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直接把人抱了起來（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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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直接把人抱了起來（2k……
“我幫你解開好不好？”宋向晚小聲問著, 問著的時候，手已經鉆到衣服，朝著護腰摸過去了。
手臂一下子被攥緊了, 是明瑾微微含著怒氣的眸子：“宋向晚, 你聽不懂我說話是嗎？”
“不要得寸進尺, 否則把你的位置讓出去。”她說話的聲音冷, 手心更冷，隔著衣服都能察覺到的冰涼。
“我不，我才不讓出去。”宋向晚挑眉看著她，“你要是把我趕到那邊去, 我就從飛機上跳下去。”
“你……簡直就是無法無天……”明瑾壓在宋向晚手臂上的力度忍不住收緊，揪得宋向晚的心都在疼。
幹什麽啊，都疼成這樣子了，能不能聽話一些？
明瑾的字典裏面沒有聽話這兩個字, 在她的世界裏，所有人都以她為尊，除了面前這個被她寵上天的祖宗。
明瑾只覺得被氣得心撲通撲通亂跳，可眼前的人，那雙鳳眸，還是滿是倔強地盯著她。
那攏在她腰間的手，又往後面探了探, 分明在得寸進尺。
也真是, 被寵壞了, 一次又一次的忤逆。
倔強撒潑的眸子裏, 還有著沈沈的擔憂。
她面對著明瑾，雙手環在明瑾的腰間，幾乎是面對面把明瑾籠罩在懷裏, 兩個人的氣息幾乎交融在一起。
明瑾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微微溫熱，輕輕撲過來的呼吸。
沒有用香水，只有微微的薔薇花香的沐浴露的香氣，像是在夏日明媚陽光下，花園裏的清風帶來的氣味。
明瑾眸子輕輕閉了閉，壓在宋向晚手腕上的力氣微微松了松。
算了，她已經在宋向晚面前如此狼狽，倒也……無所謂了。
明瑾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是被這一瞬間的擔憂所融化，還是完全自暴自棄，放棄了所有的尊嚴。
那睫羽垂落下去，看不清明瑾眸子裏的神色，但是從放松了的抗拒的力度來看，她是默認了。
宋向晚把手探了過去，摸索到魔術貼交疊的地方，繃得很近，她似乎能感受到，被壓緊了的肌肉在微微戰栗。
宋向晚不敢貿貿然一下子完全解開，只是試探著，撕開一個角落，刺啦，輕輕的一聲。
緊繃的力度一下子松下去，原本被硬撐起來的腰椎微微一晃，明瑾的眉頭幾乎是下意識輕輕蹙起。
宋向晚只聽得耳邊有一聲微微壓抑的，吸了一口氣的聲音。
宋向晚不敢亂動，環住明瑾的手緊了緊，幾乎把兩個人抱在一起：“你靠我肩膀上，會不會好一些？”
原本就不適合舟車勞頓，宋向晚眼眶有些微微的紅，她到底傷得有多重啊。
三年之前，車禍……
她去網上搜過關鍵詞，但是一條報道都沒有。
明氏的影響力，自然是可以把所有的新聞洗得幹幹凈凈。
她不知道那場車禍發生在什麽時間，也不知道前因後果，之前明瑾說她揭傷口的話，讓她不敢再問。
明瑾沒有靠過來，只是垂眸壓了壓眸子裏的痛意，輕聲道：“快些吧。”
這樣一寸一寸解開的方式，簡直是在磨人，她情願一下子給她個痛快。
“不行……”宋向晚蹙了蹙眉，往前湊了湊，把自己的肩膀湊到了明瑾面前，“你靠著我，好不好？”
酷刑，對於明瑾來說是，對於宋向晚來說也是。
她聽得時輕時重的呼吸聲，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放在烈火上煎烤。
起初，明瑾是不肯靠過來的，她好像還想堅持表面的平靜。
到最後，卻也是沒忍住，輕輕靠在了宋向晚的肩膀上，離得近，那股淡淡的香味就很明顯，朝露、晨光、鮮花……
最後一點束縛解下來，宋向晚立馬松了手，然後護腰墜落下去，一下子穩穩抱住了明瑾。
她瘦得驚人，摟在懷裏，感覺可以直接感受到骨骼的形狀。
明瑾淡淡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輕聲道：“放開。”
“我不。”宋向晚的聲音裏有些微微的鼻音，輕聲道，“別推開我好不好……”
“放開。”明瑾重覆了一句。
微微掙紮的力度，伴隨著掙紮的是，明瑾微微亂了的呼吸聲。
