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就像是一句一句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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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就像是一句一句的表白（……
韓瑩瑩帶著宋向晚, 走到了殷玉的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殷玉是明瑾的女伴，韓瑩瑩大概也會這麽介紹。
“宋小姐, 這位……”韓瑩瑩果然開口, 沒想到許知言兩步並作兩步走過來, 終於趕上, 插話道，“這位殷玉，我的朋友。”
贗品無效，現在只能指望真品了。
但這位真品又是大小姐脾氣, 許知言真怕韓瑩瑩一句話就把宋向晚氣走了。
“許總。”宋向晚頷首跟許知言打招呼，禮貌熱情，洋溢著燦爛的笑。
韓瑩瑩人精一樣的，仿佛明白了什麽, 連忙渾水摸魚：“對，這位殷小姐是許總的朋友。宋小姐和許總認識？”
“對，認識。”宋向晚點了點頭，“而且交情不淺。”
“認識就好，今天來的沒有外人，都是我的好朋友。”韓瑩瑩道，“許總慢待, 我還要介紹宋小姐給大家認識。”
這個場子裏大多數是商界政界名流, 隱於幕後的大人物, 宋向晚認識的並不多。
而且, 宋向晚一個女明星，巴巴往這個局裏湊，是什麽意思, 韓瑩瑩大概能明白。
她並沒有戳破什麽，就把人帶來了，反正，這局上多一朵賞心悅目的花，也算是增光添彩。
至於誰會折了這支花，她並不在意。
無論是誰得了手，都得欠她這個東道主一個人情。
宋向晚跟在韓瑩瑩身後，跟那些客人們打了個照面，不可避免又是幾杯香檳落下去。
宋向晚的酒量還好，並不覺得有醉意，只是冰冷的酒水落進胃裏，未免有些翻天覆地的絞痛感。
以往宋向晚的性子，哪裏會在這裏賠笑陪喝酒？她不高興，擡腿就走了。
但現在不能……她要做個好脾氣的人……
隱隱有些翻江倒海的惡心之感，宋向晚問了身邊侍從位置，就腳步急匆匆朝著衛生間去。
剛才喝下去的酒水又吐得幹幹凈凈，吐得眼前一陣陣眩暈，有些支撐不住站立的力度。
宋向晚沖了水，卻並沒有出去，只是坐下來，緊緊抱住自己，慢慢緩氣。
收拾好了精神，才好出去繼續交際。
但那種胃裏的抽痛感，完全讓人忽視不了。
正在此時，聽到外面兩個人說笑的聲音。
“你說，韓總請個小明星是什麽意思？她也配和我們一起參加宴會？”
“我看啊，韓總也沒有把她當朋友，就是當個樂子吧。”
“也是，那些小明星，不就是給人取樂的嗎？”
“她巴巴跟上來也是有意思，混的不如意，想來這兒找個金主嗎？”
“對啊，別人過生日，她打扮那麽漂亮，簡直把目的寫在臉上了。”
“別說，那張臉是真好看，沒看剛才劉總看著她色瞇瞇的樣子 嗎？”
“也只是圖色吧，我們這圈子裏的，包二奶的多得是，真娶個戲子回家的，是真的腦子糊塗了。”
“不過，你註意到她脖子上的紅寶石了嗎？”
“紅寶石？很稀罕嗎？你又不缺首飾，我記得你紅寶石首飾有一抽屜吧。”
“對啊，我喜歡紅寶石，所以有研究，那條，我看著像是薔薇之心……”
“薔薇之心？”這個女孩對紅寶石並不了解。
“就是前幾年，我有一次跟你說，薔薇之心失蹤了三百年，第一次出現在非公開拍賣場。”
“我本來想拍的，但那個月零花錢花超了，最後被一個神秘買家拍走了，成交價也是高得驚人。”
“你都覺得貴？”這女孩有些微微震驚，因為眼前跟她說話的人，就是海城最大的珠寶商楚天的女兒。
楚天的千金楚裊裊，大小就在珠寶堆裏面滾大的，她都覺得貴，該是七位數級別了。
楚裊裊擰著眉頭想了想：“不過，我剛才細看，覺得有點不對勁，可能是假的吧。”
“你都這麽說了，肯定是假的，你看珠寶的眼光從來不出錯的。”她笑著打趣道。
“也是，只能是假的，非公開拍賣師邀請制，我看怎麽都不會邀請個女明星。”
廁所門隔間打開，宋向晚就這麽施施然從裏面走出來，仿佛沒有聽到她們的議論一樣，走到洗手池邊上對鏡補妝。
她可以在裏面待到這兩個人離開，但是那樣實在是太灰溜溜了。
她宋向晚的脾氣，雖然收住了，但是挺直的脊梁沒有彎下去。
那兩個女孩子都楞了一下，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但眼神裏沒有一點的慌張，只有微微的不屑。
楚裊裊給了身邊女孩一個眼神，然後主動開口：“喲，聽到了啊？”
宋向晚沾了點口紅，塗在唇上，神情淡淡，不喜不怒的樣子：“嗯，聽到了。”
楚裊裊眉梢微微揚起，有些趾高氣昂的神色：“出去別胡說八道，就算你給我們潑臟水，也沒有人相信。”
宋向晚沒搭理她，她蹙了蹙眉，冷聲道：“說話，別裝聾作啞的。”
宋向晚把口紅蓋上，隨手丟在手包裏，鳳眸睨過來，光線照耀之下，一張驚艷沒有瑕疵的臉。
眼尾微微上揚，鳳眸頗有些張揚驕矜的意思。
