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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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第50章
“我是。”
江忱坐直身體，頭疼讓他扶額。
“醒了醒了。”
“你好啊——新同事？”
“這裏是……”
江忱扭頭看向身邊的人，快速觀察周邊環境，暫時判斷為安全，他也沒完全放松，而是警惕地看著身邊的人。
“敏銳地過分啊，介紹一下，我是衛佑。”衛佑笑了笑，將一杯溫水遞了過去：“喝點水休息一下，然後開始完成代價吧。”
“嗯。”
江忱只抿了一口，苦澀，非常苦澀地味道。
“喝完吧，一會要出去執行任務，不喝完的話，沒力氣。”
衛佑面上依舊溫和的笑著，沒有任何威脅性。
江忱頓了頓，喝完了杯中所有的液體。
代價百千年，江忱的存在因果被徹底抹消。
刀鋒劃過，江忱提起那鬼魂的腦袋，踏步丟進同事的家裏。
“你的要求我已經完成。”
“你的要求，將在百千年後完成。”
“嗯。”
“不留下喝杯茶嗎？江忱？”虞程雙腿交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腳邊是被江忱丟過來的血腥頭顱：“或者，該稱呼你為，執刑人？”
江忱瞥了一眼，那頭顱，沒什麽表情地坐在留下的位置上：“謝謝。”
虞程抿了口香茶：“可別頂著沒有表情的臉跟我說謝謝，不像謝謝，倒是像死亡預告令。”
江忱下半張臉藏在衣領之中，指尖握著小巧的杯子，他的目光垂下，難得有這麽清閑的時間。
虞程：“不打算試試嗎？”
江忱放下茶杯，斟酌著說出實話：“你這裏的茶很奇怪，味道很奇怪。”
虞程支著頭，挑眉看向他：“這算是個差評？今天再試試？我特意給你加糖了，再不行的話，下次就不勸你了。”
“嗯。”江忱還是接受了，抿了一口，他頓了頓，擡起視線：“茶好喝，不過不適合我。”
“哈哈哈——”虞程被他的回答逗樂了：“很委婉的說法了，知道了。”
……
手下突然落空，江忱回過神來，一杯尚且溫熱的茶水被遞到了手邊。
他的視線從繁華熱鬧的街道上收回，面前的場景逐漸跟記憶中重合。
“雖然答應過你，不再勸說了。”虞程彎了彎唇：“不過，現在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你現在還想試試嗎？”
江忱端起小巧精致的茶杯，抿了一口，不是記憶中那種苦澀的味道，茶葉的清香在舌尖彌漫開來，這一次，是由衷地誇讚：“你這裏的茶，味道都不錯。”
虞程笑了，開玩笑地說著：“那這千年來，我這小茶館唯一的差評算是終於被改分了？”
江忱：“一直都是滿分。”
虞程支著頭，考究地看著江忱：“你的變化很大，他的影響有這麽大嗎？一只可愛的小老虎？”
江忱笑了：“你不養貓，不知道。”
“或者不是小貓。”虞程：“是種偉大的感情呢。”
江忱不做回答。
“我這裏很熱鬧吧，你的小老虎在下面等你，一直在焦慮著等你，擾得那些人都不敢動了。”
“今日的茶很好喝，謝謝款待，你的東西，我應該有思路了，很快會將它帶回你的身邊。”
聞秋蹲在角落裏，有些焦急地扯著小草，焦略著念叨：“江忱來了，江忱沒來，來了，沒來，來了，沒來，來……”
“來了。”
江忱碰了碰聞秋的腦袋：“在想什麽呢？”
“在想，江忱，你這個負心漢什麽時候回來？”
聞秋仰起頭，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了：“江忱，我在這裏等你。”
江忱將藏在身後的花環給聞秋戴上：“行，這是乖乖等待的禮物。”