“好好好，我不亂來。”宋向晚一下子就繳械投降了，不敢強行抱著人，松了手。
放倒了靠背，許知言下意識想要過來幫忙扶明瑾，卻被宋向晚一個轉身，擠一邊去了。
許知言換了個角度，宋向晚又換了個角度，反正就是用背影牢牢擋住，讓她沒辦法近身。
折騰了一圈，終於是躺下了，明瑾臉上已經沒有多少血色。
她沒有和宋向晚說話，微閉的眸子，睫羽打下來小小的陰影，顯得面色格外憔悴。
宋向晚也不敢再繼續得寸進尺了，用毯子壓在明瑾身上蓋好了，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眼巴巴盯著人看。
說來，想通了之後心裏也酸酸的。
明瑾此人，是最驕傲的，在外人面前，從不肯暴露自己的脆弱。
最開始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明瑾生病，總會把她遠遠支開。
差不多有兩年的時間，她才有了可以看到明總脆弱一面的資格。
現在，像是一下子打回原形了。
她情願戴那種折磨人的護腰，也不肯在她面前表露出來脆弱。
就像是把她從原本親近的人的圈子裏，趕出去了。
但憑什麽，許知言可以？
這三年，都是許知言陪在她身邊的嗎？貼身照顧，摟摟抱抱，悉心關心……
許知言只覺得仿佛有道目光灼灼盯著她，一擡頭，就看到宋向晚的眼睛，目光好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她有什麽資格這麽蹬著，許知言也不是好性子，橫眉冷對回去。
兩個人隔著明瑾對視，目光裏電光火石，蓄勢待發，恨不得撲上去給對方兩爪子。
硝煙味一下子散去了，四只眼睛齊刷刷看向明瑾。
宋向晚離得近，反應速度更快，連忙湊近了去明瑾的神色，輕聲道：“不舒服嗎？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明瑾壓住了喉嚨口的微癢，眼睛都沒睜開。
喝水又要起身折騰一圈，她是真的沒精力了。
微涼的觸覺貼在了唇邊，然後是宋向晚的聲音：“張口，潤潤嗓子。”
眸子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宋向晚的臉，她尋了個湯匙過來，小心把水送到了明瑾的嘴邊。
她滿眼都是討好，明瑾的眸子裏有暗潮翻湧，有濃重的不悅和悲楚壓下去。
蒼白的唇抿了抿，閉上眸子，沒說話。
不想要，拒絕。
宋向晚怔了一下，收回了手……又是，怎麽惹她不高興了……
好像怎麽做都不對。
宋向晚有些垂頭喪氣，看著舷窗外面的夜色，關註到明瑾的動作微微動了動，又連忙轉過身，幫人掖了掖毛毯。
明瑾的聲音傳遞過來：“我已經安排專車，下機之後送你回去。”
“那你呢……”宋向晚一怔，語氣裏有擔憂。
“有阿言陪我，不必勞煩你。”明瑾輕聲說道。
齒尖壓在下唇上輕輕碾了碾，宋向晚眼眶裏有微微的酸，趁著明瑾沒註意，指尖迅速在眼角擦了一下。
本以為一直疼著是睡不著的，可能是前面疼久了，耗光了力氣，明瑾後面居然迷迷糊糊睡過去。
再次醒來，是飛機落地的時候，猛烈的減速，引得身體的動作也是微微一顫。
但她只是身體微微繃緊了，沒有發出來一絲一毫的聲音。
耳邊有些微微的嗡鳴聲，意識仿佛也有些模糊，耳邊的聲音漸漸飄遠，又緩緩靠近。
明瑾緩過去耳邊的嗡鳴聲，才睜開了眼，一雙淺棕色的眸子，神情淡淡，讓人看不出什麽。
宋向晚也只當是她睡熟了，剛剛醒過來。
宋向晚和許知言扶人的手一起伸過去，然後宋向晚的手就落在了空處。
明瑾扶著許知言的手坐起身來，只覺得耳邊的嗡鳴聲更甚，一陣一陣的眩暈壓過來。
應該是低血壓的緣故，她停了一下，緩過這陣眩暈。
助理已經把輪椅推了過來，許知言沒敢輕舉妄動，等著明瑾自己發力坐過去。
她不敢輕舉妄動，但是宋向晚敢。
她伸手過去摟住了明瑾的腰，然後手從人的膝下穿過去，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明瑾只覺得眼前一飄，因為體位轉移，眩暈感越發沈重，語氣卻也是一沈：“你幹什麽……”
宋向晚已經把人安置在了輪椅上，拿起來薄毯壓在人的膝上，理直氣壯：“抱你過來啊。”
許知言看得一楞一楞的，還能這樣？
這三年，除了最開始身不由己的時候，明瑾從來不許人抱，最多只是借三分力。
宋向晚的放肆不止於此，抱著人安置在車上之後，自己也擠了進來，順勢坐下，然後把安全帶一卡。
