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她是你的親妹妹（1k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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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她是你的親妹妹（1k營……
明瑾迷迷糊糊睡過去, 夢裏反覆身邊有一段薔薇花香，黏黏膩膩地撲在她懷裏，交纏接吻, 緊密擁抱。
然後又迷迷糊糊醒過來, 看了眼時間, 才過去了四十分鐘而已。
許知言不在, 她撐著床褥坐起來，只覺得那股頭腦裏昏昏沈沈的感覺仍在，體溫，好似又升高了一些。
但腦子裏實在是昏沈, 睡下去的想法也沒有了。
她並沒有喊人，也沒有打斷許知言的會議，只是自己起身。
起身，把床邊的輪椅拖過來, 然後用手臂撐著挪回到輪椅上，此番小小的動作，卻幾乎耗光了所有力氣。
微微有些氣喘，靠在輪椅上休息了一會兒，壓住了那種昏沈沈的眩暈感，然後才把雙腿擺好了方位。
落在腿上的目光有些沈，似乎是輕輕閉了閉眼, 有些不想面對。
四下寂靜, 周圍無人的時候, 不必維持表面上的尊嚴, 那種頹唐沈悶的心事也密匝匝壓上來。
她似乎聽到耳邊，尖銳的剎車聲。
黑壓壓的影子砸下來，耳邊只剩下淒厲的慘叫, 混雜的腳步聲，一片混沌不清。
為什麽，偏偏是她，那輛油罐車就恰好在此時爆胎，然後整個傾覆過來，然後轟隆的碰撞聲。
明瑾臉上的沈色頓了一下，然後就一瞬散去，依舊是穩重從容，淡然的目光看過去。
“醒了啊。”林蓉開了門，近來哢噠一聲打開了臺燈。
“小丫頭急得很，路上堵車催了我七八遍，恨不得揪著我的衣領子把我揪過來。”
“嚇得我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她湊近了些，看著明瑾的臉色，唇角一揚：“看起來還好啊。”
她手腳麻利地開了醫療箱，量了血壓和體溫的基礎數據。
“還不到38度，低燒……”她把體溫計收起來，“我不建議用藥。”
對明瑾用藥都是小心謹慎的，她心臟不太好，連止疼藥都不能多用，最多也就是物理降溫。
“辛苦你跑一趟。”明瑾淡淡說道。
“閑著也是閑著，就當是來明氏半日游了。”林蓉眉宇微微挑起，語氣揶揄，“就當是來看戲的。”
“什麽戲？”明瑾有些不解。
“癡心女苦等心上人啊，這樣的好戲，可不多見。”林蓉嘖了一聲，“明總就這麽把人攔外面？”
明瑾瞬間就明白了，她說的是宋向晚。
林蓉繼續說道：“明總，人家一次次示好，又被你一次次推開，再熱的心腸，也會涼下去的。”
若能涼下去最好，明瑾指尖微頓，涼下去，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明瑾沒接話，林蓉也不在意，只是輕輕笑了笑：“要是我……”
她語氣沈吟，繼續說道：“要是我，怎麽也得把喜歡的人拉在懷裏，要死一起死……”
“你可以死，別拖著阿言。”明瑾打斷了她的話。
“我什麽時候喜歡她了？你可別冤枉我。”林蓉條件反射一般，回了這麽一句。
“不是為了她嗎？”明瑾擡頭看著林蓉，緩緩說道，“林氏的唯一繼承人，應該不是為了那點錢，來伺候人的。”
林蓉唇角的笑容微微一收，睫羽輕垂：“你怎麽知道？”
“你別緊張。”明瑾整理了一下膝蓋上的薄毯，緩緩說道，“我不是什麽封建大家長，對延續血脈沒有執念。”
“阿言喜歡男人或者是女人，我都不會幹涉，只要她喜歡，她開心，就一切都好。”
“她為了我，在我身上花了不少的心思，從來不考慮自己。”
“如果有個人能在她身邊照顧她，我是很高興的。”
林蓉沒說話，只是明瑾繼續說道：“阿言這個人，性子倔，但是心是好的。”
“從小沒讓她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長大，所以她性子敏感了些，有時候反應過激……”
“明總。”林蓉打斷了明瑾的話，認真瞧著明瑾的神色，“您這是給我交代後事呢？”
寂靜持續了一分鐘左右，明瑾極輕極淡的聲音：“就當是吧。”
說來，她若是遇到不測，許知言再也沒有能夠依靠的親人，孑然一身，也是孤苦無依。
“得了，你可別說了。”林蓉戲謔一句，“這要是讓小丫頭知道，不得跳起來咬我一口啊？”
