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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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第49章

江忱在山上采藥。

聞秋就在一邊給人刨土,身上弄得亂七八糟的,沒關系,他不在意,反正等采完藥,江忱會抱他去溪水裏洗幹凈。

“不能咬。”

江忱抵住大貓腦袋:“亂吃東西的話,會難受的。”

一直到正午之後,聞秋玩累了,躺在江忱給他鋪的松松軟軟的落葉上休息。

他們的生活簡單,江忱上山挖草藥,聞秋會在一邊等著,帶著他去找更好的,結束之後,就一起去小溪邊,聞秋可是抓魚的好手。

——

再次睜眼,江忱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還沒搞清楚現狀,就聽到床邊傳來一聲冷哼。

“哼——”

江忱還被夢魘著,一時沒反應過來。

“哼!”

又是一聲帶著點怒氣的“哼”。

江忱扭頭一看,聞秋就差在在臉上寫兩個字“生氣”了。

“怎麽了這是?”江忱靠坐起來,隨手從一邊抱來一個枕頭抱著,緩解剛坐起來的不適感,這一覺總感覺睡得太久了,他現在腦子有點混亂,得花點時間理理。

江忱沒看聞秋而是自己在想,剛到這邊去泡了澡,對,那池水絕對有問題。

他扶額看向聞秋:“首先,跟我說說,那池子怎麽回事?”

提到那裏,聞秋臉色有點紅,扭扭捏捏:“那什麽,就你身體不太好,我就找個補身體的東西放進去,沒來得及提醒你,你現在還受不住藥效。”

“是正經補身體的東西嗎?”江忱調整了下姿勢,這兩天睡得身體酸疼:“其次,我這次睡了多久?”

“五天。”聞秋數了數,然後在江忱懷疑的視線中,改了答案:“三天。”

前兩天,是快樂的時間。

“好,我的問題問完了。”江忱看向聞秋:“現在你說,剛剛怎麽不開心。”

聞秋雙手一抱:“你故意從我這裏把一段記憶讀走了,你知不知道這風險很大!我給你的記憶都是經過洗過,你貿然讀走記憶,會擾亂自己的認知,然後瘋掉,而且!你想知道什麽不可以直接問我嗎,我又不會不告訴你……”

他越說越委屈,生氣歸生氣,他也是真的擔心江忱會因為這出事。

聞秋很清楚江忱吃哪一套,弱已經示完了,剩下的就是說正事。

要想讓江忱保持安全也很簡單,聞秋伸手勾住江忱的手指:“我把一半的神魂放到你的身體裏了,你想看看我們之前的記憶,之後我們可以共享,它會支撐起你的身體。”

“你!”

江忱失聲,緊緊攥住聞秋的手腕:“你怎麽敢!不行,得弄回。”

說完,他就想伸手探查體內,手腕又被人攥著。

“放心,我沒有。”

聞秋低頭在江忱的手背上親了親,聲音很沈:“我沒有瘋成這個樣子,你知道為什麽嗎?”

江忱莫名背後發涼,甚至還有點心虛:“那什麽……我覺得頭又有點暈。”

“不,江忱,我們總有一天要說開的。”

聞秋少見地制止了江忱的想要逃避的想法。

江忱不否認這一點,但關鍵他對之前的事情也沒多少記憶:“行,來吧,說。”

時隔百年,當初那件事總算能得到了真正的解決。

“最開始,我不明白,為什麽每次找得到你,你的身體總是不好。”聞秋陷入長久都在逃避的回憶之中:“我沒辦法,我找了很多東西,最後得到答案只有一個,你的魂魄有問題。”

江忱咳了咳,但覺得這東西應該不是他主動弄的,按照那黑袍鬼來說,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瘋把自己給剖了,但那也是後面的事情了。

聞秋嘆了口氣:“為此我都在三界拿著板磚庫庫敲過去了,但沒法,然後我想著既然缺一塊,那分一塊給你,把你從循環中剔出去。”

“你笨!”江忱不太使得上力氣,但還是給了小貓鬼一下。

聞秋捂住腦袋,更生氣了:“你還說我!本來你缺一塊,你還剖自己,然後沒辦法,那一世被強行終止了,我找不到你了,然後自己也陷入了沈睡,不知道為什麽。”

“哦,可能是我動了點手腳。”江忱對自己的尿性還是很清楚的,他不可能不考慮聞秋在沒有自己的時候該怎麽自處。

“但我也不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忱實話實說了:“找過地府的人,但那段記憶也是代價。”

聞秋沒忍住,還是湊上去抱住江忱的腰身,生氣歸生氣,但讓他跟江忱保持距離?那他也絕對做不到。

江忱笑著抱住他,咋咋呼呼的小貓鬼朝著自己喵喵咪咪的,這還堅持不了多久,叫囂完,就乖乖湊到他懷裏來。

埋了一會,聞秋木著臉坐起身來:“江忱,你是貓薄荷精嗎?”

