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她和宋向晚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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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她和宋向晚的第一次
明氏, 會議室，這是一場常規的例會。
但是在場的人分明有些小心，小心地交換著眼色, 似乎想從彼此的眸子裏讀出來什麽。
但似乎, 沒有人有答案。
主位上, 坐的是許知言, 深灰色的西裝，極黑的眼眸，眼尾微揚 ，有些淡冷的氣場, 冷冽、銳利，像是出鞘的劍。
許知言接受明氏的時間不久，但學習能力很強，不怒自威的模樣, 頗有幾分當年明瑾的樣子。
但，段位離明瑾還差得遠。
只是許知言在這裏，他們還不至於這麽小心謹慎，他們搞不明白的是，今天明瑾怎麽來了……
她沒有入席，只坐在角落的位置，身邊擺了個小茶幾, 茶幾上的熱茶冒出滾滾的熱氣。
也沒有穿正裝, 隨便穿了件黑色的針織衫, 膝上壓了條黑色的薄毯, 還壓了本書，慢慢翻過去。
墨色的中長發落下去，安靜祥和的線條, 偏偏在她身上，帶出來幾分淡淡的壓迫感。
從進來到現在都沒說話，但是存在感很強。
她似乎沒在聽會議內容，但所有人都帶了幾分小心。
匯報工作的部門總監結束了自己的匯報，聲音一下子靜住。
“第6頁。”許知言語氣淡淡開口，指尖拈著的筆頭敲在桌面上，噠的一聲，像是落在心尖上。
部門總監連忙翻PPT回到她說的這一頁。
許知言隨意往後一靠，語氣淡淡：“這裏的數據，你沒看出來問題嗎？”
“這……”總監怔了一下，一目十行看過去。
“我知道市場部最近很忙，但是忙到基本數據能出錯？”許知言道，“劉總監，這是在糊弄我呢？”
劉總監目色一凝，看向在座的某位董事，那位董事卻沒有擡頭看他，只低頭看手裏的文件，事不關己一般。
“下次還是這樣，劉總監就自請去基層歷練吧。”許知言把手中的筆丟在桌上，“繼續。”
明瑾的唇角忍不住輕輕揚了揚，端起手邊的茶慢慢飲了一口，壓住了喉嚨裏的幹澀。
她腦子有些昏昏沈沈的，仿佛從昨晚下飛機開始就有些不正常，但今天，她有必須來的理由。
這小丫頭，還真有些雷厲風行的模樣。
一個總監，必然是不敢糊弄的，怕只怕是在背地裏已經勾結了高層，在數據裏面動了手腳。
她沒有插話，這樣的事情，許知言還要面對很多次，她還需要一段時間慢慢立威。
指出來的這個問題，明顯讓後面的匯報者變得緊張了些，語氣有些發緊，最後坐下的時候，背後都起了一層冷汗。
好在，許知言沒有繼續找出來問題，合上了手裏的文件，目光掃下去。
身邊的副總了然，也看向各位：“會議到這裏，各位還有什麽問題？”
有幾個人相互看了看，最終還是有一個人舉手說到：“許總，投資部的方案我看了，我有些問題。”
“明氏前幾年的確投資過娛樂圈，但是賬面的數據並不好看，盈利並不大。”
“下個季度對於這個方面的投資數額，是不是有些過多了？”
明氏對娛樂圈的紮根並不深，大多數業務通過榮興展開，他所說的，也就是對於榮興的預算太高。
“許總難道是想要發展去影視圈？影視圈的水深，我們的優勢並不在此。”
“我本來以為，這應該是投資部同事的規劃有問題。”
“但問過投資部的同事，他們給我的回覆是，這是許總的意思……”
又有人附和：“對啊，許總，這樣涉足新興產業，算是很大的決策，我們之前怎麽都不知道？”
又有人附和：“娛樂圈的抗風險能力還是太低，許總，別把這個行業想得太簡單。”
因為明瑾在這裏，這些人的言辭比平日委婉了許多。
但明裏暗裏還是在說，許知言年輕，不知輕重，隨便下決斷。
“投資部的方案我看過，沒有問題，虧損的風險可以承擔，這是一次很正常很常規的投資行為。”許知言緩緩開口，“各位的意思是，有風險的投資我們就不做了？”
“不是不做，是我們可以再考慮一下。”有人這麽說道。
“這個季度節點拖一拖，下次再談這件事，就是下個季度了。”許知言睫羽擡起，“最後不了了之？”
“許總，我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只是謹慎。”
“對啊，畢竟股東把重任放在我們肩膀上，我們不能拿著股東的錢胡來。”
“風險評估再細致一點，也是負責。”
“各位……”淡淡的聲音響起，聲線微冷，不是很響亮，但發言的聲音一下子就止住了。