耳朵在花環中動了兩下，在熟悉著陌生的花環。
聞秋覺得新奇，趕緊拿出手機準備給自己照一張，準備這一會出去之後，就把這花環小心放回他們的家中，小心收藏起來。
要說那屋子裏的東西，價值簡直是天差地別，有普普通通的一顆小石頭，也有據說得到就能成仙的法寶。
不過每一樣，他都有好好保存。
江忱看向繁華的街道，他大概知道虞程為什麽要弄一片繁華的街道，但這是秘密，不過現在，有時間足夠享受。
“糖畫糖畫，你們要畫什麽？”
江忱偏頭看了一眼已經拿滿東西的聞秋，那兩耳朵一動一動的，忽然有了想買的想法：“來個老虎的吧。”
一邊有牽著氣球相互打鬧的孩子路過。
江忱大手一揮，給聞秋也牽上不少氣球。
等逛一圈下來，聞秋手裏一大堆東西，但江忱想做的事情還沒完。
江忱從他手裏接過氣球，把人帶進一個封閉的小房間之中。
“嗯？”聞秋頂著小花環，把手上的東西都放到一邊去，總覺得江忱的眼中寫滿了算計。
“變成小老虎。”
江忱直接發號施令。
“哦？”聞秋湊近江忱，怪不得這人哄了他一路，原來在這裏等著。
不過對於江忱的小願望，他當然是無腦滿足。
江忱笑了笑，手一抓，將氣球繩子過長的那一段綁在小老虎身上，這麽多氣球直接給聞秋帶飛到半空跟他對視著。
聞秋晃了晃前爪，很快接受被江忱當玩具玩，開始掌控氣球，刨著前爪湊近江忱。
為了減輕下負重，他還貼心地把自己變輕了不少，讓江忱抱。
很溫暖的小貓味，跟這種小貓在一塊，他都能染上它的溫度。
聞秋天天江忱的側頸，扒拉著他的肩膀，埋頭蹭蹭。
江忱深呼出一口氣，埋頭蹭蹭聞秋的腦袋：“抱歉。”
抱歉讓聞秋一只小貓沈睡了這麽久，他那個時候想過很多，認真斟酌著自己和聞秋的未來，自以為完美的解決方式，不論結果，聞秋都受到了影響。
“對了，小貓鬼。”江忱碰了碰聞秋：“在我的計劃裏，距離你醒來，還要近百年吧，你怎麽回事？”
強行掙脫出來，所以影響到聞秋的記憶，但本能讓他想去找自己，又飄飄蕩蕩了不知道多久，總算是找到了自己。
“嗯，我想找你，我離不開你。”
聞秋承認地很大方，直接變回原來的樣子，牽住江忱：“所以我很生氣，因為你不顧我的意願，把我留在我們的家裏，偷偷走了。”
“我這麽壞？”
江忱拖著語調：“那小貓鬼，你要怎麽樣，才能不生氣？”
原本他的計劃最後一環就是自己經過最後這一世，回到地府，他就馬不停蹄去找聞秋，喚醒他，結果這小貓鬼來得還挺快。
“要生氣。”聞秋想了想圈住江忱的手腕：“我已經想好了，不過不告訴你。”
“行，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江忱笑瞇瞇地說破，完全沒給聞秋留一點面子。
他還不了解聞秋？
要是聞秋真想好了，不用他問，肯定就會主動說出來，現在不說，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壓根沒想好。
“江忱！”
聞秋把人按進懷裏一頓折騰，汲取他身上獨特的氣息：“我們走吧。”
去回到最初見的地方。
回到他們的家中，做好決定明天再出發。
夜空中，明月高掛著。
“我們還會經歷最後一次分別。”江忱低聲說著，他勾了勾唇：“既然你提前找到我了，那作為回報，我會將這次分別提前。”
他湊近親了親沈睡著的聞秋，哪怕對方已經睡著了，依舊本能地在回應他，握緊他的手腕。
動身很快，不過不著急，兩人走走停停，偶爾在某個城市停下腳步，看看風景，這段旅程走了一個月。
初見之地並沒有那種震撼，只是一片罕見人跡的深林，有著大片的草地，冰涼的空氣，大樹和陽光。
聞秋躺在茂密的草中，仰頭看著高大的樹，他躺在樹蔭之下，慢吞吞地說起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初見。
