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好似角色互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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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好似角色互換一樣
迷迷糊糊, 似乎是醒了，又似乎沒有醒，眼前的光線有些重影。
宋向晚勉力瞪大了眼睛, 周圍四處環顧, 熟悉的環境, 清水灣的臥室。
她起床穿了拖鞋, 兩條腿像是沒什麽力氣，跌跌撞撞走到臥室門口。
一眼，就看到了在廚房忙碌的人。
宋向晚是完全不會做飯的，但是明瑾會做幾個快手菜。
長身玉立, 玄色的真絲襯衫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淩厲的腕骨，垂落的中長發落在肩頭，氤氳著的蒸汽氤氳了輪廓。
“吃飯了。”她端著碗筷從廚房裏面走出來。
宋向晚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沈得像是頂著個沙袋, 唇焦口燥說不出話來。
桌上的飯菜擺好，明瑾解開了身上的圍裙，走近了些，伸手把她攏在懷裏。
這個懷抱好輕好淡，似乎是沒什麽溫度，但又透著柔軟。
宋向晚忍不住，伸手回抱回去, 在她的懷裏輕輕蹭了蹭。
閉上眸子在明瑾的肩膀上靠了一下, 然後又勉力撐起來眼睛, 卻一下子驚得想要大喊出來。
血……好多的血……
她手上全是血, 明瑾的身上也全是血，那玄色的襯衫濕了血痕，一片片黑壓壓的痕跡。
她想要說話, 想要喊出來，卻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嚨，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手機捏著手機，想要撥120，但是就是簡簡單單的三個數字，怎麽都按不下去，按錯，重輸，按錯，重輸……
她的掌心裏一片濕冷，周圍也陷入了天旋地轉之中。
明瑾。
阿瑾。
阿瑾。
你不能死。
我怎麽辦？
該怎麽辦才好？
無邊的恐懼，像是一只手，猛地一下攥住了心臟。
她想做什麽，卻什麽都做不了，喊不出聲，連一個急救電話都打不出去。
那股沈甸甸的眩暈感繼續襲來，壓著她的眼皮往下沈，往下沈，她努力瞪大了眼睛，想要抱住她，但只是徒勞。
周圍是一片漆黑，走廊裏微弱的燈光落進來，映照出來醫院病房裏的一片慘白。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剛才的一切，腦海裏的沈甸甸才緩緩散去。
整個腦袋都在疼，尤其是額角的位置，像是被人用鈍器鑿了一下，悶疼悶疼的感覺。
她很困很困，眼皮子重得有些提不起來，控制不住的睡意襲來。
沒有支撐多久，就再次睡過去。
可卻像是陷入了循環的夢魘，又是腦袋昏沈地醒過來，起床，昏昏沈沈走出去……
再次被驚醒。
四肢都提起不來一絲一毫的力氣，但是宋向晚還是勉力坐起來了。
她不能再睡了，睡過去，又是那個夢。
滿目的血，她什麽都做不了，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旁邊陪護床上，程程翻了個身，金屬床架吱呀一聲，嚇得宋向晚微微戰栗了一下。
實在是太安靜了，深夜裏，外面護士站呼叫的聲音都沒有，所有人都陷入了沈睡之中。
宋向晚坐在床上，曲起膝蓋，雙手環抱住，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微微抿緊了唇，卻還是能覺得，唇都在微微發顫，頭疼得不得了，那個夢，一直在回旋。
後半夜完全沒睡，後果就是第二天整張臉都泛著青白色，眼瞼之下一層層的青影。
看得曹欣嚇了一跳，急忙忙去按呼叫鈴，卻被宋向晚風輕雲淡的一句話攔住了，她只說自己沒睡好。
醫生檢查了一番，但並沒有檢查出來什麽異常，身體指征正常。
曹欣小聲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啊？”
宋向晚沒說話，睫羽輕輕壓下去，沒否認，也沒承認。
大概是了，曹欣嘆了口氣，把筷子放到宋向晚手裏：“沒事了，飯還是要吃。”
被人強迫未遂，做噩夢是很正常的吧。
就是這個情況，要不要跟明瑾說。
只是她還沒想好怎麽說，許知言就親自來了，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幾個律師。
新的合約擺在了宋向晚和曹欣的面前，許知言說道：“宋小姐，您可以再仔細看看合約……”
