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孟騰燁的童年 2 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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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孟騰燁的童年 2 巨變
車子在一套別墅前停下, 孟家的房產很多，遍地全國，國外也很多。
只要和白若姿出國旅游, 她說一句這個國家很美我喜歡，孟銘威就會立刻在當地購置一套別墅, 下次來她就可以住了, 她想住多久都可以，只要她開心，孟銘威什麽都做。
眼前這套別墅是姚城內的其中一套，距離老宅需30分鐘路程。
兩姐弟下車後，孟雨茉牽著孟騰燁的手走進去。
來到客廳, 孟雨茉說：“好了, 你可以摘下眼罩了。”
孟騰燁摘下眼罩, 眼前的客廳又大又華麗, 奢華歐式的水晶吊燈下，放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
孟騰燁不可思議地走過, 伸手摸摸自行車。
“姐姐, 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
“我是你姐姐，你想什麽我還不知道, 每天上學你都打下車窗, 看那兩姐弟騎自行車，你就差把“我也想這樣”寫在臉上了。”
孟騰燁嘴角彎起：“謝謝姐姐, 我很喜歡這個生日禮物。”
孟雨茉雙手放在車把上, 轉動自行車：“走, 我們去外面玩，姐姐載你。”
孟騰燁驚訝地看向孟雨茉：“你會騎自行車？”
孟雨茉的時間除了學習就是練芭蕾，休息時間就偷偷彈鋼琴和看動畫片, 作為弟弟，他沒見過姐姐學騎自行車。
“你別小看我，你姐姐什麽都會。”
孟雨茉自信拍拍胸膛，其實私下她是有偷偷練過的，自從看到弟弟總是用羨慕的眼神看向那對自行車的姐弟，她就想去學了。
做完作業，練完芭蕾，白若姿不在家時她就會拉著家裏最信得過的阿姨教她去騎自行車。
她很聰明，知道學自行車一定會摔倒，為了不讓白若姿發現，買了防摔的頭盔，還是能護住下巴的那種款，護膝、護肘、護手通通買了，這樣即使摔倒也不會受傷，白若姿就不會知道。
她平衡能力很好，學習能力也強，很快就學會了騎自行車。
弟弟生日前她特地去選了弟弟最喜歡顏色的自行車，讓人放到這套別墅裏，這樣白若姿就不會發現。
她還買了一輛讓人送去姚安大海的那套別墅，這樣每年暑假過去住的時候，她就可以騎自行車載弟弟，弟弟想騎她還能教他。
見孟雨茉坐上自行車，熟練地轉了一圈，孟騰燁眼睛都亮了。
“姐姐，你好棒。”
“那是，姚安大海的別墅也有一輛新的自行車，暑假我們去住就可以騎了。”
孟騰燁眼中流轉著光輝，仿佛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謝謝姐姐，這個禮物我太喜歡了。”
孟雨茉笑了伸手拍拍後座：“楞著幹嘛，上來啊，姐姐載你去玩。”
孟騰燁開心地點點頭，坐上後座。
“準備好了嗎t？”孟雨茉問。
“準備好了。”
“好，出發！”
孟雨茉載著孟騰燁離開別墅，和司機說他們騎個半個小時就回來。
司機頂著巨大的壓力，但又想到小姐和少爺也確實可憐，雖然家裏有錢，但從小就背負著大人的夢想和任務，除了學習其餘時間幾乎都被安排得滿滿。
哪裏有普通人家孩子的自由和快樂啊。
想到這他也只好默默答應了。