“她又不是屬狗的。”明瑾無奈。
“還不是？”林蓉瞪大了眼睛，“就是屬小狗的，你看看，這麽大牙印。”
她展示自己的手腕給明瑾看，綠水晶珠鏈下面，淺淺的白痕，是疤痕，不是很明顯，但看起來有好幾年了。
明瑾：“……”她還真不知道，林蓉說的咬人，是物理意義上的咬人。
“好了好了，收起來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師姐，是我師門除了我之外，最厲害的天才。”
“就是一次手術，瞧你胡思亂想的。”
“這些亂七八糟，你可別跟小丫頭說，不然真的咬我了。”
頓了一下，林蓉繼續說道：“還有，關於我的那件事情，也不準跟她說。”
“哪件事情？”明瑾問道。
“你既然查了我，就肯定知道……那件事情……”林蓉諱莫如深。
往常總是帶著淡笑的臉上，說不出的嚴肅沈凝，垂在身側的指尖捏緊了，仿佛整個手都在微微發抖。
“嗯，不說。”明瑾點了點頭，並沒說破。
天才醫生毀於一場醫療事故……這些往事，是林蓉心上的疤痕。
“只是……”明瑾補充了一句，“總有一天，你要面對的。”
“你想要和阿言發展進一步的關系，她總有一天，也會知道的。”
“不是現在……”林蓉的語氣有些低落。
“我不說。”明瑾重覆了一句，讓她心安。
明瑾不是不經人事的小姑娘，她太清楚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從她感覺到林蓉的態度的時候，就暗中查了。
不查不知道，查出來的結果嚇了她一跳。
林蓉，居然有這樣的身份。
但她的隱瞞，似乎也是有所苦衷。
明瑾不會阻攔她和許知言的關系，也不會撮合，一切隨遇而安，會有水到渠成的發展。
“到午飯時間了。”明瑾淡淡轉移了話題。
“那是準備放我走去吃飯了？”林蓉眉宇一綻，就又恢覆了之前那種慵懶隨意，放蕩不羈的風格。
“不是。”明瑾推著輪椅走到辦公桌後面，拉開左邊的第二個抽屜。
東西還在，老位置……她拿起來工卡遞給林蓉：“我的工卡，去食堂吃。”
林蓉眉頭瞬間皺起來了，一臉嫌棄：“明總，我這麽跑一趟，就讓我吃食堂啊？”
“不說山珍海味，至少來點鮑參翅肚吧。”
“我還沒跟小丫頭邀功呢……”
“我幫你說好話，就說你一路跑過來，心急如焚，急得出了一腦門的汗，兢兢業業跑過來幫我檢查。”
林蓉：“……”沈默了一下，說道：“你在陷害我。”
這聽起來就不像是她幹的事情，許知言肯定一個字都不信。
“好了，去吃飯吧，下次補償你一頓鮑參翅肚。”明瑾把工卡丟過去，林蓉一伸手，正好穩穩抓住。
“明氏的食堂還不錯。”明瑾說著，似乎是漫不經心補了一句，“帶大門口那個，一起去。”
“喲，原來不是擔心我餓了啊。”林蓉拿著工卡在掌心輕輕拍了拍，“我還以為是心疼我沒吃飯呢。”
“……”明瑾伸手，“不吃給我，我換個人去，自己去找飯吃。”
許知言對這人不耐煩，是有理由的。
“行，吃。”林蓉擡手就把工卡揣兜裏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對了，別忘了，還有一頓鮑參翅肚。”出門之前，她特意回頭強調了一遍。
林蓉第二次撿蘑菇。
蘑菇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起來灰撲撲的，還好戴了鴨舌帽和口罩，並沒有被人認出來。
林蓉走過來，拍了拍宋向晚的肩膀：“宋小姐，行為藝術呢？”
宋向晚當然認得林蓉，蹙了蹙眉：“你怎麽在這兒？”
“你可以在，我怎麽不行？算起來，我還是明氏的雇員呢。”林蓉失笑，“這馬路牙子你家的啊？”
不是……宋向晚不是這個意思，她的意思是，醫生怎麽跑到公司來了？
明瑾出事了？
但是好像又沒有，明氏風平浪靜的。
“走吧，請你吃飯。”林蓉擡手遮了遮太陽，“這鬼天氣，沒入夏，怎麽這麽熱？”
“你去吧，我不去。”宋向晚拒絕了她的邀請。
“你在這兒守著，人不想見你就是不想見你，刻舟求劍有什麽用？”林蓉輕笑一聲，“她隨便換個車，坐車裏走了，你又看不到。”
她說的是實話，宋向晚的眸子忍不住黯了黯。
她守在這兒，就是為了表明態度，可明瑾並沒有理會她的態度。
“總不會是想在這裏餓暈，然後被拉走吧？”林蓉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吃飯。”
她兀自朝著公司內部走去，宋向晚眉眼糾結了一瞬間，跑了幾步跟上去。
