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別不要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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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別不要我好不好
M club, 霓虹燈伴隨著音樂的節奏閃爍，舞池裏的男男女女蹦跳著。
曹欣一路說著借過，一路從人群之中穿過來。
她滿面笑容地和身邊的俊男靚女說這話, 指尖隨意拎了杯酒, 手肘壓在膝蓋上, 長裙優雅, 姿態從容。
食指的指節上套著一枚鉑金鑲鉆的戒指，手腕上手鏈滑落下來，襯得膚色白皙。
一雙眉眼，像是能說話一般, 帶著盈盈的光彩，笑得開心，卻沒有前仰後合，一點都不失端莊優雅。
“來了啊。”江琳頷首, 示意了一下角落的位置，“在那兒睡著呢，我就說沒事，不用來，等會兒我送回去。”
江琳，綜藝主持界的扛把子，知心姐姐的人設, 在這個圈子裏算是大前輩。
“不用麻煩琳姐了, 我帶她回去。”曹欣說道。
“先坐嘛。”江琳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笑著道, “這些都是圈子裏的人，你見他們的機會可不多。”
曹欣看了眼宋向晚，她已經完全喝醉了, 臉上泛著酡紅，歪倒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件不知道是誰的針織外套。
曹欣打量了一圈，推斷出來應該是江琳的，這件外套看起來和江琳身上的衣服最搭。
宋向晚睡得安穩，等一會兒也沒事，人都邀請了，再拒絕，就顯得沒意思了。
曹欣在江琳的招呼下坐下了。
江琳開口跟她介紹周圍的幾個人。
“成導、楊導我應該不用介紹了，都是圈裏的大前輩。”
“這位是編劇君清老師，制作人陸離老師，還有主持人菜菜……”
“裴青和呂毅成，都是十九歲，剛出道的小朋友。”
最後落在曹欣的身上：“這位是向晚的經紀人曹欣，榮興的金牌經紀人，以後前途無量啊。”
“琳姐謬讚了，各位好。”曹欣接過來江琳遞過來的酒杯，舉起來，“我敬各位一杯。”
在座的都是圈子裏有名有姓的人物，保持人脈，是經紀人的職業素養。
“小呂，去陪曹姐喝兩杯。”江琳碰了碰身邊的小男生。
棕黃色的小卷毛的小男生，穿一身幹幹凈凈的海藍色襯衫，笑起來有虎牙和酒窩，陽光明媚的樣子。
圈子裏小奶狗這個類型的。
“曹姐。”那小男生應聲就走過來了，貼在曹欣身邊坐下，拎起來酒瓶，給曹欣倒了一杯。
離得太近了，曹欣能聞到他身上香水的味道，精心搭配的柑桔味道的香水，顯得整個人都是陽光明媚的。
太近了，小男生的手，都快摟在曹欣的腰上了。
曹欣一面笑著接過來了，一面微不可察躲了躲。
“敬前輩酒，按理來說是先喝三杯的。”小男生說著，拎起來酒瓶子，一連給自己倒了三滿杯。
“小呂懂規矩。”江琳笑著說道。
“三杯，要一口氣喝下去啊。”
“對對對，倒滿，你看杯子還空著，小呂，你誠意不夠啊。”
起哄的聲音，呂毅成趕忙把三杯都倒滿了：“好好好，就給你們看看我的誠意。”
幹幹凈凈的臉，挽起來的袖子，可以看見肌肉線條很好的手臂，看身材……不用懷疑，應該是有腹肌。
很會來事，是能在圈子裏混得開的風格。
“曹姐，覺得這小男孩怎麽樣？”江琳笑著漫不經心地問，指尖搖晃著手裏的酒杯，折射出來璀璨的光芒。
“很好啊。”曹欣笑著說道。
“聽見沒？曹姐誇你呢。”江琳戲謔著說了一句。
“多謝曹姐。”他爽朗地笑了笑，露出來虎牙和酒窩，滿是少年氣。
“那今晚你就陪曹姐喝，喝舒服了。”江琳語調有些慵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姐姐給你的機會，接住了啊。”
“謝謝琳姐。”他擡起酒杯，又是一杯咽了下去。
曹欣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輕聲道：“別這麽喝，傷胃。”
“沒事，姐姐們願意和我喝酒，是我的榮幸。”他滿臉無所謂的態度。
曹欣無奈輕輕嘆了口氣，名利場的小孩，都是成熟得早，很會說話。
偏偏江琳……曹欣的目光落在C位的人的身上，在外面是知心姐姐的人設，對外面說自己家教嚴，三代根正苗紅，晚上有門禁，從來不胡來……看起來，不像是這樣的。
“曹姐真覺得我還不錯嗎？”小男生直接就眼巴巴看著她開口了。
