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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她,怎麽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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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她,怎麽會來了?

到了上車出發的時間, 明瑾才發現這一行人之中多了一個。

那個小導購,穿了身香檳色的魚尾長裙,手裏握著一個白色的鱷魚皮方形手包, 一整套的鉆石飾品, 打扮得耀眼奪目, 只是……那眉眼之中的裝扮, 像極了宋向晚……

宋向晚喜歡化亮晶晶的眼妝,像是灑了一層金箔細粉,眼線不是很濃,但是眼尾微微上揚, 勾勒出鳳眸的風情。

此刻,這個小導購的妝容也完全是這個風格。

明瑾這才意識到,這個小導購的長相和宋向晚有幾分相似。

她看過來,有些略略不自在, 但臉上的笑也是柔柔的:“明女士,今晚,我是你的女伴……”

“我叫殷玉,您叫我小玉就好……”

這樣一笑,和宋向晚的相似一下子就被消解了。

宋向晚從來不會這麽柔柔的笑,她是張揚恣肆的,明艷得像是烈日之下盛開的花。

明瑾的眸子有些沈, 沈沈的壓過來, 像是浸透著寒意的冰霜, 於周圍形成無聲的氣場, 一下子重重砸落下來。

殷玉心裏愀然,有些求救一般,看向了許知言。

她總覺得, 眼前的明瑾像是換了一個人,昨日見她的時候清冷裏透著幾分溫和,今日卻像是冷刀子。

“許知言。”一字一句的全名,淡淡的,不含怒氣的樣子,但是聽得人心裏一凜。

“姐……”許知言有些怕,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今晚說不定沒時間一直守著你,小玉心細……”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明瑾冷冷的聲音,打斷了許知言的話。

“你說讓我出去玩,可你身邊沒有人的話,我怎麽……”許知言不敢說下去,悄悄用餘光打量明瑾的神色。

“住口。”明瑾只覺得自己心臟跳得厲害,被氣得,她沒想到,許知言能搞出來這樣的把戲。

她也不需要一個贗品。

所有的贗品,在正品面前,都顯得冒犯。

明瑾的呼吸有些亂,她身體不好,馬上要手術,不該生這場氣,但她忍不住自己的怒氣,忍不下別人對於宋向晚的冒犯。

她微微閉上眸子,擰緊了眉間,想要努力壓住有些亂跳的心臟。

但無濟於事,只覺得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額頭上也有些微微的濕冷。

她咬緊了牙關沒說話,許知言不敢擡頭看人,只覺得一時之間,周圍靜得嚇人。

柔柔的力道貼在了明瑾的額頭上,輕柔的聲音:“明女士,明女士,您還好嗎?”

明瑾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睜開了眼睛,眼前有霧蒙蒙的霧氣,朦朦朧朧之間,那雙眉眼更像了。

她眸子裏一瞬之間湧出來的嫌惡,殷玉不敢再主動上前。

魚尾裙有些緊繃,她蹲下來的動作有些勉強,卻還是一直保持這樣蹲著的姿勢,滿目擔憂地看著明瑾。

但明瑾把許知言的手也躲開了,只是看著對面的女孩:“你收了她多少錢?我雙倍給你,你可以走了。”

“我……”殷玉怔了一下,小聲說道,“我沒收錢。”

“我身上的東西都是許女士借給我的,我用完就會歸還。”

“您別生氣,我要是惹您不高興了,我現在就走。”

“就是希望您保重身體,別跟許女士置氣,她也是為了您好。”

“為了我好?”明瑾只覺得自己的指尖都氣得微微發抖。

“是啊……”殷玉連忙說道,“她擔心您,說您現在意志消沈,我和您的前女友長得像,所以讓我來……”

她的確是友情幫忙,許知言提出來要給錢,但她聽說是明瑾,一分錢都沒要。

她也不想許知言和明瑾之間發生任何矛盾。

此刻,只能發揮自己作為導購的經驗,撫平兩個人的關系裂縫:“許女士只有一個姐姐,您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就算是她一時糊塗,想了些胡亂的主意,也是她無可奈何之下的選擇。”

“我就也想啊,我要是有個這麽優秀的姐姐,這麽愛我的姐姐,我肯定也會不顧一切的。”

“關心則亂,許女士在我面前求我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她說如果您活不下去,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了。”

明瑾倒是之前沒想過許知言的處境,殷玉看出來這一點,三言兩語就把人的怒氣平覆了許多。

明瑾蹙了蹙眉,看向許知言:“你求了她?”