都是孩子，就讓他們真正做一次“自由的孩子”吧。
孟騰燁坐在後座，感覺很奇妙。
“我姐姐每天都會騎自行車載我上下學，我坐在後面可舒服了，前面的風呼呼吹來，可好玩了。”
小男孩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真的如他所說，很舒服，前面的風呼呼吹來，他張開雙手假裝自己在飛翔。
15分鐘後，孟雨茉載孟騰燁來到一個公園。
孟騰燁看到公園前有一個大大的石碑，上面刻著“陽春公園”。
孟雨茉一手指著公園旁邊那條平整又寬又長的路。
“就是那條路吧，很長很長，旁邊長滿滿花花草草。”孟雨茉說道。
孟騰燁朝孟雨茉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是有這麽一條路，和小男孩說的一模一樣。
孟雨茉踩上腳蹬子，載孟騰燁來到這條路上，向前騎去。
“你怎麽知道這條路？”孟騰燁問。
“小男孩告訴我的啊，有次上完舞蹈課我見到他們兩姐弟，我就找他們搭話，他後來知道我是你的姐姐，就和說起這條路，說你很想來。”
孟騰燁笑了：“原來這樣，我確實想。”
“所以說嘛，我當然懂你，準備咯，姐姐要加速啦。”
孟雨茉加快速度，孟騰燁雙手繼續張開。
大路旁邊長滿各種顏色的花，小草綠油油，天空藍汪汪，風兒涼呼呼。
他似和整個自然在相擁。
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
孟騰燁享受著這一切，前方就是個大斜坡，他想起小男孩的話，說滑下去會很刺激。
彼時，前方竄出來一只貓，兩姐弟均是一怔，這還恰巧在斜坡的正上方。
孟雨茉害怕撞到小貓快速調整方向，但下一秒車就下了坡，方向沒法控制住，車直往斜坡底下沖，速度過快，慣性過強，兩姐弟嚇得尖叫，一輛轎正在斜坡底部打橫開來，“磅”的一聲巨響，兩車相撞。
自行車騰空躍起，掉在地上，輪子發出“吱吱吱-”的轉動聲，接著是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和一個男孩的哭喊聲。
在撞向轎車時，兩人和自行車一樣躍在空中，孟騰燁大腦空白只覺身體被孟雨茉一抱，兩人狠狠掉在地上。
他在孟雨茉的懷抱裏，她用自己的身子給他墊著，因此孟騰燁沒有受很大的傷。
看著姐姐背後漸漸流出一灘血，孟騰燁哭喊道：“姐姐啊，姐姐啊，救命啊，快來救救我的姐姐嗚嗚-”
轎車的司機立刻報警並撥打“120”急救電話。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同的還有和他年齡相仿的妻子，女人在大喊大哭。
“流好多血啊，好多血啊嗚嗚嗚，老公她會不會死啊。”
“我姐姐才不會死！”孟騰燁抱著渾身是血的孟雨茉，邊哭邊朝女人大吼：“我姐姐才不會死！”
十幾分鐘後，充斥在孟騰燁耳邊的是搶救床的輪子擦過地板發出的“吱吱呀呀”聲，孟騰燁跟醫護人員一起跑，一手緊緊牽著姐姐的手，直到進了搶救室他被關在門外。
接著孟銘威、白若姿、孟奶奶紛紛趕來。
在搶救的那幾個小時，孟騰燁的整個世界都是空白的，只有心跳在快速地“砰砰”直響，聲音大到要把耳膜給震破。
“搶救室”三個字亮著燈，狠狠刺進他的雙眼裏。
他也受傷了，但不算嚴重，包紮就好。
終於等到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說搶救過來了，孟騰燁才癱坐在地上，幸好啊，幸好啊。
他就說，他的姐姐才不會死。
......
5個月後.
