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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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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拜訪

他抽出腰間長劍,劍尖指向謝霜河,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緊繃:“謝莊主,想來你與我一樣,手癢得很,來切磋一局?”

謝霜河沈默著點頭,擡手抽出背後的長劍,寒光在月色下一閃而過。

唯有痛痛快快打一場,才能將這股情緒發洩出去。

他們並不是沒有脾氣,也不是真大方到不介意姝越有其他男人。

他們只是太過在乎姝越,在乎她的性命,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的喜好……

為此,他們願意收斂自己的脾氣與鋒芒,只為默默陪在他身側。

他們幾人中,其實最純粹的是楚灼雲,他吃醋都會直接找姝越撒嬌討回來,就如此刻,只要姝越還要他,還願意寵著他,他可以拋下一切,不會將那些負面情緒壓在心底。

謝霜河與他不同,雖然第一次親眼看見了姝越與楚灼雲在房中解毒與纏綿,他也說服自己接受了姝越要找其他男人解毒的事實。

可實際上,他每每看見姝越與另兩人親密,心中都躁郁難安,他只得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轉身打理姝越的衣食住行,讓她更舒適、也讓她更依賴自己。

他也曾悄悄在心中埋怨,姝越為什麽不能只有他一人?倘若她沒有那個毒素的威脅,她會只守著自己嗎?

這個問題他沒有答案。他想,可能姝越自己也沒有答案。更重要的是,這個假設壓根不存在。

現實就是,姝越需要找其他男人為她解毒,這次找了那個郡王,下個月還不知姝越會找誰?

而他謝霜河,離不開淩姝越。只能默默守著他,看著她找一個又一個男人,他不止不能阻攔,若有需要,他還必須幫忙。

畢竟姝越是他放在心上的女子,絕不可能看著她毒發丟掉性命!

當然也僅限於解毒了,這一點他與楚灼雲、慕松苓早已達成一致,他們也只能容忍姝越身邊留下幾個為她解毒的男人。

至於其他人,他們會一致對外,不讓其他無關人等靠近姝越。

謝霜河又想起之前姝越找他要打造武器的鐵匠,姝越的志向、似乎有些大…

慕松苓的心思跟謝霜河差不多,在他幫淩姝越解毒之前,便已經知道他身邊已有謝霜河與楚灼雲。他才是後來者,沒有身份與立場計較姝越的不專心。

姝越若是專心,他哪來的機會得到她?

隨著與姝越相處的時間增加,他便越是不由自主被她吸引。哪怕明知她身邊有其他人,他也只想不顧一切陪伴在她身側。

因此,他不會怨姝越,可他會怪自己。

別人喊他一聲慕神醫,為什麽他卻無法為姝越完全解毒?

姝越的情況特殊,他不好將她的情況透露出去,也就無法向神醫谷中的長輩請教。

因為他的無能,導致如今要眼睜睜看著姝越花心思吸引另一個男人來為她解毒,而他們幾人還要為此提供方便。

兩個男人各懷心思。

兩柄長劍在空中交擊,發出清脆的“錚鳴” 聲。他們沒動用內力,卻招招淩厲,只求將體力耗盡、將心緒撫平。

月光下,兩道身影穿梭騰挪,劍風卷起地上的落葉,直到兩人都額頭見汗、呼吸微促,才各自收劍,默契地停下。

沒再多說一句話,各自轉身回房休息。

不遠處的古樹枝繁葉茂,蕭乘風如墨的身影悄然隱在交錯的枝葉間,檐角黛瓦與院內動靜皆被他收盡眼底。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胸腔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堵著,翻湧的情緒雜著不甘、酸澀與隱秘的悸動,幾乎要沖破理智。

可他連找他們打架的資格都沒有。

回到房間。

那畫面在他眼前反覆輪轉,竟讓他不受控制地代入了自己。

他恍若真能感受到,她纖長微涼的手指撥開他衣襟時的輕癢,指尖擦過胸膛時的觸感,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間蕩開滿心驚顫的漣漪;又似燃著的星火,順著肌理一路燎燒,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他甚至能清晰描摹出她的模樣:姝麗的眉眼彎起,頰邊染著醉人的嫵媚,唇瓣泛著淺粉的光澤。

念頭剛起,他的唇便似有了自己的意識,不自覺地朝著那抹柔軟虛探而去……

熱意從臉頰傳來時,蕭乘風才猛然回神。

他擡手撫上臉,掌心觸到一片滾燙,連耳尖都一片火熱。

他猛地捂住額角,喉間溢出低啞的呢喃,帶著幾分自嘲與慌亂:“我真是瘋了……”

桌上的茶壺還剩半壺冷茶,他猛地探身,抓起茶壺便往杯中倒,冰涼的茶水順著喉管滑下,卻壓不住從骨縫裏鉆出來的燥熱。

他攥緊空杯,指節泛白,朝著門外揚聲吩咐,聲音裏藏著難掩的急促:“來人!送水!要冷水!”

***

次日用過早膳,蕭乘風便在房中翻揀著備好的禮物。

都是他吩咐心腹,今日一早趁著城門開啟之際趕回府中取來的。

他指尖摩挲著錦緞的紋路,心裏還惦記著好些可以送給姑娘家的物件,可轉念一想,初次登門便太過鋪張,反倒顯得唐突。

更遑論,萬一連人帶禮被拒之門外,那顏面可就蕩然無存了。

罷了,先送這些探探口風也好。

擡眼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陽已染黃半邊天,他心頭按捺不住地想立刻登門,可根據屬下打探來的情報顯示,淩姝越素來要睡到午時才起。

一想到這,他便忍不住攥緊了拳,指節泛白,心裏更是又氣又酸:那幾個男人真是半點不知節制!夜夜纏磨到天明,就不怕把她身子折騰壞了?

