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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赴宴 “我和你只是工作關系,而不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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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赴宴 “我和你只是工作關系,而不是主……

周一頭上的那道傷口的面積有些嚇人,但萬幸傷的並不重,昨晚在楚衍翊那裏止住了血,白天再看連縫針都沒有必要。

吳醫生一邊替他消毒,一邊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模樣,打趣道:“怎麽回事?真的自己撞門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楚總怎麽罰你了。”

周一抿了抿嘴唇,盯著手套上一條條紋路,沒有動。

他昨晚第一次進楚先生的臥室,楚先生的臥室和想象中一樣,整潔的冷色調。或許是因為私人空間,Alpha的信息素若有若無,味道雖然淡,卻霸道地彰顯著存在感。

如果自己是Omega或者Beta的話……

“這幾天不要沾水,不然容易留疤。”額頭的疼痛忽然消失,吳醫生扔下手裏的試劑,正經詢問道,“最近還頭疼嗎?腺體有什麽感覺嗎?右手呢?有試著說過話嗎?”

周一搖搖頭。

“你什麽都不說,下次楚總過來問你的情況,我可不知道要怎麽答了,上次我敷衍過去他就有點看出來了。”

“當家庭醫生也不容易啊,我同事因為你,現在還在外面找藥沒回來。”吳醫生嘆了口氣,扯掉手套,劃著椅子回到了電腦前。

周一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走到吳醫生面前,往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吳醫生瞇起眼睛,欲言又止地看了周一好一會,男人的目光直白坦蕩,不退不讓。

“好吧,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吳醫生將頭發紮成在腦後,敲了敲鍵盤,似乎是在思索怎麽取舍專業術語,“……不是說你的腺體出問題了你就不是Alpha了,現在你只是暫時不能分泌信息素而已,楚總的意思是先用藥看看能不能慢慢恢覆,你按時吃藥的話總會好起來。”

“至於止痛藥……你如果沒有一次吃太多的話應該不會這麽快就出現抗藥性,我先給你換成這個看看有沒有用。”

周一點點頭,準備離開。

“對了,小一,你從哪裏知道這種藥的?”吳醫生頓了頓,開口問道。

“這藥不止鎮痛的功能……你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和幻聽的現象?”

周一站在門前,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穿了進來,將長廊與他的影子照得格外落寞。

他側過頭,眼神深不見底,吳醫生忽然心驚肉跳,微弱的直覺告訴她,哪裏不對勁。

她為楚衍翊服務前也遇到過不少各色人物,從亡命徒到上流貴族,那些經歷讓她堅不可摧,直到今天,這個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的奴隸只是輕輕一眼,就戳穿了那一層堅硬的外殼。

可能只是湊巧?這個Alpha看起來對藥物一竅不通,剛好在各種各樣的止痛藥裏挑到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一微微躬下身,一個表示感謝的姿勢。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在和楚先生一起出去的時候看到奇怪的東西,聽到奇怪的話,而讓楚先生丟臉。

從莊園出發到約定好的會所,需要跨過大半個第三區,即便是用速度最快的飛行器,也需要小半天。

楚衍翊卻並不著急,他慢吞吞地吃完了午飯,喝了點酒去午睡了一小會,這才帶著周一一起去換衣服。

衣服都是量身定做,一個人還不是很好穿,楚衍翊扣上襯衫最頂上的扣子,伸手拿起傭人托盤裏面的袖扣,笑吟吟地問了一句周一傷口還疼不疼,最近藥吃的怎麽樣。

剛換好衣服過來的周一直楞楞地擡起頭,原本想好的說辭都在看到楚衍翊的眼睛時煙消雲散。

可能是因為剛睡醒,楚衍翊的眼尾還有點濕潤,藍色眼睛像是一汪暖烘烘的春水,幾乎要把人溺死在裏面。

即便拄著手杖,男人身量依舊挺拔,他認真看著周一,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春風般和熙。

周一心裏卻有些發虛,他捏著口袋裏的糖盒,有種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畢竟雖然不深,但是看著還挺嚴重。”楚衍翊掃了眼正彎腰在給自己系皮帶的傭人,示意周一上前。

他轉過身,手指摩挲著周一傷口周圍還有發紅的肌膚:“要是破相了就是我的罪過了,應煜做鬼也不會放過我的。”

聽到應煜這個名字,周一呼吸明顯停頓了一下,他悄無聲息地垂下頭,似乎是想要讓楚衍翊摸的更順手些,方才能平覆聽到這個名字時內心的躁動與不安。

“你等等可能會聽到很多很多關於應煜的事,還有應煜的名字,記得我怎麽教你的嗎?”楚衍翊輕聲說著,俯下身,湊到周一耳邊,“做你想做的事,不想理的人就不理,有我在,你再怎麽放肆都行。”

周一深呼吸一口,沒有動,只有左手的小拇指因為興奮而神經質地顫抖著。

他這段時間已經模仿過不少在星艦上見過的囂張客人,可楚衍翊似乎怎麽也不滿意,他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麽囂張下去,著實喪氣了一陣,隨後大著膽子去問了楚衍翊。

楚衍翊並不生氣,他心平氣和地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低頭擺弄桌上的沙漏:“我見過最囂張的人嗎?”