指尖壓了壓眉心，企圖壓住那股眩暈感，無果，明瑾還是放下了手，神色如常：“你的車在後面。”
許知言說道：“宋小姐，下去吧，送一趟清水灣再回去，就要到後半夜了。”
她的意思很明顯，擔憂明瑾，不想折騰，希望宋向晚有自知之明。
“我跟你們回去。”宋向晚唇角一揚，就這麽說道，一點都不心虛。
她的目標可不是跟著人回海城就完了，她至少要知道，明瑾的住處。
“等會兒又要送你，來來回回折騰，太麻煩。”明瑾淡淡說道。
“那我就不走了啊。”宋向晚看著明瑾，眼睛亮亮的，“明家沒有空房間給我住一晚上嗎？”
她這句話落下，車內有些寂靜。
膽子大得很。
明瑾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聲線很淡：“我記得，你不喜歡。”
在一起幾年，宋向晚從來沒有跟著明瑾回家過，是宋向晚不肯。
兩個人發生關系，所有的親密都在清水灣，清水灣的房產是宋向晚用自己的片酬買的。
她不喜歡金絲雀這個身份，也不喜歡被人操控的人生，仿佛這樣，可以抓住唯一的主動權。
這還是宋向晚第一次說，跟她回家。
“以前不喜歡，現在喜歡。”宋向晚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就去住一晚，明早就走，明總不要這麽不近人情。”
“下車。”明瑾語氣淡淡。
“我……”宋向晚繼續想要狡辯什麽。
“下車。”明瑾重覆了一遍。
“清水灣又沒有人，曹姐和程程都不在……就我自己……”宋向晚小聲嘟囔。
許知言：“……”硬來不行，開始智取了。
不過她姐，向來是軟硬不吃，公司裏那些犯了錯的員工無論多麽苦苦哀求，她都毫不心軟……
“好，就一晚，明天曹欣和你的助理就回來了。”
許知言抿了一下唇，算了，她對她姐的理解程度還是低了些。
明瑾想起來宋向晚在飛機上做的那個噩夢。
放她一個人回清水灣，的確是殘忍了些。
看來那個心理醫生不太行，要再換幾個幫宋向晚看一看。
宋向晚第一次進了明家的大門，獨門獨院的別墅，在市中心最貴的地段的小區，鬧中取靜，一片綠森森的綠化，參天古木聳立，明明在市中心，進入小區之後，卻像是進了安靜的公園。
車一停，宋向晚就極快速度跳下了車，然後湊過來抱明瑾。
也不知道是被抱來抱去習慣了，還是沒力氣和宋向晚爭，明瑾沒怎麽反抗。
客廳的燈開著，傭人上前接了一行人的東西，許知言推著明瑾就進了一樓的臥室。
宋向晚原本想要跟過去，卻被一個女管家攔住：“宋小姐，您的房間在這邊。”
回來之前的路上，明瑾已經全都安排好了。
女管家擋在宋向晚的面前，沒有讓她跟過去的餘地，她看著明瑾臥室的門關上了。
二樓客房收拾好了，床鋪收拾得整齊幹凈，放了全新的洗漱用品，還有一件真絲的白色睡裙。
女管家說道：“床頭準備了小夜燈和助眠的香薰。”
“明天早上九點，會有專車送您離開。”
“衣帽間裏有適合明天溫度的衣服，您可以挑選。”
“已經給您準備了各種型號的手機充電器，放在床頭。”
“如果還有別的需要，宋小姐隨時叫我，我的電話號在床頭便簽紙上。”
周到細致。
在宋向晚拉開衣櫃的時候，眸色也是微微動了動。
一色排開的衣服，按照顏色分類，從淺到深，長裙、短裙、褲裝、風衣……分門別類整整齊齊一櫃子。
衣櫃對面還有個鞋櫃，裏面擺了幾十雙鞋子，高跟鞋、運動鞋、板鞋……
包櫃裏面也是滿滿當當，放著整整一櫃子的包。
她本來以為，只是準備了一兩套，這裏，夠她開個時裝秀了。
都是她喜歡的幾個品牌的衣服，還有她日常會喜歡的包包。
從機場回來，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能準備這麽多嗎？
宋向晚拿起來角落裏的一件風衣，拿到眼前認真看了看，辨認出來，這件……不是當季新款。
作為女明星，還是有對於時尚的了解的職業素養的，金扣、刺繡、翻領……這是三四年前最流行的款式。
這一整個衣櫃的衣服，打理得幹幹凈凈。
梳妝臺上的護膚品是新的，沒開封，都是她喜歡用的幾個牌子。
純白色的化妝臺和化妝凳，凳子上做了皮質的軟包，腳下是一張長羊毛地毯，她最喜歡赤腳踩的那種。
這件房間不像是客房，像是……她的房間。
在她不肯來明家的這些年裏，明家一直有一個按照她的喜好，為她準備周到的房間。
宋向晚只覺得心裏有些微微發堵。
之前明瑾多次提議讓她跟她回家的時候，心裏是不是懷著期待，期待她看到這樣精心準備的房間而高興。
