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拯救

淩姝越還惦記著想要收一些手下的事，便去暗影樓買了一套資料，涵蓋了京城幾乎所有人家的內宅陰私。

這些都不是什麽太過隱秘的事。她不過花了一千兩銀子，記載的紙張倒是有巴掌厚一疊，讓她覺得這銀子花得挺值！

比如兵部侍郎高某寵妾滅妻，原配被逼得快要沒了活路；又比如禮部尚書家的庶女是嫡兄嫡姐的出氣筒，天天吃餿飯挨鞭子，卑微求活等等之類，還真不少。

當然有這些慘狀的不止有女子，男子也是有的，只是淩姝越關註的只有女子。

這世上的多數男子已經占盡了好處，其他少數人的悲慘也與她無關，自然是這些處於弱勢的女子們更需要她的拯救。

拿到消息的當天夜裏，淩姝越便帶著一名靈月閣弟子錢小玉，又喚上謝霜河、楚灼雲、慕松苓三人，悄悄摸向了兵部侍郎高府。

據買來的消息，原配是真的快不行了，得趕緊去看看還有沒有救。

根據資料，她們在一處偏僻且破舊的小院中找到了高侍郎的發妻姜婉。

院中雜草叢生，三個男人等在屋外，淩姝越帶著錢小玉走入屋中。屋內蛛網遍布，硬板床上沒有被子，躺著一個幹枯瘦弱的人影。

她走近探了探鼻息，還好，還有氣。伸指把了下脈，指尖傳來的脈象細弱如絲。

姜婉感知到有人，睜開眼來，只是那眼中滿是死寂，看到屋中多出兩個陌生人，也毫無波動。

淩姝越嘆息，這是被磋磨太狠了，身體虧空，再加上心灰意冷，自己也不想活了。

眼前面色枯黃、身體衰敗得像四十多歲的婦人，實際才28歲， 從前也是國子監祭酒姜哲的掌上明珠，是個溫婉嫻靜的美人。

她父親姜哲是一代大儒，曾任國子監祭酒，為人正派，只專心學問，三位皇子都曾在國子監入學，大皇子“喜文”，因此時常向姜哲請教。

半年前，姜哲一家便在三皇子陷害、二皇子推波助瀾之下，被判了流放。

姜家倒臺後，他便沒了顧忌，明目張膽地苛待發妻，饑一頓飽一頓是常事，姜婉熬出了病，他也不肯請大夫，如今更是直接把人扔到這偏院等死。

連帶著姜婉生的嫡女，也成了府中人人可欺的對象。想來若不是還掛念著女兒，姜婉早已尋了短見，這般日子，尋常人哪熬得過半年。

淩姝越往她口中塞了一顆養生丸，給她稍微回點血。見她不願意吞咽，她低聲道：“你若死了，你想想你女兒在這吃人的地方還能活多久？”

姜婉眼角滲出淚來，她吃力的將丸子咬碎咽下。

“娘！”這時一道怯生生的嗓音傳入耳中，一個十來歲的姑娘從門口跑了進來，姑娘眉目間與姜婉很相似，一身衣服卻是半新不舊，袖子還短了一截。

小姑娘的神態中已沒有了嫡女的大方從容，反而滿是恐懼與慌亂。她時不時朝門外看一眼，生怕被人發現抓了回去。

看到淩姝越和錢小玉，小姑娘嚇了一跳，剛想問 “你們是誰”，轉頭瞥見床上姜婉的模樣，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她撲到床邊，看著母親枯瘦如柴的樣子，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草席上，捂著嘴哭得渾身發抖，卻還不忘壓低聲音，怕引來府裏的人。

“娘…… 你怎麽成了這樣？”小姑娘哽咽著，“爹爹說你病重，怕過了病氣，不讓我來看你。我想偷偷來找你，總被下人攔著…… 娘，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找到你的。”

姜婉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活力，還透著幾分溫柔。她吃力地擡起手，輕輕覆在女兒的手上，聲音微弱卻堅定：“瑜兒別哭，娘沒事…… 娘晚點再吃。

她心裏清楚，女兒就算早點找到她又能怎樣？說不得被那幾個賤人一起害了。

姜婉的目光重新落回淩姝越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懇求：“姑娘，……能否請你將她送到外祖身邊？”她看出她眼中的憐憫與善意，也只能厚顏做出請求。

淩姝越搖了搖頭，見姜婉眼中瞬間湧上失望，才緩緩開口：“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養吧。我一會將你們倆一起帶走，你們可願意離開？”

姜婉眼睛中亮起微光：“我能離開？可是我的身體……”

小姑娘則抱著娘親的胳膊：“我跟著娘。”

淩姝越安撫道：“無事，我們有神醫，可以幫你調理，你的身體還有得救。”幸好她只是純餓加生病，並沒有中什麽亂七八糟的毒。

姜婉聽到這話，掙紮著想坐起，錢小玉忙上前將她扶起。

她摸索著從脖子上解下一枚鑰匙遞給淩姝越：“那就多謝了。你是武林中人對不對？這是我的私庫鑰匙，我還有不少嫁妝，你們去看看，有喜歡的，能拿多少拿多少，反正我也帶不走，給我們娘倆留點碎銀子傍身就行了。”

淩姝越笑了，一口應下：“好，我去拿點東西就過來，院中都是我的人，你們在這裏稍等片刻。”她又打聽了下府中庫房的位置，說日後來取走，姜婉十分爽快的都告訴了她。

跟外面三人打了個招呼，正準備走，淩姝越又看向謝霜河：“霜河，你去把那個高侍郎閹了順便廢了他手腳吧，總不能留著他過好日子。”

謝霜河點頭應下，與她分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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