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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黃河,登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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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黃河,登華山!

從大梁驛出發後,一路走洛陽,經陜州。

到了函谷關,馬車停下休憩。這函谷關是進入關陜的必經之地,當年老子便是在此處收了個弟子,寫下了流芳後世的《道德經》,至於老子西出函谷關後去了哪兒誰也不知道...只在史記中記載了一句“莫知其所終”。

周舍看著遠處狹隘的山谷陷入了深思!

馮文秀熟讀史記,自然知曉其中典故,便笑著道:“阿舍可是在想李耳從此關過後去了何處”。

周舍沒想到馮文秀會猜中她的心思,於是笑著問道:“你說他是去了何處”。

馮文秀故作深沈的思索了片刻,隨即逗弄她道:“那自然是飛升而去,做了神仙”。

周舍以為她要說出一番推測及猜想,沒想到竟是在晃自己呢,當即哈哈大笑道:“我也這般覺得”。

過了函谷關後不遠便來到了潼關,那函谷關如今已荒廢,而這潼關自唐以來才是重兵駐守的緊要關卡。

安祿山是如何從此打到洛陽的,便是那李隆基殺了高仙芝與封常清兩員大將後,數次催促哥舒翰出關對戰叛軍,哥舒翰被逼無奈下只好出關,可惜臨時抽調湊成的二十萬大軍毫無戰意,出關後不久便被打到只剩八千人,最後那“至今窺牧馬,不敢過臨洮”中大敗吐蕃的哥舒翰便落了個“投降”身死的結局!

周舍看過那段史書時,始終不認為哥舒翰是投降的,既已被敵軍虜獲,那投降與否還不是他們說的算,再說,若他真是投降了,又怎會秘密死於獄中。若是當年哥舒翰守住潼關不出,便不會有大唐後來的安史之亂。

隊伍在潼關處歇息重整,周舍一挑眉朝身旁的常峰問道:“若是你在此處駐守,有猛將來襲,你當如何應敵”。

常峰想也沒想便接道:“給我二十萬兵馬與充足的糧草,任他是何猛將來了也別想打此處過”。

周舍笑著點了點頭,並未再說話。

常峰誤打誤撞的倒是說中了周舍剛才心中所想。

潼關邊上便是黃河,周舍索性領著眾人一起騎馬來到了黃河邊。

在看過長江和淮水的清澈後再看這充滿泥沙的波濤洶湧黃河水,倒是另有一番景象。

一行人在黃河邊上騎馬駐足了許久,周舍懷裏抱著小沐昂,左邊是耿成玉,右邊是馮文秀,常峰給她牽著馬繩。

周舍笑著朝二人道:“咱們也算不虛此行,一路走來,江河皆看了”。

馮文秀輕笑著回道:“卻是三生有幸,不曾想此生還能領略到這般多美景”。

而不遠處的阿蓋揚聲朝她道:“若是文秀見到我們雲南的瀾滄江,則必定也為那清澈的江水驚奇”。

馮文秀笑著搖了搖頭,一旁人也不知她是何意,唯獨阿蓋笑了笑也並不在意。

周舍遠遠的看著黃河對岸,黃河對岸便是山西,而對岸那個渡口便是讓郭襄“一見楊過誤終身”的風陵渡!

周舍慢慢將郭襄與楊過二人關於風陵渡的故事說了出來...

馮文秀聽完後,感慨道:“這郭襄卻是個至情至性的奇女子”,說完後又轉頭朝周舍打趣道:“那楊過可卻是比你要忠貞得多”。

周舍不料她說到了自己,頓時有些窘迫的看了看一旁的耿成玉。

不想耿成玉也笑著點了點頭附和馮文秀的話。

周舍心裏大感冤枉,“我也想忠貞啊...”,她嘴上小聲抗議道:“我哪做得了主,還不都是你們說了算”。

一旁的阿蓋與方筱君也但笑不語!

方筱君不會騎馬,是肖茂芳為她牽著馬繩,此時默默的聽完周舍說的故事後,嘴邊含笑註視著遠處的黃河水,時而轉頭看一眼抱著小沐昂的周舍。若是當真深愛至極,那何不離心上人近一些呢,只要時刻見著,也好過一生遺憾!