她剛剛有一瞬間想，幹脆把自己餓暈在這兒算了。
前段時間，她生病的時候，明瑾對她還有幾分好臉色，她只想病得更嚴重些。
可又很害怕，真的把自己餓病了，明瑾什麽態度都沒有，她就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明氏的食堂在A4棟的一樓，一排過去幾十個窗口，像極了大學的食堂，只是菜色比大學食堂要好一些，價錢也不貴。
“吃什麽好呢……”林蓉手裏把玩著那張工卡，看著琳瑯滿目，有些選擇困難癥。
“烤鴨飯。”林蓉看到一個窗口。
宋向晚道：“膩，難吃，這窗口怎麽活了這幾年的？”
“煲仔飯。”林蓉又看到一個。
“預制菜，一股隔夜菜的味。”宋向晚給出自己的評價。
“看來你對這裏很了解啊。”林蓉把工卡拋過來，“你帶路，找點好吃的。”
宋向晚來明氏的次數很多，有時候就拿著明瑾的工卡來湊合一頓，三年，窗口一部分換了，還有一部分是從前的。
“那家小炒還不錯……”宋向晚指了指檔口最左邊的位置。
“行，聽你的，我不挑。”林蓉點頭，跟在宋 向晚後面走過去。
時間偏早，還沒到正飯點，食堂的人並不多，小炒也沒有排隊。
點了三個菜，取了號，宋向晚擡手刷工卡，一眼就看到上面明瑾的照片和名字。
“刷完了，給我吧。”林蓉伸手過來。
宋向晚有些木訥地遞過去，看著林蓉把它收到了外套的口袋裏。
“可得好好收好了，這工卡可是能刷明氏所有的門禁和電梯的……”林蓉小聲嘟囔了一陣，“要是被人偷了，明總該不會怪我吧？”
然後脫了外衣遞給宋向晚：“我去上個衛生間，你幫我拿下衣服。”
她眨了下眼睛，然後就快步朝著衛生間走去，就這麽把外套和工卡一起，扔給了宋向晚。
宋向晚怔了一下，才明白，這是……暗示？
宋向晚對明氏的格局輕車熟路，手裏捏著那張工卡，只覺得手心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有些緊張，看著電梯的數字往上跳。
中途停下，有人走進來。
“咦？”這人看到頂層的數字亮著，轉頭看宋向晚，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電梯設置，頂層不是隨便能上去的，要刷卡才能按。
宋向晚頷首回應，然後就連忙低下了頭，做賊一樣，之前來明氏的時候，從來沒有這麽心驚膽戰過。
不過今天，她一定要見到明瑾的，她有一句話要問。
林蓉提出來的帶飯要求，被明瑾拒絕了，她實在是沒什麽胃口。
低燒得昏昏沈沈，但還想著做些事情，就拿了桌上的文件一本一本翻過去看。
季度末，有不少是上個季度各個部門的總結財報。
一堆堆覆雜的數字，但是她看的速度很快，飛快瀏覽下去，然後在有問題的地方頓住。
從桌上的筆筒裏面抽了一支筆出來，勾住了幾個關鍵的數字。
眉頭忍不住微微蹙起，這三年沒管，明氏還真是人心浮動，財報上的數字明顯是有問題的。
許知言到底不是學商科的，短短兩三年的經驗，還是沒辦法和這些老狐貍相提並論。
明瑾曾經提起來過，可以分擔公司的事務，但許知言完全不肯，把她當菩薩一樣供著，生怕她磕了碰了。
不過，她也確實沒什麽精力，看了兩三份，就覺得眼前的字像是活過來一樣跳動，帶著重影，晃得人眼暈。
她並沒有繼續勉強，放下手裏的文件，指尖壓在眉心上按了按，企圖把那種眩暈的感覺壓下去。
閉上了眸子，微微舒了口氣。
影影綽綽，聽到門把手旋轉，哢嚓的聲音。
“會議結束了？”明瑾輕聲說道。
沒有敲門，直接進來，應該是許知言，她並不放在心裏。
只是一直沒聽到回話的聲音，聽到輕輕的腳步聲，走到她的身邊，然後似乎有人蹲下來，握住了她的手。
明瑾睜開眼睛：“我沒事，就看了幾份文件……”
話音驟然落下，落入視野之中的是一雙熟悉的鳳眸，眼尾胭脂紅色的小痣，盯著她的目光，帶著隱隱的擔憂。
明瑾指尖微微頓了一下，語氣如常：“你怎麽來了？”
“我什麽時候來的，你應該早就知道……”宋向晚輕聲說道，語氣裏有些委屈。
她還從來沒有被明瑾晾在門口這麽久過。
“林蓉……”明瑾一下子就想通的關竅。
“跟她沒關系，是我偷了工卡過來的。”宋向晚連忙幫她解釋了一句。
“我就是……”宋向晚的語氣淡淡的，有些微微的鼻音，“阿瑾，我就是想見你了。”
“一路從山城跟到海城，我以為你懂我的想法。”
“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要把我推出去？”