目光齊帥刷看過來，明瑾手裏那本書已經合上了，輕輕放在膝頭上。
她聽了一會兒才開口，大概知道許知言的處境。
這丫頭，還是騙了她，平日說的大概沒有十分之三四。
這些老狐貍，一句一句都是圈套，但凡今天這個方案被打回去，許知言年輕氣盛，對股東不負責，就在明氏蓋棺定論了。可見平日裏，基本上這些人也是不配合許知言的。
人心浮動，明瑾在的時候，能穩穩壓住，各個在她面前都是好人，現在，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出來了。
明瑾繼續緩緩說道：“這筆投資預算是我過目拍板的，還有什麽異議嗎？”
四下寂靜，就像是一顆石子砸進大海裏，蕩起來的漣漪一下子被磨平，下面一點聲浪都沒有。
才剛剛過去三年，明瑾的餘威扔在。
“好，沒有異議，我就可以繼續說了。”
“榮興前些年賺錢不少，投資回報比並不低，比明氏四成的投資案都劃算且穩定。”
“明氏涉足影視圈也非首次，投資的電影電視劇，還有作為廣告商的讚助，我們對這個圈子並不陌生。”
“而且，賬面上的收入雖然不算是特別高，但是省下來一筆很大的開銷。”
“公司的產品代言可以使用自家藝人，賬面上省了多少錢，可以算一算。”
“如果大家對這件事還有疑問，那我可以在這裏承諾，賺了，大家分賬，虧了，我個人承擔。”
她說的話有些多，只覺得嗓子口有些微微的幹澀，指尖抵住唇邊，悶悶咳了兩聲。
整個會議室裏，除了她的咳嗽聲，沒人敢說話。
“好了，沒有問題就到這裏。”許知言站起身來，“會議結束。”
許知言推著輪椅出了會議室，場內也都紛紛起身，三三兩兩散了。
唯有剛才的劉總監，留在了最後，湊到一位中年男人身邊說道：“呂董，那個數據的問題……”
“再說，再說。”他擺了擺手，頗有些打哈哈的意思。
劉總監眸子微沈，要不是為了那筆回扣，這個數據怎麽會差這麽多？
現在算是什麽意思，不管了？
一錘定音，聽了一上午的會議，明瑾也覺得自己的精氣神被磨完了，那股昏昏沈沈的感覺越發濃重。
許知言推著人回了辦公室，說了好幾句話，才覺察到她的狀態不對。
“姐……”她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明瑾的額頭，眉頭一下子蹙起來，“好像有些燙。”
“可能是有點發熱，沒關系。”明瑾輕聲說道。
昏昏沈沈，全身都擡不起力氣來，她自己大概猜得出來，心裏也有數，大概就是低燒。
最近換季，流感蔓延，她山城海城兩地跑，辛勞導致免疫力低下，總免不了中招。
“那我送你回去。”許知言馬上就拿起手機準備給司機打電話。
卻被明瑾伸手攔住了：“先給秋姐打個電話，問問她走了沒有。”
秋姐，就是明家的女管家，明瑾想要確認的是，宋向晚有沒有乖乖離開。
許知言點了點頭，就撥了電話。
明瑾擡眸環視了一圈這個辦公室，許知言那邊電話已經打完了：“她已經走了。”
“這個辦公室……沒有什麽變化啊……”明瑾語氣有些悠遠。
和三年前一模一樣，黑色鋼化玻璃桌上擺著的木雕筆筒，窗邊的那幾株雲竹，甚至……書架上書的次序都沒變。
還是她當時在這個辦公室裏的樣子。
前兩年，公司是職業經理人幫忙照管，這件辦公室就鎖了起來。
去年，許知言開始接手，重新啟用，沒有動裏面的一分一毫，完全保留了原樣。
明瑾長長呼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抱歉，有些觸目傷懷了。”
她會想起，當年她還是明總，還能執掌一切的時候，手握乾坤，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而如今，物是人非。
看到這些裝飾，就像是三年前和現在的慘烈對比。
“我明天就把這些裝飾換了。”許知言連忙說道。
她只是想留個念想，並不想惹人難過。
“不必，以後，也沒什麽機會來了。”明瑾輕聲說道。
“她怎麽來了？”許知言眉頭一蹙。
下意識就想說不見，卻沒說出來，小心看了下明瑾的臉色。
明瑾開口：“不見，讓她回去吧。”
“是，明總。”秘書頷首，然後輕手輕腳出去，關上了門。
明瑾回海城，本來就是想和人拉開距離的，沒想到被她追上來，又沒想到後面的一出。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漩渦吸住，稍微失控，就會陷入其中，淪陷進宋向晚的示好裏面。
她自己生死不知，還是不要牽連人難過了。
終於是冷下心來，做了個負心人。
她自以為的冷心。