“這是覺得，在背後議論人沒底氣？”宋向晚語氣淡淡，盡管這張嘴已經收斂了，還是刺得對面楚裊裊神色一變。
“到此為止，我不喜歡這些小孩子告狀的把戲。”
“還有，連珠寶的真假都辨認不出來，楚小姐可是丟盡了令尊的人。”
宋向晚擡步從她們面前越過去，細高跟在地板上踩出來噠噠的聲響，身形姿態優雅，攜起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裙角都是優雅淡然的弧度。
硬生生把衛生間的地磚，走出來了T臺大秀舞臺的感覺，趾高氣揚。
不算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只是有些錢的二代。
沒必要招惹，也沒必要害怕。
說實話，按照她宋向晚的性子，這幾句話已經是收斂著來了。
“她……”楚裊裊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不只是宋向晚的話，還有宋向晚這種不把她放在眼裏的態度。
“好了，裊裊，她說了不會亂說，就這樣吧。”劉冰煙攔了攔。
“什麽東西。”楚裊裊冷哼一聲，“我就是看不過這些女明星，一個個爭奇鬥艷，攀龍附鳳，壞人家庭。”
劉冰煙嘆了口氣，連忙說道：“算了算了，我勸你啊，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不搞出來私生子跟你爭家產，你跟你爸也少吵架。”
“我們這個圈子裏面，養幾個金絲雀不是什麽稀罕事，至少你爸沒像明總一樣，帶著金絲雀招搖過市。”
劉冰煙這話有道理，但是楚裊裊咽不下這口氣，哼了一聲道：“他敢？她敢招搖過市，我媽立刻跟他離婚。”
楚裊裊的外公，在政界有頭有臉的實權人物，壓得楚天根本不敢離婚。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補個妝就出去吧。”劉冰煙轉移話題。
楚裊裊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頭發，一邊說道：“你說明總那個金絲雀也有點意思，說只是個導購？”
“長得也不漂亮，說不準連大學都沒上過，沒想到她喜歡這一口？”
劉冰煙輕笑道：“人家喜歡什麽樣的，跟你有關系？”
“聽說前些年，你爸還拿著你的資料去找過她，她沒看上你，你看上她，吃醋了？”
她這話是揶揄，楚裊裊也不惱，也是調侃的語氣：“鬧什麽呢？前幾年這麽說就罷了，我怎麽可能喜歡一個殘廢？”
“前幾年我確實想過，委屈自己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以後仗著她的威勢作威作福也算不錯。”
“但現在，任她條件千般好，現在只是個殘廢，能活幾年還是且說，我能上趕著去守寡啊？”
“說來也有意思，一個殘廢，養個金絲雀，能做什麽……”
“你說什麽？”冷冷的聲音一下子打斷了楚裊裊的話。
去而覆返的人，一身紅裙，一步一步逼近過來，噠噠的聲音，像是壓在人心上，眸子裏的冷意是濃濃的壓迫感。
楚裊裊幾乎是退了一步，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一個戲子的眼神壓住了。
宋向晚站在她面前，一米七二的身高，踩著高跟鞋，比她高出來一個頭出來，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思。
楚裊裊蹙了蹙眉，一步都不退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宋向晚，擺清楚你的身份。”
宋向晚並沒有把剛才她們議論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她來之前都想好了，別人會有怎麽樣的目光。
但是，後面她們說的話，實在是讓宋向晚怒火中燒。
什麽叫做委屈自己和明瑾在一起？什麽叫做現在一個殘廢，不知道活多久？
宋向晚垂在身側的指尖忍不住微微收緊：“楚裊裊，我現在給你個機會，把你剛才的話收回去。”
楚裊裊眸子裏有些不耐煩，身邊的劉冰煙連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好好好，我們收回來。”
“你不是為了攀附金主湊上來的，行了吧？”說是收回來，語氣並沒有幾分誠意。
“不是這句。”宋向晚打斷了她們的話。
“怎麽？你真就得寸進尺是不是？”楚裊裊忍不住了，一把甩開了劉冰煙的手，上前一步。
“哪一句？說明總的那幾句？”楚裊裊冷笑一聲，“原來今天來是為了攀附明總啊，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長什麽樣子，明總能喜歡你這種？你要是能飛上枝頭做鳳凰，我楚裊裊就不姓楚。”
