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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要當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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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要當貴妃

謝霜河早有所預料,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並沒太多意外。

慕松苓心思較縝密,此前在山寨收攏人手時,也隱約察覺到她的布局與用意,此刻聽到她直白挑明,也只是眉梢微挑,很快便淡定接受。

唯有楚灼雲眼睛瞪得溜圓,脫口而出:“姝越,你是想當女皇嗎?”

淩姝越被他問得一怔,隨即從容笑開:“對,如今蕭國這個皇帝不像個樣子,是時候該騰出位置了。”

“太好了!”楚灼雲猛地一拍手,眼睛亮得像冒光,“那姝越你當了女皇,我要當貴妃!”

淩姝越被他逗笑,指尖輕輕虛點他的額頭:“行,雲貴妃快些去幹活。我們早些把所有準備做足,爭取明日一早便可出發趕往災區。”

楚灼雲興奮地拍著胸口:“沒問題!現在就去!”

原先他未曾想過名分之事,畢竟姝越之前說過她不會成親。他想著,姝越不成親,他們幾人一直陪伴著她也不錯。

可現在,姝越想當女皇,那就可以給他們幾人名分了。那他……似乎也該好好琢磨琢磨了。

另一邊的慕松苓剛將信箋折好交給下人,指尖還殘留著墨香,思緒也繞著楚灼雲那聲直白的“貴妃”打轉。

楚灼雲已經搶先占了名分,那他若一味含蓄,往後怕是要落了後。

“貴妃麽”,他喃喃低語著,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考量。

兩人各自將信件送出,不多時便先後走到院外、牽著馬出了莊子,向著不同的目標而去,各自忙碌起來。

次日天還未亮,淩姝越與慕松苓便一襲勁裝、翻身上馬,馬蹄踏碎晨霧,一路快馬加鞭向著虞郡疾馳。每到一處靈月閣的據點,便會更換一次馬匹。

淩姝越即使戴了極長的幕籬,仍舊一身塵土,不過此時她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慕松苓十分心疼,姝越從前什麽時候吃過這種日夜兼程、風餐露宿的苦?

可他也深知姝越要做的事太過重要,也只能盡量照顧好淩姝越的日常飲食,在晚上極短的休息時間中,將她摟在自己懷中,盡量讓她睡得舒適些。

按此前分工,謝霜河與楚灼雲被留在了後方,帶著蕭乘風提供的護衛與家丁一同押運糧草藥材。

淩姝越這次幾乎動了靈月閣的全部家底:

正式弟子執令奔走購置糧食與藥材,外圍弟子負責跑腿聯絡、隨著隊伍押送,連平日裏守據點的人手都被調了出來;

還有那兩個山寨的人手以及之前她救下的貴婦、貴女們,也被她吩咐弟子們帶上,像一張大網般撒向南方。

人到用時方恨少。

等淩姝越與慕松苓抵達虞郡時,身後已跟著五十多名精壯漢子,後面還綴著兩輛滿載藥材的馬車,十來輛糧車在晨光裏連成一串,格外惹眼。

暴雨已經停歇,陽光重新照耀在這片土地上。

可眼前的虞郡郡城卻半點沒有受災的模樣:街頭商販吆喝聲不斷,酒肆茶坊人來人往,一派繁華景象。

淩姝越的車隊本想穿過郡城、直接前往災區方向,腳步卻在靠近城門處被迫停了下來。

靠近災區的城門早已緊閉,守衛手持長槍,對前去打聽情況的弟子態度強硬地說“奉郡守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淩姝越看了眼關閉的城門,眼中閃過冷意,帶著人去了靈月閣的據點。

更讓她惱火的事發生了,她們在郡城中靈月閣置辦的院子落腳後,察覺出有黑影在院墻外晃蕩,目光不時落在糧車方向,顯然是被人盯上了。

淩姝越都快氣笑了,很久沒被人當成過軟柿子了。說起來,她還正愁糧食不夠呢。

“松苓,這些人交給你了,天黑後抓進來,問出主使。來而不往非禮也。”隨口跟慕松苓交待了一聲後,淩姝越便沒管了。

入夜後,淩姝越帶著幾名身手好的弟子,借著夜色摸進了郡守府。

剛靠近正廳,便聽見裏面絲竹靡靡,夾雜著男女的調笑聲,裏面正是宴飲時刻,美人輕歌曼舞,席上腦滿腸肥。

她視線從在場的十多人人臉上一一掃過,想看看這些人有沒有值得被她放過之人。

很快,她便註意到了兩人。

一人是四十來歲的文官,身著青色官袍,看坐席次序官位該不低。他雖垂著眼看廳中歌姬,可眼神空洞,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酒杯邊緣,顯然心思早飄到了別處,半點沒融入這場宴飲。

另一人是個面貌端方的魁梧中年人,一身玄色武官袍,腰束玉帶,瞧著該是軍中之人。他看著眼前的歌舞升平,眉頭卻越皺越緊,指節攥得發白。

忽然,席上有人講了個葷段子,眾人頓時哄堂大笑,連郡守都拍著桌子笑罵 “胡鬧”。

就在這時,那名武官終於忍耐不住,“刷”地一下站起身,腰間佩劍隨動作晃出寒光,聲音擲地有聲:“道不同,不相為謀!林某不屑與諸位同席,先行一步!”