完全沒有冷下去的心，為了榮興的事情今天跑了一趟，手機裏又是一連串心理醫生的名單……
“姐，我送你回去。”許知言說道。
“先不要。”明瑾搖了搖頭，“再待一會兒吧。”
“你喜歡這裏，以後還可以來，你現在有些發熱，還是先回去休息。”許知言溫聲勸著。
明瑾喜歡這件辦公室，她可以一直留著，不喜歡，她可以馬上拆了。
這些都不重要，在她的心裏都沒有姐姐重要。
“不是。”明瑾輕輕搖了搖頭，“你不了解她，她想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
“她不會輕易走的。”
明瑾果然是很了解宋向晚，得到了拒絕之後，她並不打算走，就在明氏大門外面路邊，直接坐馬路牙子上了。
知道明瑾在，她必須得守著，等人出來。
她很有耐心。
“可你不能這麽一直燒著……”許知言說不出來的擔憂。
“我躺一會兒就好，不用管我，忙你的。”明瑾淡淡說道，她兀自推著輪椅，走到了辦公室配套的休息室。
休息室裏面，也是一如往常的樣子，床單上薰衣草紫的四件套甚至都還和之前是一個款式，只是換了新的。
許知言是絕對不放心的，把人安頓在床上躺下，就在床邊守著。
“下午還要開會，再不去處理文件，晚上可就要加班了。”明瑾輕輕一笑，“去吧，我沒事。”
“好。”許知言點頭，出了門就給林蓉打了電話。
門關上，休息室之內回覆一片寂靜。
明瑾的眸子睜開，窗簾拉上，光線有些昏暗，腦子裏有些昏昏沈沈，但其實睡不著。
昨晚的休息並沒有讓她恢覆元氣，此刻就算是躺下了，腰椎的位置也是一陣陣的抽痛。
觸目傷懷，此刻才真的是觸目傷懷。
她和宋向晚的第一次，就在這件休息室，在這張床上。
那個時候，宋向晚還是個大二的窮學生。
本來是下了晚課之後，約了明瑾一起去吃夜宵的。
結果明瑾這邊一場會議一直沒有結束，宋向晚迷迷糊糊在休息室睡著了。
她會議結束回來，推開門，就看到床上一只懶貓。
她睡得不安分，被子被夾在腿間，一條腿就這麽明晃晃露在外面，沒有穿褲子，只穿了件白襯衣。
那件白襯衣是她的，放在休息室裏面的備用衣服。
短短的襯衣根本遮不住什麽，在她不安分的睡姿之中，松松垮垮的扣子散開來，一覽無餘。
明瑾只覺得喉頭微微緊了一下，在床邊坐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醒醒，夜宵來了。”
“來了嗎？”她睡得迷迷糊糊，張開眼睛，一雙鳳眸盯著明瑾笑。
也不起身，只是翻了個身，摟住明瑾的腰，腦袋在人的身上蹭了蹭：“你騙我。”
親昵自然地動作，明瑾順著她的動作，伸手過去摟住了她的腰，輕輕拍了拍：“怎麽穿我的衣服？”
“下雨了，我的衣服都淋濕了，只找到了這件。”宋向晚這才意識到自己沒穿衣服，急急忙忙往被子裏面躲。
沒能躲開，腳腕一下子就被攥住了。
明瑾指腹的溫度透過腳腕傳遞過來，微微有些發燙。
宋向晚睫羽輕輕顫了顫，輕聲道：“癢……”
她實在是白，肌膚也實在是嫩，就這麽一抓，就多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紅梅覆雪一般的印記，勾得人心裏微微一動。
明瑾沒有勉強，還是松了手，看她像只貓一樣縮回被窩裏，只露出來一個腦袋盯著她。
“打車來的？”明瑾問道。
“嗯。”宋向晚點了點頭。
“給你配了司機，怎麽不用？”明瑾有些無奈。
專車可以開到公司裏面來，完全不會淋濕，但打車就只能停在馬路邊上，距離公司門口還有一段距離。
“大家都沒有……就我有……她們會察覺到什麽的……”宋向晚小聲說道。
其實她也沒說實話，藝術院校，來來往往的豪車還挺多。
但只要見漂亮女生上了豪車，總有些風言風語，出色的女孩子，藝術院校，豪車，幾個詞加起來，總讓人想起包養。
宋向晚走的是貧困生名額，和豪車扯上關系，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傳聞。
“你不想讓人知道你談戀愛了嗎？”明瑾眸子輕輕黯了黯。
“我們又不是談戀愛……”宋向晚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是？”明瑾眉頭蹙了蹙，靠近了些，和那雙眸子四目相對，“我之前同你說過的，我們就是在談戀愛。”
淺棕色的眉眼之中，有些微微的冷淡壓迫感，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
宋向晚下意識往後躲了躲，但已經貼在了軟包的床頭上，無處可躲。
