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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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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風光!

又過了七八日,路程已經走了一小半,隊伍來到了開封府下轄的歸德州,晚上在歸德驛住下後,周舍與馮文秀及耿成玉在房內說著圖拉與采荷她們幾人的事情。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還是馮文秀笑著朝二人道:“連采荷都瞞著我,她又不是小姑娘了,有歡喜之人卻也不和我說,怪不得這些年我每次要給她尋個婆家,她都一副誓死不嫁的模樣,我還當是舍不得離開我,原來是心上人就在身旁”。

耿成玉接道:“姐姐這點可錯怪采荷了,她自然更是因不願離開姐姐”。

周舍也笑著道:“只是她與圖拉之事不知公主是否知曉,有些不大好辦”。

說到阿蓋,馮文秀與耿成玉齊齊瞪了她一眼,周舍頓時心虛的閉上了嘴...任誰放著一個喜歡自己的漂亮姑娘在跟前這麽多年,心裏多少都會有些癢!

周舍也不是聖人,心裏對於有人喜歡自己也是高興的,更何況阿蓋相貌漂亮,品行端正又能文能武...

只是如今她拖家帶口,身份的事情容不得一點差池。

府中上下皆知道她們爺都是由兩位夫人近身伺候,從未讓旁人插手過。

采芍與環月倒是好辦,待馮文秀與耿成玉分別探清二人的意願,若是打定主意要在一起,她們自會成全。

周舍突然想到了常峰及肖茂芳...這二人這一年多來明顯有一種不同於以前的變化,以往常峰那般嘚瑟的脾氣這兩年來收斂了不少,而肖茂芳對他也不像以前那般橫豎看不順眼!

周舍不知道這兩個大男人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又有些尷尬的不好過問,索性不管他們,順其自然吧,若是哪天常峰願意找自己再說吧。

但耿成玉卻皺緊了眉頭,隨後將瓏月好似心儀肖茂芳的事情和二人說了。這下換周舍與馮文秀頭大了...三角戀可是最難搞的!

第二天一早,驛站外官員便送來了歸德有名的吃食垛子羊肉及燒餅,還有蝦子素燒等菜色。

周舍令人給各個房間送了過去,吃了早飯後她便在驛站中召見了歸德的官員。

這歸德州自古也是兵家必爭之地,因漕運興盛,所以是商賈雲集之處,許多糧商、鹽商、茶商、絲商等均集聚於此。

商賈多了,稅收自然也多,所以此地的官員也頗為豐碩...便是朝廷勒令不準貪墨瀆職,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些官員也做的是滴水不漏...

周舍對於這些官員是否貪汙受賄是不去深究的,從古至今像海瑞或是張知瑞這種官是極少的,普通的官員若是能“盜亦有道”,只要能真正為百姓做些事,能好好管理自己的管轄之地,不禍害百姓,只是從那些商賈身上得些小便宜,倒也勉強過得去。

朱元璋對於貪官的態度是嚴之又嚴,但殺了那麽多卻如雨後春筍般又冒出了更多...當官的也是人,若是民富官富,則必然不會冒著殺頭的風險去貪汙,皇帝對於自己人是大方的很,但是給官員的俸祿卻是少得可憐,他們若是不去貪怎能養活的了家人。

這些官員口中說的話或許不盡其實,但是周遭的集市和百姓的狀態及來往的商人是能看得出來此處民生卻是不錯的。

用了一個時辰與他們問了些民生民情後,周舍才讓他們回了官衙。待離開時,他們留下了一車說是當地富商們對於將軍聊表的一點心意,跟他們沒什麽關系。

周舍笑著點了點頭,暗罵了句:“一群老狐貍”

從歸德州出發以後,路上馮文秀私下分別“約談”了采荷與采芍。

采荷紅著一張臉聽自家小姐擰眉念叨著...