孟雨茉恢覆良好，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這個過程中，白若姿一直照顧在身邊，孟銘威集團事情很多，但他盡量安排給高層，空出的時間都來醫院看女兒。
孟奶奶每天都來，孟騰燁只要下課就跑來，作業在這裏寫，晚飯在這裏吃，直到不得不回去時，才離開。
一個周六，孟騰燁兩父子來醫院看孟雨茉。
孟雨茉坐在床上：“我感覺我好的差不多了，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不行。”白若姿邊說邊給女兒削橙子：“醫生說能出院再出院。”
“姐姐，你今天感覺如何？”孟騰燁坐在床邊，擔心地看向孟雨茉。
看到弟弟眉頭皺成一團，她伸手捏捏他的臉：“很好，放心，姐姐一天比一天好。別擔心，你看你臉上的肉都瘦沒了。”
話音剛落，醫生進來查房，並叫孟銘威和白若姿出病房外說有事聊聊。
“為什麽不能在我們面前說？”孟雨茉看他們神神秘秘的樣子。
孟騰燁也不知道他們聊什麽。
他只知道回家的路上白若姿的臉都青了，今天孟銘威照顧孟雨茉，白若姿就回家了。
車上氣氛異常凝重。
司機在開著車，孟騰燁手指往手心縮了縮。
自從醫生叫爸爸媽媽出去聊天後，媽媽回來後就一直是這幅臉色。
不說話，周身氣壓很冷很冷。
“媽媽，怎麽了？”孟騰燁偏頭看著臉色發青的白若姿。
白若姿沒有回答他。
孟騰燁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到了家後，白若姿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孟騰燁跟在後面。
“媽媽，是不是發生什麽—”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回蕩在寬敞的客廳裏，傭人們紛紛嚇到，齊刷刷地看向兩母子。
白若姿一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眼裏含淚憤怒地瞪著兒子。
孟騰燁右臉是一個紅紅的巴掌印，火辣辣的，耳朵嗡嗡直叫，他緩緩看向白若姿。
“你姐姐以後不能跳舞了！你知道嗎！”
孟騰燁瞪大著眼，怔在原地。
“因為車禍，她的髖關節受到嚴重的骨折，哪怕經過治療她的關節出現了僵硬的並發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她永久喪失舞蹈能力！”
白若姿邊流淚邊吼：“為什麽啊！”
她大力地晃著孟騰燁。
“為什麽喜歡那破自行車！”
孟騰燁瞳孔驟然放大，眼淚嘩啦啦直流。
“家裏什麽沒有啊！你去羨慕別人的破自己行車！現在好啦！因為你，你姐姐永遠不能跳舞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啊？！”
“你為什麽要這樣啊？我問你，我已經是一個永遠不能跳舞的廢人了，為什麽你姐姐也要遭受這種罪！我不過想她成為一只在舞臺閃閃發亮的白天鵝，你卻折斷了她的翅膀，把我寄托的夢想和獎杯全都毀掉！”
“你這樣，和當初推我下懸崖的張.....”
“夠了，若姿！”
孟奶奶快步過來把哭到顫抖的孟騰燁抱在懷裏。
“你怎麽可以拿小燁和張麗相比！這可是你的兒子啊！是你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是你的骨肉啊！”孟奶奶流著淚第一次這麽大聲說白若姿。
“這件事小燁也不想啊，這是一場意外！而且他還這麽小，你怎麽可以對他說這些話呢？這可是會傷害到他的啊！”
“傷害他？！”白若姿一手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揮在地上。
“那我呢，我的傷害就不是傷害了嗎？！”