明瑾的手壓在了她的臉側，然後沈沈的吻落下來，落在唇上，舌尖微挑，滑入進來，卷起來微微的水聲。
宋向晚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想要把明瑾推開。
但手腕一下子就被攥住了，然後壓在床褥上，這個吻還沒停止，纏綿悠長，在唇齒之間標上對方的味道。
壓在宋向晚手腕內側的指腹輕輕摩挲，唇稍稍分開，卻還是微微觸碰的距離。
“晚晚，我們就是在談戀愛。”她這麽說著，然後又湊近上來，吻住了宋向晚的唇。
宋向晚被吻得有些意亂神迷，往常，明瑾的吻總是淺嘗輒止的，從來沒有這樣，似乎要一口一口把她吞掉。
落在她胸口上的手，一顆一顆解開了白襯衣沒有扣起來幾顆的扣子。
宋向晚心裏一緊，緊張得齒尖一縮，咬在了明瑾的唇上。
宋向晚有些緊張，睫羽猛地在發顫：“不是說夜宵來了嗎？我們吃夜宵吧。”
“還沒來……”明瑾掌心的溫度炙熱，燙得宋向晚只覺得全身像是著了火，“晚晚，穿我的衣服，是你在主動嗎？”
“我……”宋向晚來不及說話，吻就又落了上來。
身上的白襯衣早就被團著扔到了一邊，她的手壓在明瑾的衣領上：“你衣冠整齊，我……不公平……”
“你可以解開。”明瑾鼻尖碰觸的距離，就這麽看著她。
“我們是談戀愛的關系，我可以對你，你也可以對我……”
“今天嗎？”宋向晚指尖有些發緊。
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第一次來到明氏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這一天到來，還是忍不住緊張。
至於明瑾說的談戀愛，她雖不再否定，卻並不放在心上。
兩個人的身份地位如此不對等的情況下，談何談戀愛呢？
對方掌控了一切，她就像是被蓄養在水窪裏的魚，指望著一點點雨露活著，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解開。”明瑾的聲音很淡，呼吸卻有些起伏不定。
紐扣，一顆一顆解開，明瑾身上的衣服也被丟在了地上，床上染了兩個人的氣息。
擁抱、交纏、親吻……吻從眉眼落到唇間，從唇滑向臉頰，然後沒入頸側，滾燙的呼吸，燙得脖頸一片微紅。
宋向晚從未想過，這樣的交纏，會讓她呼吸灼熱，讓她的腦海一片片空白。
她圈住明瑾的手，忍不住回吻回去，落在唇上，落在她的指尖上。
“好看嗎？”明瑾輕聲問道。
宋向晚怔了一下，明瑾追問了一句：“我是說，我的手，好看嗎？”
“好看。”宋向晚這句話並沒有說謊。
她從來沒見過保養良好，這麽好看修長的手，就算是身邊那些最會保養的藝術生的手，都沒有這麽好看。
不只是形態好看，冷而白的膚色，像是一塊暖玉，觸覺滑潤，像是一件藝術品。
休息室帶了浴室，可以洗一洗身上的汗。
但兩個人怎麽都有些擠。
淋浴從頭上澆落下來，水溫調節得有些滾燙，湯得人肌膚發燙，神思恍惚。
一道映滿了水汽的玻璃門，微微紅的膚色，就在一片水霧之中，氤氳著紅，像是揉碎了的朝霞的顏色。
吃了夜宵，穿戴整齊回學校。
已經到了門禁的時間，哀求了宿管阿姨好幾句，宿管阿姨才開門放她進去。
舍友林欣還沒有睡，戴著頭戴式耳機追劇，聽見門響，取下了耳機看過來：“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去兼職了。”宋向晚給自己找的借口，每次去見明瑾，她都會這麽解釋，所以林欣也沒懷疑。
“這身衣服好看，之前沒見你穿過啊。”林欣一向對時尚很感興趣。
打量了一圈，嘖了一聲：“還是牌子貨，最近審美有所提升，表揚。”
宋向晚家境貧寒，是眾所周知的，她連忙解釋：“假的……高仿……”
“她們都睡了，不聊了，我也準備睡了。”宋向晚加快了腳步從林欣背後越過去。
她只覺得身上渾身都不自在，像是做了賊一樣。
可她不知道，林欣並沒有懷疑什麽。
宋向晚出演網劇女三，整個宿舍都知道，在她看來，就是宋向晚有錢了，會打扮自己了。
壓死宋向晚的，只有她當時骨子裏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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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剛剛在一起的時候，晚晚還是個自卑小女孩，明總養了好幾年，就養成了傲嬌小貓，真的很會養啦[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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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氏, 會議室，這是一場常規的例會。
