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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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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趕人了。

又是熟悉的噩夢撲面而來, 宋向晚從夢裏驚醒,猛烈的呼吸都壓不過那種窒息感。

入目,是暖黃色的小夜燈的光亮, 助眠的薰衣草香薰的味道混雜在消毒水的味道裏。

程程睡著了, 宋向晚並沒有喊醒她, 輕手輕腳下了床, 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

擡頭,於鏡框之中看到她的臉,睫羽上掛了水色,整張臉有些蒼白, 鳳眸之中的驚魂未定還未完全消散。

壓在洗手池邊 緣的胳膊在微微發抖,她又夢到,她徹底失去了明瑾。

躺回床上,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好久, 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一點,才剛剛睡了一個多小時。

算了,不睡了,她躡手躡腳下了床,戴了個口罩,坐電梯往樓上去。

她已經知道了明瑾的病房, 等站到門口的時候又後悔了, 這個時候, 不該打擾明瑾的休息。

正準備走, 面前的門哢嚓一聲打開了。

“我去……”許知言悶頭往外走,差點兒一腦袋撞到宋向晚身上。

“你站這兒幹什麽?”許知言蹙眉。

沒有見到明瑾,見到的是新歡, 宋向晚抿了抿唇,不想在許知言面前露出來任何的狼狽:“路過。”

本能反應比思考更快,一把推開許知言就跑了進去。

屋裏燈沒關,明瑾半躺在床上,上身轉了個角度,探身出去,手壓在床頭櫃上,一本展開的書滾落在地上。

壓在床頭櫃上的指尖用力很緊,發垂落下去,遮住了半張臉,卻能聽到略微發緊的呼吸聲。

宋向晚幾步就沖到了明瑾身邊,見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心頭狠狠顫了一下。

半蹲下來,扶著明瑾的胳膊,卻又不敢用力,不知道該怎麽做,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怎麽樣啊?”

“要拿這本書嗎?”

“要不要我扶你躺下?”

明瑾忍過去那一陣如劈開一半撕裂的疼,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怎麽會是……她……

眸子緊緊閉了閉,似乎是壓住了心頭的山呼海嘯,出口的聲線很穩:“阿言。”

許知言上前兩步,一下子就把宋向晚擠開了,手托住了明瑾的胳膊和腰身,等她緩過來這股勁,扶著人轉過來身子。

她的力度是帶著明瑾躺下的,但是明瑾微微搖了搖頭:“不,我再坐會兒。”

許知言眸子微動,沒說什麽,扶著人做好了,從旁邊抽了個腰枕墊在明瑾的身後,又扯平了她身上的杯子。

宋向晚站在旁邊,齒尖輕輕咬在下唇上,有些手足無措,她好像是個被擠開的局外人一樣。

那本書剛好在她腳邊,她低頭撿起來,瞥見封面上的文字《覆雜性創傷幸存者療愈手冊》。

“謝謝。”許知言從她手裏把手抽走,放在了床頭櫃上。

“怎麽現在來了?”是明瑾的聲音,那雙淺棕色的眸子裏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宋向晚的身上。

“睡不著……”宋向晚輕聲嘀咕了一句。

似乎是明白了什麽,明瑾問道:“做噩夢了?”

宋向晚垂著頭,點了點頭,兩只手捏在一起,輕聲道:“我可以在這裏待一會兒嗎?”

可憐巴巴的樣子,明瑾一下子就心軟了:“好,我陪你一會兒。”

聽到明瑾說這句話,宋向晚就後悔了。

她在這兒,明瑾就得坐著陪她,不能休息。

明瑾沒有給她反悔的餘地,直接就繼續說道:“阿言,搬把椅子過來。”

“時間也不早了,等會兒趕不上航班了。”

“落地海城,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知道了。”許知言搬了把椅子放在宋向晚身邊。

明天一早上有明氏的例會,她今天晚上得連夜趕回去,雖然不放心,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今天和心理醫生聊過了嗎?”明瑾緩聲問道。