曹欣拿起來翻了翻，看到裏面的款項，忍不住瞳孔微微一震，這個分成比例，這個資源傾斜，榮興不賺錢的嗎？
不僅分成大頭給了宋向晚個人，而且給了很大的自由度，補充條款全都是對公司的限制。
就算是以後宋向晚單方面違約，宋向晚也不需要賠付什麽。
整個娛樂圈，絕不可能有第二份這麽離譜的合約了。
“我不簽。”祖宗在這個時候出聲了。
“宋小姐，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許知言語氣淡淡，“律師在場，可以現場重新擬定合約。”
“無論是分成比例，還是資源承諾，都可以再談。”
曹欣已經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震驚了，這樣的合約，還能談？
曹欣碰了碰宋向晚，意思是見好就收就算了，過了這村，可真就沒這店了。
但宋向晚卻像是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暗示，只是擡頭看向許知言：“我要見明瑾。”
許知言沈默了一下，眉頭微微蹙了蹙，脫口而出的話到底是壓住了。
她現在，可不敢和宋向晚起沖突。
只是溫聲說道：“宋小姐，我可以代表明總來簽今天的合約，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跟我談。”
“我不和你談。”宋向晚擡起下頜，一雙鳳眸之中，滿是執著倔強，“她不來，這合同我不簽。”
“你……”許知言沈聲，還是壓住了，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宋向晚接下來就不說話了，不是明瑾，就不合作不溝通。
這祖宗倔起來，八頭驢都拉不回來。
梗著脖子，一副誰都不服的樣子。
卻在聽到輪椅推進來的聲音的時候，又慌又亂地轉過頭去，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被人拋棄的可憐小貓的樣子。
明瑾的輪椅停在了病床旁邊，極近的距離之下，看到她臉上不好的氣色，還有眼睛裏的委屈。
“阿言，我是來讓你簽合同的。”明瑾的聲音裏透著微微的冷。
許知言目瞪口呆，好家夥，從進門開始，她有一句話不禮貌嗎？
怎麽宋向晚紅了眼圈，就變成像是她仗勢欺人的樣子了？
“非要見我，是對合同的內容，還有什麽問題？”明瑾接過來合同的副本，修長的指節抵在紙張上，輕輕翻過去。
大致掃了幾個關鍵節點，沒有修改，就是之前她審定的那份。
料想許知言也沒膽子改她看過的合同。
“沒有……”宋向晚張了張口，伸手把合同和筆拿過來，匆匆往後翻，筆尖落在乙方的空格上面。
“你可以再看看。”明瑾提醒她說道，“畢竟不是小事。”
“不用看。”宋向晚筆尖一轉，流暢熟稔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目光忍不住看向甲方的位置，榮興的公司印章，還有負責人的簽名，不是明瑾的簽名。
上一份和榮興的合同，這裏簽的是明瑾。
兩個人的名字靠在一起，溫柔繾眷，就像是一張結婚證一樣。
她又急又快地合上了合同，但是蓋不住自己有些紅紅的眼眶。
明瑾傾身過來，接下宋向晚手裏的合同，姿態從容，只是在回身的時候，脊背不經意地僵了一瞬。
但是呼吸如常，神色如常，眸色如常：“我看你氣色不太好，今天再做個全身檢查吧。”
曹欣終於找到了搭話的氣口，連忙說道：“檢查過了，沒什麽問題，就是昨晚沒睡好。”
“做噩夢了。”
聽到曹欣這樣的話，明瑾的眸子明顯沈了一下。
語氣柔和，但眸色之中明顯帶著幾分殺伐果決的冷厲：“你放心，以後劉天明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以後……”
明瑾的聲音頓了一下，卻很堅定緩慢地繼續說道：“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你早就知道。”宋向晚擡頭，與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對視，輕聲道，“你早就知道他圖謀不軌是不是？”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是想救我的是不是？”宋向晚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次見面，《滄海明珠》的慶功宴，趙蕊說劉天明順路，可以送她回學校，她還沒上車，就被明瑾截走了。
明瑾沒說話，擡眸看向許知言，許知言心下了然，悄悄帶著人出去了。
曹欣也是人精，拽著程程就走了。
病房裏就只剩下來，她們兩個人。
那雙鳳眸，透著委屈的紅，沾了潤色的薔薇花瓣一樣好看，讓人忍不住想要吻上去，或者……擡手擦了那淚痕。
