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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淺咖色:她眼上的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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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淺咖色:她眼上的小痣

夏潮覺得自己回學校之後,再也沒法直視班主任耳提面命的禁止早戀了。

這個暑假,她不但談了戀愛,還是和輔導自己功課的姐姐談了戀愛,這樣的事情說出去,恐怕能把人嚇死。

當然她也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戀愛的秘密像一顆偷偷藏在舌頭底下的糖,總要悄悄地捂一會兒,嘗一嘗,才會覺得那種甜絲絲的味道分外幸福。

只有小珍知道了這個消息。作為最早看穿這層窗戶紙的人之一,她對此接受程度意外的良好。

當夏潮還在試圖手舞足蹈地進行“我不是、我沒有、我和我姐沒有血緣關系”三連的時候,小珍卻只是風輕雲淡地回了她一個“哦”。

“我早就知道你喜歡你姐了。”

她繡花一樣優雅地品鑒著麻辣燙,悠悠然然地說,動作十分老神在在,好像手裏的豆奶都變成玉凈瓶,隨時要翹起蘭花指,抽出柳枝將她點化。

搞得夏潮非常挫敗,仿佛精心整了個核炸彈,最後卻變成了啞炮。

雖然她本意也沒想炸翻所有人,還是世界和平吧。

平原卻沒有她幸運。當初對著朱辭鏡一口咬死“我和夏潮這輩子根本沒可能”的話言猶在耳,一轉眼自己已經一夜之間,以十倍速走完了表白接吻和……的流程。

如此迅猛的反轉,讓她根本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朱辭鏡。

但瞞也必然是瞞不了的。朱辭鏡的脾氣平原心裏清楚極了。要是她敢裝得和夏潮沒這麽回事,等下次朱辭鏡來她家親眼撞破奸情,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不演上三天三夜,朱辭鏡都不會姓朱。

……平原不願她失戀時哭得水漫金山的戲碼重演。她家不防水。

於是她只能在沙發上翻來覆去,面色嚴肅地抓著手機,在自己的尊嚴和房子之間心情覆雜。

連帶著正在寫卷子的夏潮都發現她不對勁:“怎麽了?你不舒服?”

她關切地看過來。平原的眼睫毛很長,總是向下垂著,冷淡又嚴肅的樣子,配上她微蹙的眉心,更像是遇到了什麽世紀難題。

然後她就聽到難題小姐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在考慮和朱辭鏡招供。”

“……招供什麽?”

“我倆談戀愛的事情。”

噢。看來是和自己一樣的坦白環節,夏潮頗為理解地點了點頭,又有些困惑:“辭鏡姐姐不是已經知道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了嗎?”

應該沒有比朱辭鏡更清楚她們成為姐妹的緣由了,為什麽平原看起來還是這樣的頭痛?

她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平原。平原更覺頭痛,一時都不知道該從何解釋好。

但是支支吾吾也不是她的風格,最後,她眼睛一閉,自暴自棄般對夏潮解釋道:“她之前就察覺我倆不對勁了。”

“……然後?”

“然後我說我倆這輩子都不可能。”她終於放棄,痛苦地把腦袋靠到了抱枕上。

嗯……夏潮露出了然的神情。

她想起之前她和平原還在冷戰的時候,平原冷若冰霜的態度,不難想象她面對朱辭鏡,拒絕的口吻必定也是十二萬分的堅決與鏗鏘。

多虧有了小珍。不然她們估計也沒可能在一起了。

夏潮翹了翹嘴角,心裏後知後覺湧起一絲慶幸,便也忍不住寬慰道:“沒事的,你好好說就行了。她既然早就猜到我們的關系,那麽現在應該也不會太驚訝,就像小珍——”

一樣。

最後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吐出口,她已頓覺失言,猛地剎住了車,又心虛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試圖蒙混過關。

可惜平原沒有放過她,她姐向來在各方面都很聰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矛盾:“什麽叫做‘就像’?”

她懷疑的目光和她微妙咬住的重音一同拋了過來,審視的眼神在夏潮身上游移:“為什麽是‘小珍’?”

啊哈哈哈……夏潮冷汗都出來了。要不是已經吃過晚飯,她都要懷疑自己低血糖。

怎麽說啊?!說小珍早就看破了我倆的關系?還是說我早就知道你也喜歡我,表白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陪你演戲的?

平原非得把她手撕了不可。

要不還是現在立刻暈倒吧。吃完晚飯就裝低血糖有用嗎?

還是裝暈碳吧。

夏潮心裏一瞬間閃過了八百個求生方法。她腦子都快要宕機,只有一雙亮閃閃的眼睛,還在試圖無辜地眨巴著。

“那個……我說我只是口誤了……你信嗎?”她真誠地說。

信她才是邪門了。

平原卻只是冷笑一聲。

她早就感覺夏潮有鬼了。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她從沙發上起身,徑直走到了夏潮的面前。

燈光將她的陰影投到了夏潮的臉上,平原用微妙的音調咬住了重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小珍‘早就猜到我們的關系’?”

“……‘就像’朱辭鏡一樣,在我們表白之前?”

