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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驚鴻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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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驚鴻一舞

淩姝越潛入幾個庫房,將看中的東西收了個幹凈,留些樣子貨擺在那掩人耳目,並將找到的銀票單獨裝在盒子中,準備分一半給姜婉,剩下的就是她的報酬了。

回到破屋子中,她將銀票塞了一半給姜婉,不等她推辭,又與錢小玉分別帶上了母女二人飛掠離開。也沒忘告訴她,明日她會再讓人悄悄的將嫁妝搬走當作酬勞,銀票她盡可放心收好。

夜色中,幾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深處,只留下高府那座破敗的小院,還靜悄悄地立在原地,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而姜婉母女,終於擺脫了那座吃人的牢籠,朝著新生而去。

淩姝越先與慕松苓一起為姜婉調理身體,緩解長期虧空帶來的虛弱,並每日為她們母女安排藥膳進行滋補。

接下來的幾日,淩姝越幾乎沒歇過腳。

每救一人,她都會順帶“收走”作惡之人和被害人積攢的私產或嫁妝中價值較高的東西,其餘的照樣留在那拖延時間。

她可不會白跑一趟,與其留在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手裏,不如被她帶走,既給受害人一些日後安身立命的底氣,也當是靈月閣奔波救人的“辛苦費”,一舉兩得。

她心裏清楚,若只救一人,留下的牽掛只會讓對方日夜不安,倒不如一並帶離苦海,也能讓她們徹底歸心。

人救得多了,安置也成了問題。

淩姝越早有盤算:身體虛弱、需要精心調養的,便留在城中宅子的密室或偏院,由她與慕松苓一起為她們照料,每日診脈換藥,確保她們能慢慢恢覆。

免得因為她“偷人”過多,萬一有哪家不怕丟臉,報了案。到時城門一關,被堵在城內的人過多,多少會有些麻煩。

幾日忙碌下來,不覺便到了謝霜河生辰這日。

她緩緩換上長裙,寬松的領口襯得脖頸愈發纖長,腰間一根同色絲帶輕輕系著,恰好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平添幾分柔媚。

而後她坐在妝鏡前,細細描畫妝容:先蘸取一點淡粉色的脂粉,輕輕掃過雙頰,暈開一層自然的桃紅暈,似是剛被晚風拂過的薄霞;再用細眉筆將眉形描得略彎些,添了幾分溫婉;最後取一支桃紅色的唇脂,輕點唇瓣,不似正紅那般濃烈,卻透著水潤的嬌俏,恰好與頰上的粉暈呼應,正是時下最顯風情的桃花妝。

夜幕降臨,月色灑滿小花園,謝霜河坐在古琴前調試琴弦,楚灼雲執笛,慕松苓握簫,三人默契十足地準備伴奏。

廊下的燈籠映著暖黃的光,淩姝越剛推開房門走出,空氣中似有瞬間的凝滯。

她款步走到幾人面前的空地上,粉紗裙擺隨腳步輕輕晃動,裙擺上的桃花繡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淩姝越擡眼,對上三人失神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聲音清越穿透幾人的腦海:“開始吧。”

三人如夢初醒。

隨著古琴聲率先響起,淩姝越旋身起舞。她長袖輕甩,如流雲般飄逸;舞步翩躚,似踏月而來的精靈,時而純真無邪,眼底盛滿星光;

時而又帶著仙子般的飄渺,仿佛下一秒便要乘風而去;

偶爾一個回眸,眼波流轉間,又透著幾分妖精般的魅惑,讓人移不開眼。

月光落在她的裙擺上,粉紗泛著柔和的光暈,整個人宛如月中仙娥下凡,比傳說中的嫦娥還要動人幾分。

院中的三個男人早已看呆了:謝霜河指尖的琴音險些亂了節奏,楚灼雲握著笛子的手微微收緊,慕松苓的簫聲也慢了半拍,眼中滿是驚艷與寵溺,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身影,舍不得移開分毫。

而迎月樓的最高層,蕭乘風本在雅間中品酒,無意間瞥見樓下花園中的身影,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頓。

他幾乎是本能地湊到窗邊,推開半扇窗,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住,盡數落在花園中那抹粉紗身影上。

月色灑在她身上,粉紗泛著柔和的光暈,她起舞時的身姿輕盈如蝶,一擡手、一旋身,都似帶著勾人心魄的魔力。

可這份癡迷沒能持續了多久,便見淩姝越旋身一轉,輕盈地落入古琴前相貌冷峻的男子懷中,摟上他的脖子,男子不可自抑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上了她的唇。

也刺痛了蕭乘風的眼。

緊接著,他又看見花園裏另外兩人:眉眼溫潤的男子與少年意氣的男子,雖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卻也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蕭乘風看著這一幕,眼中的癡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低聲自語:“呵,原來還是個招蜂引蝶的女子。”