許知言的眼眶微微有些紅,輕聲說話:“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驕傲的許總,此刻像是犯了錯的鵪鶉,低著頭,手足無措。

她本以為,明瑾喜歡這個小導購,對她另眼相看。

沒想到,惹得明瑾這麽生氣。

“算了。”明瑾緩緩舒了口氣,擡起睫羽看向殷玉,“對不起,錯怪你了。”

“沒關系,沒關系。”殷玉連聲,臉上依舊是燦爛得體的笑意,“您不生氣了就好,我現在就走。”

“你跟著吧,今晚會給你酬勞。”明瑾終究還是覺得刺眼,“把你眼妝擦了,謝謝。”

跟著吧,也是為了讓許知言這個小丫頭放心去玩。

明瑾不想拖累任何人。

殷玉的眼妝,是在許知言的指導之下化的,她平時並不這樣,三下兩下就用卸妝濕巾擦掉了。

本來的眼睛,也和宋向晚有三分相似。

只是按照她自己的化妝方法,化了全包的濃重眼線之中,多了幾分媚氣,相似之處一下子就被淡化到了一兩分。

車裏有些寂靜,除了殷玉在忙著畫眼線,別的人都不敢說話。

間或,有明瑾壓抑不住的悶悶的咳嗽的聲音。

宴會在韓瑩瑩的別墅舉辦,整個別墅張燈結彩,紅彤彤的地毯從門口一路鋪進去。

紅毯兩邊是修剪平整的草地,布置了花廳桌椅,侍從往來,看來是要在院子裏舉辦這次生日宴了。

車停住在別墅門口,明瑾才開口說話:“阿言,你自己去玩,有小玉陪我,你放心。”

她不敢再惹人生氣了,但仍是不放心交代了一句:“要是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或者是早些回去,不用等我。”

“知道,去吧。”明瑾開口,語氣之中不似有剛才的冷,許知言放下心來。

明瑾的確是氣糊塗了,這會兒在殷玉的話裏,也是回過味來。

她這段時間……的確是心如死灰……

與宋向晚一刀兩斷之後,她仿佛看淡了一切。

許知言,也該是擔驚受怕的吧?

這也是她放在心上寵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她當然也會心疼。

心疼她,為了姐姐,放下了高高在上的架子,低下頭去求人……

今日,明瑾的唇上點了微微的一點口紅,顯得整個人的氣色並不是很差。

換了正裝,墨色的西裝,暗金色的袖扣,散開的上衣外套裏面,是一件杏白色的襯衫,V型領口上搭了條鉆石項鏈。

項鏈耀眼,但是壓不住她本人的光彩,淡淡的目光掃過來,會讓人忘記她身下的輪椅。

仿佛又見到那位,曾經在海城叱咤風雲的明總。

韓瑩瑩看到都是怔了一下,才迎了上來,伸手過來和明瑾握手:“明總,好久不見,您風采一如往昔。”

“韓總也是,越來越風華正茂了。”明瑾的手和韓瑩瑩的指尖微微握了握,就松開了。

“許總。”韓瑩瑩也和許知言打了招呼,然後看向推著明瑾輪椅的女子,“這位好像有些眼生。”

“她是我的女伴。”明瑾緩聲說道,“小玉,和韓總打個招呼。”