“挺好的啊。”曹欣應了一句。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說道：“曹姐，我剛來這個圈子，還有很多不了解，曹姐可要提攜我，聽說現在榮興……只有晚姐一個藝人？”
“是啊。”曹欣點了點頭。
“曹姐覺得我怎麽樣？”這句話看似和前面重覆，有了前一句的問，就不一樣了。
“榮興暫時不考慮簽約藝人。”曹欣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以後姐姐記得我就行。”他倒也不氣餒。
沈寂已久的榮興忽然開始活動，直接幫宋向晚拿下來幾個大項目，圈子瞬間就意識到榮興是大樹。
曹欣，也成功成為了被巴結的人。
只是曹欣有些不自在，那些小男生生撲，恨不得把我什麽都可以寫臉上，喝了幾杯之後，借故就帶著宋向晚出來了。
有公司配的車，不用之前打車那麽狼狽。
曹欣把人半摟半抱扶到位置上坐下，從旁邊拉過來安全帶扣上。
卻被手抵住了安全帶：“不要，我不走，我要繼續喝。”
說著，宋向晚就擡步往下走，還好曹欣眼疾手快按住了：“不喝了不喝了，局都散了。”
“不嘛……”宋向晚有些執拗，說話的語氣帶著微微的不滿。
喝醉了，很明顯喝醉了之後才會有這樣的語氣。
“下次我陪你喝。”曹欣應付著，想要把人安頓下來，“今天已經夠多了啊。”
“你管我。”宋向晚語氣有些不耐煩，扯了一下身上的安全帶，“你是不是在管我？”
“我不要你管……”她嘟囔著，還好是喝醉了，不會解安全帶，只是扭動了幾下身子。
“我當然要管你，我是你經紀人，我不管你誰管你？”曹欣也是無奈。
說來，跟著宋向晚兩年了，去酒吧接人不是第一次，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宋向晚喝得爛醉如泥。
“別管我，我不喜歡別人管我……”
她不再掙紮了，只是小聲嘟囔著。
“管我幹什麽？”
“她都不管我了……”
曹欣聽得一怔：“她？誰啊。”
“阿瑾……”宋向晚的語氣仿佛在呢喃，“阿瑾都不管我了……你管我幹什麽……”
曹欣大抵從她的話語裏判斷出來，這個阿瑾，就是明瑾？
怎麽不管了？榮興這麽大攤子，就給宋向晚一個人，這還不叫管嗎？
但是，她的確也覺得，宋向晚和明瑾有些故事，並且前幾天可能是鬧掰了。
她從山城回來，就見這祖宗神思恍惚，問她怎麽了，也不說。
今天她是臨時接到江琳的電話，問她宋向晚的地址，說是人喝醉了，話都說不全，要地址送她回家。
曹欣哪兒敢怠慢，緊趕慢趕就來了。
車往前開，後座的祖宗總算是睡著了，沒有繼續說什麽，也沒有繼續扯安全帶。
曹欣想了一下，沒敢給明瑾發消息。
把人送回了清水灣，在床上安頓好了，不放心宋向晚一個人在家，幹脆去客房住下了。
宋向晚睡得迷迷糊糊，抱著一個枕頭蹭了蹭，輕聲呢喃道：“阿瑾……”
喊了兩聲，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伸手就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過來。
肌肉記憶一般解鎖，然後打開通訊錄，找到置頂的聯系人，電話撥出去。
然後變成忙音，“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又撥出去，還是沒有人接聽。
撥第三遍，對面接起來了，淡淡的聲音：“餵。”
“阿瑾……”輕聲呢喃的醉鬼的聲音。
明瑾睡到一半被鈴聲吵醒，扭開了床頭的夜燈，只覺得整個腦袋暈暈沈沈地疼。
起初是沒想著接的，後面響了好幾遍，她實在是擔心，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樣，緊急呼叫。
不過聽起來好像不是，好像是喝醉了。
她心裏稍稍安定。
“沒有事情，我就掛了。”明瑾淡淡說道。
“你不管我了……”宋向晚的聲音裏，滿都是委屈，可憐巴巴的語氣。
“以前我去喝酒的時候，你都會來酒吧裏抓我的……”
“我都喝醉了，你也不管我了。”
“你說你不喜歡我……”
“你怎麽會不喜歡我呢？”
“你說過，我是你的初戀的。”
“阿瑾，我想你了……”
醉鬼的呢喃，一句一句，自顧自說著自己的話。
明瑾的指尖懸停在掛斷鍵上，良久，沒有按下去。
“阿瑾……”淡淡呢喃的聲音，語尾微微揚起，頗有幾分撒嬌的意思。
“嗯。”明瑾輕輕應了一聲。
明瑾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把手機放到一邊，躺下去閉上眼睛。
俄而，睜開眼睛，把手機摸回來，給曹欣打了個電話。
