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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早上好:後知後覺的臉紅與接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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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早上好:後知後覺的臉紅與接吻方法

平原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和暈過去也沒差別了。

她實在是累極了。昨天晚上,是她先起的頭,最後,卻變成夏潮完全掌控著結束。她不知道最後究竟做了多久,也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姿勢,只知道自己最後腿直發軟,夏潮都還沒來得退出去,她已經整個人伏在床上,哭都快沒有眼淚了。

等到她軟綿綿地被夏潮從浴室裏抱出來,夜色已經很深了。

真不該這麽招惹她的——似乎應該說這句話了。但當她換好睡衣,鉆進同樣洗得香噴噴的女孩子懷裏的時候,她的腦子想的卻是:好爽。

要是時光倒流,她還會這樣做一次。

她甚至想自己在上面試試,可惜實在體力不支,躺到夏潮懷裏,還沒來得及掙紮幾下,說幾句話,她就腦袋一沈,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覺睡醒已是天光大亮。

平原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坐起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睡了十分好的一覺。天底下實在沒有比夏潮的懷裏更好睡的地方了,女孩兒有柔軟的粉紅的臉頰,洗得幹凈又清香的睡衣,擁抱時,呼吸是暖融融的,兩個人長長的頭發也軟軟地交織在一起,溫熱又安心。

接吻的口感也十分好。平原輕輕地碰了碰嘴唇,不記得自己昨晚究竟在睡意朦朧中,迷迷糊糊纏著夏潮討了多少個吻。

確實是有些太纏人了。隨著睡意消散,理智重新占據大腦,平原遲疑地用手背碰了碰臉,後知後覺地發現有些燙。

好了!上班可不能再這樣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把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內容清出腦子,準備去洗漱。

今天早上沒有什麽會,她難得優游,決定直接調休一個小時,不緊不慢地去上班。

平原站起身,在衣架上拿了一件薄睡袍披到身上。

節氣的變化如此準確。立秋過後,今天確實比昨天冷了些,她身上卻依舊穿著夏天那條吊帶的真絲睡裙。

沒什麽好解釋的。睡裙適合在床上耳鬢廝磨罷了,反正年輕人體質好,一年四季都像一個燒得十分雀躍的小火爐,暖洋洋的摟著她,也不會冷。

於是她便順理成章地借著這點溫暖靠近她,吸引她。讓夏潮的手不自覺地落到自己光裸的肩頭和背上,本來是心無雜念地怕她冷,但手隔著柔滑輕薄的布料向下摩挲,就開始情不自禁地亂來。

其實也不算亂來,至少她被親得摸得十分舒服。平原不動聲色地想,她喜歡這種安全的溫柔的被擺弄。在天氣徹底冷下來、夏潮去念書之前,吊帶睡裙她應該還會再穿一陣子。

反正夏潮也猜不出她心裏這些覆雜的彎彎繞繞。她心裏掠過一絲餮足的狡黠,終於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一出來卻聞到早飯的香味。不是暖在鍋裏的那種溫吞的味道,而是真真切切、滋啦作響的煎蛋香氣。

夏潮正在廚房裏忙碌。平原一擡頭,不由自主地有些驚訝:“你還沒去上班?”

話音落下她才意識到,哦,夏潮昨天已經辭職了,現在要上班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真好啊。原來現在只有她一個人要上班了。平原默默地想,覺得之前嘲笑夏潮單休的回旋鏢,在這一刻終於紮了回來。

還是在她被夏潮做得腰酸腿軟之後。嘖。

平原忍不住輕輕地撇了撇嘴。那種嬌縱的、想要討要愛憐的心情又湧起來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會在心裏不爽地哼一聲,然後面無表情地板起臉來。

但如今,這樣的心情已經消散,她也不會再那樣緊繃地抿著唇。或許,原本她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冷漠,不過是這麽多年來一直覺得愛這件事,和自己完全沒有幹系,所以才會假裝不在乎罷了。

但現在她有了。她在心裏輕輕地想,又想起昨夜夏潮的眼神,那樣專註地看著她,吻她,目光熾熱又濃稠,幾乎是一汪滾燙的琥珀,將她整個人都封入其中。

這樣一顆琥珀一樣剔透的心就到了她的手裏。平原垂著眼睛想,她當然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開。

耳邊響起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是夏潮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是心事清澈的人,心裏顯然沒有平原這麽多彎彎繞繞,只是手裏托著餐盤,笑意盈盈地望她。

顯然夏潮也沒聽到她開頭的問話。昨夜那套柔軟的米白色睡衣仍穿在身上,被早晨的陽光照著,微微地透著光。

她大概是已經洗漱過了,烏黑的頭發利落地紮成了馬尾,整個人被晨光浸透,年輕的面孔有一種未曾磨損過的明亮。

她幹凈得像一朵雲。平原看著她,腦子裏忽然意識到,昨天晚上她就是和這樣的夏潮糾纏在一起。夏潮此刻潔凈白皙的手指,昨晚就這樣托著她,在情欲的糾纏下,一點點染上了她的味道。