“站住!”上首的郡守臉色驟變,手中的玉杯 “哐當” 一聲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

聲響剛落地,廳外便沖進來一群手持長槍的侍衛,密密麻麻將武官團團圍住。

林都尉毫不畏懼,“唰”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郡守,聲音冷得像冰:“王郡守,你敢對我動手?別忘了,你我同為四品,平級而論!城外還有我三千精兵駐守,你今日動了我,要如何跟皇上交待?又要如何壓下士兵的暴動?”

“你簡直沒有人性!”林都尉渾身發冷,握著劍柄的手都在抖,怒瞪著王郡守,“你不止想殺我,還想借此名義,把城外的災民全都除掉!”

他一向與士兵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底下人對他早不是簡單的上下級,而是心服口服的信賴,感情深篤得能過命。

他若出了事,被人在軍營中一煽動,他們義憤之下,還真有可能對著流民出手。

退一步說,即使他們有分寸不先出手,只要他們前去理論,這些人多的是陰招讓雙方起沖突,最後不得不動手。

“那些賤民日日在城外吵鬧,缺衣少食的,活著也是遭罪,不如本官送他們一程,也算積德了。”王郡守說得輕描淡寫,臉上甚至帶著幾分引以為傲的神情,仿佛在說一件多尋常的事。

林都尉氣得說不出話,目光猛地掃過席上眾人:“你們呢?難道也都認同他的做法?”

眾人沈默,他們還要點臉,此情此景,實在說不出大義凜然的話來,只好什麽都不說。

廳內瞬間陷入死寂。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垂下頭,誰也沒敢開口。他們雖覺得不妥,可終究顧惜自己的性命與官位,此刻哪敢說半句反對的話?

唯有之前那名文官,手指緊緊摳著桌布,目光飛快閃動,隨即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覆雜情緒。

他當然不認同王郡守的所作所為,可他太清楚眼前的處境:王郡守在朝中有人撐腰,席上這些人要麽是他的親信,要麽是敢怒不敢言的軟骨頭。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孤身一人,若是敢站出來反對,下一秒就會被侍衛拖出去,死得不明不白不說,還會被塞上幾口黑鍋,連死後的清名都保不住。

比如年年投入大筆銀子修繕的河堤為何決堤?災民為何沒及時安撫等等,還有比一個死人更好甩鍋的嗎?他這個郡丞是虞郡的二把手,恰巧能背起這口鍋來。

更重要的是,他的妻兒還在郡城內,王郡守絕不會放過他們。

這些年,不順著王郡守的人,要麽被隨便安個罪名調去偏遠之地,要麽被罷免官職,甚至有幾個硬骨頭,最後連屍骨都沒找著。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正是這般“有用”又“安分”,不礙人眼、不招人忌,他才勉強在這虞郡的渾水裏,保住了這條命。

那邊侍衛已經在郡守的令下與林都尉動起了手,兵刃交擊聲驟然炸響。

林都尉身手確實利落,佩劍在手中挽出幾道寒光,既能避開長槍刺擊,又能反手卸了兩名侍衛的兵器,一時間竟將七八人擋在身外,應對得游刃有餘。

終於,在王郡守投來一道冷厲逼視的目光後,那名副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猶豫,猛地舉刀,朝著林都尉毫無防備的後背劈去!

淩姝越哪會讓他得逞?她早借著廊柱陰影,悄無聲息滑入場中,見副手刀光落下的瞬間,手腕一揚,一枚飛鏢帶著破空聲射出,不偏不倚正中他握刀的右胸下方。

副手只覺胸口一陣劇痛,手一軟,長刀“當啷”一聲砸在青磚地上,震得火星微閃。

林都尉也察覺到身後異動,急忙旋身回頭,正好看見副手捂胸踉蹌的狼狽模樣。

他眼底瞬間湧滿失望與寒心,聲音發沈:“李克!原來連你也被他們收買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擡腳踹在李克胸口,後者像個破布娃娃般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又重重摔在地上,張口便狂吐幾口鮮血,眼一翻暈了過去。

淩姝越的身影像道黑影般驟然現身場中,身形飄忽得似鬼魅,在混亂的人群裏穿梭時竟沒帶起半分風響。

“大膽狂徒!你們是什麽人?!”有個肥頭大耳的官員色厲內荏地嘶吼,手還在發抖。

“敢對朝廷命官動手,你是活膩了!不怕葬送全家性命嗎?”另一個人硬撐著威脅,聲音卻發顫。

“饒、饒命啊!我家中還有妻兒老小,我什麽都沒做,都是王郡守逼我的!”有人“噗通”跪倒在地,哭著求饒。

“不關我的事!我就是被王郡守強拉來赴宴的,我連一句話都沒說啊!” 還有人急著撇清關系,語無倫次。

場中的威脅聲、求饒聲、哀嚎聲攪成一團,淩姝越卻像沒聽見般,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連林都尉那個副手她都補了一刀,這種陰險小人,沒有活著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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