“我們不能重新開始嗎？”
她說著話，淚水就忍不住順著眼眶往下落，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滴一滴落下去，根本攔不住。
“你明明，還關心我是不是？”宋向晚執著於這個答案。
剛才在電梯裏的時候，她和那個上電梯的女職員搭了幾句話。
女職員頷首打招呼，之後問了一句：“去頂樓啊？”
“嗯。”宋向晚點了點頭，並不多說。
她眉目之間有些同情：“你在你們組是不是被排擠了，這個時候派你上來？”
宋向晚眼生，不是高管，看起來也沒穿正裝，像是實習生。
宋向晚怔了一下，連忙道：“沒有吧……”
“你還不知道呢？”女職員說道，“今天頂層那幾個心情都不太好，已經罵了好幾個人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宋向晚搖了搖頭。
“難怪派你上來，就是讓你來挨罵的。”女職員語氣同情，“等會兒怎麽罵你，你就低頭不說話，別頂嘴。”
“哦。”宋向晚點了點頭。
“你不問我，他們為什麽生氣啊？”女職員一臉期待看著她。
宋向晚：“……”
那雙眼睛盯著她，寫滿了“快問我”三個字。
宋向晚試探著說道：“為……為什麽啊？”
女職員走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你可不要洩露出去啊。”
職場傳遞八卦是這樣的，都是“這是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然後傳得整個辦公樓，人盡皆知。
“早上例會，那位，哦，你可能不知道，之前的總裁來了。”
“說是力排眾議，要投資娛樂圈。”
“那幾個好像是被當面下了面子，有火氣不敢對上面發，可不是都對我們發了嗎？”
“有好幾個上去匯報工作的，就一點小錯誤，被罵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等會兒被罵了你也別想太多，不是你做得不好，只是撞槍口上了。”
“好了，我到了，不說了。”
“我跟你說的話，你別跟別人亂說啊。”
說完，她急急忙忙下了電梯，引得宋向晚怔怔的，電梯到了頂層，差點兒忘記走下去。
投資娛樂圈？這事她知道啊，就是榮興……
所以，明瑾今天來公司是為了這件事，是為了她嗎？宋向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現在，明瑾就在她面前，她只覺得自己心跳的速度很快。
但是明瑾卻推開了她的手：“只是對於即將投資的藝人的關心，你別想太多。”
“不是的，不是的……”宋向晚搖著頭，眼淚控制不住往下落。
“你還關心我，你還喜歡我，那不是我的錯覺，不是的。”
她像是在說服自己。
“山城，是偶遇嗎？”
“度假村，是偶遇嗎？”
“現在你要重新投資榮興，也只是個偶然嗎？”
“不是的，不是的……”
她哭得像是個淚人，明瑾心裏微微一緊，手微微動了動，又強行壓下去。
是她的錯，都怪她，之前狠不下心說決絕的話，導致了現在這樣一個藕斷絲連的局面。
“一切都結束了。”明瑾的語氣很從容，像是說著事不關己的話。
“早就結束了，三年之前就結束了。”
“我已經有了新的開始，我們彼此都會有新的生活。”
“以後在榮興，沒有人會欺負你，你可以安安穩穩過自己的生活。”
“時間久了，你就會忘了之前的一切……”
“不是的。”宋向晚語氣篤定，眼睛直勾勾盯著明瑾看，“你說的新開始，是許總嗎？”
明瑾睫羽垂下去，沒說話。
這是她一直引導的方向，宋向晚果然也這麽想。
“可是……她是你的親妹妹啊。”宋向晚舒了一口氣，像是壓在胸口沈甸甸的巨石落下去。
明瑾眉心微微一蹙：“誰告訴你的？”
語氣裏滿都是沈沈壓著的怒氣和不悅。
是林蓉？
是許知言？
“不是，不是別人告訴我的。”宋向晚搖了搖頭。
“你不可能戴著我送你的手表，去和別人約會，你也絕不會腳踏兩只船，阿瑾，你在騙我。”
她對於明瑾這人，有非常的了解，有絕對的信任。
她不可能腳踏兩條船。
那個表，時間線重疊……
唯一的可能是，許知言就是明瑾之前跟她說過的，在國外讀書的親妹妹。
明瑾還問過她，要不要和她妹妹見一面，宋向晚拒絕了。
親姐妹，可以是不同的姓氏的。