但是在場的人分明有些小心，小心地交換著眼色, 似乎想從彼此的眸子裏讀出來什麽。
但似乎, 沒有人有答案。
主位上, 坐的是許知言, 深灰色的西裝，極黑的眼眸，眼尾微揚 ，有些淡冷的氣場, 冷冽、銳利，像是出鞘的劍。
許知言接受明氏的時間不久，但學習能力很強，不怒自威的模樣, 頗有幾分當年明瑾的樣子。
但，段位離明瑾還差得遠。
只是許知言在這裏，他們還不至於這麽小心謹慎，他們搞不明白的是，今天明瑾怎麽來了……
她沒有入席，只坐在角落的位置，身邊擺了個小茶幾, 茶幾上的熱茶冒出滾滾的熱氣。
也沒有穿正裝, 隨便穿了件黑色的針織衫, 膝上壓了條黑色的薄毯, 還壓了本書，慢慢翻過去。
墨色的中長發落下去，安靜祥和的線條, 偏偏在她身上，帶出來幾分淡淡的壓迫感。
從進來到現在都沒說話，但是存在感很強。
她似乎沒在聽會議內容，但所有人都帶了幾分小心。
匯報工作的部門總監結束了自己的匯報，聲音一下子靜住。
“第6頁。”許知言語氣淡淡開口，指尖拈著的筆頭敲在桌面上，噠的一聲，像是落在心尖上。
部門總監連忙翻PPT回到她說的這一頁。
許知言隨意往後一靠，語氣淡淡：“這裏的數據，你沒看出來問題嗎？”
“這……”總監怔了一下，一目十行看過去。
“我知道市場部最近很忙，但是忙到基本數據能出錯？”許知言道，“劉總監，這是在糊弄我呢？”
劉總監目色一凝，看向在座的某位董事，那位董事卻沒有擡頭看他，只低頭看手裏的文件，事不關己一般。
“下次還是這樣，劉總監就自請去基層歷練吧。”許知言把手中的筆丟在桌上，“繼續。”
明瑾的唇角忍不住輕輕揚了揚，端起手邊的茶慢慢飲了一口，壓住了喉嚨裏的幹澀。
她腦子有些昏昏沈沈的，仿佛從昨晚下飛機開始就有些不正常，但今天，她有必須來的理由。
這小丫頭，還真有些雷厲風行的模樣。
一個總監，必然是不敢糊弄的，怕只怕是在背地裏已經勾結了高層，在數據裏面動了手腳。
她沒有插話，這樣的事情，許知言還要面對很多次，她還需要一段時間慢慢立威。
指出來的這個問題，明顯讓後面的匯報者變得緊張了些，語氣有些發緊，最後坐下的時候，背後都起了一層冷汗。
好在，許知言沒有繼續找出來問題，合上了手裏的文件，目光掃下去。
身邊的副總了然，也看向各位：“會議到這裏，各位還有什麽問題？”
有幾個人相互看了看，最終還是有一個人舉手說到：“許總，投資部的方案我看了，我有些問題。”
“明氏前幾年的確投資過娛樂圈，但是賬面的數據並不好看，盈利並不大。”
“下個季度對於這個方面的投資數額，是不是有些過多了？”
明氏對娛樂圈的紮根並不深，大多數業務通過榮興展開，他所說的，也就是對於榮興的預算太高。
“許總難道是想要發展去影視圈？影視圈的水深，我們的優勢並不在此。”
“我本來以為，這應該是投資部同事的規劃有問題。”
“但問過投資部的同事，他們給我的回覆是，這是許總的意思……”
又有人附和：“對啊，許總，這樣涉足新興產業，算是很大的決策，我們之前怎麽都不知道？”
又有人附和：“娛樂圈的抗風險能力還是太低，許總，別把這個行業想得太簡單。”
因為明瑾在這裏，這些人的言辭比平日委婉了許多。
但明裏暗裏還是在說，許知言年輕，不知輕重，隨便下決斷。
“投資部的方案我看過，沒有問題，虧損的風險可以承擔，這是一次很正常很常規的投資行為。”許知言緩緩開口，“各位的意思是，有風險的投資我們就不做了？”
“不是不做，是我們可以再考慮一下。”有人這麽說道。
“這個季度節點拖一拖，下次再談這件事，就是下個季度了。”許知言睫羽擡起，“最後不了了之？”
“許總，我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只是謹慎。”
“對啊，畢竟股東把重任放在我們肩膀上，我們不能拿著股東的錢胡來。”
“風險評估再細致一點，也是負責。”
“各位……”淡淡的聲音響起，聲線微冷，不是很響亮，但發言的聲音一下子就止住了。
目光齊帥刷看過來，明瑾手裏那本書已經合上了，輕輕放在膝頭上。
她聽了一會兒才開口，大概知道許知言的處境。
這丫頭，還是騙了她，平日說的大概沒有十分之三四。