遠處陜州的官員則遠遠看著那二十幾騎,並不敢上前去打擾她們欣賞黃河的興致。

幾日後又到了華州,距西安府只有兩百多裏地了。

在華州驛歇下後,周舍便打算在此多停留一日。

在召見了華州官員後,周舍便與耿成玉悄悄出了驛站,二人打算去那天下第一險的太華山上瞧瞧。

誰知馮文秀仿佛知曉了她們的心思一般,命采荷在驛站外守著呢。馮文秀便來到了驛站外,看著倆人一身勁服面上尷尬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怎的,你們這般打扮,是要去何處啊”。

耿成玉上前扯了扯她衣袖無奈道:“姐姐是不是知曉我與阿舍要登太華山”。

馮文秀這才一副明了的表情看著二人道:“我就知曉昨晚用飯時你們說到太華山為何會齊齊閉了嘴”。

周舍也學著耿成玉那般,上前也扯了扯她衣袖道:“可不是我們不帶你去,那太華山異常險峻,我們是有功夫在身,你如何上的去”。

馮文秀看她也過來撒嬌,好笑道:“那我可不管,就是背你也得給我背上去”,對於這麽難得的機會,若是過太華山而不登豈不可惜!

周舍看著她執拗的模樣,只能回道:“好好好,我背你上去便是”。

她話還沒說完,便見驛站大門內周春與周晟伸出頭來道:“爹爹也背我們上去吧”。

周舍頓時皺眉喊道:“你們留在驛站給我好好待著”。

這時阿蓋帶著圖拉及蘇雅從裏面往外走來,邊走邊說道:“你們爹爹不帶你們去,三姨娘帶你們去可好”。

周春與周晟頓時高興的喊道:“謝過三姨娘”。

馮文秀身後的采荷見圖拉也要登華山,立即央求道:“小姐,采荷也要去”。

周舍已經一個頭兩個大,既然小的都去了,幹脆索性喊了常峰,讓他去通知其他人,今日沐府上下齊登華山。

最後便留下了采蓮與瓏月,瑤月三人在驛站照看小沐昂,而柳雲及巧蘭不願去也留了下來。

當周舍牽著馮文秀站在太華山之巔時,其他人也在她們的身旁駐足停了下來,一時間無人開口說話,只聽得有幾個氣喘籲籲的聲音。

一路上山,山路陡峻,馮文秀緊緊拉著周舍的手掌心中卻也不是那般懼怕,只是在過那長空木道時卻是怕的兩眼不敢睜開,心中早原諒了周舍與耿成玉不願帶她來的事情。

那木道懸在百丈高的峭壁上,寬不足一尺,勉強容一人貼著石壁而過,足足要走二十餘丈才到盡頭,只把馮文秀嚇得緊緊閉著眼睛抱著周舍的手臂方敢往前挪步。

還有一人也是同她一般模樣,那便是方筱君。

周舍是沒料到她也敢來登山的,於是在過木道時便讓常峰在前打了頭陣,常峰帶著周晟,他身後是肖茂芳帶著周春。

緊接著便是阿蓋她們,圖拉身後拉著采荷,蘇雅身後便跟著方筱君,接著是周舍與馮文秀,陳三胖她們跟在身後。

此時已是六月初,天氣並不是很熱,山上更是涼爽的很。

方筱君一手牽著蘇雅,走到一半時睜眼開了一眼,看著腳下萬丈懸崖驚的她右手不自覺的就抓起了身旁之人。

周舍右胳膊被馮文秀緊緊抱著,左手冷不丁被一雙冰涼的手握了住,她轉頭見是方筱君正緊閉著眼睛,抓著自己的手不自覺的輕微抖著,於是便反握住她那抖得厲害的手,給了她一些力量。

一行人慢慢通過那木棧道,都不經後怕的呼出一口氣...

