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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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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招攬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唇角弧度更柔:忠心水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半日功夫,人心便已悄然轉向。

一位滿臉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男子,他們之前也見過,當時正在謝郡守旁邊處理雜務,比之他來,政務上更為生疏些,態度卻無比認真。

右邊那位則完全不同。他擡眼掃過眾人時,眼神裏總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審視,嘴角勾起的弧度透著股漫不經心的邪氣,仿佛在場所有人的心思都被他看得通透。

眾人心裏頓時有了猜測:這兩位,皆是淩閣主的裙下之臣?這三人雖然互相不怎麽搭理,看向上守的淩姝越時眼神卻是同樣的溫柔,有種詭異的和諧之感。

抱著相互試探、磨合的心態,眾人皆應下了淩姝越的招攬。 雖仍有幾分謹慎,卻已多了幾分主動追隨的意願。

淩姝越並未急於給眾人安排職位,反而命人取來寫滿空缺崗位的文書,平鋪在案上:“這些職位皆是四郡眼下急需填補的空缺,諸位不必拘謹,可憑自身所長自薦。”

她深知這群人曾在朝中任職,各有擅長,與其貿然指派,不如讓他們主動選擇,更能激發做事的積極性。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讓廳內眾人緊繃的神色又松了幾分。

淩姝越見狀,伸手點向案上的輿圖,指尖順著四郡的疆域緩緩劃過,聲音裏添了幾分戰略的沈穩:“我的計劃是,一年內讓這四郡徹底安定。我查過,這邊的地理位置與氣候適宜水果及糧食的種植。可以從這兩方面發展,讓百姓的生活富裕起來,同時多設學堂、培養人才,再好好訓練一支能打仗的軍隊。等根基紮穩了,我們便逐步向外擴張,一邊拓展版圖,一邊讓軍隊在實戰中磨合。不出三年,至少要拿下蕭國的半壁江山。”

眾人看著淩姝越揮斥方遒,不由跟著心潮澎湃,只是也有人提出疑慮:“三年,是否有些短了。”

淩姝越聞言輕笑,擡手示意眾人看向身側:“諸位別忘了,我們依賴的不只是軍隊。給大家介紹下,我右手這位是暗影閣閣主,擅長刺探消息,自身更是一流高手;左手邊這位是謝霜河,問劍山莊莊主,也是一流高手;旁邊這位是武林盟二公子楚灼雲,同樣是一流高手;在虞郡還有位慕松苓,是神醫谷弟子,還是一流高手;還有我自己,靈月閣閣主淩姝越,身手也不在他們幾人之下。”

謙虛一點,用不著把自己的底牌全露了。至於蕭乘風,他身份敏感,暫且就不必讓他們知道了。

這番話出口,廳內頓時陷入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只覺牙根發緊:這麽多一流高手齊聚,別說對付地方守軍,就算是朝廷裏那些屍位素餐的官員,也能輕松殺個來回,恐怕連皇宮都能來去自如。

有這樣的實力,何愁拿不下天下?若淩閣主真想速戰速決,哪用等三年?

回頭他們也得頭疼,上哪找那麽多合適的官員放在合適的位置。

沒等眾人緩過神,淩姝越又拋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還有一事,我得跟諸位說清楚。這世道待女子不公。我身為女子,所以在我這裏,選人才從不限男女。哪怕是諸位的夫人,還是女兒、侄女、孫女之類,只要有真本事,能勝任職位,你們盡管舉薦,我都能安排。”

都上了她的賊船了,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自然要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們也該熟悉她的處事風格,在她這裏,能力永遠比性別與出身更重要。

聽說那些人連同家眷,都把淩閣主當成仙人轉世般敬重,如今在任上也做得有模有樣。

他們這群人,連“造反”這種掉腦袋的事都敢跟著幹,相較之下,讓女子做官這點“出格”,倒也不算什麽。

雖心裏仍存著幾分別扭,畢竟從前朝堂之上從無女子立足之地,他們心中對那些女子仍是存著輕視之心的。可眼下寄人籬下,又犯不著明著反對,便紛紛拱手應下:“全憑閣主安排。”