白若姿大哭大喊像發了瘋般，然後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間，“磅”的一聲，把房門狠狠關上。
孟奶奶一直抱著孟騰燁說：“小燁啊，別哭別怕啊，你媽媽只是一時氣在頭上，你不要放心裏。”
不要放心裏，什麽叫不要放心裏啊？
他不會怎麽辦？
有人可以教教他怎麽做才能夠不放心裏嗎？
他松開奶奶的懷抱，自己回到房間蜷縮在一個角落裏哭。
是他不好啊。
是他害了姐姐。
是他傷害了媽媽。
晚上吃飯的時候，白若姿把碗摔在地上。
大哭道：“去美國，去美國，這破醫院的醫生全都沒用，我女兒怎麽可能永遠跳不到舞啊！”
孟銘威把她抱在懷裏：“若姿別這樣，小燁還在這裏呢，你冷靜點！”
“嗚嗚......你叫我怎麽冷靜啊銘威，我已經不能跳舞了，為什麽我女兒也要和我一樣啊，嗚嗚為什麽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孟騰燁那晚只吃了一口飯就沒再吃了。
飯伴著眼淚，很鹹。
吞進去很苦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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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和白若姿出國旅游, 她說一句這個國家很美我喜歡，孟銘威就會立刻在當地購置一套別墅, 下次來她就可以住了, 她想住多久都可以，只要她開心，孟銘威什麽都做。
眼前這套別墅是姚城內的其中一套，距離老宅需30分鐘路程。
兩姐弟下車後，孟雨茉牽著孟騰燁的手走進去。
來到客廳, 孟雨茉說：“好了, 你可以摘下眼罩了。”
孟騰燁摘下眼罩, 眼前的客廳又大又華麗, 奢華歐式的水晶吊燈下，放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
孟騰燁不可思議地走過, 伸手摸摸自行車。
“姐姐, 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
“我是你姐姐，你想什麽我還不知道, 每天上學你都打下車窗, 看那兩姐弟騎自行車，你就差把“我也想這樣”寫在臉上了。”
孟騰燁嘴角彎起：“謝謝姐姐, 我很喜歡這個生日禮物。”
孟雨茉雙手放在車把上, 轉動自行車：“走, 我們去外面玩，姐姐載你。”
孟騰燁驚訝地看向孟雨茉：“你會騎自行車？”
孟雨茉的時間除了學習就是練芭蕾，休息時間就偷偷彈鋼琴和看動畫片, 作為弟弟，他沒見過姐姐學騎自行車。
“你別小看我，你姐姐什麽都會。”
孟雨茉自信拍拍胸膛，其實私下她是有偷偷練過的，自從看到弟弟總是用羨慕的眼神看向那對自行車的姐弟，她就想去學了。
做完作業，練完芭蕾，白若姿不在家時她就會拉著家裏最信得過的阿姨教她去騎自行車。
她很聰明，知道學自行車一定會摔倒，為了不讓白若姿發現，買了防摔的頭盔，還是能護住下巴的那種款，護膝、護肘、護手通通買了，這樣即使摔倒也不會受傷，白若姿就不會知道。
她平衡能力很好，學習能力也強，很快就學會了騎自行車。
弟弟生日前她特地去選了弟弟最喜歡顏色的自行車，讓人放到這套別墅裏，這樣白若姿就不會發現。
她還買了一輛讓人送去姚安大海的那套別墅，這樣每年暑假過去住的時候，她就可以騎自行車載弟弟，弟弟想騎她還能教他。
見孟雨茉坐上自行車，熟練地轉了一圈，孟騰燁眼睛都亮了。
“姐姐，你好棒。”
“那是，姚安大海的別墅也有一輛新的自行車，暑假我們去住就可以騎了。”
孟騰燁眼中流轉著光輝，仿佛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謝謝姐姐，這個禮物我太喜歡了。”
孟雨茉笑了伸手拍拍後座：“楞著幹嘛，上來啊，姐姐載你去玩。”
孟騰燁開心地點點頭，坐上後座。