方筱君過了那木道後才看見自己右手是抓了誰,當即羞紅了臉將那溫熱的手放了開...大家都徑自緊張,倒是也無人發現她的異樣。

周舍笑著看了她一眼也並未說什麽,而是轉頭溫聲哄著馮文秀道:“文秀,咱們過來了,睜開眼吧”。

馮文秀這才緩緩睜開了眼,待轉頭看了一眼那險決的木道不禁拍了拍胸口道:“當真太驚險了,適才嚇得我眼睛都不敢睜開”

身旁的耿成玉嘴一抿,取笑道:“姐姐可還怪我們不帶你來登山”

馮文秀頓時笑顏如花道:“卻還是怪的,若是不隨你們來,我怎知這太華山竟是如此決險,咱們尋常女子能登此山,也是不枉此生了”。

周舍在一旁皺眉道:“說什麽呢,日後我定是還要帶你去見那更高更寬的大山大海呢”。

眾人見爺與兩位夫人這般甜言蜜語,頓時齊齊捂嘴偷笑...常峰背上的周晟臉上一絲懼意也無,笑嘻嘻道:“爹爹日後帶著母親與姨娘游山玩水可不能撇下我們”

周舍看了看她與周春,見二人面色鎮定,心裏挺滿意的,於是點了點頭,隨後掃了一眼眾人笑著道:“既然上來了,便好生看看眼前這美景吧”。

此時正值正午,日頭吹開了山頂煙霧繚繞的雲層,只見放眼望去是懸崖峭壁間裹著棉花似的雲團,即險且美,仿佛能看得見對面聳立的峰頂樹木間的猴兒正搖頭晃腦的張望著她們。

馮文秀輕聲喃喃道,“舉頭紅日近,回首白雲低”...

周舍看了看她帶著細汗的側臉,擡手給她擦拭了下,柔聲輕問道:“可歡喜”

馮文秀看了看她如清潭般的眼神,心中一片柔軟,也笑著回道:“自是歡喜”。

周舍將腰間兩個水囊解了遞給了馮文秀與耿成玉,二人接了過去後飲了些清水。

耿成玉看著腳下不遠處的山谷深處,踢落了一顆石子,只聽許久都未有落地的聲音傳來,可見這山谷深不可測。

阿蓋與蘇雅在另一側欣賞著景色,倒也沒太大的驚訝,畢竟她們出身雲南,時常去深山打獵,倒也習以為常了,只是這太華山卻是更為險峻,走那峭壁上的木道時倒是有些新奇,過來後便也沒太大感觸了。

而方筱君與采芍及環月她們則是較為震驚一些,三人攙扶著往山谷中看去,當下皆是一陣心驚肉跳...方筱君看完後後退了幾步方才鎮定了下來,心裏的感觸卻是最為覆雜的!

她從未親身做過什麽驚險之事,自小被教的循規蹈矩,但是自從來到沐府後,好似“恣意妄為”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但是她心裏從未有過的暢快,此時激動的一顆心跳的飛快!

周舍看著身後她們的臉上驚嚇又興奮的表情有些想笑,忍著笑意調侃道:“看完了風景咱們可要原路下山的,若不然天黑前怕是到不了驛站了”。

阿蓋灑脫一笑,回她道:“想來這山間的夜色也是極美的,若是能看到老虎兔子也是可獵上一頭回去下酒的”。

她這話一說完,方筱君頓時嚇得變了臉色...連馮文秀都不禁隆起了秀美的雙眉...

周舍看著二人害怕的模樣,立即便溫聲安撫道:“她是嚇唬你們呢,莫怕”。

馮文秀立時眉眼微含不滿的朝阿蓋道:“公主何故嚇唬我與筱君這等沒有武藝之人”。

耿成玉在一旁也忍著笑意抿唇不語,平日裏姐姐在府中可是威嚴矜貴的,還未有什麽讓她懼怕的物事,今日倒是瞧見她這般膽怯的模樣...

阿蓋見她不大願意了,於是笑著解釋道:“便是有老虎獅子文秀也是不用怕的,身旁不是還有你的阿舍,護著呢..”,說完還俏皮的沖她眨了眨眼!