“我就不收回來了，我就說了，她就是個殘廢，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劉冰煙摸了摸鼻子，沒有阻攔，唇角反而是輕輕揚了揚。
趁著爭吵的時間，低頭不知道給誰發了條消息，然後故作要和稀泥的樣子：“好了，裊裊。”
“你別攔我，我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楚裊裊氣得不行，她最看不起女明星，此刻居然被一個女明星質問。
宴會似乎有些異常，人群有些鬧哄哄，然後朝著一個方向湧過去。
明瑾看得有些累，那道身影已經差不多十多分鐘沒有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了，她微微閉上眸子想要養一養精神。
卻在此時，放在身側的手機輕輕震動起來，她並沒有註意到。
門外是又急又快地腳步聲，在門上輕輕敲了敲，甚至來不及等到明瑾應答，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許知言有些發緊的聲音：“姐，出事了……”
韓瑩瑩看著現場的亂象，只覺得有些頭疼。
“好了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今天就算是過去了。”她在兩邊打圓場。
“過去了？瑩瑩姐，她打我一巴掌，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楚裊裊捂著自己的臉，白皙的臉上，鮮明的紅痕。
眼眶裏噙滿了淚水，滿是委屈，又滿是怨毒地看著宋向晚。
她沒想過，一個女明星，居然真的敢上來給她一耳光。
就算是她爸包養的那些小三，影後歌後在她面前都是伏低做小，滿臉討好。
“對，不能這麽過去了，憑什麽打人啊，我們要報警。”劉冰煙也是氣勢灼灼。
“別……”楚裊裊連忙攔住了。
報警不是把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問起來緣由，那幾句蛐蛐明瑾的話，若是讓明家知道了……
明家和楚家在珠寶供應的上下游，彼此之間的合作千絲萬縷。
但她必不可能承認自己慫了，只是迅速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今天是瑩瑩姐的好日子，不能這麽鬧。”
“瑩瑩姐，我知道分寸的，不用報警，這事兒就當是我吃了這個委屈。”
“還是裊裊懂事。”韓瑩瑩也松了一口氣，真的鬧起來，最不好看的還是她這個東家。
“但是……”楚裊裊的話鋒一轉，“這委屈我也不能悶頭吃了。”
“瑩瑩姐，她是你帶來的是吧？總要給我個交代，否則以後整個海城都以為我楚裊裊是隨便捏的軟柿子。”
“那是那是。”韓瑩瑩道，“裊裊，你開個價，這錢我出了，就當是我今日招待不周。”
“我不要錢，我也不缺錢。”楚裊裊的眸子惡狠狠瞪著宋向晚，“讓她站著，給我打十巴掌，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一言既出，周圍人都是怔了一下，面面廝覷。
十巴掌，有點狠了，但楚裊裊在圈子裏一直都是蠻不講理的形象，她說出來這樣的話，倒也不意外。
沒人說話，大家都是當做看熱鬧的心理。
一個女明星而已，在他們面前就是玩物，不會有人為宋向晚出頭的。
被楚裊裊這麽瞪著，宋向晚卻絲毫不懼，鳳眸鋒銳地瞪回去：“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當你是老幾呢？”
“這事兒到底誰心虛，大家心知肚明。”
“我宋向晚在外面罵人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吃奶呢。”
“我告訴你，我剛剛已經錄了全程的錄音，你要是不怕，我現在就把錄音放出來。”
“到底是什麽錄音，不妨放出來聽聽。”淡淡的聲線，卻一下子壓住了周圍的喧囂。
眾人忍不住回頭，看到輪椅上的人，連忙讓了一條路出來。
明瑾坐得腰身挺直，雖然是坐著，清淺的淺棕色眸子擡起來，似乎是一道銳利的鋒芒，有一股淡淡的壓迫的氣場，讓人忽視了她臉色的微微發白，只覺得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今日宴會辦得新潮熱鬧，邀請的都是海城的年輕一代，在明瑾打江山的時候，他們都還是小嘍啰。
此刻明瑾一發言，也是一下子就鎮住了這些年輕人的場子。
許知言看了一眼宋向晚，唇角有壓不住的弧度，悄悄給宋向晚使了個眼神。
她之前覺得宋向晚上躥下跳惹人厭，現在只恨不得宋向晚多上躥下跳一些，好好激一激明瑾。
奈何，宋向晚根本沒看她。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明瑾，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人，委屈得像是只沒人要的小貓。
