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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風頭(一):“您這個奴隸……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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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風頭(一):“您這個奴隸……有點眼熟。”

這場酒會名義上是私人聚會,來的都是些第三區的小輩,原本規模並不算大。

但是多了一群從第一區特意過來,又喜歡熱鬧的二世祖,自然怎麽鋪張怎麽來。

楚衍翊站在窗前,入目一片紙醉金迷。

他望著玻璃上抿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周一,微揚眉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周一怔在原地,直到被楚衍翊用手杖挑起他的褲腿。

“一直戴著這種東西,你不覺得硌嗎?”黑金色的手杖在黑色的腳環上點了點,楚衍翊低下頭,饒有興趣地盯著這個周一從來沒有取下來過的小玩意兒。

周一搖搖頭,摘下脖子上的鑰匙插進腳環的接口,清脆的“滴”聲之後,鐐銬便從他腳踝上掉了下來,滾到了楚衍翊腳邊。

飛行器慢慢降落,風聲獵獵,被剪了羽翼的飛鳥撲騰著撞上鐵絲網,楚衍翊擡起手杖攔住了想要彎腰去撿的周一。

“讓他們來收拾就行,你的東西,我不會不還給你的。”楚衍翊嘆了口氣,“不過在外面的時候就不要露出這種表情了。”

周一直起身子,試圖調整一下表情,反而越發僵硬緊張了起來。

“其實我第一次來這種場合的時候也害怕,害怕出錯,害怕搞砸。”

“不過我當時就想著,這群人沒我厲害,他們都不怕,我怕什麽?就這樣蒙混過去了。太畏畏縮縮的話,他們就會覺得你不行。”楚衍翊輕輕笑了一聲,像是回味起什麽糗事,“其實你比他們都厲害,只是你忘了,但是我知道,所以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周一楞了楞,斂去眼中覆雜的情緒,胡亂點點頭。

哪怕只是工作關系,楚先生這麽相信自己,他也絕對不能讓楚先生失望。

可是自己之前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得到楚先生這般青睞。

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

“所以你現在要怎麽做?”楚衍翊挑著嘴角笑,戴上一副眼鏡和半邊翻譯用的耳機。

周一垂下眼睛,深吸一口氣,忽的擡頭直直與楚衍翊對視,一向怯弱的眼神變得不一樣起來,窗外的煙花一閃而過,他綠色的瞳孔中閃過著金色的光芒,如同璀璨的火彩。

楚衍翊額頭的神經因為興奮而輕輕跳了一下,多年前的記憶與眼前的畫面重合,他忍不住為自己荒誕的情緒冷笑了出來,隨後下意識搖搖頭。

“就是這樣,周一,你做的很好。”楚衍翊克制住自己的呼吸,慢慢幫周一戴正了項圈,“非常好。”

明亮的燈光將地面都塗得金碧輝煌,楚衍翊拄著手杖緩步走出飛行器,迎面而來便是巨大噴泉躍起的水聲,空中各式各樣的無人機來回穿梭在煙花間,穿戴得體的侍者們早早等在外面,低眉順眼,安靜地為他們引路。

楚衍翊隨意問了幾個問題,到場的有哪些人,會場的老板最近身體怎麽樣,今晚提供的有什麽酒水。

訓練有素的侍者一個問題一個問題詳細回答,滴水不漏。

楚衍翊點點頭,對周一笑道:“這次的酒不錯,你有口福了。”

一走進門,幾個侍者就仿佛隱身了一般失去蹤影。

穿著華貴的男男女女談笑風生各懷心思,交響樂團在遠處演奏,Alpha與Omega的信息素相互交織碰撞,彼此對上眼神,酒杯輕輕一碰,歡聲笑語間便又是許多明面上與暗地裏的交易。

楚衍翊回過頭,還沒來得及和周一說話,幾個容色絕絕的Omega就攜著一股香風湊了上來搭訕,問楚總最近都去哪了,今天怎麽帶了一個生面孔。

“你們不會不知道楚總最近得了個大寶貝吧。”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一邊笑著一邊穿過人群,看到周一時,手上的動作一滯,臉上的笑容被某種疑惑混合著震驚的表情所取代。

不過她很快便又笑了起來,大大方方地對楚衍翊伸出手:“楚總,好久不見,這……不會就是您從奴隸市場裏帶出來的吧?可算帶出來見人了。”

楚衍翊微笑著握住女人的手,餘光掃過周一此時的神情:“只是剛好他在身邊,就帶他過來了。”

聽楚衍翊承認了,周遭的人頓時訝異地“誒”了一下,或是毫不遮掩地打量著,或是偷偷看上一眼。

男人面容姣好,雙眸低垂,眉間卻隱約可見一股戾氣,那塊本該是烙印的地方被項圈遮得嚴嚴實實,而項圈與衣領的交界處,多少還能看到一些剛愈合的傷口。

看來楚衍翊床品不行這事……不是什麽謠言。

耳機裏的音樂變成了白噪音,仿佛一種無聲的提示。

周一眨了眨眼,擡手拿起托盤裏的酒杯,一杯遞給楚衍翊,一杯留給自己。

他啜飲著金色的酒液,漫不經心地側過頭望向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一個Alpha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便直直地撞進這道鋒芒畢露的視線中。

Alpha嘴角抖了兩下,匆忙轉過頭去身邊的人說話。

“他們都沒有你厲害。”他恍惚又聽到了楚先生的誇獎,他做的很好。

於是便更大膽地和那些人對視回去。

“他叫周一,不會說話,你們別介意。”楚衍翊見狀,勾起嘴角,“他第一次來,還希望你們照顧一下。”

女人盯著周一的眉眼,有些訝異地開口:“不會說話?天生的嗎?”