若是換了他……

蕭乘風忽然楞了一瞬,隨即挺直脊背,理直氣壯地暗忖:若換成自己,定會把她捧在手心疼惜,即便情難自禁,也會竭力克制,絕不像那幾人如禽獸似的不知輕重。

好不容易捱到午時,蕭乘風帶著兩名捧著禮盒的屬下,快步走到隔壁莊子門前,擡手叩響了門環。

片刻後,他便捧著禮物,被引至會客廳落座。

擡眼望去,淩姝越身著素雅衣裙,正慵懶地倚在主位的軟榻上。

蕭乘風壓下心頭的滯澀,面上依舊從容,示意屬下將禮盒送到淩姝越手邊,又揮手讓他們退出門外。

待廳內只剩五人,他才迎著幾道或冰冷、或怒視、或平淡的目光,緩緩開口:“淩閣主,我名蕭乘風,現任禁軍統領。恰巧住在隔壁莊子,今日特來登門來交個朋友,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閣主收下。”

至於表明禁軍統領一職,他總得給自己調查他們一行人的行為找個借口。作為禁軍統領,調查幾個外來武林高手的底細就很合理了。

淩姝越擡眼,首次正面打量站於下首的蕭乘風,他身姿挺拔如竹,肩寬腰窄,哪怕只是隨意站著,也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貴氣,仿佛周身裹著層淡淡的月華,清貴無雙。

他今日身著寶藍雲錦長袍,內搭月白梅紋中衣;鏤金的發冠嵌著明珠,腰間懸著的玉佩輕響間,清貴疏離又顯從容。

察覺到上首投來的打量目光,蕭乘風的背挺得更直了些,他緩緩擡眸,望向上座那位女子。

淩姝越垂眸,瑩白的指尖輕輕拂過浮光錦的紋樣,目光又從兩套華美的頭面上一掃而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清甜:“蕭統領客氣了,這幾樣東西我很喜歡。來者是客,不如就留下,陪我們一起用頓午膳?”

男人的情意多容易被周遭的環境與人影響。

那夜月下的舞,幾分初始的驚艷誘起貪戀與悸動。

換作旁人,怕早因她身邊幾位優秀的競爭者打了退堂鼓,可蕭乘風是誰?與生俱來的矜貴,加之容貌、身份、地位樣樣出挑,本就沒半分不自信的理由。

偏他偏要做這“偷窺”般的旁觀者,任那份初始時淺淡的一兩分愛意,在這暗潮湧動的微妙拉扯裏慢慢熬煮、悄悄發酵。

等他再察覺時,那點情意早已褪去青澀,不知不覺便釀成了五分濃重。

是以蕭乘風半分退意也無!骨子裏的矜貴與傲氣早替他撐足了底氣。

旁人能對淩姝越動心思、能站在她身側,他為何不能?

旁人能在她心中占據一席之地,他憑這容貌、這身份、這地位,還有一身只弱於謝霜河的功夫,又憑什麽不行?

蕭乘風的目光不自覺被淩姝越吸引著,膠著在她手上挪不開眼。

方才她指尖輕拂錦緞時,纖長柔軟的指節似泛著一層瑩潤的光,那點柔白落在華貴面料上,竟比桌案上價值千金的浮光錦、香雲紗更要奪目。

縱是錦緞流光溢彩,襯得滿室生輝,也遠不及她那截瑩瑩指尖動人,不過輕輕一動,便勾得他心神發顫,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聽到淩姝越的邀請,他心頭猛地一跳,眼神瞬間暗了暗。他哪裏有半分推拒的意思,幾乎是立刻頷首應下,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那就叨擾閣主了。”

笑話,這種近身相處的機會何其難得,若是他假意推辭,人家順勢收回邀請,那才是悔之晚矣。

這頓飯,蕭乘風吃得心情分外覆雜。

能就近看著心悅的姑娘,他心情原本是不錯的,可看著旁邊那三人,又是餵菜、又是盛湯,還有幫忙擦嘴的,一頓飯下來,可把他們忙壞了!

他想說他們三人定是存心的,畢竟他對淩姝越的覬覦可是明晃晃的,一點沒打算隱藏。

可看著他們熟練的模樣,明顯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看得他如哽在喉。

他眼神不受控地往那邊瞟了又瞟,腦子裏竟不合時宜地冒起念頭:難不成,想靠近她,還得先學著這般伺候人才行?

飯後,蕭乘風又厚著臉皮賴在這邊與幾人(主要是淩姝越)聊了會天,眼看再聊下去該用晚飯了,他才帶著人回了自己的莊子。

轉天一早,蕭乘風直接讓連夜召來的從皇宮挖來的禦廚做了幾樣精致小菜、兩碟軟糯糕點,帶著隨從揣著食盒又去了隔壁。

見淩姝越嘗了口桂花糕,眼尾彎了彎,明顯對廚子手藝感興趣,他立刻順桿爬,笑著邀她晚上去自己莊子用膳。

話剛出口,眼角餘光瞥見謝霜河三人沈下來的臉色,他扯了扯嘴角,不情不願地把話頭也遞到三人面前:“幾位若是得空,也一起來嘗嘗?”

他可不能還沒加入,就將人全得罪了,日後要是被他們聯手使絆子怎麽辦?就算不能交好,也絕不得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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