明瑾的手臂只是輕輕擡了擡，大概估量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又微不可察地放下去了。
語氣從緩：“那個時候你還年輕，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很多人心懷不軌。”
“所以，你是為了救我？”宋向晚繼續重覆了這個問題。
天知道，她為了這件事，曾經在心裏生過多少慪氣。
她一直以為，趙蕊是她的伯樂，劉天明是她的貴人，《滄海明珠》沒有播出，是明瑾一手遮天。
明瑾沒說話，宋向晚又問了一句：“為什麽不告訴我？”
“沒有必要。”明瑾語氣淡淡，似乎是情感沒有分毫的波動。
的確是沒有必要，曾經，她可以把宋向晚保護得很好，她可以不用面對這個圈子的骯臟，只享受光鮮的一面。
現在，就更沒有必要了。
“有必要。”宋向晚語氣認真，一字一句落下來這三個字。
她一直以為，她們的開始，是巧取豪奪的畸形關系，可現在，就完全不同了。
帶了一層保護色彩的開始，讓她對這段關系，多了一分審視。
“沒有必要。”明瑾壓在輪椅扶手上的指尖緊了緊，緩聲說道，“我與他，並沒有不同。”
“我所做的事情，和他想要做的事情，並沒有不同。”
“你不必太過於放在心上。”
“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宋向晚的唇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來聲音，落在被褥上的指尖，一寸一寸收緊了。
她們的過往，真就是……那麽不重要？
“你好好休息，我會安排心理醫生來給你做心理疏導，最近不會給你接工作，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明瑾語氣淡淡。
“那你呢？”宋向晚問道。
明瑾似乎有些不懂她這話的意思，擡眸，清淺的目光看著她。
“你有好好休息嗎？”宋向晚繼續問道，“你不害怕嗎？不用做心理疏導嗎？”
“不害怕，不用。”明瑾眸子之中，一瞬間的波動閃過，並沒有讓人捕捉到。
“我聽她們說，二次手術……”宋向晚的指尖幾乎重重掐入掌心了。
“誰告訴你的？”明瑾語氣一沈，瞳孔深處越過不悅，“不要聽許知言胡說八道。”
“常規手術，別放在心上，好好休息，事情的後續不需要你操心，趙蕊和劉天明那邊，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明瑾在轉移話題，宋向晚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的意圖。
明瑾，並不想讓她知道。
她在推開她。
一次一次。
她並不知道，明瑾的從容不迫，是真的毫不在意，還是偽裝。
明總此人，喜怒不形於色，讓人完全看不穿。
“你這兩天，還會在醫院裏嗎？”宋向晚輕聲。
“會。”明瑾點了點頭，沒有欺瞞宋向晚的意思，“過幾日才會回海城。”
“那我……”宋向晚喉頭一澀，盯著明瑾說道，“我晚上可以找你一起吃晚飯嗎？”
明瑾沒說話，是拒絕，宋向晚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我晚上會做噩夢，睡不好，所以……”小貓把自己最柔軟的肚皮翻出來，企圖在人的指尖上蹭一蹭。
“如果你覺得見到我可以讓你安心一些……”明瑾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就來吧。”
明瑾本來不想允許這種越界的關系再次出現。
可，宋向晚可憐巴巴看過來，眼睛底下滿都是青影，形容憔悴的樣子，她又拒絕不了。
她心軟了，這樣的結論讓宋向晚心裏微微一動，明瑾，她似乎也不是那麽無情。
晚飯擺在明瑾的病房裏面。
宋向晚進來的時候就看了一圈，就像是普通病房，沒有擺什麽醫療設備，簡簡單單很普通的樣子。
飯菜都擺好了，明瑾坐在椅子上，膝蓋上蓋了條薄毯。
她沒穿病號服，穿一件冷灰色的上衣，低頭在看屏幕裏的文件，淡淡的眸色落上去，就有一種冷冷的矜貴感。
下身被蓋在薄毯下面，除了身形有些纖薄，似乎和幾年前沒有什麽區別。
聽到宋向晚進來的腳步聲，她合上電腦，推給身邊的助理：“看看菜色，你喜不喜歡？”
“現在還在忙工作嗎？”宋向晚在她的對面坐下了，語氣有些微微的不滿。
以往這樣的話，在她們之間經常發生。
明總就算是回了她們的愛巢，也有看不完的文件，回不完的郵件，接不完的電話。
以前罷了，現在身體情況這樣……怎麽還忙個不停？
“只是看了幾份文件，現在大部分工作都交給阿言了。”明瑾夾了塊魚肉放在宋向晚的碗裏，“魚肉高蛋白，不會發胖，知道你怕長痘，所以鹽也放得不多。”
宋向晚夾起來吃掉了，然後碗裏就又多了一顆蝦仁。
一個人夾，一個人吃，就這樣沈默地吃了一會兒，宋向晚意識到，明瑾幾乎沒吃什麽。