可她每次都疾言厲色地拒絕。
甚至說過些狠話：“我才不要跟你回去，那裏是你家，不是我家，我擺得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不想陪你玩各種play，也對你家一點都不感興趣。”
“我在這裏兢兢業業做床伴就夠了，你還要我隨時隨地，召之即來嗎？”
她們的第一次，發生在明瑾辦公室配套的休息室裏面。
她覺得她像是個被玩弄的玩具，對這樣的事情敏感到了極致，絕不肯在清水灣之外的地方發生親密關系。
她像是刺猬豎起來自己的刺，完全不聽明瑾的解釋，也不信明瑾所說的，不會發生什麽，只是回家。
這一夜，宋向晚睡得並不好。
床很軟，香薰味道很舒適，小夜燈的亮光剛剛好，只是她心裏一直揪著，一直都沒睡好。
宋向晚沒有定鬧鐘，她也是憋著一口氣，就不信真的會大早上把她喊起來趕走。
隔音效果很好，一早上都是靜悄悄的。
宋向晚十點才推開房門走出來，外面客廳也是靜悄悄的。
女管家迎上來道：“宋小姐睡得好嗎？準備了早餐，我現在去擺在餐廳。”
“好。”宋向晚點了點頭，遙遙看向明瑾的房門，沒開，沒忍住問道，“明總起床了嗎？”
“明總已經出門了。”女管家說道。
“出門了？”宋向晚一怔，“出去幹什麽了？”
昨晚舟車勞頓，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是一張紙，今天不在家好好歇著，怎麽又出門了？
這人，真把自己當做鐵人一樣折騰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女管家接到的指令是要把這位宋小姐當做最尊貴的客人服務，對於宋向晚的身份，她不知曉。
她繼續說道：“早上和許總一起出門的，應該是要到公司去。”
“去公司？”宋向晚的眉心一下子就蹙起來了。
身體情況這樣，大早上氣場去上班，到底是什麽要命的事情，明氏是缺了她不轉了嗎？
“宋小姐，我去準備早飯。”女管家不再多言，微微頷首就退下去了廚房。
昨晚匆匆忙忙就回房睡覺了，今天才有空打量明瑾的“家”。
客廳一側的墻面被大大的落地窗占據，窗框為冷淡的黑色，窗戶外面是一株枝繁葉茂的榕樹，整個客廳都是黑白灰的色調，淺灰色的大理石地板，金屬框架的茶幾，深棕色的真皮沙發，除了一張短毛地毯，再沒有別的柔軟的地方。
轉角的墻面放著幾何形狀的陶藝擺件，素白的顏色，造型簡約，冷淡格調。
很像是明瑾這個人的風格，透著冷，透著不近人情。
只是……客廳的電視櫃上擺著兩張合照……
明瑾的臉和許知言的臉同框，她唇角帶著微微的笑意，手自然和許知言的手輕輕牽住。
明瑾還沒有坐輪椅，她們肩並肩站著，背後是歐式建築的房頂，似乎在西方某個國家的廣場上。
離得很近很近，幾乎貼在一起的親昵。
許知言……那麽早就認識明瑾了嗎？宋向晚微微怔住。
三年前車禍，三年前她們冷戰，這張照片難道拍攝在她們冷戰和車禍之間，這邊冷戰，那邊就無縫找了新歡？
不對……宋向晚似乎是註意到什麽。
一路小跑過去，拿起來合照認真看。
明瑾手腕上這塊手表……是她送的……
在一起的第一年，明瑾過生日，她送了這塊表。
第二年，一次出行，明瑾把它弄丟了，當時她發了好大的脾氣，明瑾哄了很久才哄好。
這塊表出現在這張照片裏，這張照片的時間是……
宋向晚的指尖一下子攥緊了。
“宋小姐，早餐準備好了。”女管家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索。
早餐準備了西式和中式，擺了半張桌子，宋向晚沒什麽胃口，只端了碗蛋羹慢慢吃了幾口。
見她放下了筷子，女管家就上前了兩步：“宋小姐吃好了嗎？”
“嗯。”宋向晚點了點頭，為了保持身材，她一向吃東西不多，胃口也不大。
女管家下一句話就是：“宋小姐，送您的車在門口等。”
宋向晚微微蹙了蹙眉：“你這是趕我走？”語氣裏有些不滿，也有些委屈。
“不敢。”女管家連忙說道，“是明總的安排。”
擡腳上了給她準備的專車，宋向晚揚聲道：“師傅，麻煩去明氏。”
司機楞了一下，連忙說道：“宋小姐，明總的意思是送您回清水灣。”
“我不回，我要去公司。”宋向晚臉色有些沈，“你要是不送，我打車去。”
“去明氏。”她一字一句，認認真真重覆了這三個字。