只是低頭時,各人心裏都打著小算盤:從前既沒有女子治學的先例,更沒有女子參加科舉的規矩,真論起處理政務的本事、讀經史的功底,優勢總歸還是在他們這些男人身上。

就算淩閣主想提拔女子,短時間內也未必能找出多少能獨當一面的人才,最終還是得靠他們這些熟稔吏治的舊臣。

這般想著,先前那點別扭便淡了許多,只當是順著淩閣主的心意罷了。

根據他們的自薦,淩姝越對他們做了相應的安排。

兩位雲將軍曾經的副將李副將、曾副將,被淩姝越分別安排去惠郡、騫郡做了都尉,原先的都尉與太守沆瀣一氣,已經被斬了。

至於整頓軍紀、收攏軍心之事,淩姝越便全權交予二人,畢竟帶兵打仗的事,還是他們這些老將更懂門道。

另有幾位原先官職不高、卻熟稔文書吏治的文官,淩姝越則計劃將他們分派到四郡的縣衙任職,或管戶籍、或理賦稅,填補基層政務的空缺,讓各郡的日常運轉更快步入正軌。

前國子監祭酒姜哲,因掛念在虞郡任職的女兒姜婉,主動提出要去虞郡定居,往後便留在當地的學堂教書育人。

淩姝越知曉他學識淵博,當即應允。有這樣的大儒坐鎮,虞郡的教化之事定能更上一層。

最受關註的,當屬前吏部尚書周大人與前丞相吳大人。這兩位曾身居高位的老臣,卻不約而同選擇留在濰郡,不願去往其他郡縣。

問及緣由時,周大人笑著坦言:“我們想親眼看看,從濰郡到嶺南,這片土地如何從一片荒野,變成田疇連片、果林滿坡的模樣;也想親手促成,讓百姓們糧囤滿倉、笑逐顏開的那一天。”

她當即表態:“此事不難。”

為了讓四郡的農產與民生盡快恢覆甚至更勝往昔,她已做好了投入重金的準備,甚至不惜將此前抄沒貪官所得的金銀家底,盡數投入到農田開墾、果苗培育與水利修繕中。

金銀多了之後,在她空間裏就成了箱子的數字。

這些鮮活的景象,遠比箱中金銀更讓她覺得有成就感。

眼下四郡災後重建,河堤需加固、水渠要修繕,這水泥防水耐用,正好派上大用場,能讓工程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淩姝越還打算將四郡境內的道路盡數重修。從前那些路面實在太過顛簸,太費馬車了,也有些費人。

如今要發展農產、疏通商路,暢通平坦的道路本就是根基,這事必須盡早提上日程。

他著一件淺綠衣衫,半敞著胸膛,見她進來,眸光水潤潤的喚她:“姝越……”

他早知道淩姝越次日要動身去京城,心裏雖還憋著昨日的小醋意,卻也沒舍得鬧到太晚,只是癡纏著她,睡覺也要緊緊摟著她,不許她離開。

次日清晨,淩姝越難得起了個大早,踏著薄薄的晨霧,與一群準備赴任的官員離開了濰郡。

淩姝越沒與他們同行,這些文臣要坐馬車,而她與蘇照影是一道騎馬出發的,只不過蘇照影半路拐去了騫郡。

臨行前,蘇照影忽然拽著她的韁繩,將人拉進路邊茂密的古樹林裏。

枝葉遮天蔽日,他拉著她坐在粗壯的樹幹上,抵著她的額頭,眼底漾著狡黠的笑,沒等她反應便低頭吻了下來,手已經伸向了她的衣帶。

胡鬧了好一通,他才勾著唇角,整理好二人的衣衫後,心情愉悅的翻身上馬,揮揮手便朝著騫郡的方向疾馳而去了。

淩姝越騎著馬直奔虞郡,抵達郡守府後,先繞去了李郡丞的辦公處。卻見林都尉也在,正與他討論得熱烈,見她來便忙起身見禮,順手給她斟了杯熱茶。

淩姝越指尖悄悄藏在袖中,趁著接過茶盞的間隙,分別往兩人的杯子裏滴了滴忠心水,這才放心與他們寒暄幾句,詢問了虞郡近日的治安與政務情況。

她又將封鎖京城人馬的的事情轉交給了林都尉,也能讓此前暫代此事的靈月閣弟子們徹底騰出身來。

他們無需再分心盯守京城關卡,可全力奔赴其他尚未掌控的郡縣,繼續深入滲透、鋪設眼線,為後續逐步拓展版圖提前鋪路。

離開偏廳後,她便去尋了慕松苓。

慕松苓在這邊並沒有負責太多的事情,主要是大事上由他決斷,再加上武力威懾。

見到姝越進來,他眼睛頓時黏在了她身上,起身幾步就走到她跟前,二話不說便拉著她的手,直接翹班回了房。

門一關上,他的吻便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兩人衣衫散落了一地。

濃濃的傾訴了一番思念之情後。

慕松苓這才摟著懷中的心上人,說起之前信中她問他是否喜歡為官的問題:“虞郡這邊是交通要道,還是需要高手坐鎮的。不過淩秋前日突破了一流境界,有她在,我倒是可以放心離開了。”

顯然他不喜為官。

他趴在她身上,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嗅一口熟悉的冷香,輕輕喟嘆道:“姝越,我很想你。等你從京城回轉,我便與你一道去濰郡吧。”

這也是個黏人的。

淩姝越輕撫著他後腦的發絲,輕聲道:“好。松苓,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回濰郡。”

兩人小別了許久,慕松苓的溫柔似水般將她纏繞。

用過晚飯後,又纏著姝越折騰了半夜,還湊到她耳邊說什麽“入秋了,天涼,姝越幫我暖暖。”得到回應後才緊緊抱著她睡下。

次日用過早飯,淩姝越便告別了依依不舍的慕松苓,又騎著馬奔向了京城。

馬都累了,她還沒覺著累。

好在,馬累了也不怕,一路都有靈月閣的據點給她換馬。

一路上她經過的城市,郡城必有靈月閣據點,而多數縣城都能看到慈幼院的存在。孩子們在院中嬉戲,院外晾曬著幹凈的衣物,一派安穩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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