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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借口 喝醉了不小心親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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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借口 喝醉了不小心親了一下而已。……

第二天楚衍翊早起游了個泳。當他從溫熱的水裏爬出來的時候,楚衍琦的通訊已經氣勢洶洶地打過來了。

他披了條浴巾,算了算楚衍琦那邊的時差,只是笑笑:“喝醉了不小心親了一下而已。你上次失戀喝醉的時候親了誰還記得嗎?連陳恪都親了。”

話音未落,對面瞬間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爆鳴,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楚衍琦的聲音悶悶的:“不要再提醒我親了一個Omega的這件事了!我好不容易忘的差不多了。”

“先這樣吧,你過幾天回來之後先去公司看看,把你去聯邦之前事情處理完,他們都在。”

楚衍琦困惑地“哈”了一聲:“你到底什麽情況?還不回來?休息那麽久?這真的不像你啊,還是那些股東已經不和催命一樣催你了?”

“作為一個打工人,我有權享受假期。”楚衍翊慢吞吞地擦著頭發,低下頭,盯著自己腿上幾次動手術之後留下的傷疤,難以想象剛受傷時多麽猙獰可怖。

長時間處於恒定的溫暖溫度讓他幾乎要忽略上面的疼痛,看起來已經完全愈合。

敷衍完了楚衍琦,楚衍翊把通訊器往一旁的躺椅上一扔,光著腳一瘸一拐走出頂層的游泳池。

前任主人是個雅致人,請了幾位設計師耗費幾年時間在這種幽靜地方修築了帝國皇室風格的莊園,又花了不少時間修繕了各種園林景觀。

如今積雪消融,遠眺連綿的群山,配上近處點綴著的一叢一叢剛開的花,楚衍翊倒是品出了些味道。

楚衍翊隨意沖了個澡,換了件衣服,就這麽半濕著頭發,拄著手杖去吃早飯。

周一似乎也剛到,正靠在門邊徘徊著不進去,幾個傭人手上都還有自己的事,也沒有管他。

“早安,周一。”楚衍翊很沒有風度地打了個哈欠,輕聲說道。

周一腳步頓了頓,他垂下眼睛,往墻邊靠了靠,對楚衍翊微微躬下身,讓出一條路。

仿佛昨晚楚衍翊看到的只是一個死去的幻影。那個神采飛揚的周一,那個運籌帷幄的周一,那個……路燈下向他索吻的周一。

楚衍翊輕嘆了一聲:“進去吧,在這裏站著幹嘛。”

吃的差不多之後,楚衍翊便望向一直在一旁等待的莫管家。莫管家告罪一聲,就和楚衍翊匯報起新一輪的人事調動和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楚衍翊無聲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以後這種小事,你看著辦就好了,不用什麽都等我決定。”

莫管家有些惶恐地盯著地面:“那怎麽行呢……”

“以後再說吧。”楚衍翊揮了揮手,“你去忙,回頭找個人幫你。”

餐桌對面那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頭都不敢亂擡,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昨晚大膽的舉動。

楚衍翊放下咖啡專註地看了一會,末了輕笑著移開視線,打開虛擬屏幕。

金度帶著的那些人這段時間已經把莊園所有人員的情況摸了清楚,條條框框按照崗位和姓氏排列的整整齊齊,自然也包括一直在廚房幹活的周一。

“……受之前創傷的影響,導致不善於與人交往……反應遲鈍……危險性高……”楚衍翊掃了一眼大概就關掉了文件。

“下午記得按時過來。”楚衍翊吃完飯,和往常一樣提醒了一句。

椅子腿“吱呀”一聲刮過大理石地板,周一慌忙起身,桌上的餐具嘩啦作響,差點被他的動作帶倒。

“怎麽了?”楚衍翊挑了挑眉毛。

周一擡起手,又慢慢放下,最後指了指楚衍翊還沒完全幹的頭發。

“沒事,我現在又不出門,過一會就幹了。”楚衍翊坦然看著周一,氣定神閑,“你昨晚不是挺好的嘛,別老是學陳恪,一驚一乍的。”

清晨日光飄渺,周一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瞬亮晶晶的東西,楚衍翊像是看見了,又像是沒看見。

結果這日光到了中午就越發刺眼,楚衍翊斜靠在躺椅上,他沒吃午飯,就著一杯咖啡看完了陳恪昨晚帶回來的調查結果。

和他想的大差不大,偽造修改文件的人就在莊園裏,相關的文件楚衍翊當時只帶來過莊園,但是範圍也沒辦法再縮小下去,該踢的人楚衍翊都踢了,只能通過金度那邊的篩查。

楚衍翊意義不明地笑了一聲。

有人說楚衍翊的成功歸功於選擇開拓第三區這個滿目瘡痍的區域,他一開始就對游走在灰色地帶這件事沒什麽抵觸情緒,甚至借著孤兒院院長的人脈把荒星θ和荒星γ黑市的生意做的如魚得水。

他無所謂在大人物面前做小伏低,也無所謂交易暗中的風險大小,被人用槍抵過腦袋,被人用錢砸過臉,獲得的每一份回饋都明碼標價,頭兩年最難熬,但總算在荒星θ這個烏七八糟的大染缸裏有了立足之處。