這些老狐貍，一句一句都是圈套，但凡今天這個方案被打回去，許知言年輕氣盛，對股東不負責，就在明氏蓋棺定論了。可見平日裏，基本上這些人也是不配合許知言的。
人心浮動，明瑾在的時候，能穩穩壓住，各個在她面前都是好人，現在，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出來了。
明瑾繼續緩緩說道：“這筆投資預算是我過目拍板的，還有什麽異議嗎？”
四下寂靜，就像是一顆石子砸進大海裏，蕩起來的漣漪一下子被磨平，下面一點聲浪都沒有。
才剛剛過去三年，明瑾的餘威扔在。
“好，沒有異議，我就可以繼續說了。”
“榮興前些年賺錢不少，投資回報比並不低，比明氏四成的投資案都劃算且穩定。”
“明氏涉足影視圈也非首次，投資的電影電視劇，還有作為廣告商的讚助，我們對這個圈子並不陌生。”
“而且，賬面上的收入雖然不算是特別高，但是省下來一筆很大的開銷。”
“公司的產品代言可以使用自家藝人，賬面上省了多少錢，可以算一算。”
“如果大家對這件事還有疑問，那我可以在這裏承諾，賺了，大家分賬，虧了，我個人承擔。”
她說的話有些多，只覺得嗓子口有些微微的幹澀，指尖抵住唇邊，悶悶咳了兩聲。
整個會議室裏，除了她的咳嗽聲，沒人敢說話。
“好了，沒有問題就到這裏。”許知言站起身來，“會議結束。”
許知言推著輪椅出了會議室，場內也都紛紛起身，三三兩兩散了。
唯有剛才的劉總監，留在了最後，湊到一位中年男人身邊說道：“呂董，那個數據的問題……”
“再說，再說。”他擺了擺手，頗有些打哈哈的意思。
劉總監眸子微沈，要不是為了那筆回扣，這個數據怎麽會差這麽多？
現在算是什麽意思，不管了？
一錘定音，聽了一上午的會議，明瑾也覺得自己的精氣神被磨完了，那股昏昏沈沈的感覺越發濃重。
許知言推著人回了辦公室，說了好幾句話，才覺察到她的狀態不對。
“姐……”她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明瑾的額頭，眉頭一下子蹙起來，“好像有些燙。”
“可能是有點發熱，沒關系。”明瑾輕聲說道。
昏昏沈沈，全身都擡不起力氣來，她自己大概猜得出來，心裏也有數，大概就是低燒。
最近換季，流感蔓延，她山城海城兩地跑，辛勞導致免疫力低下，總免不了中招。
“那我送你回去。”許知言馬上就拿起手機準備給司機打電話。
卻被明瑾伸手攔住了：“先給秋姐打個電話，問問她走了沒有。”
秋姐，就是明家的女管家，明瑾想要確認的是，宋向晚有沒有乖乖離開。
許知言點了點頭，就撥了電話。
明瑾擡眸環視了一圈這個辦公室，許知言那邊電話已經打完了：“她已經走了。”
“這個辦公室……沒有什麽變化啊……”明瑾語氣有些悠遠。
和三年前一模一樣，黑色鋼化玻璃桌上擺著的木雕筆筒，窗邊的那幾株雲竹，甚至……書架上書的次序都沒變。
還是她當時在這個辦公室裏的樣子。
前兩年，公司是職業經理人幫忙照管，這件辦公室就鎖了起來。
去年，許知言開始接手，重新啟用，沒有動裏面的一分一毫，完全保留了原樣。
明瑾長長呼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抱歉，有些觸目傷懷了。”
她會想起，當年她還是明總，還能執掌一切的時候，手握乾坤，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而如今，物是人非。
看到這些裝飾，就像是三年前和現在的慘烈對比。
“我明天就把這些裝飾換了。”許知言連忙說道。
她只是想留個念想，並不想惹人難過。
“不必，以後，也沒什麽機會來了。”明瑾輕聲說道。
“她怎麽來了？”許知言眉頭一蹙。
下意識就想說不見，卻沒說出來，小心看了下明瑾的臉色。
明瑾開口：“不見，讓她回去吧。”
“是，明總。”秘書頷首，然後輕手輕腳出去，關上了門。
明瑾回海城，本來就是想和人拉開距離的，沒想到被她追上來，又沒想到後面的一出。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漩渦吸住，稍微失控，就會陷入其中，淪陷進宋向晚的示好裏面。
她自己生死不知，還是不要牽連人難過了。
終於是冷下心來，做了個負心人。
她自以為的冷心。
完全沒有冷下去的心，為了榮興的事情今天跑了一趟，手機裏又是一連串心理醫生的名單……
“姐，我送你回去。”許知言說道。
“先不要。”明瑾搖了搖頭，“再待一會兒吧。”
“你喜歡這裏，以後還可以來，你現在有些發熱，還是先回去休息。”許知言溫聲勸著。