“你說過，你最喜歡的就是我，你喜歡我跳舞，喜歡我親你抱你，最喜歡的就是我。”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不聽話了。”
“我會好好吃飯，好好吃藥，好好拍戲，好好陪你。”
“我不要那些自由了，我什麽都不要了。”
“我不要錢，你不想養金絲雀的話，我不要你當做金絲雀養，我可以自己養自己，我還可以幫你賺錢。”
“你回來好不好？”
“我想你管我，我想你了……”
“別不要我好不好……”
宋向晚怎麽都想不通，她分明把一切都戳穿了，她說她知道許知言是她的親妹妹了。
可怎麽……明瑾還是趕她走了？
阿言是我的妹妹，那又證明什麽？我沒有喜歡別人，就是還喜歡你嗎？
三年來，宋向晚，你還沒有冷靜下來嗎？
養金絲雀這樣的游戲，我已經玩夠了。
好傷人的話啊，好冷的話，就像是戳在她心窩子裏一樣。
曹欣大晚上接到大老板電話，連忙跑到宋向晚的房間裏，把她的手機拿走了。
拿走的時候，這祖宗還在對著電話喋喋不休，但對面已經掛斷了。
若說以前是藕斷絲連，現在明瑾一刀就斬斷了所有的牽連，一下子斷得幹幹凈凈。
但是，曹欣也覺得，明瑾好似也不是絕情。
一定要等到她酒醒了再走，確保人的安全。
她腸胃不好，這麽喝醉恐怕會鬧胃疼，讓曹欣註意一些。
如果第二天有工作，可以推了，違約金由公司這邊承擔。
兩個人都有情有義的，這是在鬧什麽？
曹欣想不明白。
第二天宋向晚確實有工作，但晚上也不好交涉，曹欣就想著早起再說這件事。
早上八點，生物鐘準時醒來，聞到一股煎蛋的香味。
她推開客房的門出去，就見到宋向晚在廚房裏面忙碌，圍著圍裙，嚴陣以待。
煎了兩個雞蛋出來，然後用廚房剪小心剪掉了邊緣黑乎乎的部分。
“吃飯。”把煎蛋和烤面包放在曹欣面前，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吃啊。”宋向晚咬了一口面包，發現曹欣沒有動，催促了一番，“我不會給你下毒的。”
“雖然糊了一點點邊緣，但整體是好的，趕緊吃吧，吃完了還要去工作。”
“不用去，在家休息吧。”曹欣咬了一口面包，“狀態不好，不用勉強……”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宋向晚一口把牛奶一飲而盡，拿起碟子和杯子起身，“等會兒你的杯子自己洗。”
曹欣怔了一下，怎麽了，突然變工作狂了？
這兩年認識的宋向晚像是個假的一樣。
“怎麽了？”宋向晚感受到背後灼灼的目光，轉身回來看了她一眼。
“沒，沒事……”曹欣有點不敢認，卻也不敢說什麽。
今天拍的節目是一個選秀節目，宋向晚作為飛行導師，去教那些小女孩舞蹈課。
一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各個相貌出眾，聲音甜美，整個拍攝基地都是花團錦簇的。
宋向晚換了舞鞋，進門，這個班有八個女孩子，一起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喊“老師好”。
“聽說你們的舞已經練了好幾天了，我看看怎麽樣？”宋向晚說著，跟身邊的工作人員頷首示意。
八個女孩子趕忙分排站好了，工作人員放了音樂。
這組選的是一首偏向於國風的音樂，舞蹈在表演比例上占了很大一部分，甚至還有水袖的表演。
一跳起來，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有一半不是科班出身，或是忘了動作，或是顯得手忙腳亂，水袖都要纏到一起去了。
“你們覺得你們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宋向晚問道。
八個女孩子，似乎是意識到導師並不滿意她們的呈現，都有些怯怯的。
“熟練度不夠。”
“練的時間不夠。”
“對曲目不熟悉。”
“舞蹈難度偏大。”
“……”
七嘴八舌說完了，中間一個女孩子大著膽子說道：“宋老師，您能做個示範嗎？”
“來吧。”宋向晚站起身，走到鏡子面前。
琵琶聲作為開幕，手伴著音樂的聲音擡起，水袖一蕩，舒展開來。
如流水一般輕柔婉轉的音樂，水袖如同墨染的流雲，如水流一般，飄散，旋轉，伴隨著舞步飛揚。
而後，音樂節點驟然變緊，旋身，水袖撲開，仿佛是盛放的牡丹。
在她手裏，這水袖像是活了一樣，上下翻飛，伴隨著旋轉下腰的動作，緩緩垂落。
真的很好。
淋漓盡致的好。
活像是畫裏的仙子走出來跳了一支舞。
這還是只穿了水袖，沒有穿裙子的呈現效果。