臉色看上去比前段時間好了些，但還是沒有什麽血色的樣子，透著冷的寒意，眉宇之間有深沈的倦意。
這人……怎麽看上去像是一張紙一樣，纖弱易碎，卻偏偏在外面挺直了脊背，不想要墮了一點點的面子。
這麽坐著會疼的吧？
這樣是不是很累？
宋向晚喉頭滾著很多話，卻沒有說出口，只是吧嗒吧嗒眼淚往下流。
她走上前去幾步，蹲在了輪椅邊上，伸手攥住了明瑾的指尖，涼得她心裏微微一顫。
明瑾目光看過去，並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而是眉頭輕輕蹙了蹙。
貓又是這樣狼狽的樣子，頭發微微有些散亂，胳膊上還有一道長長的血痕，似乎是被人抓了一下。
眼睛紅彤彤地看著她，睫羽上都掛著可憐巴巴的水珠，在外面打架的貓，回來看到主人委屈巴巴的樣子。
說來也是真的可憐，在她來之前，整個場子所有人，應該都是站在楚裊裊那邊的。
“明總……”楚裊裊見她們這麽親密，也是心裏咯噔一下。
“既然有錄音，那就放出來吧，讓我們也聽聽前因後果。”明瑾淡淡打斷了楚裊裊的聲音。
她相信宋向晚不會無理取鬧，也想要知道宋向晚被欺負的來龍去脈。
宋向晚的唇似乎是抿了抿，睫羽顫了顫，躲開明瑾的目光，輕聲道：“沒有……沒有錄音……”
她不想放出來，那樣的話，多讓明瑾傷心啊。
“明總，我有。”迅速，響起來一個聲音。
是劉冰煙走了出來，舉著自己的手機。
楚裊裊瞳孔微微一縮：“劉冰煙，你在做什麽？”
劉冰煙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徑直上前，站在了明瑾面前，唇角揚起：“明總，我叫劉冰煙，家父劉珩。”
劉家，也是做珠寶生意的，但是在海城一直被楚家壓了一頭。
她在楚裊裊身邊，也一直是個不聲不響的小跟班的存在，附和楚裊裊，幫著她一起幹壞事。
楚裊裊從來沒想到，在她身邊總是一臉討好，性子怯弱的劉冰煙，會站出來背刺她這麽一下。
劉冰煙已經調大了手機的聲音，放出來了剛才的錄音。
“原來今天來是為了攀附明總啊，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長什麽樣子，明總能喜歡你這種？你要是能飛上枝頭做鳳凰，我楚裊裊就不姓楚。”
“我就不收回來了，我就說了，她就是個殘廢，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場中一片寂靜，不敢直視明瑾，但都用餘光悄悄打量明瑾的神色。
她應當是動怒了。
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的明總，此刻目光幽邃，沈沈的冷，壓在輪椅上的指尖收緊了，臉色陰沈如濃雲。
“明總……明總我錯了……”楚裊裊一下子在明瑾面前跪下了，神色張皇。
“我只是和這個賤人吵架，失了理智，怒急攻心，說了那些混賬話。”
“明總，您要不打我兩巴掌，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您千萬別告訴我爸，求求您了。”
錄音已經放完了，劉冰煙乖巧地站著，看著楚裊裊，唇角忍不住微微揚起，頗有些得意的樣子。
她一點都不在意楚裊裊剛剛都說了什麽，她現在滿心都是擔憂，生怕惹了明瑾生氣，這人的身體……
早知道剛才不逞一時之勇，把這件事咽下去算了。
“你別生氣，她說得不對，沒有人這麽想，你是明總，沒人敢這麽想你。”
“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好的，最好的人。”
“無論怎麽樣，都是我最喜歡的人。”
“阿瑾，真的，都是我的真心話。”
宋向晚連忙說道，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安慰人，只是慌不擇言。
就像是一句一句的表白。
那“殘廢”二字實在是刺人，她真的怕明瑾的心臟承受不住。
她掌心溫熱的溫度，透過兩個人交握的手心傳遞過去，滿心的慌張卻不知道怎麽安放。
然後，掌心冰涼的指尖似乎有微微的掙紮，轉了個方向，輕輕攏住了宋向晚的手。
輕輕的，帶著安慰的聲音：“沒事，別擔心，我還好。”
明明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去，就連呼吸也因為狂跳的心臟有些發緊，她第一時間，還是安慰了她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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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總：[摸頭][摸頭][摸頭][摸頭]乖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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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瑩瑩帶著宋向晚, 走到了殷玉的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殷玉是明瑾的女伴，韓瑩瑩大概也會這麽介紹。