上下經營了那麽多年,除了應煜之外,已經很少有人這麽囂張地往他身邊安插臥底。

他了解每個和他打過交道的人的價值,除了應煜。

應煜太神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應煜是個徹頭徹尾隨心所欲的瘋子。

難道這次又是應煜?楚衍翊不怎麽認真地想著,把桌上的沙漏倒了回去。

他被自己荒誕的想法給逗笑了。笑著笑著他擡起頭,望見了剛進門的Alpha,於是笑意更盛。

周一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幾乎是挪到了楚衍翊跟前,低頭等著楚衍翊的指示。

楚衍翊關掉屏幕,從桌上的文件夾裏抽出一份,還沒說話,如小山般堆積的文件就如同瀑布一般稀裏嘩啦倒了下來。

伴隨著幾聲“啪嗒”的悶響,有幾個沒夾緊紙張的文件夾中散出各種大小不一新舊不一的紙張,有收購合同的某幾頁,有不同顏色的單據,有內部報告,它們如同新鮮的花苞在地毯上淩亂綻放,但確實不太美麗。

連著帶倒了書桌上的沙漏。

周一楞了楞,但還是馬上弓下身,半跪在地上,替楚衍翊撿起腳邊的各種紙片。

“陳恪這個人……永遠不記得好好裝文件,以後推行無紙化算了。”楚衍翊搖搖頭,撐著手杖起身,對周一伸出手。

周一垂著頭,左手笨拙地將文件夾和紙張疊好,乖乖送到了楚衍翊手裏。楚衍翊手還是懸在空中沒動,他也不敢動,連頭都不敢擡一下,左手就這麽舉著文件,微微發抖。

他這樣子有些可憐,楚衍翊覺得有趣,他接過文件,再次伸出手:“我是讓你站起來。都說了在我面前不要那麽拘謹,我又不能把你怎麽樣。”

周一有些受寵若驚地虛虛握住了楚衍翊的右手,站起來後一雙眼睛卻不知道該往哪裏看。

“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楚衍翊明知故問道,“酒醒了?後悔了?”

周一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四目相對間,楚衍翊看到有什麽東西在他的眼睛中倉皇躥過,他緩緩翹起嘴角,手指順著周一的手臂往上,搭在了周一的肩膀上。

“放心吧,車鑰匙給你留著呢。喝醉的人做什麽都不奇怪,更何況,我也喝醉了。”

書房中寂靜無聲,周一嘴角顫抖著,竭力想要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楚衍翊將食指豎在了兩個人的嘴唇之間,一個噤聲的手勢。

周一臉上沒有什麽高興的神色,他急促的呼吸過了很久才趨於平靜,隨即他輕輕點了點頭。

楚先生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道理,不計較他昨晚做出的蠢事,已經很好了。

他在心裏努力安慰自己,可另一個聲音卻在耳畔說:“楚衍翊在騙你,他是A級的Alpha,沒那麽容易醉。”

“既然這樣,先幫我整理這些文件?你知道怎麽分門別類吧。”

周一猶豫了一會,搖搖頭。

“你會,別忘了昨晚你看得懂那份轉讓書,你只是暫時忘了。沒事,我重新教你。”楚衍翊站到周一身後,俯下身,雙手環過周一,打開了文件夾。

沙漏中的細沙一點點落下,周一似乎很快就學會了區分各種單據和合同,雖然還是生疏,但是沒出什麽錯。

楚衍翊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身後,盯著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忽然伸出手,順著周一的後腦慢慢往下,鉆進了周一的領口,撫過凹凸不平的烙印,落在了Alpha腺體的位置,饒有興致地揉了揉。

“這不是做的很好嗎?”

即便是腺體退化的Beta,這塊敏感的區域也不是別人能碰的。對於Omega而言,這種行為和性暗示沒什麽區別,而對於Alpha而言,這就是實打實的挑釁。

周一的身體因楚衍翊這忽然的舉動而僵硬片刻,但又很快放松了下來,他認真做著自己的工作,只是將頭垂得更低,完全把自己腺體的位置暴露在了楚衍翊眼中。

楚衍翊感到自己原本冰冷的手指慢慢染上了周一的體溫,他收回手,聞了聞自己的手指,沒有任何Alph息素地味道,只有一股濃郁的藥味,應該是周一貼過的藥膏。

前段時間他隨口提了一句周一身上的藥味重,之後周一來找他的時候就再也沒有貼著繃帶。

“奇怪了,我昨晚明明聞到了你信息素的味道。”楚衍翊輕笑出聲,“看來我昨晚真的喝了不少。”

他坐回到了寬大的書桌後面,一個周一看不清他臉上表情的位置。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周一,或者說是周一手上的文件,說出的話卻關懷備至:“你有空了去吳醫生那裏再檢查一下,怎麽過了那麽久,都沒有一點起色呢。”

周一手指顫抖了一下,他不知道楚衍翊是否發現自己故意沒有吃治療腺體的藥物,他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自己的腺體真的恢覆,那他將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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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總:死了的仇人才是好仇人。[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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