“嗯。”宋向晚點了點頭。

“沒有用的話,可以再換幾個試試。”明瑾眸子裏有壓抑不住的擔憂。

她真的很擔心劉天明這件事在宋向晚的心裏留下什麽心理陰影,這是一輩子的事情。

“不用了,這個醫生很好。”宋向晚馬上搖了搖頭。

是沒用,因為她也沒有跟心理醫生說實話,心理醫生以為她是性侵未遂的心理陰影,但她心裏怕的是別的。

再換幾個醫生,似乎都沒用。

只有看到明瑾活生生在她面前,她的心才緩緩安定下去。

但也沒有完全安定下去,那天許知言和林醫生的話,一直像是壓在心口的石頭。

一下子把她的小性子,把她想要發的脾氣的都壓沒了。

前所未有真切意識到,這次繼續為了尊嚴吵架冷戰鬧脾氣,後果是她可能承擔不了的。

明瑾見她蔫巴巴的樣子,忍不住心疼:“沒事,以後慢慢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嗯。”宋向晚點頭,卻覺得有濕滑的觸覺順著眼眶,一下子就掉到了下頜的位置。

會好起來的嗎?真的嗎?她心裏空落落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柔軟的紙巾按在她眼角的淚痕上,明瑾的聲音有些柔和:“好了,不哭了。”

“把眼睛哭腫了,可怎麽辦?”

她傾身過來,這個姿勢已經是勉強,壓在床褥上的那只手微微在顫抖,但是聲線一如往常的平緩,聽不出來異樣。

宋向晚卻一下子註意到了她這個吃力的姿勢,連忙接過來紙巾擦了兩下:“你別……你好好坐著……”

她著急地想要扶著明瑾坐回去,卻感覺到微微抵抗的力度。

轉眸,與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四目相對。

那眸子之中似乎有翻湧過的濃重情緒,最後化為烏有,只是淡淡說道:“沒關系,沒這麽誇張,你太小心了。”

饒是這麽說,可在脊背接觸腰枕,松懈下來的一瞬間,那眸子分明緊了一下,睫羽猛地一壓。

呼吸聲並沒有任何的改變,除了唇色,似乎是微不可察地白了一層。

宋向晚沒有繼續賴下去的想法了,她徑直起身了:“我先回去了,早些睡,我明早再來。”

“好。”明瑾微微頷首,輕聲道,“抱歉,不能送你。”

“沒關系。”宋向晚連忙道,“要不要我扶你躺下。”

“我自己可以。”明瑾打斷了她的話,“走吧,別擔心我。”

說是不擔心,心裏不可能不擔心,但是明瑾說的話,根本不給人反駁的餘地,不由分說,掌控乾坤的語氣。

宋向晚沒敢多回頭,開門出去了,剛踏出去,就聽到口袋裏的手機響動。

明瑾的電話,她回頭看過來。

明瑾手裏握著手機,擡眸看過來,冷白的面色有些柔和:“如果害怕的話,今晚這個電話可以不用掛。”

宋向晚捏著手機,一路回了病房,躺回在床上,把耳朵貼在揚聲筒的位置認認真真聽著。

聽到裏面微微翻動書頁的聲音,時重時輕的呼吸聲,然後哢噠一聲,似乎是燈滅了。

“你要睡了嗎?”宋向晚問道。

“嗯。”對面的聲音很淡,“不早了,你也睡吧。”

手機就放在耳朵邊上,似乎能聽到對面淡淡的呼吸聲,小夜燈朦朧的燈光裏,微微撫慰人心。

宋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

沒有再做噩夢。

睡醒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了,因為手機沒電,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動關機了。

睡了個好覺。

林蓉早上來檢查明瑾的各項身體數據的時候,眉頭都忍不住擰成一團了。

“這心率,這血壓……”林蓉嘖了一聲,“明總,你這是鐵了心砸我招牌呢?”