“宋小姐, 這位……”韓瑩瑩果然開口, 沒想到許知言兩步並作兩步走過來, 終於趕上, 插話道，“這位殷玉，我的朋友。”
贗品無效，現在只能指望真品了。
但這位真品又是大小姐脾氣, 許知言真怕韓瑩瑩一句話就把宋向晚氣走了。
“許總。”宋向晚頷首跟許知言打招呼，禮貌熱情，洋溢著燦爛的笑。
韓瑩瑩人精一樣的，仿佛明白了什麽, 連忙渾水摸魚：“對，這位殷小姐是許總的朋友。宋小姐和許總認識？”
“對，認識。”宋向晚點了點頭，“而且交情不淺。”
“認識就好，今天來的沒有外人，都是我的好朋友。”韓瑩瑩道，“許總慢待, 我還要介紹宋小姐給大家認識。”
這個場子裏大多數是商界政界名流, 隱於幕後的大人物, 宋向晚認識的並不多。
而且, 宋向晚一個女明星，巴巴往這個局裏湊，是什麽意思, 韓瑩瑩大概能明白。
她並沒有戳破什麽，就把人帶來了，反正，這局上多一朵賞心悅目的花，也算是增光添彩。
至於誰會折了這支花，她並不在意。
無論是誰得了手，都得欠她這個東道主一個人情。
宋向晚跟在韓瑩瑩身後，跟那些客人們打了個照面，不可避免又是幾杯香檳落下去。
宋向晚的酒量還好，並不覺得有醉意，只是冰冷的酒水落進胃裏，未免有些翻天覆地的絞痛感。
以往宋向晚的性子，哪裏會在這裏賠笑陪喝酒？她不高興，擡腿就走了。
但現在不能……她要做個好脾氣的人……
隱隱有些翻江倒海的惡心之感，宋向晚問了身邊侍從位置，就腳步急匆匆朝著衛生間去。
剛才喝下去的酒水又吐得幹幹凈凈，吐得眼前一陣陣眩暈，有些支撐不住站立的力度。
宋向晚沖了水，卻並沒有出去，只是坐下來，緊緊抱住自己，慢慢緩氣。
收拾好了精神，才好出去繼續交際。
但那種胃裏的抽痛感，完全讓人忽視不了。
正在此時，聽到外面兩個人說笑的聲音。
“你說，韓總請個小明星是什麽意思？她也配和我們一起參加宴會？”
“我看啊，韓總也沒有把她當朋友，就是當個樂子吧。”
“也是，那些小明星，不就是給人取樂的嗎？”
“她巴巴跟上來也是有意思，混的不如意，想來這兒找個金主嗎？”
“對啊，別人過生日，她打扮那麽漂亮，簡直把目的寫在臉上了。”
“別說，那張臉是真好看，沒看剛才劉總看著她色瞇瞇的樣子 嗎？”
“也只是圖色吧，我們這圈子裏的，包二奶的多得是，真娶個戲子回家的，是真的腦子糊塗了。”
“不過，你註意到她脖子上的紅寶石了嗎？”
“紅寶石？很稀罕嗎？你又不缺首飾，我記得你紅寶石首飾有一抽屜吧。”
“對啊，我喜歡紅寶石，所以有研究，那條，我看著像是薔薇之心……”
“薔薇之心？”這個女孩對紅寶石並不了解。
“就是前幾年，我有一次跟你說，薔薇之心失蹤了三百年，第一次出現在非公開拍賣場。”
“我本來想拍的，但那個月零花錢花超了，最後被一個神秘買家拍走了，成交價也是高得驚人。”
“你都覺得貴？”這女孩有些微微震驚，因為眼前跟她說話的人，就是海城最大的珠寶商楚天的女兒。
楚天的千金楚裊裊，大小就在珠寶堆裏面滾大的，她都覺得貴，該是七位數級別了。
楚裊裊擰著眉頭想了想：“不過，我剛才細看，覺得有點不對勁，可能是假的吧。”
“你都這麽說了，肯定是假的，你看珠寶的眼光從來不出錯的。”她笑著打趣道。
“也是，只能是假的，非公開拍賣師邀請制，我看怎麽都不會邀請個女明星。”
廁所門隔間打開，宋向晚就這麽施施然從裏面走出來，仿佛沒有聽到她們的議論一樣，走到洗手池邊上對鏡補妝。
她可以在裏面待到這兩個人離開，但是那樣實在是太灰溜溜了。
她宋向晚的脾氣，雖然收住了，但是挺直的脊梁沒有彎下去。
那兩個女孩子都楞了一下，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但眼神裏沒有一點的慌張，只有微微的不屑。
楚裊裊給了身邊女孩一個眼神，然後主動開口：“喲，聽到了啊？”
宋向晚沾了點口紅，塗在唇上，神情淡淡，不喜不怒的樣子：“嗯，聽到了。”
楚裊裊眉梢微微揚起，有些趾高氣昂的神色：“出去別胡說八道，就算你給我們潑臟水，也沒有人相信。”
宋向晚沒搭理她，她蹙了蹙眉，冷聲道：“說話，別裝聾作啞的。”
宋向晚把口紅蓋上，隨手丟在手包裏，鳳眸睨過來，光線照耀之下，一張驚艷沒有瑕疵的臉。
眼尾微微上揚，鳳眸頗有些張揚驕矜的意思。
“這是覺得，在背後議論人沒底氣？”宋向晚語氣淡淡，盡管這張嘴已經收斂了，還是刺得對面楚裊裊神色一變。
“到此為止，我不喜歡這些小孩子告狀的把戲。”