馮文秀幾乎要惱羞成怒了,剛才過那木道時因為太怕,口中一直輕喚著“阿舍...”,這個稱呼乃是馮文秀與耿成玉私下對周舍的親昵稱呼,自然未在外人面前喚過。

剛才是驚嚇得忘記了,所以才閉著眼睛脫口而出了,不想這閨中親昵的稱呼被眾人齊齊聽了去。

別說她了,連耿成玉瞬間都紅了臉,二人心裏忍不住對阿蓋有些咬牙切齒...

周舍倒是不在意別人聽見她們怎麽喚自己,只是看著二人微紅的面龐,知曉她們怕是要惱羞成怒了,立即圓場道:“好了,咱們趕緊下山吧,小沐昂還等著咱們呢”,說罷兩手分別牽起馮文秀與耿成玉率先走向那木道方向。

下山過那木道時是耿成玉牽著方筱君的,方筱君看著她身旁的周舍,心中有些茫然若失,剛才那溫熱的手掌減去了她心中大半的懼怕...但她也未多想,緊緊握著耿成玉與蘇雅的手,倒是心中也不怕了!

馮文秀一路雖還是有些驚懼,但卻未再出口喚“阿舍”了...還是緊閉雙眼險險走了過來。

隨後一路倒也沒那般驚險了,沿途欣賞著各色風景,一行人很快便下了山。

待回到驛站時,小沐昂許久未見爹爹及阿娘還有姨娘,頓時高興的走向前給她們每個人都給了大大的擁抱!

只是最後抱到周晟時,剛要親他最愛的“哥哥”時,便被一把移開了...周晟嚴厲的“警告”他,“你莫要再親我了啊,你那全是口水,親到我臉上我可要揍你”。

小沐昂頓時小嘴一撇,當即就要哭給她看,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休憩一晚後,第二日便離開了華山驛。

三日後,一行人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西安府。隊伍在京兆驛下榻後,西安府的大小官員早已恭候多時。

周舍將西安府近幾年土地耕種的情況先仔細詢問了,而後了解到西安府的百姓多為別地遷入而來,這幾年耕種及收成也逐漸好轉,知曉這些後周舍心中有些嘆息,看來這西安經歷過大唐的衰敗後,一路走下坡路了。

隔天她便帶著常峰及肖茂芳去了古都城,看著眼前破敗不堪的古城墻及宮殿,周舍頓時搖了搖頭,若是要在此建都,怕是要大興土木了!但是轉念一想,朱棣建那皇宮不是一樣也是大動幹戈,興建了好些年。

西安府此時不是說因為重建的事情,畢竟不論在哪重建新都都是要耗費無數錢財與民力的。

按理說,歷史上的長安作為都城的地勢絕佳,只要不攻破那函谷關,便是固若金湯,但也有例外,譬如那安祿山...

相比應天而言,這裏漕運卻是差了許多,而今南方富碩的多,這裏卻是無法相比,但若成為了京都,那就兩說了。

還有一點便是現如今朝中文官大多出自浙東,他們在南方根深蒂固,只怕時日久了樹大難拔,若是將都城定在這裏,便是撅了他們的根基,對皇帝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而以往建都在此多是為了抗擊北邊的匈奴,現如今大明從應天府出發往北邊去對抗大元卻是長途跋涉,勞民傷財。

再有從西安出發一路沿絲綢之路曾給盛唐帶來了無數的邊國商貿往來,而今大明的疆域對西域等地的控制較弱,無法再保障絲綢之路的通暢,是以西安府遠不如大唐那般興盛。

但就算如此,周舍覺得應天府與西安府各有利弊,而定都在哪,最後左右不過是皇帝個人的意願而已!

在西安府轉了三四日,城內民生及建築周舍看了個大概,也大致知道回去該如何與朱元璋交代了。

一身玄色蟒袍的周舍站在城墻上註視著城門下往來的閑散商客,不禁想到盛唐時期的此處該是如何一番景象!