許知言接管明氏，許知言能一直陪在明瑾身邊，她們的親昵……一瞬間全都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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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瑾迷迷糊糊睡過去, 夢裏反覆身邊有一段薔薇花香，黏黏膩膩地撲在她懷裏，交纏接吻, 緊密擁抱。
然後又迷迷糊糊醒過來, 看了眼時間, 才過去了四十分鐘而已。
許知言不在, 她撐著床褥坐起來，只覺得那股頭腦裏昏昏沈沈的感覺仍在，體溫，好似又升高了一些。
但腦子裏實在是昏沈, 睡下去的想法也沒有了。
她並沒有喊人，也沒有打斷許知言的會議，只是自己起身。
起身，把床邊的輪椅拖過來, 然後用手臂撐著挪回到輪椅上，此番小小的動作，卻幾乎耗光了所有力氣。
微微有些氣喘，靠在輪椅上休息了一會兒，壓住了那種昏沈沈的眩暈感，然後才把雙腿擺好了方位。
落在腿上的目光有些沈，似乎是輕輕閉了閉眼, 有些不想面對。
四下寂靜, 周圍無人的時候, 不必維持表面上的尊嚴, 那種頹唐沈悶的心事也密匝匝壓上來。
她似乎聽到耳邊，尖銳的剎車聲。
黑壓壓的影子砸下來，耳邊只剩下淒厲的慘叫, 混雜的腳步聲，一片混沌不清。
為什麽，偏偏是她，那輛油罐車就恰好在此時爆胎，然後整個傾覆過來，然後轟隆的碰撞聲。
明瑾臉上的沈色頓了一下，然後就一瞬散去，依舊是穩重從容，淡然的目光看過去。
“醒了啊。”林蓉開了門，近來哢噠一聲打開了臺燈。
“小丫頭急得很，路上堵車催了我七八遍，恨不得揪著我的衣領子把我揪過來。”
“嚇得我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她湊近了些，看著明瑾的臉色，唇角一揚：“看起來還好啊。”
她手腳麻利地開了醫療箱，量了血壓和體溫的基礎數據。
“還不到38度，低燒……”她把體溫計收起來，“我不建議用藥。”
對明瑾用藥都是小心謹慎的，她心臟不太好，連止疼藥都不能多用，最多也就是物理降溫。
“辛苦你跑一趟。”明瑾淡淡說道。
“閑著也是閑著，就當是來明氏半日游了。”林蓉眉宇微微挑起，語氣揶揄，“就當是來看戲的。”
“什麽戲？”明瑾有些不解。
“癡心女苦等心上人啊，這樣的好戲，可不多見。”林蓉嘖了一聲，“明總就這麽把人攔外面？”
明瑾瞬間就明白了，她說的是宋向晚。
林蓉繼續說道：“明總，人家一次次示好，又被你一次次推開，再熱的心腸，也會涼下去的。”
若能涼下去最好，明瑾指尖微頓，涼下去，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明瑾沒接話，林蓉也不在意，只是輕輕笑了笑：“要是我……”
她語氣沈吟，繼續說道：“要是我，怎麽也得把喜歡的人拉在懷裏，要死一起死……”
“你可以死，別拖著阿言。”明瑾打斷了她的話。
“我什麽時候喜歡她了？你可別冤枉我。”林蓉條件反射一般，回了這麽一句。
“不是為了她嗎？”明瑾擡頭看著林蓉，緩緩說道，“林氏的唯一繼承人，應該不是為了那點錢，來伺候人的。”
林蓉唇角的笑容微微一收，睫羽輕垂：“你怎麽知道？”
“你別緊張。”明瑾整理了一下膝蓋上的薄毯，緩緩說道，“我不是什麽封建大家長，對延續血脈沒有執念。”
“阿言喜歡男人或者是女人，我都不會幹涉，只要她喜歡，她開心，就一切都好。”
“她為了我，在我身上花了不少的心思，從來不考慮自己。”
“如果有個人能在她身邊照顧她，我是很高興的。”
林蓉沒說話，只是明瑾繼續說道：“阿言這個人，性子倔，但是心是好的。”
“從小沒讓她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長大，所以她性子敏感了些，有時候反應過激……”
“明總。”林蓉打斷了明瑾的話，認真瞧著明瑾的神色，“您這是給我交代後事呢？”
寂靜持續了一分鐘左右，明瑾極輕極淡的聲音：“就當是吧。”
說來，她若是遇到不測，許知言再也沒有能夠依靠的親人，孑然一身，也是孤苦無依。
“得了，你可別說了。”林蓉戲謔一句，“這要是讓小丫頭知道，不得跳起來咬我一口啊？”
“她又不是屬狗的。”明瑾無奈。
“還不是？”林蓉瞪大了眼睛，“就是屬小狗的，你看看，這麽大牙印。”
她展示自己的手腕給明瑾看，綠水晶珠鏈下面，淺淺的白痕，是疤痕，不是很明顯，但看起來有好幾年了。