明瑾喜歡這件辦公室，她可以一直留著，不喜歡，她可以馬上拆了。
這些都不重要，在她的心裏都沒有姐姐重要。
“不是。”明瑾輕輕搖了搖頭，“你不了解她，她想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
“她不會輕易走的。”
明瑾果然是很了解宋向晚，得到了拒絕之後，她並不打算走，就在明氏大門外面路邊，直接坐馬路牙子上了。
知道明瑾在，她必須得守著，等人出來。
她很有耐心。
“可你不能這麽一直燒著……”許知言說不出來的擔憂。
“我躺一會兒就好，不用管我，忙你的。”明瑾淡淡說道，她兀自推著輪椅，走到了辦公室配套的休息室。
休息室裏面，也是一如往常的樣子，床單上薰衣草紫的四件套甚至都還和之前是一個款式，只是換了新的。
許知言是絕對不放心的，把人安頓在床上躺下，就在床邊守著。
“下午還要開會，再不去處理文件，晚上可就要加班了。”明瑾輕輕一笑，“去吧，我沒事。”
“好。”許知言點頭，出了門就給林蓉打了電話。
門關上，休息室之內回覆一片寂靜。
明瑾的眸子睜開，窗簾拉上，光線有些昏暗，腦子裏有些昏昏沈沈，但其實睡不著。
昨晚的休息並沒有讓她恢覆元氣，此刻就算是躺下了，腰椎的位置也是一陣陣的抽痛。
觸目傷懷，此刻才真的是觸目傷懷。
她和宋向晚的第一次，就在這件休息室，在這張床上。
那個時候，宋向晚還是個大二的窮學生。
本來是下了晚課之後，約了明瑾一起去吃夜宵的。
結果明瑾這邊一場會議一直沒有結束，宋向晚迷迷糊糊在休息室睡著了。
她會議結束回來，推開門，就看到床上一只懶貓。
她睡得不安分，被子被夾在腿間，一條腿就這麽明晃晃露在外面，沒有穿褲子，只穿了件白襯衣。
那件白襯衣是她的，放在休息室裏面的備用衣服。
短短的襯衣根本遮不住什麽，在她不安分的睡姿之中，松松垮垮的扣子散開來，一覽無餘。
明瑾只覺得喉頭微微緊了一下，在床邊坐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醒醒，夜宵來了。”
“來了嗎？”她睡得迷迷糊糊，張開眼睛，一雙鳳眸盯著明瑾笑。
也不起身，只是翻了個身，摟住明瑾的腰，腦袋在人的身上蹭了蹭：“你騙我。”
親昵自然地動作，明瑾順著她的動作，伸手過去摟住了她的腰，輕輕拍了拍：“怎麽穿我的衣服？”
“下雨了，我的衣服都淋濕了，只找到了這件。”宋向晚這才意識到自己沒穿衣服，急急忙忙往被子裏面躲。
沒能躲開，腳腕一下子就被攥住了。
明瑾指腹的溫度透過腳腕傳遞過來，微微有些發燙。
宋向晚睫羽輕輕顫了顫，輕聲道：“癢……”
她實在是白，肌膚也實在是嫩，就這麽一抓，就多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紅梅覆雪一般的印記，勾得人心裏微微一動。
明瑾沒有勉強，還是松了手，看她像只貓一樣縮回被窩裏，只露出來一個腦袋盯著她。
“打車來的？”明瑾問道。
“嗯。”宋向晚點了點頭。
“給你配了司機，怎麽不用？”明瑾有些無奈。
專車可以開到公司裏面來，完全不會淋濕，但打車就只能停在馬路邊上，距離公司門口還有一段距離。
“大家都沒有……就我有……她們會察覺到什麽的……”宋向晚小聲說道。
其實她也沒說實話，藝術院校，來來往往的豪車還挺多。
但只要見漂亮女生上了豪車，總有些風言風語，出色的女孩子，藝術院校，豪車，幾個詞加起來，總讓人想起包養。
宋向晚走的是貧困生名額，和豪車扯上關系，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傳聞。
“你不想讓人知道你談戀愛了嗎？”明瑾眸子輕輕黯了黯。
“我們又不是談戀愛……”宋向晚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是？”明瑾眉頭蹙了蹙，靠近了些，和那雙眸子四目相對，“我之前同你說過的，我們就是在談戀愛。”
淺棕色的眉眼之中，有些微微的冷淡壓迫感，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
宋向晚下意識往後躲了躲，但已經貼在了軟包的床頭上，無處可躲。
明瑾的手壓在了她的臉側，然後沈沈的吻落下來，落在唇上，舌尖微挑，滑入進來，卷起來微微的水聲。
宋向晚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想要把明瑾推開。