“我不要了。”宋向晚連忙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碗。
明瑾捏著筷子的指尖頓了一下，輕聲道：“好，知道了。”
似乎是誤會了什麽，宋向晚連忙解釋說：“我不是說我不喜歡，我的意思是你也顧著自己，別只顧著我了。”
明瑾沒什麽胃口，但迎著宋向晚的目光，只是點頭說了句：“好。”
宋向晚很是關註，可最後，明瑾咽下去的東西也沒有幾筷子。
明明在生病，還不好好吃飯，怎麽增強免疫力，怎麽好起來？
宋向晚盛了碗山藥粥放在了明瑾面前：“至少，把這碗粥喝了。”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就連宋向晚本人都怔了一下。
好似角色互換一樣。
之前明瑾也常說這樣的話，她總覺得明瑾是管著她，不耐煩。
可現在，換位思考，才發覺，這是一種潛藏在骨子裏的不安和擔憂，是一種希望對方身體健康的希冀。
到底是宋向晚盛的粥，雖然覺得胃口堵著，明瑾還是一口一口吃下去了。
吃完了飯，自然有人來進來收拾碗筷，然後把輪椅推到了明瑾的身邊。
宋向晚連忙站起來了：“要我幫你嗎？”
“不用。”明瑾垂眸下去，語氣頓了一瞬，擡聲喊了一句，“阿言。”
宋向晚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她看著許知言過來，摟住明瑾的腰身，借了一把力，托著她穩穩落在輪椅上。
許知言蹲下身去整理明瑾膝蓋上的薄毯，整理移動時候產生了的衣服皺褶，所有的動作熟稔自然。
明瑾的手就搭在許知言的上臂上，冷白的指節，和許知言肌膚相親，沒有回避，無比自然。
宋向晚的眼眶一下子又有些酸，齒尖壓住唇，緊緊抿了抿，壓了下去。
好似是有些晚了，當她意識到明瑾的存在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時候，明瑾身邊有了別的人。
宋向晚只覺得自己是飄飄忽忽走回去的，像是個游魂，心裏裝著亂七八糟的思緒。
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見程程在忙忙碌碌。
床頭插了個橘色的小夜燈，床上放了個她最喜歡的卡皮巴拉的玩偶，空氣裏被薰衣草的香薰蒸出來幽幽的香味。
程程回身說道：“晚姐，我昨晚睡得太死了，今晚你要是做噩夢了，就喊醒我，我陪著你。”
“謝謝你，準備了這麽多……”宋向晚只覺得心裏溫溫的。
“不是我。”程程連忙笑著說道，“是曹姐準備的，她心細。”
曹欣哪有時間準備這些……這兩天簽約解約的事情，就夠她忙活了。
而且，曹欣可不知道她喜歡卡皮巴拉。
她對外的人設是喜歡凱蒂貓，因為粉粉的，看上去就可愛，卡皮巴拉和她這個人的氣質不搭。
從一開始經紀公司幫忙立人設的時候，就否了喜歡卡皮巴拉這件事。
是明瑾啊……
宋向晚抱著卡皮巴拉揉了揉，靠近上去認真聞了聞，果真聞到那股淡淡的香料氣息。
宋向晚後知後覺發現，以往這樣的細節，她從來不曾太過留心，從來不知道，百忙之中的人能做這些，多難能可貴。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嗎？
宋向晚沒睡著，靠在床上刷微博，她的微博賬號已經要回來了，攢了一群的私信。
翻了幾條，她就翻到了前幾天少冰微糖的消息。
在CP熱度很高的時候，她問，要不要幫忙壓下去這個熱搜，已讀未回。
那個時候，就連粉絲會都在吵吵鬧鬧，可她怎麽……
宋向晚想了想，回覆了：姐姐，你怎麽知道我想要壓熱搜？
她指尖點進去少冰微糖的頭像，一片灰色，沒有動態，像是剛剛註冊的默認賬號。
不過，她卻敏銳看到了主頁的IP顯示，山城。
上次登陸的時候，她在山城？
宋向晚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緊，她心裏突然有個很離譜的猜測。
這人，為什麽對她，這麽了解。
上次出五十萬的時候，IP在海城，最近在山城……時間上也對得上。
跳轉回去聊天框的時候，對面已經回覆了：猜到你應該不喜歡。
宋向晚想了想，指尖飛快打字回去：嗯，我是不喜歡，不喜歡炒CP。
因為……
她指尖頓了一下，更快地發消息回去：我有喜歡的人了。
宋向晚：你不問我是誰嗎？
少冰微糖：不問。
宋向晚：“……”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但這個口吻……
宋向晚：她是我的初戀，也是我到現在，唯一的一段戀情。
灼灼鳳眸盯著屏幕，似乎想要從為數不多的話語裏，勘測出來對方的心意。
如果對方是明瑾，她一定知道，這個人說得就是她。
如果是明瑾，那是不是意味著，明瑾還在關註她，她還有機會？