明瑾：“……”她還真不知道，林蓉說的咬人，是物理意義上的咬人。
“好了好了，收起來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師姐，是我師門除了我之外，最厲害的天才。”
“就是一次手術，瞧你胡思亂想的。”
“這些亂七八糟，你可別跟小丫頭說，不然真的咬我了。”
頓了一下，林蓉繼續說道：“還有，關於我的那件事情，也不準跟她說。”
“哪件事情？”明瑾問道。
“你既然查了我，就肯定知道……那件事情……”林蓉諱莫如深。
往常總是帶著淡笑的臉上，說不出的嚴肅沈凝，垂在身側的指尖捏緊了，仿佛整個手都在微微發抖。
“嗯，不說。”明瑾點了點頭，並沒說破。
天才醫生毀於一場醫療事故……這些往事，是林蓉心上的疤痕。
“只是……”明瑾補充了一句，“總有一天，你要面對的。”
“你想要和阿言發展進一步的關系，她總有一天，也會知道的。”
“不是現在……”林蓉的語氣有些低落。
“我不說。”明瑾重覆了一句，讓她心安。
明瑾不是不經人事的小姑娘，她太清楚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從她感覺到林蓉的態度的時候，就暗中查了。
不查不知道，查出來的結果嚇了她一跳。
林蓉，居然有這樣的身份。
但她的隱瞞，似乎也是有所苦衷。
明瑾不會阻攔她和許知言的關系，也不會撮合，一切隨遇而安，會有水到渠成的發展。
“到午飯時間了。”明瑾淡淡轉移了話題。
“那是準備放我走去吃飯了？”林蓉眉宇一綻，就又恢覆了之前那種慵懶隨意，放蕩不羈的風格。
“不是。”明瑾推著輪椅走到辦公桌後面，拉開左邊的第二個抽屜。
東西還在，老位置……她拿起來工卡遞給林蓉：“我的工卡，去食堂吃。”
林蓉眉頭瞬間皺起來了，一臉嫌棄：“明總，我這麽跑一趟，就讓我吃食堂啊？”
“不說山珍海味，至少來點鮑參翅肚吧。”
“我還沒跟小丫頭邀功呢……”
“我幫你說好話，就說你一路跑過來，心急如焚，急得出了一腦門的汗，兢兢業業跑過來幫我檢查。”
林蓉：“……”沈默了一下，說道：“你在陷害我。”
這聽起來就不像是她幹的事情，許知言肯定一個字都不信。
“好了，去吃飯吧，下次補償你一頓鮑參翅肚。”明瑾把工卡丟過去，林蓉一伸手，正好穩穩抓住。
“明氏的食堂還不錯。”明瑾說著，似乎是漫不經心補了一句，“帶大門口那個，一起去。”
“喲，原來不是擔心我餓了啊。”林蓉拿著工卡在掌心輕輕拍了拍，“我還以為是心疼我沒吃飯呢。”
“……”明瑾伸手，“不吃給我，我換個人去，自己去找飯吃。”
許知言對這人不耐煩，是有理由的。
“行，吃。”林蓉擡手就把工卡揣兜裏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對了，別忘了，還有一頓鮑參翅肚。”出門之前，她特意回頭強調了一遍。
林蓉第二次撿蘑菇。
蘑菇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起來灰撲撲的，還好戴了鴨舌帽和口罩，並沒有被人認出來。
林蓉走過來，拍了拍宋向晚的肩膀：“宋小姐，行為藝術呢？”
宋向晚當然認得林蓉，蹙了蹙眉：“你怎麽在這兒？”
“你可以在，我怎麽不行？算起來，我還是明氏的雇員呢。”林蓉失笑，“這馬路牙子你家的啊？”
不是……宋向晚不是這個意思，她的意思是，醫生怎麽跑到公司來了？
明瑾出事了？
但是好像又沒有，明氏風平浪靜的。
“走吧，請你吃飯。”林蓉擡手遮了遮太陽，“這鬼天氣，沒入夏，怎麽這麽熱？”
“你去吧，我不去。”宋向晚拒絕了她的邀請。
“你在這兒守著，人不想見你就是不想見你，刻舟求劍有什麽用？”林蓉輕笑一聲，“她隨便換個車，坐車裏走了，你又看不到。”
她說的是實話，宋向晚的眸子忍不住黯了黯。
她守在這兒，就是為了表明態度，可明瑾並沒有理會她的態度。
“總不會是想在這裏餓暈，然後被拉走吧？”林蓉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吃飯。”
她兀自朝著公司內部走去，宋向晚眉眼糾結了一瞬間，跑了幾步跟上去。
她剛剛有一瞬間想，幹脆把自己餓暈在這兒算了。
前段時間，她生病的時候，明瑾對她還有幾分好臉色，她只想病得更嚴重些。