司機眼皮子一跳，頷首：“是，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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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得寸進尺, 否則把你的位置讓出去。”她說話的聲音冷, 手心更冷，隔著衣服都能察覺到的冰涼。
“我不，我才不讓出去。”宋向晚挑眉看著她，“你要是把我趕到那邊去, 我就從飛機上跳下去。”
“你……簡直就是無法無天……”明瑾壓在宋向晚手臂上的力度忍不住收緊，揪得宋向晚的心都在疼。
幹什麽啊，都疼成這樣子了，能不能聽話一些？
明瑾的字典裏面沒有聽話這兩個字, 在她的世界裏，所有人都以她為尊，除了面前這個被她寵上天的祖宗。
明瑾只覺得被氣得心撲通撲通亂跳，可眼前的人，那雙鳳眸，還是滿是倔強地盯著她。
那攏在她腰間的手，又往後面探了探, 分明在得寸進尺。
也真是, 被寵壞了, 一次又一次的忤逆。
倔強撒潑的眸子裏, 還有著沈沈的擔憂。
她面對著明瑾，雙手環在明瑾的腰間，幾乎是面對面把明瑾籠罩在懷裏, 兩個人的氣息幾乎交融在一起。
明瑾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微微溫熱，輕輕撲過來的呼吸。
沒有用香水，只有微微的薔薇花香的沐浴露的香氣，像是在夏日明媚陽光下，花園裏的清風帶來的氣味。
明瑾眸子輕輕閉了閉，壓在宋向晚手腕上的力氣微微松了松。
算了，她已經在宋向晚面前如此狼狽，倒也……無所謂了。
明瑾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是被這一瞬間的擔憂所融化，還是完全自暴自棄，放棄了所有的尊嚴。
那睫羽垂落下去，看不清明瑾眸子裏的神色，但是從放松了的抗拒的力度來看，她是默認了。
宋向晚把手探了過去，摸索到魔術貼交疊的地方，繃得很近，她似乎能感受到，被壓緊了的肌肉在微微戰栗。
宋向晚不敢貿貿然一下子完全解開，只是試探著，撕開一個角落，刺啦，輕輕的一聲。
緊繃的力度一下子松下去，原本被硬撐起來的腰椎微微一晃，明瑾的眉頭幾乎是下意識輕輕蹙起。
宋向晚只聽得耳邊有一聲微微壓抑的，吸了一口氣的聲音。
宋向晚不敢亂動，環住明瑾的手緊了緊，幾乎把兩個人抱在一起：“你靠我肩膀上，會不會好一些？”
原本就不適合舟車勞頓，宋向晚眼眶有些微微的紅，她到底傷得有多重啊。
三年之前，車禍……
她去網上搜過關鍵詞，但是一條報道都沒有。
明氏的影響力，自然是可以把所有的新聞洗得幹幹凈凈。
她不知道那場車禍發生在什麽時間，也不知道前因後果，之前明瑾說她揭傷口的話，讓她不敢再問。
明瑾沒有靠過來，只是垂眸壓了壓眸子裏的痛意，輕聲道：“快些吧。”
這樣一寸一寸解開的方式，簡直是在磨人，她情願一下子給她個痛快。
“不行……”宋向晚蹙了蹙眉，往前湊了湊，把自己的肩膀湊到了明瑾面前，“你靠著我，好不好？”
酷刑，對於明瑾來說是，對於宋向晚來說也是。
她聽得時輕時重的呼吸聲，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放在烈火上煎烤。
起初，明瑾是不肯靠過來的，她好像還想堅持表面的平靜。
到最後，卻也是沒忍住，輕輕靠在了宋向晚的肩膀上，離得近，那股淡淡的香味就很明顯，朝露、晨光、鮮花……
最後一點束縛解下來，宋向晚立馬松了手，然後護腰墜落下去，一下子穩穩抱住了明瑾。
她瘦得驚人，摟在懷裏，感覺可以直接感受到骨骼的形狀。
明瑾淡淡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輕聲道：“放開。”
“我不。”宋向晚的聲音裏有些微微的鼻音，輕聲道，“別推開我好不好……”
“放開。”明瑾重覆了一句。
微微掙紮的力度，伴隨著掙紮的是，明瑾微微亂了的呼吸聲。
“好好好，我不亂來。”宋向晚一下子就繳械投降了，不敢強行抱著人，松了手。
放倒了靠背，許知言下意識想要過來幫忙扶明瑾，卻被宋向晚一個轉身，擠一邊去了。
許知言換了個角度，宋向晚又換了個角度，反正就是用背影牢牢擋住，讓她沒辦法近身。
折騰了一圈，終於是躺下了，明瑾臉上已經沒有多少血色。
她沒有和宋向晚說話，微閉的眸子，睫羽打下來小小的陰影，顯得面色格外憔悴。