但對方似乎不給她勘測的餘地：嗯，知道了，我會幫你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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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 似乎是醒了，又似乎沒有醒，眼前的光線有些重影。
宋向晚勉力瞪大了眼睛, 周圍四處環顧, 熟悉的環境, 清水灣的臥室。
她起床穿了拖鞋, 兩條腿像是沒什麽力氣，跌跌撞撞走到臥室門口。
一眼，就看到了在廚房忙碌的人。
宋向晚是完全不會做飯的，但是明瑾會做幾個快手菜。
長身玉立, 玄色的真絲襯衫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淩厲的腕骨，垂落的中長發落在肩頭，氤氳著的蒸汽氤氳了輪廓。
“吃飯了。”她端著碗筷從廚房裏面走出來。
宋向晚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沈得像是頂著個沙袋, 唇焦口燥說不出話來。
桌上的飯菜擺好，明瑾解開了身上的圍裙，走近了些，伸手把她攏在懷裏。
這個懷抱好輕好淡，似乎是沒什麽溫度，但又透著柔軟。
宋向晚忍不住，伸手回抱回去, 在她的懷裏輕輕蹭了蹭。
閉上眸子在明瑾的肩膀上靠了一下, 然後又勉力撐起來眼睛, 卻一下子驚得想要大喊出來。
血……好多的血……
她手上全是血, 明瑾的身上也全是血，那玄色的襯衫濕了血痕，一片片黑壓壓的痕跡。
她想要說話, 想要喊出來，卻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嚨，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手機捏著手機，想要撥120，但是就是簡簡單單的三個數字，怎麽都按不下去，按錯，重輸，按錯，重輸……
她的掌心裏一片濕冷，周圍也陷入了天旋地轉之中。
明瑾。
阿瑾。
阿瑾。
你不能死。
我怎麽辦？
該怎麽辦才好？
無邊的恐懼，像是一只手，猛地一下攥住了心臟。
她想做什麽，卻什麽都做不了，喊不出聲，連一個急救電話都打不出去。
那股沈甸甸的眩暈感繼續襲來，壓著她的眼皮往下沈，往下沈，她努力瞪大了眼睛，想要抱住她，但只是徒勞。
周圍是一片漆黑，走廊裏微弱的燈光落進來，映照出來醫院病房裏的一片慘白。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剛才的一切，腦海裏的沈甸甸才緩緩散去。
整個腦袋都在疼，尤其是額角的位置，像是被人用鈍器鑿了一下，悶疼悶疼的感覺。
她很困很困，眼皮子重得有些提不起來，控制不住的睡意襲來。
沒有支撐多久，就再次睡過去。
可卻像是陷入了循環的夢魘，又是腦袋昏沈地醒過來，起床，昏昏沈沈走出去……
再次被驚醒。
四肢都提起不來一絲一毫的力氣，但是宋向晚還是勉力坐起來了。
她不能再睡了，睡過去，又是那個夢。
滿目的血，她什麽都做不了，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旁邊陪護床上，程程翻了個身，金屬床架吱呀一聲，嚇得宋向晚微微戰栗了一下。
實在是太安靜了，深夜裏，外面護士站呼叫的聲音都沒有，所有人都陷入了沈睡之中。
宋向晚坐在床上，曲起膝蓋，雙手環抱住，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微微抿緊了唇，卻還是能覺得，唇都在微微發顫，頭疼得不得了，那個夢，一直在回旋。
後半夜完全沒睡，後果就是第二天整張臉都泛著青白色，眼瞼之下一層層的青影。
看得曹欣嚇了一跳，急忙忙去按呼叫鈴，卻被宋向晚風輕雲淡的一句話攔住了，她只說自己沒睡好。
醫生檢查了一番，但並沒有檢查出來什麽異常，身體指征正常。
曹欣小聲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啊？”
宋向晚沒說話，睫羽輕輕壓下去，沒否認，也沒承認。
大概是了，曹欣嘆了口氣，把筷子放到宋向晚手裏：“沒事了，飯還是要吃。”
被人強迫未遂，做噩夢是很正常的吧。
就是這個情況，要不要跟明瑾說。
只是她還沒想好怎麽說，許知言就親自來了，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幾個律師。
新的合約擺在了宋向晚和曹欣的面前，許知言說道：“宋小姐，您可以再仔細看看合約……”
曹欣拿起來翻了翻，看到裏面的款項，忍不住瞳孔微微一震，這個分成比例，這個資源傾斜，榮興不賺錢的嗎？
不僅分成大頭給了宋向晚個人，而且給了很大的自由度，補充條款全都是對公司的限制。
就算是以後宋向晚單方面違約，宋向晚也不需要賠付什麽。