“韓總,我叫殷玉。”殷玉空出一只手來,跟韓瑩瑩打了招呼握手,另一只手,一直穩穩扶在輪椅上。

“小玉也是美妝行業的,以後如果有機會,還請韓總多多照料。”

明瑾這句話落下去,韓瑩瑩就不得不對這位女伴另眼相看了。

殷玉也是一怔,她在人堆裏摸爬滾打,自然聽得出,明瑾這句話是在幫她結交人脈,是為了她考慮。

雖然和這位明女士只是兩次見面,但她心裏已經覺得,這位明女士是個優秀且心善的人。

“哦?不知道經營的是哪家公司,以後我們還可以多多交流。”韓瑩瑩順著話頭說下去。

“不是做生意,我只是個導購。”殷玉說了自己專櫃的品牌,在這樣的場合裏,倒也不覺得丟人。

靠自己的本事賺錢,服務業有什麽好丟人的?

“那也一定是人才,才會被明總看到。”韓瑩瑩察覺到沒有競爭關系之後,態度更熱情了,“考慮轉崗嗎?可以來我這兒從管理層開始做起。”

她是在討好明瑾,哪怕殷玉是個花瓶,明總的人,捧回來也能蓬蓽生輝。

“不了。”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殷玉居然一口回絕了,她不卑不亢說道,“我喜歡我的工作。”

“那以後有機會再說,我的名片。”韓瑩瑩把自己的名片遞過去,殷玉還是收下了。

但她並沒有任何想要攀附任何人的想法,只是出於禮貌。

於她而言,今日就只是來幫個忙,她與這個上流圈子,是不會產生太多的交集的。

韓瑩瑩還有別的人要招待,到了宴會廳裏面,四面八方來的人都把明瑾圍住了。

海城曾經的傳奇人物,到現在,也是有不少人跟她攀附關系的。

韓瑩瑩身邊走過來個女人,碰了碰她的肩膀,輕聲道:“什麽來路?”

兩個人是極好的朋友,韓瑩瑩也沒有隱藏的意思,把剛才的對話三言兩句說了一遍。

“只是個導購?”女人有些意外。

“你小心點,可別得罪人家,明總既然能帶出來,說明她在明總的心裏,分量不淺。”韓瑩瑩提醒了一句。

“這我知道,我也不是傻的。”她頓了一下,更壓低了聲音,“就是之前,明總沒帶出來那個金絲雀?”

當年,明瑾出席宴會,從來不帶男伴或者女伴。

年紀到了,自然是有人張羅著要和明瑾結親,企圖用自家青年才俊來打動明瑾的芳心。

明瑾不厭其煩,幹脆直接發了話,她不考慮和任何男人結婚,她不喜歡男人。

這個圈子,這樣的人是小眾,明瑾本以為這樣就會勸退那些求親的人。

沒想到,熱情一點不減,都改成拿著自家姑娘的資料來找明瑾,說可以嫁入明家,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同性之愛,這些姑娘是直是彎,她們的家族根本不介意,她們只是家族的一枚棋子。

明瑾幹脆直接坦白了,她有意中人,並且在熱戀之中,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打擾。

此話一出,再把自家姑娘送過來,就是給人當小三了,明瑾自然是收獲了一片寧靜。

但背地之間,圈子之內也少不了議論。

從不見明瑾帶女伴出來,這個人到底存在嗎?

如果真的存在,應該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人,明瑾把她保護得好好的,放在心尖上護著,到底是何方神聖?

也有人想要打聽,但是硬是一點風聲都沒有。

此次,還是明瑾第一次,公開帶著女伴出來。

韓瑩瑩輕聲道:“這誰知道……”

誰知道是不是之前那個金絲雀?