宋向晚有些微微喘，鼻尖有些微微的汗，這支舞她私下練習了很多次了，已經很熟練。
她略略平息了呼吸：“來，準備好，從第一個動作開始教。”
節目錄制順利進行，曹欣在攝像師的背後錄下來了宋向晚的整支舞。
因為有保密協議，現在這些視頻不能流出，但等到播出的時候，可以作為宣傳物料。
曹欣對著手機欣賞了好幾遍，優美、蓬勃的生命力、像是仙子……跳舞的宋向晚，真的是美得淋漓盡致。
想了想，曹欣把視頻打包，發到了明瑾的郵箱裏面。
然後給明瑾發了條短信：明總，有一個向晚跳舞的視頻發到您的郵箱了。
不知道明瑾會不會看，但她只能做到這兒了。
作為員工，總不好太多參與到老板的戀愛過程之中。
拍攝的時間很久，整個拍下來差不多用了十多個小時，作為飛行導師，宋向晚只參與這一期。
臨走的時候，小女孩高高興興給宋向晚送了花。
宋向晚把花放到一邊，低頭在手機上點點點，然後跟司機說道：“我發了個地點給您，去這兒。”
“去哪兒啊？”曹欣一楞。
宋向晚沒回覆，司機按照導航往前看，車在酒吧門口停下。
“不是。”曹欣心裏一急，“怎麽又有局啊？”
“琳姐約的。”宋向晚一步邁下去，轉身跟曹欣擺了擺手，“你們走吧，不用管我，琳姐會送我的。”
這個情況……曹欣怔住，要不要跟老板匯報啊？
晚上喝酒，半天這麽高強度上班，容易猝死的啊。
宋向晚來的時候有些晚，人已經來了七七八八，江琳擡手招呼她：“來來來，這邊。”
宋向晚坐下了，接過來江琳遞過來的酒杯：“不好意思，工作來晚了。”
“沒事。”江琳唇角一揚，淡淡道，“什麽工作啊？”
“選秀。”宋向晚回答道，“飛行導師，就一期，刷個臉。”
其實不只是刷臉，這是榮興精挑細選給她接的工作。
她舞蹈功底好，輕輕松松就能靠節目的呈現來圈粉，還能鞏固她的前輩身份。
榮興給她接的工作，沒有一個是差的。
她本來以為，這都是明瑾精挑細選的，但從明瑾的反應來看，她又不確定了。
反正接了她就去，不去的話，肯定又是明瑾賠違約金。
為了榮興的事情，明瑾已經勞心勞力了，總不能讓她的投資打了水漂。
這是宋向晚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不想成為明瑾的負擔，想要告訴明瑾，她可以很乖，可以不惹事，可以不鬧。
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可以做個乖乖的金絲雀，可以收斂起來所有的小脾氣。
宋向晚第一次把自己擺在金絲雀的位置上，等著金主的垂憐，卑微到了塵埃裏。
曹欣不放心宋向晚一個人在，沒敢走，甚至主動進來了，在酒場裏喝了一圈，又認識了一群新朋友。
江琳的節目熱度很高，很多小男孩小女孩削尖了腦袋往江琳的局裏面擠，一茬茬的新面孔。
見宋向晚喝醉了，曹欣就趕忙找個借口把人帶走了。
總覺得，江琳的局有些不對勁……
那些小男孩小女孩實在是放得太開了。
就像是把這個局當做是往上爬的青雲梯，能放下一切往前爬。
江琳不制止，甚至是鼓勵，主動帶一些前輩大佬到局裏來，給那些小男孩小女孩牽線。
要說是好心，也不太算得上。
要拼命喝，拼命討好，才能得到些許機會。
又是把人送回了清水灣，曹欣給程程打了電話，讓程程過來守一晚上。
明瑾的短信：視頻看到了，辛苦了。你可以加我微信，以後通過微信發給我。
收到明瑾發過來的微信號，搜索，添加。
對面也是秒通過。
明瑾的頭像是一片薔薇花墻，正開得旺盛的紅薔薇，金色的陽光灑落，翠綠的葉片，嬌艷欲滴的花瓣，如瀑布一般的花墻，蓬勃的生命力。
曹欣謹小慎微發了句：明總好。
明瑾：安頓好了嗎？
曹欣：好了，我讓程程過來看著了，等程程到了我再走，您放心。
明瑾：辛苦了。
曹欣：謝謝明總誇獎，我該做的。
曹欣思來想去，還是要給明瑾匯報一下，兩三句把這兩天的情況說完了。
程程也來了，曹欣交代了幾句，然後出門回家。
走到路邊，總覺得，外面路邊停著的這輛車，熟悉得紮眼。
曹欣想了想，快步走過去，敲了敲車窗，車窗落下來，是明瑾的臉。
“明總，您不上去嗎？”曹欣問道。
明瑾的眸子似乎是沈凝一瞬，然後語氣淡淡：“不了，你回去休息吧。”
曹欣走了，已近深夜，路上只剩下一團團路燈的光影，23層的燈光暗下去。
明瑾的目光在那片暗下去的窗子上凝固了一會兒，指尖微擡，關了車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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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貓哭泣[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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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欣一路說著借過，一路從人群之中穿過來。