可又很害怕，真的把自己餓病了，明瑾什麽態度都沒有，她就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明氏的食堂在A4棟的一樓，一排過去幾十個窗口，像極了大學的食堂，只是菜色比大學食堂要好一些，價錢也不貴。
“吃什麽好呢……”林蓉手裏把玩著那張工卡，看著琳瑯滿目，有些選擇困難癥。
“烤鴨飯。”林蓉看到一個窗口。
宋向晚道：“膩，難吃，這窗口怎麽活了這幾年的？”
“煲仔飯。”林蓉又看到一個。
“預制菜，一股隔夜菜的味。”宋向晚給出自己的評價。
“看來你對這裏很了解啊。”林蓉把工卡拋過來，“你帶路，找點好吃的。”
宋向晚來明氏的次數很多，有時候就拿著明瑾的工卡來湊合一頓，三年，窗口一部分換了，還有一部分是從前的。
“那家小炒還不錯……”宋向晚指了指檔口最左邊的位置。
“行，聽你的，我不挑。”林蓉點頭，跟在宋 向晚後面走過去。
時間偏早，還沒到正飯點，食堂的人並不多，小炒也沒有排隊。
點了三個菜，取了號，宋向晚擡手刷工卡，一眼就看到上面明瑾的照片和名字。
“刷完了，給我吧。”林蓉伸手過來。
宋向晚有些木訥地遞過去，看著林蓉把它收到了外套的口袋裏。
“可得好好收好了，這工卡可是能刷明氏所有的門禁和電梯的……”林蓉小聲嘟囔了一陣，“要是被人偷了，明總該不會怪我吧？”
然後脫了外衣遞給宋向晚：“我去上個衛生間，你幫我拿下衣服。”
她眨了下眼睛，然後就快步朝著衛生間走去，就這麽把外套和工卡一起，扔給了宋向晚。
宋向晚怔了一下，才明白，這是……暗示？
宋向晚對明氏的格局輕車熟路，手裏捏著那張工卡，只覺得手心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有些緊張，看著電梯的數字往上跳。
中途停下，有人走進來。
“咦？”這人看到頂層的數字亮著，轉頭看宋向晚，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電梯設置，頂層不是隨便能上去的，要刷卡才能按。
宋向晚頷首回應，然後就連忙低下了頭，做賊一樣，之前來明氏的時候，從來沒有這麽心驚膽戰過。
不過今天，她一定要見到明瑾的，她有一句話要問。
林蓉提出來的帶飯要求，被明瑾拒絕了，她實在是沒什麽胃口。
低燒得昏昏沈沈，但還想著做些事情，就拿了桌上的文件一本一本翻過去看。
季度末，有不少是上個季度各個部門的總結財報。
一堆堆覆雜的數字，但是她看的速度很快，飛快瀏覽下去，然後在有問題的地方頓住。
從桌上的筆筒裏面抽了一支筆出來，勾住了幾個關鍵的數字。
眉頭忍不住微微蹙起，這三年沒管，明氏還真是人心浮動，財報上的數字明顯是有問題的。
許知言到底不是學商科的，短短兩三年的經驗，還是沒辦法和這些老狐貍相提並論。
明瑾曾經提起來過，可以分擔公司的事務，但許知言完全不肯，把她當菩薩一樣供著，生怕她磕了碰了。
不過，她也確實沒什麽精力，看了兩三份，就覺得眼前的字像是活過來一樣跳動，帶著重影，晃得人眼暈。
她並沒有繼續勉強，放下手裏的文件，指尖壓在眉心上按了按，企圖把那種眩暈的感覺壓下去。
閉上了眸子，微微舒了口氣。
影影綽綽，聽到門把手旋轉，哢嚓的聲音。
“會議結束了？”明瑾輕聲說道。
沒有敲門，直接進來，應該是許知言，她並不放在心裏。
只是一直沒聽到回話的聲音，聽到輕輕的腳步聲，走到她的身邊，然後似乎有人蹲下來，握住了她的手。
明瑾睜開眼睛：“我沒事，就看了幾份文件……”
話音驟然落下，落入視野之中的是一雙熟悉的鳳眸，眼尾胭脂紅色的小痣，盯著她的目光，帶著隱隱的擔憂。
明瑾指尖微微頓了一下，語氣如常：“你怎麽來了？”
“我什麽時候來的，你應該早就知道……”宋向晚輕聲說道，語氣裏有些委屈。
她還從來沒有被明瑾晾在門口這麽久過。
“林蓉……”明瑾一下子就想通的關竅。
“跟她沒關系，是我偷了工卡過來的。”宋向晚連忙幫她解釋了一句。
“我就是……”宋向晚的語氣淡淡的，有些微微的鼻音，“阿瑾，我就是想見你了。”
“一路從山城跟到海城，我以為你懂我的想法。”
“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要把我推出去？”
“我們不能重新開始嗎？”
她說著話，淚水就忍不住順著眼眶往下落，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滴一滴落下去，根本攔不住。