“這塊的風景跟那個時候不太一樣了。”聞秋坐起身來，拔著手中的草：“那個時候，這裏有很多很多這樣的大樹，我是被丟掉的。”
江忱靠著樹幹，膝上擺著一本厚厚的本子，他隨手翻開，裏面貼滿了照片。
萬千年前，奄奄一息的老虎幼崽，因為基因問題，身體孱弱地像只小貓崽子，自然只有被放棄的下場，可偏偏有人拖住了他，以自身的一片作為代價為他開出了一條新路，讓他有一個機會可以活下去。
江忱晃了晃手中的書：“你那個時候，還沒兩本本子重。”
輕飄飄的，渾身是傷，那也是江忱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接觸到分別，死亡的概念。
他無來處，但從那天起，聞秋就不是被拋棄的，而之後，他也永遠有了相伴的人。
“哢嚓”
一聲相機聲，定格了此時的畫面。
身後茂盛的樹木之中，一團淡藍色的光暈直楞楞地沖出來，四處沖撞了一番。
聞秋很敏銳，直接竄出去想抓住那光點。
江忱挑眉，從口袋中翻找出那留在自己身上已久的錦囊，將那團光團收進錦囊中，坦然地笑了笑：“果然，人不能輕易失憶，不然會被忽悠著答應什麽。”
“這是什麽？”
聞秋擰著眉：“你背著我有秘密了？”
江忱：“……這是虞程的手。”
聞秋：“？”
江忱推開湊過來的大貓頭：“沒你的事，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今日是個艷陽天，陽光落在的草地上，平和溫暖。
一把匕首穿透心臟，鮮血滲透衣物。
聞秋緊緊抱住江忱的身體，再無悲傷的情緒，這一次的分別，是永恒的開頭。
太陽落下又升起，那只染了鮮血的手動了動，擡起拭去某只愛哭的小貓鬼臉上的淚水。
“又見面了，小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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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是。”
江忱坐直身體，頭疼讓他扶額。
“醒了醒了。”
“你好啊——新同事？”
“這裏是……”
江忱扭頭看向身邊的人，快速觀察周邊環境，暫時判斷為安全，他也沒完全放松，而是警惕地看著身邊的人。
“敏銳地過分啊，介紹一下，我是衛佑。”衛佑笑了笑，將一杯溫水遞了過去：“喝點水休息一下，然後開始完成代價吧。”
“嗯。”
江忱只抿了一口，苦澀，非常苦澀地味道。
“喝完吧，一會要出去執行任務，不喝完的話，沒力氣。”
衛佑面上依舊溫和的笑著，沒有任何威脅性。
江忱頓了頓，喝完了杯中所有的液體。
代價百千年，江忱的存在因果被徹底抹消。
刀鋒劃過，江忱提起那鬼魂的腦袋，踏步丟進同事的家裏。
“你的要求我已經完成。”
“你的要求，將在百千年後完成。”
“嗯。”
“不留下喝杯茶嗎？江忱？”虞程雙腿交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腳邊是被江忱丟過來的血腥頭顱：“或者，該稱呼你為，執刑人？”
江忱瞥了一眼，那頭顱，沒什麽表情地坐在留下的位置上：“謝謝。”
虞程抿了口香茶：“可別頂著沒有表情的臉跟我說謝謝，不像謝謝，倒是像死亡預告令。”
江忱下半張臉藏在衣領之中，指尖握著小巧的杯子，他的目光垂下，難得有這麽清閑的時間。
虞程：“不打算試試嗎？”
江忱放下茶杯，斟酌著說出實話：“你這裏的茶很奇怪，味道很奇怪。”
虞程支著頭，挑眉看向他：“這算是個差評？今天再試試？我特意給你加糖了，再不行的話，下次就不勸你了。”
