人有些搞不清楚，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回憶。
打開密碼鎖，換了鞋，宋向晚起身的時候，動作微微僵了僵。
那種胃裏的淡淡的抽痛並沒有消失，卷土重來，已經疼了兩天，她理智覺得有點不對勁。
房間裏的擺設甚至沒有多大變化，客廳的電視機櫃上，接著一臺游戲機，連位置都不曾變過。
窗簾、沙發、餐桌……都是當年一起選的，這幾年過去，宋向晚居然都沒有換過。
宋向晚不肯回明家，又不肯在辦公室，兩個人除了第一次的親密，後來總是約在酒店。
宋向晚又不樂意，說每次都像是君王召幸，結束了就走。
這樣來來回回鬧了很多次，宋向晚終於是攢夠錢買了這處房產，裝修卻是兩個人都一起用心設計的。
那天在家居城逛了好久，車進不去裏面，回來的時候宋向晚怎麽都走不動了。
她踩了雙細高跟，腳踝的位置磨得通紅。
明瑾認命地在人面前蹲下身子，她一個輕盈的跳躍就落在了明瑾的背上，被穩穩接住。
“以後出來不用穿高跟鞋。”明瑾背著人慢慢走，緩聲說道。
“可我是女明星啊，在外面就是要美美的，萬一被拍到了怎麽辦。”宋向晚趴在明瑾的背上，輕輕晃著小腿。
“他們不敢拍。”明瑾語氣淡淡。
“可，和人出來約會，不是要打扮漂亮嗎？”宋向晚笑著說道。
“嗯，打扮漂亮，最後讓我背著。”明瑾這麽說著，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宋向晚很輕，一米七二才剛剛一百斤，明瑾背起來並沒有什麽負擔，她走得很慢，很享受宋向晚依賴她的感覺。
“那你是不願意了？”宋向晚輕輕捏了捏明瑾的耳朵，“明總背人，是不是掉身價了啊？”
“沒辦法，誰讓我苦命。”明瑾說著，但是托著人的力度穩穩的。
那淺棕色的眸子裏，有些在辦公室的時候，從未有過的光彩。
她倒不是喜歡這些苦力工作，只是，若是背著心上人，她是願意一直往前走的。
“你覺得苦命的話，可以松開手的。”宋向晚笑著捏她的耳朵。
“好了，別鬧，等下摔了。”明瑾被她捏得耳朵發癢，不輕不重地在人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餵餵餵，明總，大庭廣眾，你幹什麽？”宋向晚踢了踢腿，表示自己的抗議。
明瑾淡淡說道：“沒做什麽啊，你有證據嗎？”
“你乖一點，別亂動。”無奈的語氣。
最開始的時候，宋向晚哪兒敢往她背上跳，看見她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現在也真是寵壞了。
寵壞了的貓，才敢張牙舞爪的。
但是明瑾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這樣很好，她養的貓，就是可以有小脾氣，光鮮亮麗，性子傲嬌，證明是被愛養出來的。
“阿瑾，我忽然有一種，有家了的感覺。”宋向晚這麽輕聲說道。
“嗯。”明瑾點了點頭，“我們的家。”
宋向晚唇角揚了揚，卻沒說話。
如果忽略掉兩個人的身份差異，就像是有了一個家，兩人三餐四季，這麽慢悠悠過去。
可那些隔在兩個人之間的東西無法忽視。
家居城人來人往，人聲喧雜，她們就這麽慢慢往前走。
在此刻，仿佛忘記了那些錢色交換的不愉快的開始，只是溫馨的幸福。
宋向晚的那個是圍著黃色圍巾的小貓，明瑾的那個是圍著灰色圍巾的小狗。
宋向晚特意選的這個杯子，想要試探明瑾的反應。
但是她沒有反應，只是拿起來稍稍喝了一口，然後就放下了。
窗戶開著，夜風卷進來，在初夏的天氣裏，還是帶來絲絲的涼意。
明瑾放下手裏的杯子，指節抵在唇間微微悶咳了兩聲。
宋向晚連忙起身，跑到陽臺上去關窗子。
背對著明瑾，自然也就沒有看到，明瑾的手落在那杯子上的小狗頭上，輕輕摩挲過去。
明家，她的臥室裏面，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但只是一模一樣，此刻，終於是摸到了原來的這個。
原來她還跟宋向晚笑著爭執過，我怎麽就用小狗的？這只小狗看上去就醜兮兮的。
後來，這只杯子成了她最喜歡的，醜一點就醜一點吧，誰讓它恰好和那只可愛小貓是情侶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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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回憶偏多，過去是甜甜的[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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