宋向晚也不敢再繼續得寸進尺了，用毯子壓在明瑾身上蓋好了，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眼巴巴盯著人看。
說來，想通了之後心裏也酸酸的。
明瑾此人，是最驕傲的，在外人面前，從不肯暴露自己的脆弱。
最開始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明瑾生病，總會把她遠遠支開。
差不多有兩年的時間，她才有了可以看到明總脆弱一面的資格。
現在，像是一下子打回原形了。
她情願戴那種折磨人的護腰，也不肯在她面前表露出來脆弱。
就像是把她從原本親近的人的圈子裏，趕出去了。
但憑什麽，許知言可以？
這三年，都是許知言陪在她身邊的嗎？貼身照顧，摟摟抱抱，悉心關心……
許知言只覺得仿佛有道目光灼灼盯著她，一擡頭，就看到宋向晚的眼睛，目光好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她有什麽資格這麽蹬著，許知言也不是好性子，橫眉冷對回去。
兩個人隔著明瑾對視，目光裏電光火石，蓄勢待發，恨不得撲上去給對方兩爪子。
硝煙味一下子散去了，四只眼睛齊刷刷看向明瑾。
宋向晚離得近，反應速度更快，連忙湊近了去明瑾的神色，輕聲道：“不舒服嗎？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明瑾壓住了喉嚨口的微癢，眼睛都沒睜開。
喝水又要起身折騰一圈，她是真的沒精力了。
微涼的觸覺貼在了唇邊，然後是宋向晚的聲音：“張口，潤潤嗓子。”
眸子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宋向晚的臉，她尋了個湯匙過來，小心把水送到了明瑾的嘴邊。
她滿眼都是討好，明瑾的眸子裏有暗潮翻湧，有濃重的不悅和悲楚壓下去。
蒼白的唇抿了抿，閉上眸子，沒說話。
不想要，拒絕。
宋向晚怔了一下，收回了手……又是，怎麽惹她不高興了……
好像怎麽做都不對。
宋向晚有些垂頭喪氣，看著舷窗外面的夜色，關註到明瑾的動作微微動了動，又連忙轉過身，幫人掖了掖毛毯。
明瑾的聲音傳遞過來：“我已經安排專車，下機之後送你回去。”
“那你呢……”宋向晚一怔，語氣裏有擔憂。
“有阿言陪我，不必勞煩你。”明瑾輕聲說道。
齒尖壓在下唇上輕輕碾了碾，宋向晚眼眶裏有微微的酸，趁著明瑾沒註意，指尖迅速在眼角擦了一下。
本以為一直疼著是睡不著的，可能是前面疼久了，耗光了力氣，明瑾後面居然迷迷糊糊睡過去。
再次醒來，是飛機落地的時候，猛烈的減速，引得身體的動作也是微微一顫。
但她只是身體微微繃緊了，沒有發出來一絲一毫的聲音。
耳邊有些微微的嗡鳴聲，意識仿佛也有些模糊，耳邊的聲音漸漸飄遠，又緩緩靠近。
明瑾緩過去耳邊的嗡鳴聲，才睜開了眼，一雙淺棕色的眸子，神情淡淡，讓人看不出什麽。
宋向晚也只當是她睡熟了，剛剛醒過來。
宋向晚和許知言扶人的手一起伸過去，然後宋向晚的手就落在了空處。
明瑾扶著許知言的手坐起身來，只覺得耳邊的嗡鳴聲更甚，一陣一陣的眩暈壓過來。
應該是低血壓的緣故，她停了一下，緩過這陣眩暈。
助理已經把輪椅推了過來，許知言沒敢輕舉妄動，等著明瑾自己發力坐過去。
她不敢輕舉妄動，但是宋向晚敢。
她伸手過去摟住了明瑾的腰，然後手從人的膝下穿過去，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明瑾只覺得眼前一飄，因為體位轉移，眩暈感越發沈重，語氣卻也是一沈：“你幹什麽……”
宋向晚已經把人安置在了輪椅上，拿起來薄毯壓在人的膝上，理直氣壯：“抱你過來啊。”
許知言看得一楞一楞的，還能這樣？
這三年，除了最開始身不由己的時候，明瑾從來不許人抱，最多只是借三分力。
宋向晚的放肆不止於此，抱著人安置在車上之後，自己也擠了進來，順勢坐下，然後把安全帶一卡。
指尖壓了壓眉心，企圖壓住那股眩暈感，無果，明瑾還是放下了手，神色如常：“你的車在後面。”
許知言說道：“宋小姐，下去吧，送一趟清水灣再回去，就要到後半夜了。”
她的意思很明顯，擔憂明瑾，不想折騰，希望宋向晚有自知之明。
“我跟你們回去。”宋向晚唇角一揚，就這麽說道，一點都不心虛。
她的目標可不是跟著人回海城就完了，她至少要知道，明瑾的住處。
“等會兒又要送你，來來回回折騰，太麻煩。”明瑾淡淡說道。