她滿面笑容地和身邊的俊男靚女說這話, 指尖隨意拎了杯酒, 手肘壓在膝蓋上, 長裙優雅, 姿態從容。
食指的指節上套著一枚鉑金鑲鉆的戒指，手腕上手鏈滑落下來，襯得膚色白皙。
一雙眉眼，像是能說話一般, 帶著盈盈的光彩，笑得開心，卻沒有前仰後合，一點都不失端莊優雅。
“來了啊。”江琳頷首, 示意了一下角落的位置，“在那兒睡著呢，我就說沒事，不用來，等會兒我送回去。”
江琳，綜藝主持界的扛把子，知心姐姐的人設, 在這個圈子裏算是大前輩。
“不用麻煩琳姐了, 我帶她回去。”曹欣說道。
“先坐嘛。”江琳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笑著道, “這些都是圈子裏的人，你見他們的機會可不多。”
曹欣看了眼宋向晚，她已經完全喝醉了, 臉上泛著酡紅，歪倒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件不知道是誰的針織外套。
曹欣打量了一圈，推斷出來應該是江琳的，這件外套看起來和江琳身上的衣服最搭。
宋向晚睡得安穩，等一會兒也沒事，人都邀請了，再拒絕，就顯得沒意思了。
曹欣在江琳的招呼下坐下了。
江琳開口跟她介紹周圍的幾個人。
“成導、楊導我應該不用介紹了，都是圈裏的大前輩。”
“這位是編劇君清老師，制作人陸離老師，還有主持人菜菜……”
“裴青和呂毅成，都是十九歲，剛出道的小朋友。”
最後落在曹欣的身上：“這位是向晚的經紀人曹欣，榮興的金牌經紀人，以後前途無量啊。”
“琳姐謬讚了，各位好。”曹欣接過來江琳遞過來的酒杯，舉起來，“我敬各位一杯。”
在座的都是圈子裏有名有姓的人物，保持人脈，是經紀人的職業素養。
“小呂，去陪曹姐喝兩杯。”江琳碰了碰身邊的小男生。
棕黃色的小卷毛的小男生，穿一身幹幹凈凈的海藍色襯衫，笑起來有虎牙和酒窩，陽光明媚的樣子。
圈子裏小奶狗這個類型的。
“曹姐。”那小男生應聲就走過來了，貼在曹欣身邊坐下，拎起來酒瓶，給曹欣倒了一杯。
離得太近了，曹欣能聞到他身上香水的味道，精心搭配的柑桔味道的香水，顯得整個人都是陽光明媚的。
太近了，小男生的手，都快摟在曹欣的腰上了。
曹欣一面笑著接過來了，一面微不可察躲了躲。
“敬前輩酒，按理來說是先喝三杯的。”小男生說著，拎起來酒瓶子，一連給自己倒了三滿杯。
“小呂懂規矩。”江琳笑著說道。
“三杯，要一口氣喝下去啊。”
“對對對，倒滿，你看杯子還空著，小呂，你誠意不夠啊。”
起哄的聲音，呂毅成趕忙把三杯都倒滿了：“好好好，就給你們看看我的誠意。”
幹幹凈凈的臉，挽起來的袖子，可以看見肌肉線條很好的手臂，看身材……不用懷疑，應該是有腹肌。
很會來事，是能在圈子裏混得開的風格。
“曹姐，覺得這小男孩怎麽樣？”江琳笑著漫不經心地問，指尖搖晃著手裏的酒杯，折射出來璀璨的光芒。
“很好啊。”曹欣笑著說道。
“聽見沒？曹姐誇你呢。”江琳戲謔著說了一句。
“多謝曹姐。”他爽朗地笑了笑，露出來虎牙和酒窩，滿是少年氣。
“那今晚你就陪曹姐喝，喝舒服了。”江琳語調有些慵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姐姐給你的機會，接住了啊。”
“謝謝琳姐。”他擡起酒杯，又是一杯咽了下去。
曹欣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輕聲道：“別這麽喝，傷胃。”
“沒事，姐姐們願意和我喝酒，是我的榮幸。”他滿臉無所謂的態度。
曹欣無奈輕輕嘆了口氣，名利場的小孩，都是成熟得早，很會說話。
偏偏江琳……曹欣的目光落在C位的人的身上，在外面是知心姐姐的人設，對外面說自己家教嚴，三代根正苗紅，晚上有門禁，從來不胡來……看起來，不像是這樣的。
“曹姐真覺得我還不錯嗎？”小男生直接就眼巴巴看著她開口了。
“挺好的啊。”曹欣應了一句。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說道：“曹姐，我剛來這個圈子，還有很多不了解，曹姐可要提攜我，聽說現在榮興……只有晚姐一個藝人？”