“只是昨晚沒睡好。”明瑾輕描淡寫,但若仔細看,便能看得清楚,那淺棕色的眸子碎看著林蓉,卻失了焦距。

她有些看不清,血壓低,導致頭暈目眩,整個人似乎被蕩在空中,眼前也有些天旋地轉。

不過她的語氣似乎是,並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沒睡好?沒睡吧。”林蓉撇了撇嘴,從藥瓶裏撿出來一堆花花綠綠的藥丸。

猶豫了一下,沒遞給明瑾,遞給了一邊的助理:“先吃點東西墊一下,然後看著她把藥吃了。”

“進。”林蓉揚聲。

門被推開,宋向晚拎著手裏的東西,風一般地走進來。

直聽到宋向晚的聲音:“我來找你吃早飯了。”

明瑾才確定了進來人的身份,唇角微揚,問道:“昨晚睡得還好?”

“還好。”宋向晚道,“和你一直通著電話,就沒有做噩夢了。”

林蓉抿了抿唇,得了,破案,就知道不是沒睡好,壓根沒睡。

這人,自己都這種情況了,還整晚上都在擔心金絲雀會不會做噩夢。

外面的晨光順著窗花灑落下來,一片柔柔的金色,籠罩在明瑾的身上,但這樣的暖色似乎化不掉她身上的冷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向晚總覺得她的臉色比昨天還差一些。

早飯並沒有吃多少,看到助理遞到明瑾面前的花花綠綠的藥片,宋向晚就忍不住蹙眉:“這麽多藥……”

難怪吃不了多少飯,這些藥吃下去,都半飽了。

明瑾不動聲色地把藥咽下去,就像是沒有聽到宋向晚的話,問道:“吃完飯要回去了嗎?”

“我帶了劇本過來。”宋向晚馬上展示自己手邊上的東西,試探著問道,“我可以在這裏看劇本嗎?”

說著,她還遞過來給明瑾:“曹姐剛拿過來的幾個新本子,你要不要先看看?”

三年前,她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宋向晚所有的劇本都會在明瑾面前過一遍。

明瑾很嚴苛,親密戲太多的不行,制作班底一般的不行,戲份太少的不行,打戲太多太辛苦也不行。

“不用,你看就好。”明瑾慢條斯理用紙巾擦了擦唇角的水漬,並沒有從宋向晚手裏接過來劇本的意思。

“好吧……”宋向晚說出口的話裏,浸透著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落寞。

宋向晚一目十行地掃過這些劇本,看得不是很詳細,只是做個大致的篩選。

雖然簡略,卻看得出,這幾個都是大制作的班底,有好幾本都有大爆劇的潛力。

她這兩年,可都沒有接觸過這些劇本了。

這麽多劇本,隨便挑隨便選,整個娛樂圈都沒幾個人有這樣的待遇。

她看著,不太專心,忍不住用餘光去看明瑾。

她在翻昨晚上的那本書,看得很認真,垂眸靜坐在窗邊,陽光漫過書頁,在眉間留下淺淡的光影。

指尖壓在書頁的縫隙之間,順著目光移動,慢慢翻過去,從容自然的姿態。

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來她和那本書,餘下的所有,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起初是八成註意力在劇本上,後面只有兩成了,宋向晚的心神忍不住被牽動,隨著她的動作,一顰一簇,微微搖晃。

不知道為什麽,宋向晚居然有些嫉妒那本書,居然可以占據了明瑾的所有心神。

她站起身,走到了明瑾身邊,傾身探頭,看過去。

“怎麽了?坐累了?”明瑾的手隨意壓在書冊上,擡眸看過來。

“出去玩兒吧,不一定要在這裏陪我。”明瑾怎麽不了解這只貓,一點耐性都沒有,老老實實坐這麽久,已經難得。

“今天天氣不錯,一起出去轉轉?”宋向晚說著,從明瑾手裏抽出來那本書來。

合上,放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去,是昨晚那本書:“這本書……”

好像是心理學方面的著作,她之前在明瑾這裏看到的,大多數都是投資金融類的書籍。

“以往是工作需要,現在慢下腳步,可以看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說起來,文學、哲學、心理學,我都喜歡。”

明瑾微不可察地把她的註意力從書籍上轉移:“走吧,出去轉轉。”