“那我就不走了啊。”宋向晚看著明瑾，眼睛亮亮的，“明家沒有空房間給我住一晚上嗎？”
她這句話落下，車內有些寂靜。
膽子大得很。
明瑾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聲線很淡：“我記得，你不喜歡。”
在一起幾年，宋向晚從來沒有跟著明瑾回家過，是宋向晚不肯。
兩個人發生關系，所有的親密都在清水灣，清水灣的房產是宋向晚用自己的片酬買的。
她不喜歡金絲雀這個身份，也不喜歡被人操控的人生，仿佛這樣，可以抓住唯一的主動權。
這還是宋向晚第一次說，跟她回家。
“以前不喜歡，現在喜歡。”宋向晚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就去住一晚，明早就走，明總不要這麽不近人情。”
“下車。”明瑾語氣淡淡。
“我……”宋向晚繼續想要狡辯什麽。
“下車。”明瑾重覆了一遍。
“清水灣又沒有人，曹姐和程程都不在……就我自己……”宋向晚小聲嘟囔。
許知言：“……”硬來不行，開始智取了。
不過她姐，向來是軟硬不吃，公司裏那些犯了錯的員工無論多麽苦苦哀求，她都毫不心軟……
“好，就一晚，明天曹欣和你的助理就回來了。”
許知言抿了一下唇，算了，她對她姐的理解程度還是低了些。
明瑾想起來宋向晚在飛機上做的那個噩夢。
放她一個人回清水灣，的確是殘忍了些。
看來那個心理醫生不太行，要再換幾個幫宋向晚看一看。
宋向晚第一次進了明家的大門，獨門獨院的別墅，在市中心最貴的地段的小區，鬧中取靜，一片綠森森的綠化，參天古木聳立，明明在市中心，進入小區之後，卻像是進了安靜的公園。
車一停，宋向晚就極快速度跳下了車，然後湊過來抱明瑾。
也不知道是被抱來抱去習慣了，還是沒力氣和宋向晚爭，明瑾沒怎麽反抗。
客廳的燈開著，傭人上前接了一行人的東西，許知言推著明瑾就進了一樓的臥室。
宋向晚原本想要跟過去，卻被一個女管家攔住：“宋小姐，您的房間在這邊。”
回來之前的路上，明瑾已經全都安排好了。
女管家擋在宋向晚的面前，沒有讓她跟過去的餘地，她看著明瑾臥室的門關上了。
二樓客房收拾好了，床鋪收拾得整齊幹凈，放了全新的洗漱用品，還有一件真絲的白色睡裙。
女管家說道：“床頭準備了小夜燈和助眠的香薰。”
“明天早上九點，會有專車送您離開。”
“衣帽間裏有適合明天溫度的衣服，您可以挑選。”
“已經給您準備了各種型號的手機充電器，放在床頭。”
“如果還有別的需要，宋小姐隨時叫我，我的電話號在床頭便簽紙上。”
周到細致。
在宋向晚拉開衣櫃的時候，眸色也是微微動了動。
一色排開的衣服，按照顏色分類，從淺到深，長裙、短裙、褲裝、風衣……分門別類整整齊齊一櫃子。
衣櫃對面還有個鞋櫃，裏面擺了幾十雙鞋子，高跟鞋、運動鞋、板鞋……
包櫃裏面也是滿滿當當，放著整整一櫃子的包。
她本來以為，只是準備了一兩套，這裏，夠她開個時裝秀了。
都是她喜歡的幾個品牌的衣服，還有她日常會喜歡的包包。
從機場回來，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能準備這麽多嗎？
宋向晚拿起來角落裏的一件風衣，拿到眼前認真看了看，辨認出來，這件……不是當季新款。
作為女明星，還是有對於時尚的了解的職業素養的，金扣、刺繡、翻領……這是三四年前最流行的款式。
這一整個衣櫃的衣服，打理得幹幹凈凈。
梳妝臺上的護膚品是新的，沒開封，都是她喜歡用的幾個牌子。
純白色的化妝臺和化妝凳，凳子上做了皮質的軟包，腳下是一張長羊毛地毯，她最喜歡赤腳踩的那種。
這件房間不像是客房，像是……她的房間。
在她不肯來明家的這些年裏，明家一直有一個按照她的喜好，為她準備周到的房間。
宋向晚只覺得心裏有些微微發堵。
之前明瑾多次提議讓她跟她回家的時候，心裏是不是懷著期待，期待她看到這樣精心準備的房間而高興。
可她每次都疾言厲色地拒絕。
甚至說過些狠話：“我才不要跟你回去，那裏是你家，不是我家，我擺得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不想陪你玩各種play，也對你家一點都不感興趣。”
“我在這裏兢兢業業做床伴就夠了，你還要我隨時隨地，召之即來嗎？”
她們的第一次，發生在明瑾辦公室配套的休息室裏面。
她覺得她像是個被玩弄的玩具，對這樣的事情敏感到了極致，絕不肯在清水灣之外的地方發生親密關系。