“是啊。”曹欣點了點頭。
“曹姐覺得我怎麽樣？”這句話看似和前面重覆，有了前一句的問，就不一樣了。
“榮興暫時不考慮簽約藝人。”曹欣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以後姐姐記得我就行。”他倒也不氣餒。
沈寂已久的榮興忽然開始活動，直接幫宋向晚拿下來幾個大項目，圈子瞬間就意識到榮興是大樹。
曹欣，也成功成為了被巴結的人。
只是曹欣有些不自在，那些小男生生撲，恨不得把我什麽都可以寫臉上，喝了幾杯之後，借故就帶著宋向晚出來了。
有公司配的車，不用之前打車那麽狼狽。
曹欣把人半摟半抱扶到位置上坐下，從旁邊拉過來安全帶扣上。
卻被手抵住了安全帶：“不要，我不走，我要繼續喝。”
說著，宋向晚就擡步往下走，還好曹欣眼疾手快按住了：“不喝了不喝了，局都散了。”
“不嘛……”宋向晚有些執拗，說話的語氣帶著微微的不滿。
喝醉了，很明顯喝醉了之後才會有這樣的語氣。
“下次我陪你喝。”曹欣應付著，想要把人安頓下來，“今天已經夠多了啊。”
“你管我。”宋向晚語氣有些不耐煩，扯了一下身上的安全帶，“你是不是在管我？”
“我不要你管……”她嘟囔著，還好是喝醉了，不會解安全帶，只是扭動了幾下身子。
“我當然要管你，我是你經紀人，我不管你誰管你？”曹欣也是無奈。
說來，跟著宋向晚兩年了，去酒吧接人不是第一次，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宋向晚喝得爛醉如泥。
“別管我，我不喜歡別人管我……”
她不再掙紮了，只是小聲嘟囔著。
“管我幹什麽？”
“她都不管我了……”
曹欣聽得一怔：“她？誰啊。”
“阿瑾……”宋向晚的語氣仿佛在呢喃，“阿瑾都不管我了……你管我幹什麽……”
曹欣大抵從她的話語裏判斷出來，這個阿瑾，就是明瑾？
怎麽不管了？榮興這麽大攤子，就給宋向晚一個人，這還不叫管嗎？
但是，她的確也覺得，宋向晚和明瑾有些故事，並且前幾天可能是鬧掰了。
她從山城回來，就見這祖宗神思恍惚，問她怎麽了，也不說。
今天她是臨時接到江琳的電話，問她宋向晚的地址，說是人喝醉了，話都說不全，要地址送她回家。
曹欣哪兒敢怠慢，緊趕慢趕就來了。
車往前開，後座的祖宗總算是睡著了，沒有繼續說什麽，也沒有繼續扯安全帶。
曹欣想了一下，沒敢給明瑾發消息。
把人送回了清水灣，在床上安頓好了，不放心宋向晚一個人在家，幹脆去客房住下了。
宋向晚睡得迷迷糊糊，抱著一個枕頭蹭了蹭，輕聲呢喃道：“阿瑾……”
喊了兩聲，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伸手就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過來。
肌肉記憶一般解鎖，然後打開通訊錄，找到置頂的聯系人，電話撥出去。
然後變成忙音，“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又撥出去，還是沒有人接聽。
撥第三遍，對面接起來了，淡淡的聲音：“餵。”
“阿瑾……”輕聲呢喃的醉鬼的聲音。
明瑾睡到一半被鈴聲吵醒，扭開了床頭的夜燈，只覺得整個腦袋暈暈沈沈地疼。
起初是沒想著接的，後面響了好幾遍，她實在是擔心，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樣，緊急呼叫。
不過聽起來好像不是，好像是喝醉了。
她心裏稍稍安定。
“沒有事情，我就掛了。”明瑾淡淡說道。
“你不管我了……”宋向晚的聲音裏，滿都是委屈，可憐巴巴的語氣。
“以前我去喝酒的時候，你都會來酒吧裏抓我的……”
“我都喝醉了，你也不管我了。”
“你說你不喜歡我……”
“你怎麽會不喜歡我呢？”
“你說過，我是你的初戀的。”
“阿瑾，我想你了……”
醉鬼的呢喃，一句一句，自顧自說著自己的話。
明瑾的指尖懸停在掛斷鍵上，良久，沒有按下去。
“阿瑾……”淡淡呢喃的聲音，語尾微微揚起，頗有幾分撒嬌的意思。
“嗯。”明瑾輕輕應了一聲。
明瑾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把手機放到一邊，躺下去閉上眼睛。
俄而，睜開眼睛，把手機摸回來，給曹欣打了個電話。
“你說過，你最喜歡的就是我，你喜歡我跳舞，喜歡我親你抱你，最喜歡的就是我。”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不聽話了。”