馮文秀冷哼著道:“你眼中還有我這小姐啊,你家小姐我是多不通情達理的人嗎,橫豎是會棒打鴛鴦還是怎麽著,府上上下都知道,竟還瞞著我”。

采荷擡頭無奈回嘴道:“小姐...采荷不是怕你知道了為難嘛”。

馮文秀看著她羞赧的臉龐,終究還是心軟了,這是自小就陪在身邊的人,她怎能不為她打算,於是冷著臉接道:“有何為難的,本小姐怕什麽為難,我自會去與公主商談,她自也不是那棒打鴛鴦的人”。

采荷一聽小姐這麽說,頓時眼淚就流了出來...她不敢與小姐說,大部分原因便是怕小姐不答應這事...畢竟女子之間這事卻是讓她有些難以啟齒,但若說是要與圖拉分開,她卻是萬分舍不得的,那人對她好,那是與其他人不同的,這幾年以來她早在自己心裏紮了根了!

馮文秀笑著看著她含淚的模樣道:“怎麽還哭上了,多大的人了”,擡手將她眼淚擦了去又接著道:“待尋個機會我去與公主說說”。

采荷一把抹去了眼淚,又笑著點了點頭。

到了采芍便好辦多了,待馮文秀與耿成玉分別試探了她與環月的態度後,在二人羞答答又堅定的眼神中也明白了她們的心意。

馮文秀與耿成玉當即便笑著答應了二人,直讓她們感激涕零的好一通道道謝了兩位夫人。

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好事...夫人們既然應了她們,直讓采芍牽著環月的手躲在角落歡天喜地的朝她臉蛋狠狠親了一口。二人相好以來也克己守禮,這倒是第一次親近,環月的小臉蛋紅的好似猴屁股似的,心裏卻是甜的不得了!

馮文秀則趁著馬車停下休憩的時候約了阿蓋去空曠處走了走。

阿蓋二人閑庭信步的邊走著邊看著遠處的麥田,肖茂芳遠遠的跟在不遠處...

一望無際的麥田讓人心曠神怡,豐收的果實看著就讓人心生喜悅,阿蓋一身藍色的勁服英姿颯爽,而馮文秀一身月白色袖衫如流雲般隨風飄動,遠遠看著當真是人比景還要美上三分!

馮文秀看著那沈甸甸的麥穗張牙舞爪的張著,輕聲道:“這麥子成熟了後碩果累累卻是帶著紮人的麥芒,讓人輕易碰不得”。

阿蓋笑著握了一把麥穗,爽聲笑道:“文秀這般大家閨秀自然碰不得這紮人的麥穗,但阿蓋卻是不懼的”。

馮文秀轉頭朝她笑著道:“阿蓋乃是大元公主,自是我這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不及的”。

阿蓋聽出了她話中有話,於是幹脆問道:“文秀有何話直說便是,大元都亡了,怎的還變著法子來恭維阿蓋”。

馮文秀看著她誠摯的眼神,便也不再扭捏,當即笑著看向阿蓋的雙眼道:“阿蓋可知我身邊的采荷與你那圖拉之事”。

阿蓋楞了一下,她本想找個日子試探一番馮文秀呢,不料馮文秀竟先質問了自己,當下也不知她是何意,於是試探著問道:“文秀問這二人是?”

馮文秀看著她並不驚訝反而還試探自己,便知曉她定也是知道的,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采荷與圖拉心意相投,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所以替她們問問阿蓋的意思”。

馮文秀這般說來,倒是將難題拋給了阿蓋,若是阿蓋同意了她便順水推舟也答應下來,若是阿蓋不同意,那這棒打鴛鴦的事也不是她...

阿蓋看著她狡黠的雙眼,頓時知曉了她的意圖...當即無奈笑道:“文秀即是替她們問我,那我不答應豈不是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這話裏的意思明顯是她也不反對。但馮文秀不知的是阿蓋本也想找她替圖拉“說媒”的,只是被她捷足先登了一步...