“嗯。”江忱還是接受了，抿了一口，他頓了頓，擡起視線：“茶好喝，不過不適合我。”
“哈哈哈——”虞程被他的回答逗樂了：“很委婉的說法了，知道了。”
……
手下突然落空，江忱回過神來，一杯尚且溫熱的茶水被遞到了手邊。
他的視線從繁華熱鬧的街道上收回，面前的場景逐漸跟記憶中重合。
“雖然答應過你，不再勸說了。”虞程彎了彎唇：“不過，現在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你現在還想試試嗎？”
江忱端起小巧精致的茶杯，抿了一口，不是記憶中那種苦澀的味道，茶葉的清香在舌尖彌漫開來，這一次，是由衷地誇讚：“你這裏的茶，味道都不錯。”
虞程笑了，開玩笑地說著：“那這千年來，我這小茶館唯一的差評算是終於被改分了？”
江忱：“一直都是滿分。”
虞程支著頭，考究地看著江忱：“你的變化很大，他的影響有這麽大嗎？一只可愛的小老虎？”
江忱笑了：“你不養貓，不知道。”
“或者不是小貓。”虞程：“是種偉大的感情呢。”
江忱不做回答。
“我這裏很熱鬧吧，你的小老虎在下面等你，一直在焦慮著等你，擾得那些人都不敢動了。”
“今日的茶很好喝，謝謝款待，你的東西，我應該有思路了，很快會將它帶回你的身邊。”
聞秋蹲在角落裏，有些焦急地扯著小草，焦略著念叨：“江忱來了，江忱沒來，來了，沒來，來了，沒來，來……”
“來了。”
江忱碰了碰聞秋的腦袋：“在想什麽呢？”
“在想，江忱，你這個負心漢什麽時候回來？”
聞秋仰起頭，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了：“江忱，我在這裏等你。”
江忱將藏在身後的花環給聞秋戴上：“行，這是乖乖等待的禮物。”
耳朵在花環中動了兩下，在熟悉著陌生的花環。
聞秋覺得新奇，趕緊拿出手機準備給自己照一張，準備這一會出去之後，就把這花環小心放回他們的家中，小心收藏起來。
要說那屋子裏的東西，價值簡直是天差地別，有普普通通的一顆小石頭，也有據說得到就能成仙的法寶。
不過每一樣，他都有好好保存。
江忱看向繁華的街道，他大概知道虞程為什麽要弄一片繁華的街道，但這是秘密，不過現在，有時間足夠享受。
“糖畫糖畫，你們要畫什麽？”
江忱偏頭看了一眼已經拿滿東西的聞秋，那兩耳朵一動一動的，忽然有了想買的想法：“來個老虎的吧。”
一邊有牽著氣球相互打鬧的孩子路過。
江忱大手一揮，給聞秋也牽上不少氣球。
等逛一圈下來，聞秋手裏一大堆東西，但江忱想做的事情還沒完。
江忱從他手裏接過氣球，把人帶進一個封閉的小房間之中。
“嗯？”聞秋頂著小花環，把手上的東西都放到一邊去，總覺得江忱的眼中寫滿了算計。
“變成小老虎。”
江忱直接發號施令。
“哦？”聞秋湊近江忱，怪不得這人哄了他一路，原來在這裏等著。
不過對於江忱的小願望，他當然是無腦滿足。
江忱笑了笑，手一抓，將氣球繩子過長的那一段綁在小老虎身上，這麽多氣球直接給聞秋帶飛到半空跟他對視著。
聞秋晃了晃前爪，很快接受被江忱當玩具玩，開始掌控氣球，刨著前爪湊近江忱。
為了減輕下負重，他還貼心地把自己變輕了不少，讓江忱抱。
很溫暖的小貓味，跟這種小貓在一塊，他都能染上它的溫度。
聞秋天天江忱的側頸，扒拉著他的肩膀，埋頭蹭蹭。
江忱深呼出一口氣，埋頭蹭蹭聞秋的腦袋：“抱歉。”
抱歉讓聞秋一只小貓沈睡了這麽久，他那個時候想過很多，認真斟酌著自己和聞秋的未來，自以為完美的解決方式，不論結果，聞秋都受到了影響。
“對了，小貓鬼。”江忱碰了碰聞秋：“在我的計劃裏，距離你醒來，還要近百年吧，你怎麽回事？”
強行掙脫出來，所以影響到聞秋的記憶，但本能讓他想去找自己，又飄飄蕩蕩了不知道多久，總算是找到了自己。