“不是,生了場病,之後就不會說話了,還在想辦法治。”楚衍翊與女人碰了碰杯,“說起來,鄭小姐今天的耳環和口紅的顏色很搭呢。”

鄭巧雅回過神,捂著嘴輕笑:“楚總可別打趣我了,您今天也是比往常還要光彩照人。就是您身邊這位頭上怎麽受了傷,您下手也太狠了。”

楚衍翊推了推眼鏡:“他自己撞的。”

“哦~自己撞的。”鄭巧雅意味深長地點頭,她作勢挽起楚衍翊的胳膊,低聲說道,“楚總,家父前段時間和您提的方案確實不妥……”

“鄭小姐,我們去那邊說。”楚衍翊輕咳一聲,反手塞了張卡給周一,“隨便找個地方玩吧,我等等過來找你。”

他和鄭巧雅一起走到一邊,低頭耐心地聽鄭巧雅說話,偶爾有人過來和楚衍翊搭話,楚衍翊都笑著應了。

“您父親一大把年紀了,也是不容易,那就再降兩個點吧,聽著也吉利。”楚衍翊掩飾性地喝了口酒,視線落到遠處的周一身上,微笑說道。

男人確實很聽話,這麽好的機會,卻一點逾越或是想要逃跑的舉動都沒有,哪怕有人刻意暗示接近。

鄭巧雅順著楚衍翊的視線看去,微微皺起眉:“楚總,該說不說,您這個奴隸……仔細看看,總感覺有點眼熟。”

楚衍翊盯著周一,輕輕挑起眉毛,故作困惑:“哦?”

周一在幾張牌桌之間悠然徘徊了許久,最後徑直走向在人圍得最多的牌桌前面,也不玩,就這麽抱著手臂在旁邊看著。

或許是他身上的氣質過於出眾,又或許是楚衍翊帶著他過來的消息已經傳開,不少人有意無意地走過他身邊,頻頻側目。

周一卻只是盯著那堆籌碼,殊不知他這專註的模樣在別人看來便是十成十的冷若冰霜。

饒是鄭巧雅,也有些恍惚,太像了,太像那個……失蹤已久的男人了。

“應該是我看錯了。”鄭巧雅搖頭笑道,“我得趕緊去和我父親說這個好消息了,楚總繼續玩?”

“對了,鄭小姐。”楚衍翊冷不丁叫住了提著裙子準備離開的鄭巧雅,“前幾天令弟好像找我有什麽事,麻煩和他說一聲,陳恪最近休假,我並沒有及時收到消息,還望他不要介意。”

鄭巧雅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她咬著後槽牙,盡力維持著面上的平和:“多謝楚總告知。”

楚衍翊笑而不語,鄭巧雅和她十幾個弟弟妹妹並不都是同一個Omega所出,而那個最小的弟弟據說和應煜關系匪淺,雖然只是個Beta,但也和幾個身為Alpha和Omega的哥哥姐姐們在家族企業中平起平坐。

目送鄭巧雅遠去後,楚衍翊又聽了會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這才拄著手杖,慢吞吞地走到周一身後。

“怎麽不去玩?”楚衍翊湊到周一耳邊,氣音拂過周一的耳垂,周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便被楚衍翊按住了肩膀。

模糊的鳶尾花香從各種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中翻湧而出,周一條件反射般繃直了脊背,看似隨意扯了扯嘴角,在終端上打了一行字,放到楚衍翊面前。

“嫌他們玩的太小了?”楚衍翊失笑著低下頭,嘴唇像是不經意般隱隱擦過他的臉頰,“這可不行,玩大了的話要出人命的。”

他的聲音不大,也足以讓其他牌桌上的人聽的一清二楚。

坐在對面的二世祖有些繃不住臉,醉醺醺地開口:“楚總……您……您的人是怎麽回事……不帶這麽掃興的啊……”

二世祖彎彎扭扭靠在一個楚衍翊眼熟的Beta身上,手邊的籌碼堆的老高,可不就是楚衍翊有段時間沒見的張容天。

“張少也在?”楚衍翊故作驚訝地搖搖頭,“他不懂這些,以為你們在玩錢,我替他向您道歉,您別和他計較。”

“那不行,聽說楚總從來不碰賭,連牌都不玩,今天碰上了,怎麽著也要陪大家玩一把。”

楚衍翊無奈地坐到其他人給他拉過來的椅子上:“張少,我運氣一直都很差,又不喜歡一直輸,讓他陪您玩兩把怎麽樣。”

張容天剛想說那什麽玩意兒也配上自己的牌桌,卻又想著不能不給楚衍翊面子,輕慢道:“也行……既然要玩,就好好玩唄。”

楚衍翊仰起頭,還沒來得及望向周一,周一便輕描淡寫地坐到了楚衍翊身邊,戴著手套的左手隨意撿起一枚籌碼。

籌碼靈活地在他指縫間穿梭,張容天頓時有了點興趣:“楚總,您身邊這位看起來還挺會玩?”

楚衍翊輕輕笑了起來:“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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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狗]論楚總身上的黑鍋為什麽那麽多(其實某些也不是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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