二人相視一笑,這個事情既然定了,便不用再多說什麽了,於是當真欣賞起面前的景色起來。

過了好大一會兒,阿蓋清幽的開口說道:“那文秀可否也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馮文秀有些疑惑的回道:“阿蓋但說無妨”

阿蓋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她道:“我聽說這次周舍回京城後皇帝便要讓他帶兵去打西邊,雖說是去攻打吐蕃,但皇帝也有攻下吐蕃轉戰雲南的意思”,說到這裏阿蓋認真的看著馮文秀的雙眼繼續道:“文秀能否讓我隨軍一起出征”。

馮文秀一下子便楞住了,她與耿成玉只顧糾結不願讓周舍出征,倒是忘了阿蓋一直想借兵打回雲南的心願...當下她皺著眉頭斟酌了一下回道:“我與成玉是皆不願她出征的”。

阿蓋聽到她這般說,也是能理解她們的擔憂,畢竟沒有哪家女子願意夫君上戰場的。但是擔憂和不願是一回事,天子之令是另一回事!

阿蓋當即也不戳破,於是笑著道:“那便這樣如何?若是他不出征便罷了,若是他當真出征,那你們便讓我隨軍,可好?”。

她這話說的讓馮文秀無以反駁,當即只能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隨後阿蓋心情甚好的看著麥田,而馮文秀卻無心看風景了...

肖茂芳的身後,常峰遠遠跑了過來,他擼了一把麥穗揉了揉,待掌心只剩下青色的麥仁,便將手中的麥仁遞給了肖茂芳。

肖茂芳伸出手接了麥穗便放入了口中嚼了起來,清甜的麥芽香頓時在口中化了開。

常峰便又搓了些麥穗拉起衣擺裝著,輕笑著道:“給爺和小少爺們嘗嘗”。

肖茂芳並未回話,只是也跟著他伸手擼起了麥穗來...常峰看著他斯文的側臉,心裏暗嘆“這張臉怎的如此好看”,情人眼裏出西施不過如此...

二人揉了些麥仁後便看見二位夫人已經轉身走了回來,隨即跟著她們也回到了馬車旁。

阿蓋心情極好的回到馬車裏,而馮文秀則一臉惆悵的來到了周舍她們所在的馬車中,看著周春與周晟拿起常峰遞過來的麥仁嚼著,便朝正往嘴裏扔麥仁的周舍輕踢了腳道:“讓開些,我也來瞧瞧這馬車裏看的風景可有不同”。

周舍見她與阿蓋說完話回來心情不悅,還以為是采荷與圖拉那事阿蓋不同意,當即坐正了身子安撫道:“無事,一時接受不了也無妨,待咱們再與她多說幾次,她總會想得通的”。

馮文秀揚起秀氣的眉頭朝她瞥了一眼,心煩道:“我何曾說她不答應了”。

周舍看她神情不耐,納悶的回道:“既然她答應了,你為何這般不高興”。

一旁的周春與周晟見母親生氣的樣子,頓時也端坐了起來,同時閉上了嘴巴,不再嚼那麥仁。

馮文秀看著一大兩小同樣正襟危坐的模樣,突然有些想笑...同時心裏的煩悶也散了去。

出不出征的,現在說還為時過早,既然出了門便好好放寬了心,先不想那些。

想通了此節的馮文秀心情也當即好了起來,看著周舍手中放著的麥仁,擡手捏來放入了口中,細細嚼來果然有清甜的麥香味兒!

一大兩小見她沒再不高興,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周舍獻寶似的將麥仁捧著湊到了馮文秀面前,笑吟吟道:“這麥仁很是香甜,卻是不能多吃,我來教你們一個好玩的”,說著她便在三人好奇的眼神下將一把麥仁全捂進了嘴裏,大力嚼了一會兒,而後嚼出面筋後試著當泡泡糖吹...

周春與周晟便看著自己爹爹竟從嘴裏吹出了個不小的白色泡泡,一時驚訝的嘴巴都張了起來!