對比過分鮮明,讓平原的臉騰地紅了。

她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了起來。原來在臥室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是紙上談兵,如今兩個人乍然站到明亮的陽光下,才終於有了談戀愛的實感。

夏潮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因為她站在平原面前,也突然一點一點地紅了面頰。

兩個人都有些青澀的慌亂。夏潮呆呆地站在那兒,手裏還舉著餐碟。平原便下意識走過去接,兩個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一起,又是一陣觸電般的慌亂。

餐碟都差點摔倒地上了。兩個人手足無措,語無倫次,“你先坐我先坐”地謙讓了幾個回合,終於紅著臉齊齊坐到了餐桌前。

然後,兩個人都開始沈默。

這個場景實在是有些太叫人困窘。平原抿緊嘴唇,無端覺得自己作為年上,有一種打破沈默的義務。

於是她輕咳一聲,用一種非常新派非常若無其事的口吻,寒暄道:“昨晚睡得怎麽樣?”

夏潮便又一次滿臉通紅。

“……好,”女孩兒耳朵都要冒出蒸汽,悄聲說,“很好。”

平原:“……”

對天發誓她只是隨口問問睡眠質量。

但她也沒有解釋。臉紅。又是一輪大做特做之後毫無意義的臉紅。暧昧是一種亂流,讓兩個人不知所措,各自低頭。

滾燙的煎雞蛋都已經變溫了,但好在咬在嘴裏還是脆的。夏潮今天早餐做得簡單,煎雞蛋配培根吐司,再配一把洗幹凈的藍莓。

從雞蛋的口感看,夏潮今天顯然也起晚了。

一想到起晚了的原因,平原就忍不住又有些心虛地晃了晃腿。

當然她面上仍是十分嚴肅,一本正經地咬著面包。反倒是夏潮這一次有些緊張了,她可疑地紅著面頰,視線幾乎要把面前的吐司烤穿,仿佛在做什麽極大的心理建設。

於是平原也不由得放慢了動作,望過去:“怎麽了?”

夏潮卻遲疑了一下:“沒什麽。”

都這幅表情了,沒什麽就是有什麽。平原當然不可能被她糊弄過去:“你說吧。”

“我……”

“說。”命令的語氣。

“我還是覺得我們應該把指套買了。”

事已至此,夏潮把眼睛一閉心一橫,視死如歸般快速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幾乎是話一出口,她的心臟就又開始砰砰直跳——昨天那些荒唐的事做歸做,如今乍然拎出來,放在兩個人面對面的餐桌上說,她還是覺得很難為情。

當然不是覺得床上的事情有多上不得臺面,只是怕平原覺得她滿腦子都是這些,說的話太過唐突也太過冒犯。

比如現在她就有些後悔了。夏潮緊張地看了一眼平原,面頰粉粉的。

看起來很可愛。平原覺得自己毛病又犯了。當別人緊張的時候,她反而就不緊張了。

於是她歪了歪頭,問道:“為什麽?”

夏潮的臉變得更紅了,腮邊雲蒸霞蔚。她眨了眨眼睛,小聲說:“我感覺不戴還是不太好……”

不夠安全,不夠衛生。除了這些廣告上說的缺點,她還擔心,自己哪天不小心就會弄傷平原。

畢竟昨晚她就做得……有點超過。夏潮自己心裏也是知道分寸的,但知道和做到是另一回事,她很怕自己在面對平原的時候,克制不住自己心裏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反而將她弄傷。

就像現在,平原睡袍下還有她昨夜留下的咬痕。她喜歡她動情時微微蹙起的眉頭,所以,一次次情不自禁地將咬痕落在她的鎖骨、肩頭還有一些……難以啟齒的地方。

但這話說出來太害羞,她說不出口,只能委委屈屈地看一眼平原,又看一眼平原。

平原險些被她逗笑了——吃幹抹凈開始知道裝楚楚可憐了。

她當然知道夏潮在擔心什麽。但事實上,她並不討厭被夏潮稍微過分一點對待的感覺。

就像是一場冒險,你知道無論你們做得多麽荒唐無稽、離經叛道,你永遠是安全的。因為夏潮愛你,所以她永遠會在你真正墜落的那一刻,伸出雙臂將你撈回去。

她貪戀這種縱容,享受這種親密無間的……細膩觸感。

所以,平原又將自己的眼睫垂了下去,她盯著桌上那杯牛奶,聽見自己的聲音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戴不戴,主要是個人選擇吧。”

“確實,有指套很方便、很幹凈也很……潤滑,但是我們都是女孩子,只要洗好手,本來就不臟的呀。如果要帶指套才能做的話,那麽工業革命之前的人都沒有……那方面的需求了?”