是不是又有什麽關鍵,反正她都已經示好了,總沒壞處。

明瑾大概和周圍的人應付了一圈,精神肉眼可見低落下去。

但她從不失禮,腰背挺直,坐姿如松,禮貌含笑著和人說話,額角卻忍不住浸出來微微的汗漬。

殷玉似乎註意到了,連忙主動開口,幫明瑾擋人。

一圈下來,倒是所有人都知道,明瑾帶了個心靈嘴巧的女伴出來。

殷玉和宋向晚有幾分相似,生得本來就不錯,玲瓏高挑的身段,一口好口才,在一眾名媛裏面也不失色。

只是也有人暗暗失落,本以為傳聞之中的金絲雀肯定多麽驚為天人,沒想到,也只是個七分左右的普通人。

趁著周圍沒人,殷玉蹲下來,看著明瑾的臉色,柔聲道:“明總,要不我們上去休息吧,韓總給我們留了休息室。”

明瑾倒也不想勉強自己,點了點頭,任由殷玉推著她進了別墅之內,在侍從的引導之下,上了二樓。

休息室是一間客房,奶白色的柔軟裝修,鋪疊整齊的床鋪,一套奶白色的皮質沙發,輕紗在窗口飄搖。

和韓瑩瑩本人表現出來的暗色系的時尚女魔頭的風格完全不同,軟得像是一塊棉花糖。

殷玉連忙上前拉上了窗戶,然後才回頭道:“明總,要把窗簾拉上躺一會兒嗎?”

“不用。”明瑾拒絕了,在外面,在別人家裏,躺床上休息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雖然累,她也不會這麽放縱。

“你下去玩吧。”明瑾說道。

“我不去。”殷玉在明瑾面前蹲下來,“那些人我都不認識,我在這兒陪著您。”

“剛才韓總、李總、趙總……你都認識了,下去和年輕人一起玩兒吧,以後也給自己多留條路。”

“導購這份工作是青春飯,雖然喜歡,但是不長久。”

“如果能走到管理層,也是好的。”

“當然我只是建議,我並不幹涉你的任何決定。”

“就算你暫時不想,認識這群人對你不會有什麽壞處。”

“至少,她們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去你的櫃臺買幾次東西。”

明瑾在給她鋪路,雖然今日只露面一次,但明瑾在想辦法讓她獲得好處。

一瞬之間,她竟然有些嫉妒,許總口中那位前女友。

明總這樣溫柔的人,該是對她是事事周全的吧,只是兩個人為什麽分手了呢?她心中有困惑,但是知道自己不該問。

明瑾剛剛在下面說的話就不少,此刻聲音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的喑啞,指節抵在唇間微微咳嗽了兩聲。

就見到殷玉急匆匆去倒了水,在明瑾手邊的茶幾上安頓好了,又調節了屋裏的燈光,幫明瑾掖了掖腿上的薄毯。

她蹲在輪椅之前,看著明瑾,眸子微微動了動,輕聲道:“如果……”

她似乎少有的膽怯,但最終還是試探著開口:“如果,明總已經分手,不打算覆合的話,會考慮我這樣的人嗎?”

她沒談過戀愛,之前也沒想過,但今日,她就是覺得自己忍不住心動。

盡管不良於行,但是無論是外貌,還是人品談吐,她都是會讓人忍不住心動的目標。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這個有些大膽的問題,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來,這次不問,下次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不會。”明瑾幾乎是毫不猶豫就給出了這個在殷玉預料之中的答案。

但似乎又擔心傷到這個女孩的心,明瑾解釋了一句:“我恐怕壽數不長,拖累阿言是血緣難斷,除此之外,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不是拖累,您對於任何人,都不會是拖累。”殷玉搖了搖頭,她不懂明瑾為什麽這麽想。

“去玩吧,不必管我。”明瑾已經靠坐過去,微微閉上了眼睛,並不想和她繼續聊這個話題的意思。

趕人的態度。

殷玉只是想問,但並沒有想過強求,雲泥之別,她沒奢望能真的吃到天鵝肉。

此刻也不繼續爭執什麽,只是道:“有事情可以隨時打我電話,今晚,我還是您的女伴。”