常峰與肖茂芳遠遠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朝遠處看了許久,不知她在想什麽...過了很久後,肖茂芳才緩緩走上前道:“爺可是想到昔年萬國來朝的景象”。

周舍笑了笑回道:“茂芳知我,那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的景象咱們可是沒機會見了”。

肖茂芳輕聲道:“皇上不是有意遷都來此嗎,若當真以此處為京都,或可有一日再顯盛唐盛景”。

周舍聽了他的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言語。三人在城墻上待了許久才離開。

驛站裏的眾人歇息了二日後,便趁著周舍他們外出,馮文秀及耿成玉領著她們換了男子的衣衫,各自帶著采荷及瓏月她們去西安府的市集逛了起來。

西安府地處西北,遠不像應天府那般對於女子規矩甚多,這裏市集上時常能見著帶著丫鬟出門的小姐們,她們也在頭上戴了個遮擋的面紗而已,倒是讓馮文秀她們好生驚嘆。

尋常人等見著她們這般“俊俏”的脂粉模樣,早已猜出了她們的女兒身,只是見身後跟著怒目嚴厲的侍衛,也是讓一般人不敢靠近。

因聚在一處太紮眼,頭天是馮文秀與阿蓋一路往東市而去,耿成玉領著方筱君便去了西市集。

第二日則是剛好掉了個方向,錯開著逛遍了東西市集。

眾人嘗過了西安府的吃食後皆是讚不絕口,連著兩日將集市上的吃食都給嘗了個遍,回去時倒也沒忘記給周舍也帶了些。

方筱君平日大家閨秀般習慣了,這一換了衣衫倒是顯得有些扭捏了些,路過那些民間妓館時,被那紅樓上擦脂抹粉的姑娘們一調戲,羞得她面上一片緋紅,低著頭緊緊跟在耿成玉身後。

耿成玉則大大方方朝前走著,她面無異色,竟還頻頻朝樓上那些女子點點頭...直將身後的瓏月笑道:“二夫人這是真帶我們來見世面了,這些女子可比應天的官家開那館裏的女子好客的多”。

耿成玉蹙著眉頭回道:“這些女子大多是出身窮苦之家,在此也只為有口飯吃,而應天那館中的女子多是罪臣的家眷,也曾出身富貴,淪落風塵自然更是淒苦些”。

彼時國庫空虛,錢都被那些商人掙了去,於是朱元璋便將那些罪臣的家眷充當了官妓,並規定只招待商人與番邦使臣。

開始時卻是掙了不少銀子,但是時間一久,便成了那些個當官的愛去的地方,並且明目張膽的“公款消費”...可把朱元璋氣壞了,又下了條指令,凡是官員去妓院的一律打六十大板子,才稍微有所收斂了些。

但是自此後,民間的妓院開始盛行了起來...

藍玉也曾邀請過周舍幾次,但是周舍自從聽曲被罰了之後便再也不敢涉足那些地方了...

周舍與常峰他們回到驛站時便看見還沒來得及換下衣衫的馮文秀她們,當即笑著朝她們道:“今日這般打扮,可曾將集市上那些做營生的姑娘們迷得五迷三道?”

馮文秀與耿成玉看著她調侃的神情倒也是歡喜的很,馮文秀笑著接道:“那是自然,筱君差點給那好客的姑娘們留下做了座上賓”。

她這話一出,直將方筱君羞得不敢去看周舍...

阿蓋坐在一旁飲了口茶,也緩緩道:“這西安府的風土人情卻是要比應天府大氣些,集市上瞧著有不少富家女子帶著面紗出門游玩”。

周舍笑著跟著點了點頭,吃著她們帶回的點心道:“若是你們喜歡,那咱們便多留上幾日”。

幾人坐下喝著茶說起了話。

接著幾日周舍便沒再與當地的官員見面,而是陪著她們四處游玩了一番,在東西市集買了些不少她們喜歡的玩意兒!

待眾人心滿意足後,巡視隊伍才重整旗鼓開始返程。西安府的大小官員將隊伍送出驛站半裏地才目送著他們離去。

回去的路上便快了許多,此時她們已經出來了近兩個月,天氣開始慢慢熱了起來,好在那馬車珠簾打開風便吹了進來,也還算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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