整個娛樂圈，絕不可能有第二份這麽離譜的合約了。
“我不簽。”祖宗在這個時候出聲了。
“宋小姐，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許知言語氣淡淡，“律師在場，可以現場重新擬定合約。”
“無論是分成比例，還是資源承諾，都可以再談。”
曹欣已經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震驚了，這樣的合約，還能談？
曹欣碰了碰宋向晚，意思是見好就收就算了，過了這村，可真就沒這店了。
但宋向晚卻像是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暗示，只是擡頭看向許知言：“我要見明瑾。”
許知言沈默了一下，眉頭微微蹙了蹙，脫口而出的話到底是壓住了。
她現在，可不敢和宋向晚起沖突。
只是溫聲說道：“宋小姐，我可以代表明總來簽今天的合約，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跟我談。”
“我不和你談。”宋向晚擡起下頜，一雙鳳眸之中，滿是執著倔強，“她不來，這合同我不簽。”
“你……”許知言沈聲，還是壓住了，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宋向晚接下來就不說話了，不是明瑾，就不合作不溝通。
這祖宗倔起來，八頭驢都拉不回來。
梗著脖子，一副誰都不服的樣子。
卻在聽到輪椅推進來的聲音的時候，又慌又亂地轉過頭去，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被人拋棄的可憐小貓的樣子。
明瑾的輪椅停在了病床旁邊，極近的距離之下，看到她臉上不好的氣色，還有眼睛裏的委屈。
“阿言，我是來讓你簽合同的。”明瑾的聲音裏透著微微的冷。
許知言目瞪口呆，好家夥，從進門開始，她有一句話不禮貌嗎？
怎麽宋向晚紅了眼圈，就變成像是她仗勢欺人的樣子了？
“非要見我，是對合同的內容，還有什麽問題？”明瑾接過來合同的副本，修長的指節抵在紙張上，輕輕翻過去。
大致掃了幾個關鍵節點，沒有修改，就是之前她審定的那份。
料想許知言也沒膽子改她看過的合同。
“沒有……”宋向晚張了張口，伸手把合同和筆拿過來，匆匆往後翻，筆尖落在乙方的空格上面。
“你可以再看看。”明瑾提醒她說道，“畢竟不是小事。”
“不用看。”宋向晚筆尖一轉，流暢熟稔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目光忍不住看向甲方的位置，榮興的公司印章，還有負責人的簽名，不是明瑾的簽名。
上一份和榮興的合同，這裏簽的是明瑾。
兩個人的名字靠在一起，溫柔繾眷，就像是一張結婚證一樣。
她又急又快地合上了合同，但是蓋不住自己有些紅紅的眼眶。
明瑾傾身過來，接下宋向晚手裏的合同，姿態從容，只是在回身的時候，脊背不經意地僵了一瞬。
但是呼吸如常，神色如常，眸色如常：“我看你氣色不太好，今天再做個全身檢查吧。”
曹欣終於找到了搭話的氣口，連忙說道：“檢查過了，沒什麽問題，就是昨晚沒睡好。”
“做噩夢了。”
聽到曹欣這樣的話，明瑾的眸子明顯沈了一下。
語氣柔和，但眸色之中明顯帶著幾分殺伐果決的冷厲：“你放心，以後劉天明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以後……”
明瑾的聲音頓了一下，卻很堅定緩慢地繼續說道：“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你早就知道。”宋向晚擡頭，與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對視，輕聲道，“你早就知道他圖謀不軌是不是？”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是想救我的是不是？”宋向晚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次見面，《滄海明珠》的慶功宴，趙蕊說劉天明順路，可以送她回學校，她還沒上車，就被明瑾截走了。
明瑾沒說話，擡眸看向許知言，許知言心下了然，悄悄帶著人出去了。
曹欣也是人精，拽著程程就走了。
病房裏就只剩下來，她們兩個人。
那雙鳳眸，透著委屈的紅，沾了潤色的薔薇花瓣一樣好看，讓人忍不住想要吻上去，或者……擡手擦了那淚痕。
明瑾的手臂只是輕輕擡了擡，大概估量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又微不可察地放下去了。