說完,她才站起來了身子,然後輕手輕腳從門口退出去。

門口站著兩個明瑾的私人助理,殷玉還是交代了一句有事情給她打電話,然後才下了樓。

明瑾睜開眸子,屋裏的光線不是很亮,不刺眼的亮度,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

眼前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透過窗子,就看到院子,草地,人群。

樓下車水馬龍,賓客紛至沓來,人群熱熱鬧鬧湊在一起,說鬧玩笑,一片喧囂,襯托出來她所處之地的寂靜。

靜得有些驚人,只有新風系統微微的風聲。

她看到殷玉已經走了下去,韓瑩瑩有些擡舉人的意思,牽著殷玉的手說話,把她介紹給新來的賓客。

明瑾從來沒想過進入一段新的感情。

她心裏早已經裝滿了,只有宋向晚,唯有宋向晚。

也從來沒想過,再找一個宋向晚的贗品。

一片寂靜的荒原,不適合鮮活的生命闖進來,只會遍體鱗傷,沒有結果。

明瑾本以為,今天晚上只是一場普通的宴會,等到結束了,就跟著許知言回家,和殷玉再無交集。

直到,目之所及,出現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在一眾豪車之中,它並不醒目,甚至明瑾一開始都沒有註意到它。

後門打開,有人從後座下車,紅裙一下子闖入她的視野之中,像一只紅蝴蝶,蹁躚飛過花叢,一下子抓住她的視線。

輪椅扶手上的指節一下子收緊了,明瑾的目光再也沒有移開過。

她,怎麽會來了?

這場宴會,應該不會邀請娛樂圈的人……韓瑩瑩怎麽認識宋向晚的?

宋向晚踩著細細的高跟,一雙鳳眸流轉而過,臉上綻放的笑意,一下子就盛過了周圍的叢叢之花。

精致的妝容,白皙的天鵝頸上掛著一串紅寶石項鏈,輕輕壓在鎖骨上,顯得鎖骨精致白皙,艷而濃的氣韻。

雖然周圍都是名媛,但女明星仿佛和大家不在一個圖層上,精心裝扮,一下子美得優越。

宋向晚在娛樂圈的名氣,不必介紹,周圍七八成的人都認得她。

她走到韓瑩瑩面前,笑著送上了禮物,給了些常規的祝賀和寒暄。

目光忍不住在人群之中轉過去。

她急切地想知道,今天有機會見到明瑾嗎?

這樣的話又不好直接問,畢竟明面上,她和明瑾沒有任何關系。

她目光轉了一圈,自然是看到了正在和人攀談的許知言,眸子裏的光彩暗下去。

許知言來了。

明瑾大概是不會來了。

這個洩氣的想法在腦海裏浮現,宋向晚只覺得自己的胃像是被一把攥住了,絞痛的感覺越發沈重。

從昨晚開始到現在,吃了藥並不見好,此刻仿佛因為情緒的波動,有些隱隱泛濫開的疼。

來都來了,韓總的面子總要給,她接過侍從盤子上的香檳,和韓瑩瑩碰了碰杯。

樓上的人,在隔著落地窗看著她。

明知是飲鴆止渴,是忍不住讓人淪陷的毒藥,明瑾的目光還是不曾從那道紅裙上挪開。

她手持著香檳杯,白裏透紅的膚色顯得像是精致的藝術品,紅裙的線條剛剛好,勾勒出流暢的腰身。

她跟著韓瑩瑩游走在人群之中,笑著與人打招呼寒暄,像是一朵濃鄢的薔薇花。

偶爾,那鳳眸一掃擡起來,似乎朝著樓上看過來,驚得明瑾的心猛地一跳,往後退了些許。

不過,她應該是看不到的,二樓燈不是很明亮,這裏窗戶很多,她也只是一眼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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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總不喜歡替身,在她的世界裏,只有晚晚[星星眼],她對導購另眼相待,一方面是順眼,另一方面是她每次說話之前都會蹲下來平視[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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