“我會好好吃飯，好好吃藥，好好拍戲，好好陪你。”
“我不要那些自由了，我什麽都不要了。”
“我不要錢，你不想養金絲雀的話，我不要你當做金絲雀養，我可以自己養自己，我還可以幫你賺錢。”
“你回來好不好？”
“我想你管我，我想你了……”
“別不要我好不好……”
宋向晚怎麽都想不通，她分明把一切都戳穿了，她說她知道許知言是她的親妹妹了。
可怎麽……明瑾還是趕她走了？
阿言是我的妹妹，那又證明什麽？我沒有喜歡別人，就是還喜歡你嗎？
三年來，宋向晚，你還沒有冷靜下來嗎？
養金絲雀這樣的游戲，我已經玩夠了。
好傷人的話啊，好冷的話，就像是戳在她心窩子裏一樣。
曹欣大晚上接到大老板電話，連忙跑到宋向晚的房間裏，把她的手機拿走了。
拿走的時候，這祖宗還在對著電話喋喋不休，但對面已經掛斷了。
若說以前是藕斷絲連，現在明瑾一刀就斬斷了所有的牽連，一下子斷得幹幹凈凈。
但是，曹欣也覺得，明瑾好似也不是絕情。
一定要等到她酒醒了再走，確保人的安全。
她腸胃不好，這麽喝醉恐怕會鬧胃疼，讓曹欣註意一些。
如果第二天有工作，可以推了，違約金由公司這邊承擔。
兩個人都有情有義的，這是在鬧什麽？
曹欣想不明白。
第二天宋向晚確實有工作，但晚上也不好交涉，曹欣就想著早起再說這件事。
早上八點，生物鐘準時醒來，聞到一股煎蛋的香味。
她推開客房的門出去，就見到宋向晚在廚房裏面忙碌，圍著圍裙，嚴陣以待。
煎了兩個雞蛋出來，然後用廚房剪小心剪掉了邊緣黑乎乎的部分。
“吃飯。”把煎蛋和烤面包放在曹欣面前，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吃啊。”宋向晚咬了一口面包，發現曹欣沒有動，催促了一番，“我不會給你下毒的。”
“雖然糊了一點點邊緣，但整體是好的，趕緊吃吧，吃完了還要去工作。”
“不用去，在家休息吧。”曹欣咬了一口面包，“狀態不好，不用勉強……”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宋向晚一口把牛奶一飲而盡，拿起碟子和杯子起身，“等會兒你的杯子自己洗。”
曹欣怔了一下，怎麽了，突然變工作狂了？
這兩年認識的宋向晚像是個假的一樣。
“怎麽了？”宋向晚感受到背後灼灼的目光，轉身回來看了她一眼。
“沒，沒事……”曹欣有點不敢認，卻也不敢說什麽。
今天拍的節目是一個選秀節目，宋向晚作為飛行導師，去教那些小女孩舞蹈課。
一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各個相貌出眾，聲音甜美，整個拍攝基地都是花團錦簇的。
宋向晚換了舞鞋，進門，這個班有八個女孩子，一起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喊“老師好”。
“聽說你們的舞已經練了好幾天了，我看看怎麽樣？”宋向晚說著，跟身邊的工作人員頷首示意。
八個女孩子趕忙分排站好了，工作人員放了音樂。
這組選的是一首偏向於國風的音樂，舞蹈在表演比例上占了很大一部分，甚至還有水袖的表演。
一跳起來，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有一半不是科班出身，或是忘了動作，或是顯得手忙腳亂，水袖都要纏到一起去了。
“你們覺得你們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宋向晚問道。
八個女孩子，似乎是意識到導師並不滿意她們的呈現，都有些怯怯的。
“熟練度不夠。”
“練的時間不夠。”
“對曲目不熟悉。”
“舞蹈難度偏大。”
“……”
七嘴八舌說完了，中間一個女孩子大著膽子說道：“宋老師，您能做個示範嗎？”
“來吧。”宋向晚站起身，走到鏡子面前。
琵琶聲作為開幕，手伴著音樂的聲音擡起，水袖一蕩，舒展開來。
如流水一般輕柔婉轉的音樂，水袖如同墨染的流雲，如水流一般，飄散，旋轉，伴隨著舞步飛揚。
而後，音樂節點驟然變緊，旋身，水袖撲開，仿佛是盛放的牡丹。
在她手裏，這水袖像是活了一樣，上下翻飛，伴隨著旋轉下腰的動作，緩緩垂落。
真的很好。
淋漓盡致的好。
活像是畫裏的仙子走出來跳了一支舞。
這還是只穿了水袖，沒有穿裙子的呈現效果。
宋向晚有些微微喘，鼻尖有些微微的汗，這支舞她私下練習了很多次了，已經很熟練。
她略略平息了呼吸：“來，準備好，從第一個動作開始教。”
節目錄制順利進行，曹欣在攝像師的背後錄下來了宋向晚的整支舞。
因為有保密協議，現在這些視頻不能流出，但等到播出的時候，可以作為宣傳物料。
