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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三男齊聚。 “公子,出門沒看黃歷,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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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三男齊聚。 “公子,出門沒看黃歷,咱……

暴雨嘩嘩下, 草坪上氤著一層白霧,四周闃無人聲。

淳於暮再瞧見仙服少女後, 便徹底怔忪,茶色眼眸直盯人瞧。

歲葫蘆抖落蓑衣上的水珠,方覺主子不言不動,順著主子的目光循去,媽呀一聲叫出口,隨即挎住淳於暮的胳膊,哆哆嗦嗦,“公公公子……見見見鬼了吧。”

這不是鬼哭嶺的那尾九命貓妖麽, 再瞥見貓妖身側的緗衣少年, 歲葫蘆直接咬住手指頭,脖子一扭,發現再旁邊還站了個碧青色長衫的男子, 葫蘆的小瞇縫眼不由得再撐大一圈, 三步作一步跳到瀲灩白跟前, 嗓音都破了音,“乾清山仙尊?”

瀲灩白皮笑肉不笑,“淳於主仆也來了這鳥不拉屎的小縣邑, 真是好巧不巧。”

當真是乾清山仙尊,雖然歲葫蘆只與這仙尊打天焱城的拂樓有過一面之緣,但印象深刻, 只因對方相貌倜儻,舉止風流不羈,不端高位者的架子,走前又亮出天青杵威脅貓妖。

後來聽聞正是這位乾清山仙尊,以天青杵引來天雷轟死貓妖, 歲葫蘆瞥見初欲雪腳t下的影子,轉頭問瀲灩白,“仙尊,妖王竟沒死,你你你們這對死對頭為何湊一塊了?”

瀲灩白移兩步,截擋淳於公子貪婪小徒弟的眸光,偏首,朝面色發白的小徒弟望一眼,“你這碎嘴葫蘆莫亂講,這是我徒弟雪七,並非什麽妖王。”

碎葫蘆特意繞初欲雪身邊,手指頭撐圓眼皮好好瞧幾下,不是貓妖?一模一樣啊,除了貓妖從未穿過如此清新婉約的衣裳,哪裏不同了。

這無視人的眼神、冷傲的姿態幾乎如出一轍,再有旁側站著貓妖一直尋的那個弟弟。

只聽那緗衣少年出聲:“姐姐可認識兩位。”

叫貓妖姐姐!身份石錘。

歲葫蘆倒吸一口涼氣,利索退至主子身旁,小聲嘀咕:“公子,出門沒看黃歷,咱又中邪了。”

自被瀲灩白截住視線後,初欲雪眼神再沒朝淳於暮身上瞟,只淡淡道:“不識。”而後邁步走出房門,與淳於暮擦肩而過時,小公子視線仍黏在少女身上,直至再瞧不見人背影,眸光仍舊未收斂,眸底淡霧與外頭的霧嵐一般。

瀲灩白闔上門扇,笑笑:“關起門來不說暗話,淳於公子打雲夢城跑這縣旮旯是為何事。”

淳於暮擡手,阿飄輕巧落於指尖,轉瞬隱匿,他略收起失神的表情,這才頷首朝瀲灩白道:“恰逢外出尋靈器材料,尋至此處,不料正巧偶遇仙尊一行,幸會。”

“偶遇?一點不幸會!”瀲灩白嘟囔著,走去杏枝屏風後的一道月拱門,“阿衡弟弟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罷。”

阿衡向淳於主仆頷首一笑,去尋瀲灩白。

歲葫蘆懵懵的,“主子,我怎麽覺得有些不對勁呢,甭管外頭下不下雨,咱連夜跑來得及吧。”

淳於暮將滴淌水珠的傘鉤,倒掛門側椸架上,走去棋案旁看了幾眼殘棋,坐下,“為何跑,誰會害我們似得,你若困乏便先休息罷。”

棋案旁有火爐茶具,葫蘆拾起幹凈的空盞給主子倒了杯茶,“公子你先喝,看有毒沒有。”

百毒不侵的淳於暮飲了一口,不覺有異,歲葫蘆確認後這才給自己道一杯熱茶暖胃,一盞下肚,瞥一眼屏風後頭的拱門,小聲道:“公子你真不覺得那個什麽雪七,太像死去的貓王麽,何況他身邊還有她一直尋的弟弟,那弟弟剛巧也叫阿衡,八百個巧都沒這麽巧,依我之見,她極有可能是貓妖轉世。”

一句轉世讓淳於暮勾出一抹淡笑,歲葫蘆不懷疑對方沒死,反而懷疑轉世之說,便道:“仙妖靈物死後,若無魂魄內丹,便是灰飛,人死後,亡靈自去渡忘川,久留陽世必消亡,轉世之後便是新生,同前一世無甚幹系,總不是妖王死後投生成了人。”

他搖搖頭,“無稽之言,莫要亂想。”

瀲灩白實在嫌棄假阿衡,內房唯有一張榻,雖睡下兩三人不成問題,但他不會與西貝貨睡一處,修仙睡不睡無所謂,幹脆盤坐墻角的太師椅上。

他闔眼開口,欲借刀殺人,“那西貝貨,想必你也瞧出來,淳於暮同你一樣,是有備而來,你定不想見到外頭那倆廝對吧,發揮你詭計多端的特長,將兩廝轟走。”