此話一出,聞秋覺得越來越對,他仰頭看著江忱,難怪,難怪他看江忱呼吸都是在勾引他。

江忱擡手敲了一下聞秋的腦袋:“起來,很重。”

這小貓鬼不知道又在說什麽鬼話。

這件事算一段落了,江忱算是徹徹底底地享受了下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奢靡生活,被各種東西養得臉色都好多了。

夕陽灑在地面上,江忱的手腕垂落在躺椅之外,他閉著眼,感受著身上暖洋洋的溫度,總算有時間想想下一站,該去哪裏。

無數記憶在大腦中流轉,直到停在某個繁花盛開的地方,他笑了笑,睜開眼睛:“聞秋,我們明天出發吧,去初見的地方。”

聞秋乖乖在一邊給人捏腿:“好啊,但怎麽突然想著要過去了?”

“因為我還有件事沒有完成啊。”江忱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聞秋,擡手揉揉他的耳朵,故作苦惱:“你知道嗎?放在古代,你這種就稱為男顏禍水,纏得君王不早朝,要被誅九族的。”

“是嗎?”

聞秋手上的動作沒停,心情非常愉快:“但是我的九族似乎只有一個人。”

他和江忱。

說起這個,聞秋突然有了個新點子:“江忱,我們這一世還沒結婚呢,你就這麽欺負我。”

“嗯?”江忱自動屏蔽掉聞秋的真正想法,婚禮什麽的,在過去的漫長時間中,這小貓鬼偶爾會在他想不起來前世的時候哄騙他辦,他們倆早就密不可分了。

“行,就當你同意了。”

聞秋喜滋滋地伺候江忱,沒關系,反正江忱會寵著他。

“回來再說。”江忱還是補了一句,免得打亂這人的計劃,他們跟地府那位虞程還有點糾葛。

說曹操曹操到,虞程派了一個小紙人過來邀請他們去地府一起聚聚。

江忱對此沒什麽意見,還看天色不太好了,讓聞秋去拿紙過來,剪了一把傘遞給過來的小紙人。

小紙人直接給他們表現了個下腰,緊跟著開始表演左右搖擺,不停鞠躬,拿著自己的紅色小紙傘轉圈圈,臉上的兩大坨腮紅實在是有點突出。

“去玩玩?”

窩在家裏只要跟聞秋在一塊,兩人視線一對上,絕對擦槍走火,還不如應邀去玩玩。

聞秋舔了舔嘴唇,昨晚上試了點新的。

江忱對這種事放得開,也不生氣,反正到最後難受的不是他。

聞秋又賴了一會江忱,才乖乖抱著人進房間裏換衣服。

“比我想象中要快一點啊。”

虞程笑瞇瞇地看著二位:“不愧是神獸,養人的功效可是其他東西都比不上的。”

她站起身來,指尖落在江忱的肩上:“對了,這次叫你們過來,是想讓你們來參加一下我的這邊的活動。”

虞程雙手背在身後,揚起一個和善的笑容:“順便帶你們玩玩。”

江忱跟她對視著,就那麽一秒,他似乎知道了什麽。

“可以啊。”他也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轉身帶著聞秋踏進繁華至極的街道之中。

聞秋剛想轉身跟上去,肩膀被人按住。

虞程按住聞秋的肩膀,湊近他:“小老虎,先別過去吧,這是我和他之間的小小交易,先休息一會吧。”

她的聲音非常溫和,帶著點點奇異的安撫意味。

聞秋本能還是想跟上去,可腳步一軟,朝旁邊倒下去。

——

寂靜,非常寂靜。

江忱躺在地上,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腥甜的液體從喉嚨裏湧上來,差點被嗆死,耳邊響起兩道聲音。

“還活著好像?”

“命很大,不錯不錯,未來的同事嗎?”

“活著才不對吧。”

“活著挺好啊,幹苦力,丟去那河裏洗洗幹凈,跑兩天就行了啊。”

“行,你丟,他身上臟兮兮的。”

“走走走。”

江忱想睜開眼,但身上的疼痛感從骨子裏滿溢出來,還被人這麽一拖,意識直接開始渙散。

再次睜眼時,他身處與一片澄澈的池水之中,周身的池水被鮮血染了淡紅色,身上的疼痛感也沒有之前那麽迫切得難以忍受了。

“喲,醒了,不錯不錯,小家夥。”

江忱捂住肩上的最大的傷口,仰頭看向岸上之人,神情淡漠警惕。

祂身著白袍,完全沒在乎江忱的態度,施施然赤腳沒入水中,捧起一汪澄澈的水:“這可是好東西,療傷很快。”

江忱依舊警惕跟人保持著距離。

祂似乎是發發現了什麽好玩的,直接走近了江忱,擡手按住他的肩膀,白凈的手指,生生按入了江忱肩上的傷口。

“這裏面染上的東西可不是好東西,不挖出來,怎麽能好?”

祂下手毫不猶豫,生生將結痂的傷口撕扯開來,讓池水灌進去。

“唔——”

江忱悶哼一聲,差點沒站住,一頭栽水裏。

祂走上前,歪了歪頭,似乎並不理解江忱的痛苦,不過祂並不吝嗇自己擁抱。

江忱擰眉,後撤一步,完全沒有給這人任何面子,他都已經流落到這裏了,自然不可能退後一步。

“嗯?”祂歪了歪頭,伸手托住江忱的腦袋:“我遵循約定拿走一些東西,請不要反抗。”

“你……”

江忱楞了楞,下一刻,池水濺開,祂轉身離開。

“哎呦呦,撈起來!要被淹死了。”

“嘶,別吵別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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