馮文秀也看著那白色泡泡越來越大,於是好奇的擡手輕輕戳了一下,頓時那白色泡泡便“啪”的一聲破了...全敷在了周舍的臉上!

三人先是嚇得一楞,隨後便發出震耳的哄笑聲...

周舍本正表演的起勁,誰知馮文秀來這麽一出,頓時有些郁悶的擡手抹著臉上那黏糊糊的面筋。只可惜越抹越粘,生生把自己弄成個大花臉...

前面馬車的哄笑聲也引起了後面幾輛馬車中的人好奇探頭來看,下一刻眾人便看見堂堂都督府鎮國將軍此時正扮成了“鬼臉”逗夫人與少爺開心...

馮文秀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才擡手幫著她清理面上的泡泡,一邊還是忍俊不禁道:“都多大人了,竟這般胡鬧,兒時也沒見你吹過這白色泡泡啊”。

周舍在她的幫襯下,終於將臉上的泡泡清理了幹凈,擡眼便看見馬車外常峰正緊緊捂著嘴,而肖茂芳也緊緊抿著嘴角,她頓時有些窘迫的朝馮文秀道:“這不是想教她們吹泡泡玩嘛,誰讓你要用手指來戳的”。

說罷朝周春與周晟道:“你們要不要試試看”,她本以為二人會好奇也試試的,誰知她們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並不願意!周舍更郁悶了...

周春與周晟此時心中卻想的是,她們才不要像爹爹剛才那樣被大家笑話呢。

至於馮文秀,那更是斷不可能接受的,她可是當家主母,若是這般滑稽的模樣讓旁人看到,日後哪裏還有半點威嚴...

常峰拿了水盆遞來馬車裏時,一臉認真朝周舍恭維道:“爺,你剛才吹那白色泡泡可真厲害,竟大的能敷住整張臉”。

周舍氣的甩了把水直朝他臉上揮去,嘴上氣呼呼道:“你也來笑話我,去..你去把那麥仁都給我吹成泡泡”。

常峰偷雞不成蝕把米,頓時一臉不敢相信,傻傻道:“爺,你不是說真的吧”。

周舍憋著笑,故作嚴肅道:“當然是真的,還不去吹”。

這下換成常峰吃癟了...他兜著那麥仁一臉無奈的回到了馬背上,抓起麥仁便開始嚼了起來...

剛吹了沒幾下,便也能吹成了小泡泡...他倒是覺得新奇起來。

只因他剛開始學,還沒掌握技巧,是以那泡泡並不是很大,倒也沒敷到臉上。

這時肖茂芳便策馬來到了他身旁,輕聲朝他道:“別傻傻的用力吹,泡泡小些自然不會敷的滿臉都是”。

常峰咧嘴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這邊馬車內馮文秀和周舍輕聲說著阿蓋已經同意了圖拉與采荷的事情,但卻未說阿蓋想要隨軍出征的事。

周舍笑著點了點頭道:“此番出來,倒是促成她們的好事,也算是喜事一樁,回去後咱們暗地裏也給她們置辦個兩個小院吧”。

對於府中的已經成親的人,她們都給了獨立的院子,而采荷與圖拉及采芍與環月自然也不例外。

阿蓋剛才回到了馬車沒多久,蘇雅與圖拉便跟著上了車。

阿蓋看了一眼圖拉,正色道:“大夫人同意了你與采荷之事”。

圖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頓了一下便面露喜色回道:“阿蓋說的可是真的,大夫人同意了嗎,她沒有為難阿蓋吧”。

阿蓋看著她激動的模樣,輕聲接著道:“圖拉,大夫人雖同意了你與采荷之事,但是或許不久朱皇帝便要對雲南用兵了,我會隨軍出征”,說完這話後,她便靜靜看著圖拉。

她這話意思很明顯,若是她隨軍出征,那圖拉還隨不隨她一起便讓圖拉自己選擇。

蘇雅當即看了一眼圖拉朝阿蓋道:“無論阿蓋去哪裏,蘇雅都會跟著阿蓋”。

圖拉看著阿蓋的眼神,當即正色起來,回道:“圖拉也是一樣,阿蓋的心願便是要打回雲南,給額吉報仇,圖拉自然知道”,說到這裏她語氣一柔又接著道:“圖拉早已與采荷說過這件事,采荷說她一定會等圖拉回來”,說完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衣角。