她危險地瞇了瞇眼睛。

難怪前陣子她一直覺得夏潮不對勁,自己的直覺果然沒有錯。平原神色莫測地想,就在她出院之後,這小孩簡直化身牛皮糖,恨不得一刻不停地黏在她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原來是有恃無恐。

一想到是自己給她這種底氣。她就恨得牙癢癢。呵呵。把她蒙在鼓裏,耍得她團團轉,很有意思是吧?

夏潮覺得自己快要哭了。

不是才過立秋嗎?怎麽房間裏馬上就變得冷颼颼?是不是忘記關空調了?

事已至此,她也沒有辦法再含糊其辭了,只能欲哭無淚地說:“你聽我解釋……”

“我、我的確是早就知道你、你也喜——你也不討厭我了。”

“但我真的沒有想要耍你的意思!”她慌慌張張地解釋,恨不得連眼睛都會說話,“我只是覺得,當時還不是挑明的時機!”

畢竟當時困擾她們的從來都不是心意是否互通,而是彼此都還對彼此,缺少了一點安全感和信息。

夏潮低聲說道:“我也是在意識到你……那件事情之後,才發現我當時太輕率了,只是拼著一腔熱情就沖了上去,害得你白白受煎熬,我覺得很對不起……”

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像是又想起那一段叫人羞恥的熱血上頭,絕望的哀鳴壓在嗓子裏,小動物似地嗚了一聲。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她可憐巴巴地說,恨不得把肚皮都翻出來求饒了,“姐姐……”

平原忽然很想笑。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劣根性,有些時候,她是挺喜歡不輕不重地欺負一下人的。尤其是夏潮這種端正認真的小姑娘,看她愁眉苦臉地倒在一堆卷子裏,聲音軟軟,讓人心情就很好。

不過她沒打算那麽快就放過夏潮。平原屈起指節,不輕不重地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口。

“所以……”她的聲音柔柔的,喜怒難辨,“你從我出院之後就蓄謀已久,給我過生日,就是為了和我表白?”

夏潮無助地籠罩在她的陰影下,點點頭,又迅速地搖搖頭。

“說話。”她卻只是瞇著眼睛,再次敲敲桌面,聲音冰冷,像個冷酷的教官。

嗚嗚。夏潮承受不住壓力,終於一五一十地招了。

“也不能說是就為了和你表白啦!”她眼睛一閉,自暴自棄地開始竹筒倒豆子,“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會想給你過生日的,因為這就是你應得的東西……”

“我只是……很想讓你開心,”她小小聲地說。

這是真心話。她想讓平原開心,想讓她高興,因為她理應配得上世界最好的東西。但她不知道該怎麽把這樣的心情說出口,怕說多了就肉麻,所以只能用一雙眼睛,無比認真地望著她。

平原卻又沈默了。

客廳的燈在她身後身後,照亮她的發絲,但她的表情卻完全籠罩在了陰影中。

這讓她看起來喜怒難辨。夏潮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很怕她生氣,只能小心翼翼地擡起頭,試探著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平原揪住她的衣領,就這樣俯身吻了下來。

大腦幾乎就在這一瞬間空白了。她睜大眼睛,某一刻甚至忘記了呼吸,只能楞楞地看著平原緊閉的眼睫。

長長的睫毛再一次垂了下來,如此纖直而高傲,夏潮卻能看見她薄薄眼皮上的那一點淺咖色的小痣。

這一點痣只有接吻的時候才能看見,像是世界的一個破綻,讓眼前白紙一樣冷淡的人也染上欲念。

她吻得如此居高臨下又風情萬種,帶著成年女性特有的倦怠與自若,一只手無比隨意地撐在桌角,指尖滑圈,另一只手卻揪住夏潮領口,讓她強制性地,承受了這個吻。

平原身上的香味又幽幽地飄了過來。人們常把氣質冷淡的人比做雪,但對夏潮而言,平原身上的氣味永遠是水仙。

孤寂的、冰冷的、卻也濃郁的清冷香氣,在夜半無人時分安靜地開合,比無機質的雪更為幽深覆雜。

夏潮閉上眼睛,只覺欲念在舌尖跳躍,一路向下燎原。

沈溺於水仙的人終將溺亡。

就在她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撩撥,即將伸手抓住平原的手腕反客為主的時候,平原卻先一步唇齒交纏,飛快地向後退了一步。

“好了。”

她輕聲說,一點狡黠的微笑從她唇角掠過,“就親到這裏吧。”

無視了夏潮急促的呼吸和落在她腰上的手,平原從容自若地撥了撥掉到眼前的發絲,矜持地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還有卷子要寫來著,數學?”

“好好寫,”她瞇了瞇眼睛,眼皮上的小痣又慵懶地一動,像一只偷了腥的貓兒,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子,“我待會出來批改,沒有120就別進房間睡覺了。”

“我進去和朱辭鏡打電話去了。”

“拜拜。”

話音落下,房門同時也無情地關上了,只剩下被撩撥得心神俱亂的夏潮,氣息不穩,臉色緋紅又咬牙切齒地坐在原位。

完完全全!絕絕對對的!報覆啊!

小心眼的家夥。

她對著白花花的試卷,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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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戀愛小日常一章

應該還有一兩章就完結啦[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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