醫院裏人來人往,宋向晚戴了個口罩,推著明瑾慢慢往前走,助理和保鏢落後她們幾步,跟在她們身後。

暮春,陽光和煦,但是有微微的風。

吹起來宋向晚的頭發,也吹來明瑾身上的味道,木質香料的味道,還有些微微清苦的藥味。

醫院裏有個小池塘,旁邊種著兩棵柳樹,柳樹的樹蔭之下,一群一群的紅色錦鯉游來游去。

輪椅就停在了池塘邊上的石板路上,宋向晚蹲下身去,伸手想要去整理明瑾身上的薄毯,就像是許知言那樣。

手腕卻被一下子松松地圈住了,明瑾攔住了她,道:“起來,不用你做這些。”

她們在一起這幾年的時間裏,何曾讓宋向晚彎腰低頭過。

但宋向晚似乎是誤會了,眸色微微黯:“是只有許總能做嗎……”

她誤會了,明瑾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但這個誤會的方向,本來就是她引導的,她並沒有解釋。

宋向晚就在輪椅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了,四周無人,取下了口罩,順手理了理頭發。

斑駁的樹影裏面,陽光穿過葉隙落在她的肩頭,像是撒了一把細碎的金箔,風拂動她的衣角,光影在她白皙的臉上流動,這兩日修養得還不錯,白皙的膚色透著粉,整個人顯得輕盈又明亮。

明瑾的眸子微微滯住,然後睫羽輕輕顫了顫,挪開了目光。

宋向晚沒有繼續剛才的話,只是兀自伸手過來,整理了一下明瑾膝上的薄毯。

攔不住,拗得很,氣悶悶的樣子,仿佛在和誰鬧別扭。

只是擡眸的時候,眸子裏的氣悶壓下去,燦爛的笑:“這裏會不會風大,陽光刺眼嗎?”

明瑾的唇微微動了動,輕聲道:“不會,這裏很好。”

她自然是看出來了宋向晚的謹小慎微。

宋向晚這兩日想得清楚明白,明瑾必然是很看重許知言的,會把明氏交給她,會和她如此親密。

似乎是比戀人還要滿的關系。

但宋向晚可不是哭完轉頭就走的性子,哭都哭夠了,現在她說什麽,也得站出來爭一爭。

不戰而降,可不是宋向晚的風格。

只是坐了一會兒,宋向晚就見到明瑾的臉色微微白了下去,不經意之間,指節抵在腰間,似乎是沈沈往裏面按了按。

宋向晚蹲下去,伸手就環住了她的腰,掌根抵住了腰椎的位置:“是這裏……”

輕輕按下去的地方,正好是最僵硬酸疼的地方,壓下去之後,那股澀酸一下子就炸開。

明瑾手猛地一收,緊緊壓在宋向晚的手臂上,一瞬之間攥緊了,呼吸聲微微有些重:“不要。”

“弄疼你了?”宋向晚心裏一緊,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

只是這樣的觸碰就疼成這樣,她平日裏,都是怎麽扛過來的啊?

宋向晚沒敢繼續亂動,只是輕聲說道:“我這兩天跟著醫生學了兩手,讓我試試好不好?”

腰椎的舊傷,她沒有任何辦法,但坐久了發硬的肌肉揉開些,或許能好受些。

明瑾的眉頭一下子蹙起來,略往後靠了靠,拉遠了和宋向晚的距離:“誰讓你學的?”

一瞬之間,宋向晚覺得好像是看到了幾年前的明總。

清淺的眸子擡起來,淡淡的充滿著壓迫感的目光,壓得人有些不敢喘氣,盡管面色微白,卻有些說不出的威嚴。

“我……自己學的……”不知為何,盯著明瑾的目光,宋向晚覺得自己有些心虛。

這兩天在醫院沒事的時候,她就往骨科和康覆科跑了好幾趟,有幾個主治醫師是她的粉絲,高高興興拿了簽名照,也高高興興教她,之前都是在人臺上,還有在那幾個醫生的身上試過。

這還是第一次在明瑾這裏上手,但好像是……惹了人不高興了。

明瑾把宋向晚的手抽出來,鬢角有些微微的細汗,語氣淡漠疏冷:“以後別學了,用不上。”