說罷,他猛地轉過身,將窗外的月色與風景徹底隔絕在身後,仿佛剛才那驚鴻一瞥的心動從未發生。

只是他自己都沒察覺,轉身時,指尖竟無意識地攥緊了,方才那驚鴻一舞的畫面,早已悄悄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夜裏,蕭乘風躺在床上,竟難得做起了夢。

夢中,他不是在迎月樓的頂樓,而是在小院中,他親眼看著那粉裙女子舞畢,卻不是落入旁人懷中,而是旋身一轉,輕盈地撲進了他的懷裏。

她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撫過他的唇瓣,吐氣如蘭的聲音纏在耳邊:“王爺,我美嗎?”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響,連聲音都變得沙啞:“美……”一個字剛落,便覺被她撫過的唇瓣似被炭火燎過,燙得他指尖都有些發麻。

“那,王爺喜歡我嗎?” 她的聲音又近了幾分,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廓,帶著淡淡的熏香,勾得人心裏發顫。

蕭乘風的眼神早已失了往日的清明,蒙上了一層迷離的薄霧,神思像被什麽東西纏住著,連思考都變得遲鈍。他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再次開口,語氣裏滿是不受控的沈淪:“喜歡……”

話音未落,她的手指便順著唇瓣一路向下,劃過脖頸、胸膛,所到之處,似有灼熱的火苗燃起,瞬間燒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傾身迎上她的唇,將她窈窕的嬌軀緊緊扣入懷中,任由自己沈淪在這極致的纏綿裏,不願醒來。

次日清晨,蕭乘風在熟悉的房間中醒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夢中的觸感。

他閉了閉眼,將那翻湧的悸動強壓下去,掀開被子下床換了身衣服,才沈聲喚人進來收拾床鋪,只是眼底的異樣,終究沒能完全掩飾。

這日下值後,蕭乘風沒有回王府,反而鬼使神差地又去了迎月樓,早早站在頂樓的窗邊。

樓下小院裏,那女子正握著長劍練劍,那名冷峻的劍客在旁指點招式,旁邊兩人坐在桌旁等候,桌上茶水、糕點一應俱全。

三人皆目光專註的圍繞著她,眼神裏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蕭乘風像個躲在暗處的小偷,貪婪地偷窺著她的一舉一動。

看她練劍時的颯爽,聽她與三人說笑時的慵懶嗓音,甚至親眼見她分別與三人拉拉扯扯,而後被意氣風發少年模樣的男子打橫抱起回房。

他清晰看見她靠在男子身上時,臉頰上的緋紅與眼尾的媚意。

此等情形下,傻子都能猜出房間中會發生何等旖旎之事。

他想罵她 “放浪形骸”,可話到嘴邊,卻又想起她月下起舞的靈動、笑時的明媚,只覺得這四個字太過粗鄙,玷汙了她的美好。

最後,只得恨恨地低罵兩句:“招蜂引蝶!花心的女人!”

可到了次日,他還是忍不住再次隱在頂樓,目光不受控制地追著那抹身影。

這一看,他就更生氣了,今天抱她回房的竟換成了那個眉眼溫潤的男子!

再一夜,又換成了冷峻劍客!那男人甚至等不及回房便已將她按在懷中纏綿親吻!

呵,看樣子,這幾人還是商量好的輪流伺寢!

他們是怎麽好意思的?!

更讓他生氣的是,任憑他在這時妒火翻湧,可人家壓根不認識他是誰!

其實淩姝越四人自然對他的目光了然於心,甚至那三人出於隱秘的醋意,特意多次在室外與姝越親密。

當然也僅限於此了,他們可不會提前便宜了他,讓他見到姝越更多的美好與風光。

這日夜裏,蕭乘風再次來到頂樓,卻發現樓下的小院空蕩蕩的,淩姝越與那三人竟都不見了蹤影。

其實從第一日見到淩姝越等人起,蕭乘風便已讓人去查他們的身份,只是此前心裏總存著幾分鴕鳥心態,遲遲沒去翻看結果。

如今,他才終於沈下心,將那份調查的資料拿了出來。

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竟是江湖中頗有名氣的靈月閣閣主淩姝越,而靈月閣歷任閣主都不曾成親,所以她與那幾名男子之事,莫非這是她們靈月閣的傳統?

至於那三個男人,也個個不簡單:眼神凜冽的劍客,是問劍山莊的莊主謝霜河,不僅在江湖上頗有威望,更是在兩年前便已是一流高手;

相貌溫潤的,是神醫谷出來的核心弟子慕松苓,一手醫術不俗;

最後那個意氣風發少年模樣的,竟是武林盟主家的二公子楚灼雲,背後有整個武林盟做靠山。

更讓蕭乘風心頭泛酸的是,如此優秀的三人,皆是淩姝越的裙下之臣。

他仔細看著報告,發現三人都有幾個共同點:皆生得一副好皮囊,身後都有不俗的勢力,且在遇到淩姝越之前,全是潔身自好之人,身邊從未有過女子。

蕭乘風捏著報告的手指用力得泛了白,手背青筋隱隱凸起,心中既有不甘與嫉妒,又有幾分隱秘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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