“準備好了嗎t？”孟雨茉問。
“準備好了。”
“好，出發！”
孟雨茉載著孟騰燁離開別墅，和司機說他們騎個半個小時就回來。
司機頂著巨大的壓力，但又想到小姐和少爺也確實可憐，雖然家裏有錢，但從小就背負著大人的夢想和任務，除了學習其餘時間幾乎都被安排得滿滿。
哪裏有普通人家孩子的自由和快樂啊。
想到這他也只好默默答應了。
都是孩子，就讓他們真正做一次“自由的孩子”吧。
孟騰燁坐在後座，感覺很奇妙。
“我姐姐每天都會騎自行車載我上下學，我坐在後面可舒服了，前面的風呼呼吹來，可好玩了。”
小男孩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真的如他所說，很舒服，前面的風呼呼吹來，他張開雙手假裝自己在飛翔。
15分鐘後，孟雨茉載孟騰燁來到一個公園。
孟騰燁看到公園前有一個大大的石碑，上面刻著“陽春公園”。
孟雨茉一手指著公園旁邊那條平整又寬又長的路。
“就是那條路吧，很長很長，旁邊長滿滿花花草草。”孟雨茉說道。
孟騰燁朝孟雨茉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是有這麽一條路，和小男孩說的一模一樣。
孟雨茉踩上腳蹬子，載孟騰燁來到這條路上，向前騎去。
“你怎麽知道這條路？”孟騰燁問。
“小男孩告訴我的啊，有次上完舞蹈課我見到他們兩姐弟，我就找他們搭話，他後來知道我是你的姐姐，就和說起這條路，說你很想來。”
孟騰燁笑了：“原來這樣，我確實想。”
“所以說嘛，我當然懂你，準備咯，姐姐要加速啦。”
孟雨茉加快速度，孟騰燁雙手繼續張開。
大路旁邊長滿各種顏色的花，小草綠油油，天空藍汪汪，風兒涼呼呼。
他似和整個自然在相擁。
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
孟騰燁享受著這一切，前方就是個大斜坡，他想起小男孩的話，說滑下去會很刺激。
彼時，前方竄出來一只貓，兩姐弟均是一怔，這還恰巧在斜坡的正上方。
孟雨茉害怕撞到小貓快速調整方向，但下一秒車就下了坡，方向沒法控制住，車直往斜坡底下沖，速度過快，慣性過強，兩姐弟嚇得尖叫，一輛轎正在斜坡底部打橫開來，“磅”的一聲巨響，兩車相撞。
自行車騰空躍起，掉在地上，輪子發出“吱吱吱-”的轉動聲，接著是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和一個男孩的哭喊聲。
在撞向轎車時，兩人和自行車一樣躍在空中，孟騰燁大腦空白只覺身體被孟雨茉一抱，兩人狠狠掉在地上。
他在孟雨茉的懷抱裏，她用自己的身子給他墊著，因此孟騰燁沒有受很大的傷。
看著姐姐背後漸漸流出一灘血，孟騰燁哭喊道：“姐姐啊，姐姐啊，救命啊，快來救救我的姐姐嗚嗚-”
轎車的司機立刻報警並撥打“120”急救電話。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同的還有和他年齡相仿的妻子，女人在大喊大哭。
“流好多血啊，好多血啊嗚嗚嗚，老公她會不會死啊。”
“我姐姐才不會死！”孟騰燁抱著渾身是血的孟雨茉，邊哭邊朝女人大吼：“我姐姐才不會死！”
十幾分鐘後，充斥在孟騰燁耳邊的是搶救床的輪子擦過地板發出的“吱吱呀呀”聲，孟騰燁跟醫護人員一起跑，一手緊緊牽著姐姐的手，直到進了搶救室他被關在門外。
接著孟銘威、白若姿、孟奶奶紛紛趕來。
在搶救的那幾個小時，孟騰燁的整個世界都是空白的，只有心跳在快速地“砰砰”直響，聲音大到要把耳膜給震破。
“搶救室”三個字亮著燈，狠狠刺進他的雙眼裏。
他也受傷了，但不算嚴重，包紮就好。
終於等到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說搶救過來了，孟騰燁才癱坐在地上，幸好啊，幸好啊。
他就說，他的姐姐才不會死。
......
5個月後.