但手腕一下子就被攥住了，然後壓在床褥上，這個吻還沒停止，纏綿悠長，在唇齒之間標上對方的味道。
壓在宋向晚手腕內側的指腹輕輕摩挲，唇稍稍分開，卻還是微微觸碰的距離。
“晚晚，我們就是在談戀愛。”她這麽說著，然後又湊近上來，吻住了宋向晚的唇。
宋向晚被吻得有些意亂神迷，往常，明瑾的吻總是淺嘗輒止的，從來沒有這樣，似乎要一口一口把她吞掉。
落在她胸口上的手，一顆一顆解開了白襯衣沒有扣起來幾顆的扣子。
宋向晚心裏一緊，緊張得齒尖一縮，咬在了明瑾的唇上。
宋向晚有些緊張，睫羽猛地在發顫：“不是說夜宵來了嗎？我們吃夜宵吧。”
“還沒來……”明瑾掌心的溫度炙熱，燙得宋向晚只覺得全身像是著了火，“晚晚，穿我的衣服，是你在主動嗎？”
“我……”宋向晚來不及說話，吻就又落了上來。
身上的白襯衣早就被團著扔到了一邊，她的手壓在明瑾的衣領上：“你衣冠整齊，我……不公平……”
“你可以解開。”明瑾鼻尖碰觸的距離，就這麽看著她。
“我們是談戀愛的關系，我可以對你，你也可以對我……”
“今天嗎？”宋向晚指尖有些發緊。
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第一次來到明氏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這一天到來，還是忍不住緊張。
至於明瑾說的談戀愛，她雖不再否定，卻並不放在心上。
兩個人的身份地位如此不對等的情況下，談何談戀愛呢？
對方掌控了一切，她就像是被蓄養在水窪裏的魚，指望著一點點雨露活著，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解開。”明瑾的聲音很淡，呼吸卻有些起伏不定。
紐扣，一顆一顆解開，明瑾身上的衣服也被丟在了地上，床上染了兩個人的氣息。
擁抱、交纏、親吻……吻從眉眼落到唇間，從唇滑向臉頰，然後沒入頸側，滾燙的呼吸，燙得脖頸一片微紅。
宋向晚從未想過，這樣的交纏，會讓她呼吸灼熱，讓她的腦海一片片空白。
她圈住明瑾的手，忍不住回吻回去，落在唇上，落在她的指尖上。
“好看嗎？”明瑾輕聲問道。
宋向晚怔了一下，明瑾追問了一句：“我是說，我的手，好看嗎？”
“好看。”宋向晚這句話並沒有說謊。
她從來沒見過保養良好，這麽好看修長的手，就算是身邊那些最會保養的藝術生的手，都沒有這麽好看。
不只是形態好看，冷而白的膚色，像是一塊暖玉，觸覺滑潤，像是一件藝術品。
休息室帶了浴室，可以洗一洗身上的汗。
但兩個人怎麽都有些擠。
淋浴從頭上澆落下來，水溫調節得有些滾燙，湯得人肌膚發燙，神思恍惚。
一道映滿了水汽的玻璃門，微微紅的膚色，就在一片水霧之中，氤氳著紅，像是揉碎了的朝霞的顏色。
吃了夜宵，穿戴整齊回學校。
已經到了門禁的時間，哀求了宿管阿姨好幾句，宿管阿姨才開門放她進去。
舍友林欣還沒有睡，戴著頭戴式耳機追劇，聽見門響，取下了耳機看過來：“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去兼職了。”宋向晚給自己找的借口，每次去見明瑾，她都會這麽解釋，所以林欣也沒懷疑。
“這身衣服好看，之前沒見你穿過啊。”林欣一向對時尚很感興趣。
打量了一圈，嘖了一聲：“還是牌子貨，最近審美有所提升，表揚。”
宋向晚家境貧寒，是眾所周知的，她連忙解釋：“假的……高仿……”
“她們都睡了，不聊了，我也準備睡了。”宋向晚加快了腳步從林欣背後越過去。
她只覺得身上渾身都不自在，像是做了賊一樣。
可她不知道，林欣並沒有懷疑什麽。
宋向晚出演網劇女三，整個宿舍都知道，在她看來，就是宋向晚有錢了，會打扮自己了。
壓死宋向晚的，只有她當時骨子裏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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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剛剛在一起的時候，晚晚還是個自卑小女孩，明總養了好幾年，就養成了傲嬌小貓，真的很會養啦[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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