曹欣對著手機欣賞了好幾遍，優美、蓬勃的生命力、像是仙子……跳舞的宋向晚，真的是美得淋漓盡致。
想了想，曹欣把視頻打包，發到了明瑾的郵箱裏面。
然後給明瑾發了條短信：明總，有一個向晚跳舞的視頻發到您的郵箱了。
不知道明瑾會不會看，但她只能做到這兒了。
作為員工，總不好太多參與到老板的戀愛過程之中。
拍攝的時間很久，整個拍下來差不多用了十多個小時，作為飛行導師，宋向晚只參與這一期。
臨走的時候，小女孩高高興興給宋向晚送了花。
宋向晚把花放到一邊，低頭在手機上點點點，然後跟司機說道：“我發了個地點給您，去這兒。”
“去哪兒啊？”曹欣一楞。
宋向晚沒回覆，司機按照導航往前看，車在酒吧門口停下。
“不是。”曹欣心裏一急，“怎麽又有局啊？”
“琳姐約的。”宋向晚一步邁下去，轉身跟曹欣擺了擺手，“你們走吧，不用管我，琳姐會送我的。”
這個情況……曹欣怔住，要不要跟老板匯報啊？
晚上喝酒，半天這麽高強度上班，容易猝死的啊。
宋向晚來的時候有些晚，人已經來了七七八八，江琳擡手招呼她：“來來來，這邊。”
宋向晚坐下了，接過來江琳遞過來的酒杯：“不好意思，工作來晚了。”
“沒事。”江琳唇角一揚，淡淡道，“什麽工作啊？”
“選秀。”宋向晚回答道，“飛行導師，就一期，刷個臉。”
其實不只是刷臉，這是榮興精挑細選給她接的工作。
她舞蹈功底好，輕輕松松就能靠節目的呈現來圈粉，還能鞏固她的前輩身份。
榮興給她接的工作，沒有一個是差的。
她本來以為，這都是明瑾精挑細選的，但從明瑾的反應來看，她又不確定了。
反正接了她就去，不去的話，肯定又是明瑾賠違約金。
為了榮興的事情，明瑾已經勞心勞力了，總不能讓她的投資打了水漂。
這是宋向晚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不想成為明瑾的負擔，想要告訴明瑾，她可以很乖，可以不惹事，可以不鬧。
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可以做個乖乖的金絲雀，可以收斂起來所有的小脾氣。
宋向晚第一次把自己擺在金絲雀的位置上，等著金主的垂憐，卑微到了塵埃裏。
曹欣不放心宋向晚一個人在，沒敢走，甚至主動進來了，在酒場裏喝了一圈，又認識了一群新朋友。
江琳的節目熱度很高，很多小男孩小女孩削尖了腦袋往江琳的局裏面擠，一茬茬的新面孔。
見宋向晚喝醉了，曹欣就趕忙找個借口把人帶走了。
總覺得，江琳的局有些不對勁……
那些小男孩小女孩實在是放得太開了。
就像是把這個局當做是往上爬的青雲梯，能放下一切往前爬。
江琳不制止，甚至是鼓勵，主動帶一些前輩大佬到局裏來，給那些小男孩小女孩牽線。
要說是好心，也不太算得上。
要拼命喝，拼命討好，才能得到些許機會。
又是把人送回了清水灣，曹欣給程程打了電話，讓程程過來守一晚上。
明瑾的短信：視頻看到了，辛苦了。你可以加我微信，以後通過微信發給我。
收到明瑾發過來的微信號，搜索，添加。
對面也是秒通過。
明瑾的頭像是一片薔薇花墻，正開得旺盛的紅薔薇，金色的陽光灑落，翠綠的葉片，嬌艷欲滴的花瓣，如瀑布一般的花墻，蓬勃的生命力。
曹欣謹小慎微發了句：明總好。
明瑾：安頓好了嗎？
曹欣：好了，我讓程程過來看著了，等程程到了我再走，您放心。
明瑾：辛苦了。
曹欣：謝謝明總誇獎，我該做的。
曹欣思來想去，還是要給明瑾匯報一下，兩三句把這兩天的情況說完了。
程程也來了，曹欣交代了幾句，然後出門回家。
走到路邊，總覺得，外面路邊停著的這輛車，熟悉得紮眼。
曹欣想了想，快步走過去，敲了敲車窗，車窗落下來，是明瑾的臉。
“明總，您不上去嗎？”曹欣問道。
明瑾的眸子似乎是沈凝一瞬，然後語氣淡淡：“不了，你回去休息吧。”
曹欣走了，已近深夜，路上只剩下一團團路燈的光影，23層的燈光暗下去。
明瑾的目光在那片暗下去的窗子上凝固了一會兒，指尖微擡，關了車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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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貓哭泣[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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