“回去吧,到了午飯時間了。”剛剛還有些溫和的人,仿佛一下子變得冷厲。

宋向晚正準備說什麽,卻見明瑾略略擡了擡手,在不遠處的助理和保鏢都迎了上來。

助理蹲下來,聽明瑾說了什麽,推起來輪椅,明瑾擡眸看了眼宋向晚,緩聲道:“走吧,回去吃飯。”

不知為何,只是出來走走,開端很好,一下子就拉到了比較遠的距離。

宋向晚這頓飯吃得很慢,磨磨唧唧在數米粒一樣,一點一點吃完了。

因為她有種預感,果然也中了她的預感,剛放下碗,就聽到明瑾說道:“我下午要忙,你回去吧。”

趕人了。

宋向晚還想說些什麽,擡眸的一瞬間,被那淺棕色眸子裏的疏離刺痛。

“好。”她訥訥應了一聲,她不知道自己哪兒做錯了,是因為太親近了嗎?她們之間現在不能這麽親近嗎?

本來想要睡個午覺,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幹脆躺在床上拿著劇本繼續看。

一個很符合她的劇本,符合到簡直像是量身打造的。

這麽好的劇本擺在面前,她也不想去拍了,她就想黏著明瑾,把明瑾搶回來。

這樣是不是太戀愛腦了?

宋向晚也不知道,只覺得自己腦子裏面亂亂的。

沒有宋向晚的病房,更加擁擠,林蓉忙來忙去,看著護士給明瑾接上了心電監護儀。

盯著上面的數值看了一會兒,道:“前兩天的休養又虧回去了,要想回海城,再等兩天吧。”

“明天就啟程吧。”明瑾淡淡說道,“沒關系,我心裏有數。”

“舟車勞頓,這可不是對自己身體負責的決定。”林蓉撇了撇嘴,“主要是,萬一出了事,我可沒法跟小丫頭交代啊,她氣急了,說不準上來給我一拳怎麽辦?”

“最快什麽時間?”明瑾沒有繼續爭執,緩聲問道。

罥煙眉微微揚了揚,林蓉抱胸看著她:“我說怎麽奇了怪了,這是怎麽了,非要走?”

眸子裏微微轉了轉,似乎是明白了什麽,林蓉繼續說道:“你那小金絲雀不是表現挺好?噓寒問暖的。”

“瞧著她那麽喜歡你,你點個頭,她就回來了。”林蓉輕笑,“所以,明總,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在想什麽,對你來說很重要嗎?”明瑾語氣淡淡。

明瑾對於林蓉,一向還是禮貌的,保持了病人對醫生該有的尊重。

但此刻,態度未免有些冷了些。

好在,林蓉也不是什麽斤斤計較的人,她腦回路也並非常人。

“也是。”林蓉歪了下頭,“和我也沒什麽關系,又不是她給我發工資。”

“最快後天,這兩天好好休息,晚上不能不睡覺,否則,我可不允許你出院。”林蓉指了指監護儀,“明總,騙不過我的哦。”

“知道了。”明瑾閉上了眸子,一副送客的意思。

林蓉理了理袖口,轉頭走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聽得門關上,明瑾的眸子緩緩睜開,定定地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呼吸有些起伏不定。

宋向晚想要挽回,以及宋向晚的謹小慎微,她都看在眼裏。

只是……在外面吃了苦頭,經歷了劉天明這件事,遇到了吊橋效應罷了。

當然在緊張的處境之中,會誤以為,自己喜歡身邊的人。

她會一如往常護著宋向晚,並不想要宋向晚再像以前一樣,用某些關系,某些行為作為交換。

那只貓過上了好日子,以後就會漸漸把她忘了。

這樣很好,可以去跳舞,可以去做大明星,可以閃閃發光,而不必為了一個病人,學一些伺候人的本事。

她放在心尖上的人,一輩子都不需要學這樣的東西。

她想離開,是擔心自己撐不住,忍不住溺在宋向晚的示好裏面,牽連著宋向晚,也墜入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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