孟雨茉恢覆良好，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這個過程中，白若姿一直照顧在身邊，孟銘威集團事情很多，但他盡量安排給高層，空出的時間都來醫院看女兒。
孟奶奶每天都來，孟騰燁只要下課就跑來，作業在這裏寫，晚飯在這裏吃，直到不得不回去時，才離開。
一個周六，孟騰燁兩父子來醫院看孟雨茉。
孟雨茉坐在床上：“我感覺我好的差不多了，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不行。”白若姿邊說邊給女兒削橙子：“醫生說能出院再出院。”
“姐姐，你今天感覺如何？”孟騰燁坐在床邊，擔心地看向孟雨茉。
看到弟弟眉頭皺成一團，她伸手捏捏他的臉：“很好，放心，姐姐一天比一天好。別擔心，你看你臉上的肉都瘦沒了。”
話音剛落，醫生進來查房，並叫孟銘威和白若姿出病房外說有事聊聊。
“為什麽不能在我們面前說？”孟雨茉看他們神神秘秘的樣子。
孟騰燁也不知道他們聊什麽。
他只知道回家的路上白若姿的臉都青了，今天孟銘威照顧孟雨茉，白若姿就回家了。
車上氣氛異常凝重。
司機在開著車，孟騰燁手指往手心縮了縮。
自從醫生叫爸爸媽媽出去聊天後，媽媽回來後就一直是這幅臉色。
不說話，周身氣壓很冷很冷。
“媽媽，怎麽了？”孟騰燁偏頭看著臉色發青的白若姿。
白若姿沒有回答他。
孟騰燁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到了家後，白若姿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孟騰燁跟在後面。
“媽媽，是不是發生什麽—”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回蕩在寬敞的客廳裏，傭人們紛紛嚇到，齊刷刷地看向兩母子。
白若姿一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眼裏含淚憤怒地瞪著兒子。
孟騰燁右臉是一個紅紅的巴掌印，火辣辣的，耳朵嗡嗡直叫，他緩緩看向白若姿。
“你姐姐以後不能跳舞了！你知道嗎！”
孟騰燁瞪大著眼，怔在原地。
“因為車禍，她的髖關節受到嚴重的骨折，哪怕經過治療她的關節出現了僵硬的並發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她永久喪失舞蹈能力！”
白若姿邊流淚邊吼：“為什麽啊！”
她大力地晃著孟騰燁。
“為什麽喜歡那破自行車！”
孟騰燁瞳孔驟然放大，眼淚嘩啦啦直流。
“家裏什麽沒有啊！你去羨慕別人的破自己行車！現在好啦！因為你，你姐姐永遠不能跳舞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啊？！”
“你為什麽要這樣啊？我問你，我已經是一個永遠不能跳舞的廢人了，為什麽你姐姐也要遭受這種罪！我不過想她成為一只在舞臺閃閃發亮的白天鵝，你卻折斷了她的翅膀，把我寄托的夢想和獎杯全都毀掉！”
“你這樣，和當初推我下懸崖的張.....”
“夠了，若姿！”
孟奶奶快步過來把哭到顫抖的孟騰燁抱在懷裏。
“你怎麽可以拿小燁和張麗相比！這可是你的兒子啊！是你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是你的骨肉啊！”孟奶奶流著淚第一次這麽大聲說白若姿。
“這件事小燁也不想啊，這是一場意外！而且他還這麽小，你怎麽可以對他說這些話呢？這可是會傷害到他的啊！”
“傷害他？！”白若姿一手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揮在地上。
“那我呢，我的傷害就不是傷害了嗎？！”
白若姿大哭大喊像發了瘋般，然後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間，“磅”的一聲，把房門狠狠關上。
孟奶奶一直抱著孟騰燁說：“小燁啊，別哭別怕啊，你媽媽只是一時氣在頭上，你不要放心裏。”
不要放心裏，什麽叫不要放心裏啊？
他不會怎麽辦？
有人可以教教他怎麽做才能夠不放心裏嗎？
他松開奶奶的懷抱，自己回到房間蜷縮在一個角落裏哭。
是他不好啊。
是他害了姐姐。
是他傷害了媽媽。
晚上吃飯的時候，白若姿把碗摔在地上。
大哭道：“去美國，去美國，這破醫院的醫生全都沒用，我女兒怎麽可能永遠跳不到舞啊！”
孟銘威把她抱在懷裏：“若姿別這樣，小燁還在這裏呢，你冷靜點！”
“嗚嗚......你叫我怎麽冷靜啊銘威，我已經不能跳舞了，為什麽我女兒也要和我一樣啊，嗚嗚為什麽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孟騰燁那晚只吃了一口飯就沒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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