楚衍翊擡起頭,惡劣地一笑:“其實是你。”

周一怔楞在了原地,嘴唇顫抖著,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所以到時候不管誰和你說話,對你做了什麽,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行了,不想和他們說話就不說,不高興就不高興,就算打起來也沒事。”楚衍翊挑起眉毛,“只要我在這裏,你就不會有事。”

楚衍翊說的是實話,都說應煜這個情人借了應煜的勢狐假虎威,但楚衍翊怎麽看都覺得這個男人的囂張是刻在骨子裏的。

哪怕是現在沒什麽表情的模樣,都足以鎮住一些人。

他拿起另一邊的皮帶,在眾目睽睽之下用皮帶輕輕挑起周一的下巴,滿意地笑了一下:“現在看起來,就很不錯。”

周一仰起頭,舔了舔嘴唇,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嗯”的氣音。

飛行器銀色的線條無聲切開陽光,楚衍翊靠在窗邊,盯著下面逐漸縮小的風景,偌大的莊園變成了紙盒,緊接著是空寂無人的山脈,環繞的公路如同一條一條銀色的長蛇。

楚衍翊瞇起眼睛,繁華的市區印入眼簾,他都已經記不起最開始到第三區時的光景了,彼時他忙著活命,忙著和各方人馬聯絡,忙著開拓自己的勢力……楚衍琦那時被送到了帝國,她想退學來幫忙,被楚衍翊狠狠罵了一頓。

那時候應煜,還有這種荒星θ裏的上層人士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個符號,一個個高高在上的象征。

他抵著玻璃側過頭,不動聲色地盯著周一,周一坐在另一邊啃著手指翻繪本,他坐姿端正,黑發一絲不茍地背在腦後,配上這套裁剪修身的衣服更像個乖巧聽話的富二代。

楚衍翊認出了這本書的封面,它都快被周一翻爛了,周一似乎對看繪本情有獨鐘。

明明給了周一終端,周一卻始終沒怎麽用過,似乎他已經了解到了想要知道的一切。

比如楚衍翊虛構出來半真半假的發家史,比如應煜的死訊。

飛行器內播放著舒緩的交響曲,楚衍翊聽著書頁翻動的聲音,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放松,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他已經三天沒有睡過整覺了,只在中午稍微瞇了一會。

等楚衍翊醒來的時候,他們還有半個系統時就到目的地。

楚衍翊揉了揉肩膀,還沒有開口,周一就遞上了一杯溫度適中的清水。

“你沒睡嗎?”楚衍翊喝了口水,聲音還帶著些嘶啞,他調笑道,“不無聊啊?還是帶你出來好,陳恪他們有時候太吵了。”

周一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把這話當真了一樣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也對,醫生說你其實聲帶沒有受損,到底為什麽說不了話呢?不過按時吃藥的話,總歸會好起來的。”楚衍翊扶著下巴,像是隨口一提般笑道。

周一卻煞白了臉,他摸著糖盒上凹凸不平的花紋,張了張嘴,終於還是連比劃帶打字,將自己私下找吳醫生換藥的事告訴了楚衍翊。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告訴我。”楚衍翊靠著椅背,輕輕笑了笑。

周一垂著眼睛一動不動,背在身後的左手狠狠抓住了右手的手腕,不管什麽結果,他都可以接受。

“這麽緊張幹嘛。過來點。”

周一視死如歸般站到了楚衍翊跟前。

“胡子沒刮幹凈。”楚衍翊指著自己的下巴,拿出隨身攜帶的軍刀放進周一手裏,“去吧。”

周一驚訝地擡起頭,又迅速低了下頭避開視線。

“別擔心,你換不換藥都和我沒關系。”

周一喉結顫抖了兩下,仿佛不明白楚衍翊的意思,自己隱瞞了這件事,理應被主人家處罰才是。

楚衍翊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嘆了口氣:“周一,你的私事和我沒有一點關系,不用什麽都得到我的同意,你和我之間只是工作關系而不是主奴,荒星θ早就廢除奴隸制了。我讓你聽話,也是希望你不要在工作上失誤或者妨礙到別人。這麽說,你能理解嗎?”

周一瞳孔忽然一顫,捏緊了手裏軍刀的刀柄。他已經很久沒有接觸到這種危險物品,此刻卻覺得手感無比熟悉。如果……如果自己想對楚先生做不好的事的話……楚先生為什麽會這麽信任自己……

首先感到的是困惑,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愧疚,幾乎要把他吞沒。

“怎麽了?用左手刮胡子不方便的話,我讓外面的人幫你一下?”

周一趕緊搖搖頭,轉身拿著這把小巧的軍刀進了一邊的自帶的小浴室裏。

沒一會,周一就走了出來,雙手給楚衍翊送上了軍刀。

楚衍翊也沒接,只是掐著周一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笑容溫柔:“可以了,項圈呢,你一個人能戴好嗎?”

周一楞了很久,楚衍翊便平靜地看著他,姿勢懶散淡然。直到暮色四合,窗外不見一絲陽光。

外面的護衛走進來通知楚衍翊他們馬上就要到了,楚衍翊這才拄著手杖起身,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算了,你右手不能用,還是我來吧。”楚衍翊越過周一,拿起放在座位上的項圈。

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項圈裏面已經被重新改造過,附上了追蹤和電擊的功能。

環扣“哢噠”合上,楚衍翊不緊不慢地拍了拍周一的肩膀:“這把刀送給你了。今晚好好表現,回去之後有獎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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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頭]感謝小天使的評論、灌溉和投雷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出來,楚總是有些潔癖在身上的[菜狗]

周一就這樣被拿捏了……不過楚總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將來都會變成回旋鏢[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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