語氣從緩：“那個時候你還年輕，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很多人心懷不軌。”
“所以，你是為了救我？”宋向晚繼續重覆了這個問題。
天知道，她為了這件事，曾經在心裏生過多少慪氣。
她一直以為，趙蕊是她的伯樂，劉天明是她的貴人，《滄海明珠》沒有播出，是明瑾一手遮天。
明瑾沒說話，宋向晚又問了一句：“為什麽不告訴我？”
“沒有必要。”明瑾語氣淡淡，似乎是情感沒有分毫的波動。
的確是沒有必要，曾經，她可以把宋向晚保護得很好，她可以不用面對這個圈子的骯臟，只享受光鮮的一面。
現在，就更沒有必要了。
“有必要。”宋向晚語氣認真，一字一句落下來這三個字。
她一直以為，她們的開始，是巧取豪奪的畸形關系，可現在，就完全不同了。
帶了一層保護色彩的開始，讓她對這段關系，多了一分審視。
“沒有必要。”明瑾壓在輪椅扶手上的指尖緊了緊，緩聲說道，“我與他，並沒有不同。”
“我所做的事情，和他想要做的事情，並沒有不同。”
“你不必太過於放在心上。”
“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宋向晚的唇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來聲音，落在被褥上的指尖，一寸一寸收緊了。
她們的過往，真就是……那麽不重要？
“你好好休息，我會安排心理醫生來給你做心理疏導，最近不會給你接工作，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明瑾語氣淡淡。
“那你呢？”宋向晚問道。
明瑾似乎有些不懂她這話的意思，擡眸，清淺的目光看著她。
“你有好好休息嗎？”宋向晚繼續問道，“你不害怕嗎？不用做心理疏導嗎？”
“不害怕，不用。”明瑾眸子之中，一瞬間的波動閃過，並沒有讓人捕捉到。
“我聽她們說，二次手術……”宋向晚的指尖幾乎重重掐入掌心了。
“誰告訴你的？”明瑾語氣一沈，瞳孔深處越過不悅，“不要聽許知言胡說八道。”
“常規手術，別放在心上，好好休息，事情的後續不需要你操心，趙蕊和劉天明那邊，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明瑾在轉移話題，宋向晚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的意圖。
明瑾，並不想讓她知道。
她在推開她。
一次一次。
她並不知道，明瑾的從容不迫，是真的毫不在意，還是偽裝。
明總此人，喜怒不形於色，讓人完全看不穿。
“你這兩天，還會在醫院裏嗎？”宋向晚輕聲。
“會。”明瑾點了點頭，沒有欺瞞宋向晚的意思，“過幾日才會回海城。”
“那我……”宋向晚喉頭一澀，盯著明瑾說道，“我晚上可以找你一起吃晚飯嗎？”
明瑾沒說話，是拒絕，宋向晚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我晚上會做噩夢，睡不好，所以……”小貓把自己最柔軟的肚皮翻出來，企圖在人的指尖上蹭一蹭。
“如果你覺得見到我可以讓你安心一些……”明瑾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就來吧。”
明瑾本來不想允許這種越界的關系再次出現。
可，宋向晚可憐巴巴看過來，眼睛底下滿都是青影，形容憔悴的樣子，她又拒絕不了。
她心軟了，這樣的結論讓宋向晚心裏微微一動，明瑾，她似乎也不是那麽無情。
晚飯擺在明瑾的病房裏面。
宋向晚進來的時候就看了一圈，就像是普通病房，沒有擺什麽醫療設備，簡簡單單很普通的樣子。
飯菜都擺好了，明瑾坐在椅子上，膝蓋上蓋了條薄毯。
她沒穿病號服，穿一件冷灰色的上衣，低頭在看屏幕裏的文件，淡淡的眸色落上去，就有一種冷冷的矜貴感。
下身被蓋在薄毯下面，除了身形有些纖薄，似乎和幾年前沒有什麽區別。
聽到宋向晚進來的腳步聲，她合上電腦，推給身邊的助理：“看看菜色，你喜不喜歡？”
“現在還在忙工作嗎？”宋向晚在她的對面坐下了，語氣有些微微的不滿。
以往這樣的話，在她們之間經常發生。
明總就算是回了她們的愛巢，也有看不完的文件，回不完的郵件，接不完的電話。
以前罷了，現在身體情況這樣……怎麽還忙個不停？
“只是看了幾份文件，現在大部分工作都交給阿言了。”明瑾夾了塊魚肉放在宋向晚的碗裏，“魚肉高蛋白，不會發胖，知道你怕長痘，所以鹽也放得不多。”
宋向晚夾起來吃掉了，然後碗裏就又多了一顆蝦仁。
一個人夾，一個人吃，就這樣沈默地吃了一會兒，宋向晚意識到，明瑾幾乎沒吃什麽。
“我不要了。”宋向晚連忙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碗。
明瑾捏著筷子的指尖頓了一下，輕聲道：“好，知道了。”