合衣躺在床榻的阿衡,佯裝未聽到,翻個身,隨手將素色帷幔遮下。

瀲灩白掀開一道眼縫,切一聲,心道,裝什麽裝,今晚除了那個缺魂的葫蘆仆,估計無人睡得著。

瀲灩白預判無錯,整晚,除了打呼嚕的歲葫蘆,無人睡著,幾人或坐著或躺著,全無睡意,瀲灩白幹脆去外間尋淳於暮對弈。

棋間,時不時套話規勸,“小公子自幼好福氣,誕於風光無匹的淳於世家,金尊玉貴眾星捧月般長大,尤其又生得一副絕色好相貌,仰慕者無數,合該利用自身優勢資源多娶幾房夫人,好好享受人生,不知小公子可有中意之人。”

淳於暮落著棋子,“自是有。”

“哦?”瀲灩白挑眉:“誰家千金有這福分。”

淳於暮笑而不答,似一心專註解棋,外頭的雨漸漸小了,漸漸停了。

連續兩盤棋,各自勝一局,算是扯平。

“聽聞乾清山仙尊棋藝雙絕,今日領教,實乃福分。”

“過謙過謙,這百年來我難逢對手,淳於公子算一個。”這小公子雖知禮溫雅,卻也滴水不漏無懈可擊。

瀲灩白見套不出對方的話,兩盤棋局下來,也摸清對方態度,油鹽不進,意志堅定,他幾乎確定了心內臆測,這淳於八得知妖王未死,不知用了什麽追蹤法子,自雲夢城一路追到這偏遠的若羌邑。

一整晚,初欲雪未闔眼,一直被隱隱記掛心頭的人,猝不及防自雨夜出現。

見到小公子的那一瞬,她腦中有剎那空白,胸腔登時紊亂。

是種陌生微妙的無措感。

淳於暮遠在雲夢城,怎會為尋靈器材料來了這荒僻的若羌縣,又恰巧與她同住一家山莊,當真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

清早,未出太陽,天空有些沈郁,看天色有淡淡積雲,不知是否還有雨,經過半夜的降雨,整個山莊流霭霧嵐,映著深淺不一的翠色,成就一副幽景。

門前的杏花被打落不少,阿衡踩著落花走去山莊的廚房,親手給姐姐熬了一蠱魚糜粥。

阿衡端著熱粥過來,瞧見淳於暮站在一株杏花樹下,怔怔望著初欲雪的房門。

阿衡眉宇間的厭色轉瞬即逝,他露出友好一笑,“淳於公子餓不餓,可要吃粥,我多煮了些。”

一向知理懂分寸,慣會婉拒的淳於暮點點頭,“多謝阿衡了。”

阿衡表面笑嘻嘻心內罵著街敲開初欲雪的門。

少女拉開房門,瞧見端著一蠱粥的阿衡,再瞥見阿衡身後的淳於暮時,微怔了下。

“姐姐可有睡好,肚子餓不餓,阿衡煮了魚糜粥。”

初欲雪未說什麽,不動聲色再瞥一眼淳於暮,放兩人進屋來。

不多一會,瀲灩白不請自來蹭飯,見阿衡正端著勺子分粥,“哈哈,我是被粥香醒了,這手藝定是阿衡的,看來我有口福了。”

阿衡曉得這人不要臉,不請他他自己也會來,也就多備了份兒,心裏窩著火,面上扯著笑給瀲灩白盛了一碗魚糜粥。

四人靜靜喝粥,氛圍略尷尬,瀲灩白起話頭,“淳於公子,當你扈從真好,主子醒了仆役還在打呼呼,待有一日我不幹仙尊了,能否去淳於家謀個差事幹。”

“仙尊說笑了。淳於氏可用不起仙尊這尊大佛。”又道:“葫蘆昨日感染風寒,有些傷風之癥,讓他多休息會無妨。”

“淳於公子體恤家仆,慈悲仁德,名不虛傳。”

“仙尊過獎,晚輩不敢。”

“你言外之意說我老唄。確實沒有淳於小八看著嫩生可口啊。”

淳於暮放掉粥碗,起身拱手,做賠禮狀,“晚輩絕無此意,仙尊莫多想,若不慎唐突了仙尊,望仙尊海涵。”

瀲灩白到嘴裏的粥吞不下,“你如此,搞得我不好意思,我隨口一說你不必介懷。”

始終緘默的初欲雪開口:“我師父就這德行,他說什麽話不用當真。”

淳於暮眸光靜掃吃粥的少女,默默投以感謝一笑,這才安穩坐下。

瀲灩白只覺嘴裏的粥發酸,端著勺子胡亂攪粥,“我徒弟一向不愛說話,更從未替外人說過話,看來我徒弟看小公子十分順眼。”

淳於暮不知如何作答,阿衡出來刷存在感,給初欲雪的碟子內夾了一箸泡椒蘿蔔條,“孫夫人親手釀制的,酸的與眾不同,姐姐嘗嘗。”

………

飯罷,天未見日頭,但也無雨。

瀲灩白問淳於暮,“接下來小公子打算去何處尋天靈地寶。”

“還未定。”

瀲灩白翻翻白眼。

昨晚一場大雨將不少客人困束山莊,清早客人們食了簡單早膳,紛紛辭別孫氏掌櫃下山,剛好空餘出兩間房,被淳於暮定下。

晌午方過,宜善飯莊熱鬧起來,來了烏泱泱一堆人,大多是二三十左右的年輕人,有男有女,剩餘便是娃,足有十來個,還有幾個年輕夫妻抱著繈褓嬰孩。

孫氏小兩口親自去迎,初欲雪與阿衡又在潭邊釣魚,見飯莊堂口的熱鬧,多瞅幾眼,竟發現來的那些竟是清酒村的人,而打騾車上正卸酒的那人更為熟悉,正是葉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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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淳於暮:沒錯,我是打算賴著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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