阿蓋聽到她這般說,當即便笑著道:“那便好”

蘇雅看著自己妹妹一臉柔情的模樣,忍不住抿了抿嘴角,小時候額吉曾說過“傻人有傻福”,或許她這憨實的妹妹卻是有傻福!

隊伍又走了五六天,便來到了開封府,下榻在大梁驛站後,待其他人都歇了腳,周舍便換了常服帶著常峰及肖茂芳在開封府內轉了轉。

周舍對於這個記憶中有著無數名字的開封府一直是好奇的,這開封最早曾名為啟封,後來為了避諱皇帝劉啟的名字才改成了開封,而後又陸陸續續稱作“大梁”“汴州”“東都”“東京”“汴梁”“汴京”,最後朱元璋又將名字改回了開封。

這座有著兩宋文學底蘊和秦磚漢瓦的地方,最早出現在周舍腦海中的意識卻是“開封有個包青天”...

看著如今開封府內絡繹不絕的來往商販,兩百年的屈辱如今一掃為空,大明終於是把當年北宋的靖康之恥給雪了,岳飛的臣子恨應該也已經滅了。

但是作為平原之地的開封確實不適合作為太平王朝的都城,因為它四面無險可守,在此定都的代價太高。

而靖康之恥帶來的對於女性最大的影響便是從重生存輕貞潔轉為重貞潔輕生存...

朱元璋開國之後大肆宣揚女戒,無異於讓當下的女性更是雪上加霜!

周舍看著街上身著華麗服飾的大多是些商販男子,而出現在集市的女人則多是粗布麻衣的底層人家。

她們低著頭走的很快,面上大多沒什麽表情,很快的買完菜或其他東西便挎著籃子快步趕回家去,偶爾看見一兩個神情放松的女性,也大多是年長者。

集市上商販許多,糧商菜販與牛馬市走了一遍後,周舍便沒有再逛下去的興趣了,帶著常峰及肖茂芳便回了驛站。

她本想在開封多待上一天,只是在城中轉了轉後,便沒了多大的想法,只是讓常峰他們去買了些開封本地的吃食回來給大家嘗個新鮮,在大梁驛歇了一晚後第二日便繼續啟程了。

後面這幾日,圖拉與采荷興高采烈地的模樣讓陳三胖有些羨慕的緊,她每日看著馬車停下休息時,圖拉便去與采荷一同用飯,而後采荷姑娘還給圖拉擦著嘴角的碎餅渣...

還有那采芍姑娘與環月姑娘,二人總是會在馬車前肩並肩坐著,時不時的互相餵彼此一口點心。

就連肖護衛對師傅都比以往要溫和些,不像早些時候一副冷冰冰不愛搭理師傅的樣子。

而她只能遠遠的偷著瞧一眼蘇雅便趕緊轉回了身子,不過陳三胖暗自給自己鼓氣,能瞧見便好,每日都能見著好幾回呢,晚上入住驛站的時候偶爾還能一起用晚飯,也是極好的!

方筱君一路可就輕松多了,小沐昂許多時候都是同周舍與耿成玉在一起,一路走來,她欣賞著沿途的風景,許多書中的文章中所描寫的景色親眼見了才恍然大悟。

她看見了那些田裏辛勤拔草的婦人及孩童,也看到了路上行色匆匆的婦人挎著籃子賣些刺繡,還見著那菜園裏挑著沈沈的擔子澆糞的年輕女子,也見過坐在門口做著草鞋的老婆婆。

在見過這麽許多人為生計而努力活著的模樣,她心中也豁達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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