“還有，連珠寶的真假都辨認不出來，楚小姐可是丟盡了令尊的人。”
宋向晚擡步從她們面前越過去，細高跟在地板上踩出來噠噠的聲響，身形姿態優雅，攜起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裙角都是優雅淡然的弧度。
硬生生把衛生間的地磚，走出來了T臺大秀舞臺的感覺，趾高氣揚。
不算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只是有些錢的二代。
沒必要招惹，也沒必要害怕。
說實話，按照她宋向晚的性子，這幾句話已經是收斂著來了。
“她……”楚裊裊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不只是宋向晚的話，還有宋向晚這種不把她放在眼裏的態度。
“好了，裊裊，她說了不會亂說，就這樣吧。”劉冰煙攔了攔。
“什麽東西。”楚裊裊冷哼一聲，“我就是看不過這些女明星，一個個爭奇鬥艷，攀龍附鳳，壞人家庭。”
劉冰煙嘆了口氣，連忙說道：“算了算了，我勸你啊，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不搞出來私生子跟你爭家產，你跟你爸也少吵架。”
“我們這個圈子裏面，養幾個金絲雀不是什麽稀罕事，至少你爸沒像明總一樣，帶著金絲雀招搖過市。”
劉冰煙這話有道理，但是楚裊裊咽不下這口氣，哼了一聲道：“他敢？她敢招搖過市，我媽立刻跟他離婚。”
楚裊裊的外公，在政界有頭有臉的實權人物，壓得楚天根本不敢離婚。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補個妝就出去吧。”劉冰煙轉移話題。
楚裊裊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頭發，一邊說道：“你說明總那個金絲雀也有點意思，說只是個導購？”
“長得也不漂亮，說不準連大學都沒上過，沒想到她喜歡這一口？”
劉冰煙輕笑道：“人家喜歡什麽樣的，跟你有關系？”
“聽說前些年，你爸還拿著你的資料去找過她，她沒看上你，你看上她，吃醋了？”
她這話是揶揄，楚裊裊也不惱，也是調侃的語氣：“鬧什麽呢？前幾年這麽說就罷了，我怎麽可能喜歡一個殘廢？”
“前幾年我確實想過，委屈自己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以後仗著她的威勢作威作福也算不錯。”
“但現在，任她條件千般好，現在只是個殘廢，能活幾年還是且說，我能上趕著去守寡啊？”
“說來也有意思，一個殘廢，養個金絲雀，能做什麽……”
“你說什麽？”冷冷的聲音一下子打斷了楚裊裊的話。
去而覆返的人，一身紅裙，一步一步逼近過來，噠噠的聲音，像是壓在人心上，眸子裏的冷意是濃濃的壓迫感。
楚裊裊幾乎是退了一步，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一個戲子的眼神壓住了。
宋向晚站在她面前，一米七二的身高，踩著高跟鞋，比她高出來一個頭出來，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思。
楚裊裊蹙了蹙眉，一步都不退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宋向晚，擺清楚你的身份。”
宋向晚並沒有把剛才她們議論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她來之前都想好了，別人會有怎麽樣的目光。
但是，後面她們說的話，實在是讓宋向晚怒火中燒。
什麽叫做委屈自己和明瑾在一起？什麽叫做現在一個殘廢，不知道活多久？
宋向晚垂在身側的指尖忍不住微微收緊：“楚裊裊，我現在給你個機會，把你剛才的話收回去。”
楚裊裊眸子裏有些不耐煩，身邊的劉冰煙連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好好好，我們收回來。”
“你不是為了攀附金主湊上來的，行了吧？”說是收回來，語氣並沒有幾分誠意。
“不是這句。”宋向晚打斷了她們的話。
“怎麽？你真就得寸進尺是不是？”楚裊裊忍不住了，一把甩開了劉冰煙的手，上前一步。
“哪一句？說明總的那幾句？”楚裊裊冷笑一聲，“原來今天來是為了攀附明總啊，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長什麽樣子，明總能喜歡你這種？你要是能飛上枝頭做鳳凰，我楚裊裊就不姓楚。”
“我就不收回來了，我就說了，她就是個殘廢，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劉冰煙摸了摸鼻子，沒有阻攔，唇角反而是輕輕揚了揚。