她像是刺猬豎起來自己的刺，完全不聽明瑾的解釋，也不信明瑾所說的，不會發生什麽，只是回家。
這一夜，宋向晚睡得並不好。
床很軟，香薰味道很舒適，小夜燈的亮光剛剛好，只是她心裏一直揪著，一直都沒睡好。
宋向晚沒有定鬧鐘，她也是憋著一口氣，就不信真的會大早上把她喊起來趕走。
隔音效果很好，一早上都是靜悄悄的。
宋向晚十點才推開房門走出來，外面客廳也是靜悄悄的。
女管家迎上來道：“宋小姐睡得好嗎？準備了早餐，我現在去擺在餐廳。”
“好。”宋向晚點了點頭，遙遙看向明瑾的房門，沒開，沒忍住問道，“明總起床了嗎？”
“明總已經出門了。”女管家說道。
“出門了？”宋向晚一怔，“出去幹什麽了？”
昨晚舟車勞頓，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是一張紙，今天不在家好好歇著，怎麽又出門了？
這人，真把自己當做鐵人一樣折騰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女管家接到的指令是要把這位宋小姐當做最尊貴的客人服務，對於宋向晚的身份，她不知曉。
她繼續說道：“早上和許總一起出門的，應該是要到公司去。”
“去公司？”宋向晚的眉心一下子就蹙起來了。
身體情況這樣，大早上氣場去上班，到底是什麽要命的事情，明氏是缺了她不轉了嗎？
“宋小姐，我去準備早飯。”女管家不再多言，微微頷首就退下去了廚房。
昨晚匆匆忙忙就回房睡覺了，今天才有空打量明瑾的“家”。
客廳一側的墻面被大大的落地窗占據，窗框為冷淡的黑色，窗戶外面是一株枝繁葉茂的榕樹，整個客廳都是黑白灰的色調，淺灰色的大理石地板，金屬框架的茶幾，深棕色的真皮沙發，除了一張短毛地毯，再沒有別的柔軟的地方。
轉角的墻面放著幾何形狀的陶藝擺件，素白的顏色，造型簡約，冷淡格調。
很像是明瑾這個人的風格，透著冷，透著不近人情。
只是……客廳的電視櫃上擺著兩張合照……
明瑾的臉和許知言的臉同框，她唇角帶著微微的笑意，手自然和許知言的手輕輕牽住。
明瑾還沒有坐輪椅，她們肩並肩站著，背後是歐式建築的房頂，似乎在西方某個國家的廣場上。
離得很近很近，幾乎貼在一起的親昵。
許知言……那麽早就認識明瑾了嗎？宋向晚微微怔住。
三年前車禍，三年前她們冷戰，這張照片難道拍攝在她們冷戰和車禍之間，這邊冷戰，那邊就無縫找了新歡？
不對……宋向晚似乎是註意到什麽。
一路小跑過去，拿起來合照認真看。
明瑾手腕上這塊手表……是她送的……
在一起的第一年，明瑾過生日，她送了這塊表。
第二年，一次出行，明瑾把它弄丟了，當時她發了好大的脾氣，明瑾哄了很久才哄好。
這塊表出現在這張照片裏，這張照片的時間是……
宋向晚的指尖一下子攥緊了。
“宋小姐，早餐準備好了。”女管家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索。
早餐準備了西式和中式，擺了半張桌子，宋向晚沒什麽胃口，只端了碗蛋羹慢慢吃了幾口。
見她放下了筷子，女管家就上前了兩步：“宋小姐吃好了嗎？”
“嗯。”宋向晚點了點頭，為了保持身材，她一向吃東西不多，胃口也不大。
女管家下一句話就是：“宋小姐，送您的車在門口等。”
宋向晚微微蹙了蹙眉：“你這是趕我走？”語氣裏有些不滿，也有些委屈。
“不敢。”女管家連忙說道，“是明總的安排。”
擡腳上了給她準備的專車，宋向晚揚聲道：“師傅，麻煩去明氏。”
司機楞了一下，連忙說道：“宋小姐，明總的意思是送您回清水灣。”
“我不回，我要去公司。”宋向晚臉色有些沈，“你要是不送，我打車去。”
“去明氏。”她一字一句，認認真真重覆了這三個字。
司機眼皮子一跳，頷首：“是，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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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為加更，零點還有更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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