似乎是誤會了什麽，宋向晚連忙解釋說：“我不是說我不喜歡，我的意思是你也顧著自己，別只顧著我了。”
明瑾沒什麽胃口，但迎著宋向晚的目光，只是點頭說了句：“好。”
宋向晚很是關註，可最後，明瑾咽下去的東西也沒有幾筷子。
明明在生病，還不好好吃飯，怎麽增強免疫力，怎麽好起來？
宋向晚盛了碗山藥粥放在了明瑾面前：“至少，把這碗粥喝了。”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就連宋向晚本人都怔了一下。
好似角色互換一樣。
之前明瑾也常說這樣的話，她總覺得明瑾是管著她，不耐煩。
可現在，換位思考，才發覺，這是一種潛藏在骨子裏的不安和擔憂，是一種希望對方身體健康的希冀。
到底是宋向晚盛的粥，雖然覺得胃口堵著，明瑾還是一口一口吃下去了。
吃完了飯，自然有人來進來收拾碗筷，然後把輪椅推到了明瑾的身邊。
宋向晚連忙站起來了：“要我幫你嗎？”
“不用。”明瑾垂眸下去，語氣頓了一瞬，擡聲喊了一句，“阿言。”
宋向晚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她看著許知言過來，摟住明瑾的腰身，借了一把力，托著她穩穩落在輪椅上。
許知言蹲下身去整理明瑾膝蓋上的薄毯，整理移動時候產生了的衣服皺褶，所有的動作熟稔自然。
明瑾的手就搭在許知言的上臂上，冷白的指節，和許知言肌膚相親，沒有回避，無比自然。
宋向晚的眼眶一下子又有些酸，齒尖壓住唇，緊緊抿了抿，壓了下去。
好似是有些晚了，當她意識到明瑾的存在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時候，明瑾身邊有了別的人。
宋向晚只覺得自己是飄飄忽忽走回去的，像是個游魂，心裏裝著亂七八糟的思緒。
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見程程在忙忙碌碌。
床頭插了個橘色的小夜燈，床上放了個她最喜歡的卡皮巴拉的玩偶，空氣裏被薰衣草的香薰蒸出來幽幽的香味。
程程回身說道：“晚姐，我昨晚睡得太死了，今晚你要是做噩夢了，就喊醒我，我陪著你。”
“謝謝你，準備了這麽多……”宋向晚只覺得心裏溫溫的。
“不是我。”程程連忙笑著說道，“是曹姐準備的，她心細。”
曹欣哪有時間準備這些……這兩天簽約解約的事情，就夠她忙活了。
而且，曹欣可不知道她喜歡卡皮巴拉。
她對外的人設是喜歡凱蒂貓，因為粉粉的，看上去就可愛，卡皮巴拉和她這個人的氣質不搭。
從一開始經紀公司幫忙立人設的時候，就否了喜歡卡皮巴拉這件事。
是明瑾啊……
宋向晚抱著卡皮巴拉揉了揉，靠近上去認真聞了聞，果真聞到那股淡淡的香料氣息。
宋向晚後知後覺發現，以往這樣的細節，她從來不曾太過留心，從來不知道，百忙之中的人能做這些，多難能可貴。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嗎？
宋向晚沒睡著，靠在床上刷微博，她的微博賬號已經要回來了，攢了一群的私信。
翻了幾條，她就翻到了前幾天少冰微糖的消息。
在CP熱度很高的時候，她問，要不要幫忙壓下去這個熱搜，已讀未回。
那個時候，就連粉絲會都在吵吵鬧鬧，可她怎麽……
宋向晚想了想，回覆了：姐姐，你怎麽知道我想要壓熱搜？
她指尖點進去少冰微糖的頭像，一片灰色，沒有動態，像是剛剛註冊的默認賬號。
不過，她卻敏銳看到了主頁的IP顯示，山城。
上次登陸的時候，她在山城？
宋向晚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緊，她心裏突然有個很離譜的猜測。
這人，為什麽對她，這麽了解。
上次出五十萬的時候，IP在海城，最近在山城……時間上也對得上。
跳轉回去聊天框的時候，對面已經回覆了：猜到你應該不喜歡。
宋向晚想了想，指尖飛快打字回去：嗯，我是不喜歡，不喜歡炒CP。
因為……
她指尖頓了一下，更快地發消息回去：我有喜歡的人了。
宋向晚：你不問我是誰嗎？
少冰微糖：不問。
宋向晚：“……”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但這個口吻……
宋向晚：她是我的初戀，也是我到現在，唯一的一段戀情。
灼灼鳳眸盯著屏幕，似乎想要從為數不多的話語裏，勘測出來對方的心意。
如果對方是明瑾，她一定知道，這個人說得就是她。
如果是明瑾，那是不是意味著，明瑾還在關註她，她還有機會？
但對方似乎不給她勘測的餘地：嗯，知道了，我會幫你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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