趁著爭吵的時間，低頭不知道給誰發了條消息，然後故作要和稀泥的樣子：“好了，裊裊。”
“你別攔我，我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楚裊裊氣得不行，她最看不起女明星，此刻居然被一個女明星質問。
宴會似乎有些異常，人群有些鬧哄哄，然後朝著一個方向湧過去。
明瑾看得有些累，那道身影已經差不多十多分鐘沒有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了，她微微閉上眸子想要養一養精神。
卻在此時，放在身側的手機輕輕震動起來，她並沒有註意到。
門外是又急又快地腳步聲，在門上輕輕敲了敲，甚至來不及等到明瑾應答，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許知言有些發緊的聲音：“姐，出事了……”
韓瑩瑩看著現場的亂象，只覺得有些頭疼。
“好了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今天就算是過去了。”她在兩邊打圓場。
“過去了？瑩瑩姐，她打我一巴掌，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楚裊裊捂著自己的臉，白皙的臉上，鮮明的紅痕。
眼眶裏噙滿了淚水，滿是委屈，又滿是怨毒地看著宋向晚。
她沒想過，一個女明星，居然真的敢上來給她一耳光。
就算是她爸包養的那些小三，影後歌後在她面前都是伏低做小，滿臉討好。
“對，不能這麽過去了，憑什麽打人啊，我們要報警。”劉冰煙也是氣勢灼灼。
“別……”楚裊裊連忙攔住了。
報警不是把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問起來緣由，那幾句蛐蛐明瑾的話，若是讓明家知道了……
明家和楚家在珠寶供應的上下游，彼此之間的合作千絲萬縷。
但她必不可能承認自己慫了，只是迅速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今天是瑩瑩姐的好日子，不能這麽鬧。”
“瑩瑩姐，我知道分寸的，不用報警，這事兒就當是我吃了這個委屈。”
“還是裊裊懂事。”韓瑩瑩也松了一口氣，真的鬧起來，最不好看的還是她這個東家。
“但是……”楚裊裊的話鋒一轉，“這委屈我也不能悶頭吃了。”
“瑩瑩姐，她是你帶來的是吧？總要給我個交代，否則以後整個海城都以為我楚裊裊是隨便捏的軟柿子。”
“那是那是。”韓瑩瑩道，“裊裊，你開個價，這錢我出了，就當是我今日招待不周。”
“我不要錢，我也不缺錢。”楚裊裊的眸子惡狠狠瞪著宋向晚，“讓她站著，給我打十巴掌，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一言既出，周圍人都是怔了一下，面面廝覷。
十巴掌，有點狠了，但楚裊裊在圈子裏一直都是蠻不講理的形象，她說出來這樣的話，倒也不意外。
沒人說話，大家都是當做看熱鬧的心理。
一個女明星而已，在他們面前就是玩物，不會有人為宋向晚出頭的。
被楚裊裊這麽瞪著，宋向晚卻絲毫不懼，鳳眸鋒銳地瞪回去：“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當你是老幾呢？”
“這事兒到底誰心虛，大家心知肚明。”
“我宋向晚在外面罵人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吃奶呢。”
“我告訴你，我剛剛已經錄了全程的錄音，你要是不怕，我現在就把錄音放出來。”
“到底是什麽錄音，不妨放出來聽聽。”淡淡的聲線，卻一下子壓住了周圍的喧囂。
眾人忍不住回頭，看到輪椅上的人，連忙讓了一條路出來。
明瑾坐得腰身挺直，雖然是坐著，清淺的淺棕色眸子擡起來，似乎是一道銳利的鋒芒，有一股淡淡的壓迫的氣場，讓人忽視了她臉色的微微發白，只覺得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今日宴會辦得新潮熱鬧，邀請的都是海城的年輕一代，在明瑾打江山的時候，他們都還是小嘍啰。
此刻明瑾一發言，也是一下子就鎮住了這些年輕人的場子。
許知言看了一眼宋向晚，唇角有壓不住的弧度，悄悄給宋向晚使了個眼神。
她之前覺得宋向晚上躥下跳惹人厭，現在只恨不得宋向晚多上躥下跳一些，好好激一激明瑾。
奈何，宋向晚根本沒看她。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明瑾，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人，委屈得像是只沒人要的小貓。
臉色看上去比前段時間好了些，但還是沒有什麽血色的樣子，透著冷的寒意，眉宇之間有深沈的倦意。