像哄騙小女孩一樣,她的聲音低下去,面上依舊是那樣冷冷的、正經的表情,桌子下的腿卻已經伸過去,悄悄勾了一下夏潮的腳踝。

“還是說……你不喜歡?”她歪頭問道,長長的眼睫毛又開始一閃一閃。

這一次她睡裙下是真真切切的光裸的小腿,大片細膩的皮膚像絲綢一樣擦過。夏潮幾乎是當即就紅了臉頰,連耳垂都發燙,又開始像小兔子一樣驚慌失措地看著她。

雖然她心裏其實是在咬牙切齒——又又又在裝!和昨晚一模一樣!

她太知道平原了,說了這麽多冠冕堂皇一本正經的話,其實歸根結底還是三個字“我想要”。

……真是服了她。

但她卻拿她沒有辦法。

能怎麽辦呢?不知餮足的貓咪,繞在你腿邊喵喵直叫,尾巴蹭來蹭去,也不過是想讓你餵飽她。

夏潮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但最後她想了想,還是說:“不行。”

“我知道你喜歡……那種感覺,我也……很喜歡,”她臉紅紅地說道,聲音卻很堅決,“但是我覺得還是戴上會更好。雖然理論上洗幹凈手就沒關系的,但是……”

談論到實操問題總是很難不讓人想到昨夜的意亂情迷,她又磕巴了一下,頓了頓,才繼續柔聲細語地往下說:“但是理論總是歸理論,實際上我還是會擔心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我真的很怕你受傷,”她認真地說,主動也用小腿在桌子下蹭蹭她,用哄誘的語氣安撫,“我們平時還是戴上,好不好?”

她如此溫柔地凝望她。

這次輪到平原的心,成為水面上紙折的小船,被誰的手輕輕地推了一下。

水波搖晃。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在夏潮的話裏,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感情這一點上,果然還是有一點不安全感的殘留。

這樣的不安全感,不但來自於她總是渴望被強烈的愛填滿,也來自於她當了這麽多年的病人,追求及時行樂好像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這樣的追求當然不是指追求快餐愛情。而是她總是很貪婪,因為知道太多東西她都註定抓不住,所以一旦見到了好東西,就想要快快的、死死地握在手中。

不然的話,它們總是會像火柴一樣熄滅、蝴蝶一樣飛走的。

特別是在她見過了真正珍貴的東西之後。

平原安靜地看著夏潮。或許還是自己這些年擁有愛的時間太少了,面前的夏潮,雖然年紀比她小,感情方面的態度比她更成熟。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是洶湧卻溫柔的一片潮水。

她心甘情願被她眼中的溫柔漫過。平原低下頭,終於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好。”她同樣也溫柔地說。

夏潮便以為到這裏,這個話題就該告一段落了。卻沒想到停了一息之後,平原清冷冷的聲音又重新響了起來。

“我是說……”她的姐姐就這樣微微蹙著眉頭,像是遇見了什麽工作難題似的,帶著點為難又帶著點理直氣壯看她,“那我們偶爾還是能不戴指套做的對吧?”

夏潮:“……”

她很久沒說這句話了。但她現在要說——她真是服了平原。

怎麽、怎麽會有人把這種事說得像討價還價呀!

偏偏說話的人還要這樣理直氣壯。夏潮在早晨的陽光裏看她,看見平原長長的、被隨意別到耳後的黑發,還有冷淡又偏偏帶著一絲狡黠的眉眼,心裏又變得很軟。

最後她還是折服了:“好吧……偶爾可以。”

平原便不動聲色地又翹了一下嘴角。

完全是暗自得意的表情。陽光清澈,連帶著她的頭發也有一圈毛絨絨的光。夏潮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突然很想要吻她。

就在此時此地。

可惜平原就要上班了。她待會也還有很多卷子要做。

但是沒關系,想要表達親吻,她們還有另一種方法。

她微微笑著看向平原,柔聲說:“你閉上眼睛。”

“然後張開嘴巴,啊——”

她輕柔地引導,平原便也照做,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乖乖地等待著,卻什麽也沒有發生。

怎麽回事?

平原試探著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的夏潮,已經毫不客氣地把自己餐碟裏的藍莓都叉走了。

一二三四五。她用水果簽一共戳走了五顆,戳得滿滿當當,直到解氣為止。

“一顆藍莓一個吻。”

這一次,輪到她狡黠地說,笑得像一顆亮閃閃的太陽,啊嗚一口,把藍莓全都送進了自己的嘴裏:“這次是你欠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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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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