“你明明，還關心我是不是？”宋向晚執著於這個答案。
剛才在電梯裏的時候，她和那個上電梯的女職員搭了幾句話。
女職員頷首打招呼，之後問了一句：“去頂樓啊？”
“嗯。”宋向晚點了點頭，並不多說。
她眉目之間有些同情：“你在你們組是不是被排擠了，這個時候派你上來？”
宋向晚眼生，不是高管，看起來也沒穿正裝，像是實習生。
宋向晚怔了一下，連忙道：“沒有吧……”
“你還不知道呢？”女職員說道，“今天頂層那幾個心情都不太好，已經罵了好幾個人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宋向晚搖了搖頭。
“難怪派你上來，就是讓你來挨罵的。”女職員語氣同情，“等會兒怎麽罵你，你就低頭不說話，別頂嘴。”
“哦。”宋向晚點了點頭。
“你不問我，他們為什麽生氣啊？”女職員一臉期待看著她。
宋向晚：“……”
那雙眼睛盯著她，寫滿了“快問我”三個字。
宋向晚試探著說道：“為……為什麽啊？”
女職員走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你可不要洩露出去啊。”
職場傳遞八卦是這樣的，都是“這是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然後傳得整個辦公樓，人盡皆知。
“早上例會，那位，哦，你可能不知道，之前的總裁來了。”
“說是力排眾議，要投資娛樂圈。”
“那幾個好像是被當面下了面子，有火氣不敢對上面發，可不是都對我們發了嗎？”
“有好幾個上去匯報工作的，就一點小錯誤，被罵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等會兒被罵了你也別想太多，不是你做得不好，只是撞槍口上了。”
“好了，我到了，不說了。”
“我跟你說的話，你別跟別人亂說啊。”
說完，她急急忙忙下了電梯，引得宋向晚怔怔的，電梯到了頂層，差點兒忘記走下去。
投資娛樂圈？這事她知道啊，就是榮興……
所以，明瑾今天來公司是為了這件事，是為了她嗎？宋向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現在，明瑾就在她面前，她只覺得自己心跳的速度很快。
但是明瑾卻推開了她的手：“只是對於即將投資的藝人的關心，你別想太多。”
“不是的，不是的……”宋向晚搖著頭，眼淚控制不住往下落。
“你還關心我，你還喜歡我，那不是我的錯覺，不是的。”
她像是在說服自己。
“山城，是偶遇嗎？”
“度假村，是偶遇嗎？”
“現在你要重新投資榮興，也只是個偶然嗎？”
“不是的，不是的……”
她哭得像是個淚人，明瑾心裏微微一緊，手微微動了動，又強行壓下去。
是她的錯，都怪她，之前狠不下心說決絕的話，導致了現在這樣一個藕斷絲連的局面。
“一切都結束了。”明瑾的語氣很從容，像是說著事不關己的話。
“早就結束了，三年之前就結束了。”
“我已經有了新的開始，我們彼此都會有新的生活。”
“以後在榮興，沒有人會欺負你，你可以安安穩穩過自己的生活。”
“時間久了，你就會忘了之前的一切……”
“不是的。”宋向晚語氣篤定，眼睛直勾勾盯著明瑾看，“你說的新開始，是許總嗎？”
明瑾睫羽垂下去，沒說話。
這是她一直引導的方向，宋向晚果然也這麽想。
“可是……她是你的親妹妹啊。”宋向晚舒了一口氣，像是壓在胸口沈甸甸的巨石落下去。
明瑾眉心微微一蹙：“誰告訴你的？”
語氣裏滿都是沈沈壓著的怒氣和不悅。
是林蓉？
是許知言？
“不是，不是別人告訴我的。”宋向晚搖了搖頭。
“你不可能戴著我送你的手表，去和別人約會，你也絕不會腳踏兩只船，阿瑾，你在騙我。”
她對於明瑾這人，有非常的了解，有絕對的信任。
她不可能腳踏兩條船。
那個表，時間線重疊……
唯一的可能是，許知言就是明瑾之前跟她說過的，在國外讀書的親妹妹。
明瑾還問過她，要不要和她妹妹見一面，宋向晚拒絕了。
親姐妹，可以是不同的姓氏的。
許知言接管明氏，許知言能一直陪在明瑾身邊，她們的親昵……一瞬間全都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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