這人……怎麽看上去像是一張紙一樣，纖弱易碎，卻偏偏在外面挺直了脊背，不想要墮了一點點的面子。
這麽坐著會疼的吧？
這樣是不是很累？
宋向晚喉頭滾著很多話，卻沒有說出口，只是吧嗒吧嗒眼淚往下流。
她走上前去幾步，蹲在了輪椅邊上，伸手攥住了明瑾的指尖，涼得她心裏微微一顫。
明瑾目光看過去，並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而是眉頭輕輕蹙了蹙。
貓又是這樣狼狽的樣子，頭發微微有些散亂，胳膊上還有一道長長的血痕，似乎是被人抓了一下。
眼睛紅彤彤地看著她，睫羽上都掛著可憐巴巴的水珠，在外面打架的貓，回來看到主人委屈巴巴的樣子。
說來也是真的可憐，在她來之前，整個場子所有人，應該都是站在楚裊裊那邊的。
“明總……”楚裊裊見她們這麽親密，也是心裏咯噔一下。
“既然有錄音，那就放出來吧，讓我們也聽聽前因後果。”明瑾淡淡打斷了楚裊裊的聲音。
她相信宋向晚不會無理取鬧，也想要知道宋向晚被欺負的來龍去脈。
宋向晚的唇似乎是抿了抿，睫羽顫了顫，躲開明瑾的目光，輕聲道：“沒有……沒有錄音……”
她不想放出來，那樣的話，多讓明瑾傷心啊。
“明總，我有。”迅速，響起來一個聲音。
是劉冰煙走了出來，舉著自己的手機。
楚裊裊瞳孔微微一縮：“劉冰煙，你在做什麽？”
劉冰煙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徑直上前，站在了明瑾面前，唇角揚起：“明總，我叫劉冰煙，家父劉珩。”
劉家，也是做珠寶生意的，但是在海城一直被楚家壓了一頭。
她在楚裊裊身邊，也一直是個不聲不響的小跟班的存在，附和楚裊裊，幫著她一起幹壞事。
楚裊裊從來沒想到，在她身邊總是一臉討好，性子怯弱的劉冰煙，會站出來背刺她這麽一下。
劉冰煙已經調大了手機的聲音，放出來了剛才的錄音。
“原來今天來是為了攀附明總啊，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長什麽樣子，明總能喜歡你這種？你要是能飛上枝頭做鳳凰，我楚裊裊就不姓楚。”
“我就不收回來了，我就說了，她就是個殘廢，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場中一片寂靜，不敢直視明瑾，但都用餘光悄悄打量明瑾的神色。
她應當是動怒了。
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的明總，此刻目光幽邃，沈沈的冷，壓在輪椅上的指尖收緊了，臉色陰沈如濃雲。
“明總……明總我錯了……”楚裊裊一下子在明瑾面前跪下了，神色張皇。
“我只是和這個賤人吵架，失了理智，怒急攻心，說了那些混賬話。”
“明總，您要不打我兩巴掌，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您千萬別告訴我爸，求求您了。”
錄音已經放完了，劉冰煙乖巧地站著，看著楚裊裊，唇角忍不住微微揚起，頗有些得意的樣子。
她一點都不在意楚裊裊剛剛都說了什麽，她現在滿心都是擔憂，生怕惹了明瑾生氣，這人的身體……
早知道剛才不逞一時之勇，把這件事咽下去算了。
“你別生氣，她說得不對，沒有人這麽想，你是明總，沒人敢這麽想你。”
“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好的，最好的人。”
“無論怎麽樣，都是我最喜歡的人。”
“阿瑾，真的，都是我的真心話。”
宋向晚連忙說道，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安慰人，只是慌不擇言。
就像是一句一句的表白。
那“殘廢”二字實在是刺人，她真的怕明瑾的心臟承受不住。
她掌心溫熱的溫度，透過兩個人交握的手心傳遞過去，滿心的慌張卻不知道怎麽安放。
然後，掌心冰涼的指尖似乎有微微的掙紮，轉了個方向，輕輕攏住了宋向晚的手。
輕輕的，帶著安慰的聲音：“沒事，別擔心，我還好。”
明明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去，就連呼吸也因為狂跳的心臟有些發緊，她第一時間，還是安慰了她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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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總：[摸頭][摸頭][摸頭][摸頭]乖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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