“嗯，我想找你，我離不開你。”
聞秋承認地很大方，直接變回原來的樣子，牽住江忱：“所以我很生氣，因為你不顧我的意願，把我留在我們的家裏，偷偷走了。”
“我這麽壞？”
江忱拖著語調：“那小貓鬼，你要怎麽樣，才能不生氣？”
原本他的計劃最後一環就是自己經過最後這一世，回到地府，他就馬不停蹄去找聞秋，喚醒他，結果這小貓鬼來得還挺快。
“要生氣。”聞秋想了想圈住江忱的手腕：“我已經想好了，不過不告訴你。”
“行，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江忱笑瞇瞇地說破，完全沒給聞秋留一點面子。
他還不了解聞秋？
要是聞秋真想好了，不用他問，肯定就會主動說出來，現在不說，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壓根沒想好。
“江忱！”
聞秋把人按進懷裏一頓折騰，汲取他身上獨特的氣息：“我們走吧。”
去回到最初見的地方。
回到他們的家中，做好決定明天再出發。
夜空中，明月高掛著。
“我們還會經歷最後一次分別。”江忱低聲說著，他勾了勾唇：“既然你提前找到我了，那作為回報，我會將這次分別提前。”
他湊近親了親沈睡著的聞秋，哪怕對方已經睡著了，依舊本能地在回應他，握緊他的手腕。
動身很快，不過不著急，兩人走走停停，偶爾在某個城市停下腳步，看看風景，這段旅程走了一個月。
初見之地並沒有那種震撼，只是一片罕見人跡的深林，有著大片的草地，冰涼的空氣，大樹和陽光。
聞秋躺在茂密的草中，仰頭看著高大的樹，他躺在樹蔭之下，慢吞吞地說起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初見。
“這塊的風景跟那個時候不太一樣了。”聞秋坐起身來，拔著手中的草：“那個時候，這裏有很多很多這樣的大樹，我是被丟掉的。”
江忱靠著樹幹，膝上擺著一本厚厚的本子，他隨手翻開，裏面貼滿了照片。
萬千年前，奄奄一息的老虎幼崽，因為基因問題，身體孱弱地像只小貓崽子，自然只有被放棄的下場，可偏偏有人拖住了他，以自身的一片作為代價為他開出了一條新路，讓他有一個機會可以活下去。
江忱晃了晃手中的書：“你那個時候，還沒兩本本子重。”
輕飄飄的，渾身是傷，那也是江忱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接觸到分別，死亡的概念。
他無來處，但從那天起，聞秋就不是被拋棄的，而之後，他也永遠有了相伴的人。
“哢嚓”
一聲相機聲，定格了此時的畫面。
身後茂盛的樹木之中，一團淡藍色的光暈直楞楞地沖出來，四處沖撞了一番。
聞秋很敏銳，直接竄出去想抓住那光點。
江忱挑眉，從口袋中翻找出那留在自己身上已久的錦囊，將那團光團收進錦囊中，坦然地笑了笑：“果然，人不能輕易失憶，不然會被忽悠著答應什麽。”
“這是什麽？”
聞秋擰著眉：“你背著我有秘密了？”
江忱：“……這是虞程的手。”
聞秋：“？”
江忱推開湊過來的大貓頭：“沒你的事，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今日是個艷陽天，陽光落在的草地上，平和溫暖。
一把匕首穿透心臟，鮮血滲透衣物。
聞秋緊緊抱住江忱的身體，再無悲傷的情緒，這一次的分別，是永恒的開頭。
太陽落下又升起，那只染了鮮血的手動了動，擡起拭去某只愛哭的小貓鬼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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