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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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第47章
聞秋從口袋中拿出那五顏六色的氣球，往下一拋，將那堆半死不活的東西全部裝入氣球中，幾息之間地面上就鋪了大半的氣球。
“江忱，給你當業績。”聞秋拉著江忱的一處衣角晃了晃，想湊近江忱。
江忱瞥了聞秋一眼，擡步往前走，鞋尖碾上辛寧的手，他蹲下身，神色涼薄。
算起來，聞秋的性子比他要好，因為聞秋不在意，世界上的東西在聞秋面前，都只是滄海一粟，江忱對他來說不一樣了，他的手段比聞秋狠多了。
江忱掂了掂小葫蘆，可以給辛寧吊了一條命，當著所有人的面笑瞇瞇地向他宣判罪行：“想死沒那麽輕松，我保證，你會活得很久很久。”
“我想你們可能忘記了一件事。”江忱拋著手中的小葫蘆，回頭望下臺下那些人：“這個地方，是誰的場子。”
聞秋看得眼睛亮亮，他現在只想找個繩子套脖子上，然後把牽引繩的另一端塞到江忱的手中。
江忱本該是這樣的，耀眼，優秀。
江忱敲打過這些人，大手一揮，把那些氣球收起來，收起了氣勢，轉頭看向聞秋：“現在，要走嗎？”
聞秋自動往前走，牽住江忱的手腕，強行地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他剛剛站在一邊，可是看到不少大妖小鬼的視線黏在江忱的身上，那完全是狂熱的追求感。
不可能！江忱只想養他，那些東西都入不了江忱的眼。
很熱，聞秋的手溫度很高，江忱挑眉，很想收回手，但看聞秋這副想去毀滅世界的樣子，他想想，還是沒有掙開。
這只小貓鬼似乎很喜歡看他這種樣子。
見這邊事情處理完了，一邊的餘集迅速上前：“聞大人，這邊……”
聞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嗯，江忱做得真不錯，這邊你看著處理，我們隨便逛逛，你們不用跟著。”
“是。”餘集緩了口氣，至於收拾這邊的爛攤子，她有得是經驗，當即招呼人，有序地把店內收拾幹凈。
聞秋頂著倆毛茸茸的貓耳朵亦步亦趨地跟在江忱的身邊。
“賣乖。”江忱捏捏聞秋的手腕，含著笑意問：“不會是做了虧心事吧。”
聞秋：“想做。”
江忱挑眉。
聞秋紅著耳朵補完自己帶有歧義的話：“想做虧心事。”
“哦？”江忱拖長語調，刻意將自己的情緒藏起來，釣著聞秋，誘導他主動說出來。
這麽久的相處不是假的，聞秋甚至不需要對視，光聽聲音，他就知道江忱想做什麽，於是當機立斷把人拐進了為他們留下的小院內。
小院在百年後重新迎回了原來的主人，燈光柔和地亮起。
江忱目光垂下，心臟聲劇烈地幾乎要震破耳膜，聞秋跪在他面前，系著領帶，領帶的末端由他親手交給了自己。
聞秋五官很淩厲，此時光視線帶來的侵略感就足以燒得人發慌。
“很乖。”
高高在上的主人對乖順的大貓給予最深刻的獎勵，以此嘉獎他順從的行為。
——
隔天中午，江忱半夢半醒地被聞秋餵了點水。
“還是有點發燒。”聞秋收回手，他原本想要不要灌一點自己的氣息進去，兩點鐘發現江忱發燒的時候他試過，但燒得更厲害了，沒法，只能物理降溫，好不容易從高燒降下來。
大概能排除是兩人玩太久了，那就是那一段記憶的事情。
聞秋給人掖了掖被子，輕聲關上門。
梁芷看向聞秋，頓了頓：“前輩？”
這件事說來話長，昨晚上廝混完，聞秋帶著江忱走出鬼域，剛好遇到守著的這兩人，當時江忱已經有點發燒的趨勢，他就接受這倆的好意，一塊來到一個小院裏。
“？”
聞秋莫名被這一聲叫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他皺眉看著她：“你叫我什麽？”
梁芷鎮定道：“前輩？還是您喜歡我叫什麽？”
聞秋挑眉：“我還以為你知道我名字。”
梁芷：“這……不好吧。”
畢竟這人都可以當自己的老老老老老老老老老祖宗了，直呼真名似乎有點不尊老？
“哦。”聞秋沒什麽想法，什麽稱呼對他來說，沒什麽用：“你們那還有退燒藥嗎？”
他還沒給江忱吃退燒藥，一直是物理降溫，畢竟這次的原因不太正常，但到現在，燒還沒完全降下來。
梁芷接過話：“我那有。”
聞秋偏頭看向她：“嗯，不需要強效退燒藥，他現在溫度大概在38度，這個溫度大概有兩小時了。”
梁芷有點意外，但還是點頭應下，轉身進房間裏從自己的包裏找出一盒藥遞過去：“你餵一點？他還醒著嗎？口服藥不好餵的話，我還有栓劑。”
“栓劑？”聞秋疑惑著拿過那兩盒子。
梁芷覺得有點奇怪：“你們不是對象嗎？他要是燒迷糊，口服藥餵不進去，就不要硬餵啊，栓劑，你看看說明書。”
聞秋點點頭：“好，我去看看。”
二十分鐘後，聞秋發現了新大陸。
藥效上來了，江忱緩緩睜開眼，渾身被碾過一樣，剛坐起來，一股熱流從身下傳來。
“嗯？”
江忱鼻音很重，他有點迷茫，他楞楞地低頭看著被子，終於，他發現那種感覺不是虛假的，是真的。
“聞秋！”
迎面砸過來一個枕頭。
聞秋委屈地接住，緊緊抱住：“江忱，你兇我。”
江忱扶額：“你，你弄進去，你不……”
聞秋勾起唇角：“對啊，退燒藥，你剛剛一直不醒，口服藥餵不進去，只能用栓劑。”
“你……”江忱氣笑了：“出去，我要洗澡。”
聞秋眨了眨眼，眼巴巴地湊上去：“我幫你我幫你。”
江忱大方掀開被子，朝聞秋伸出雙手：“來。”
反正今天到最後，難受的不會是他。
聞秋皺著眉給人蓋好被子：“我先給你放熱水。”
江忱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半靠著床頭看手機，實在有點甜蜜的煩惱，跟小貓鬼一塊，時間過得真的很快，等他稍微好點就把那些打包回來的阿飄帶回地府去沖業績去。
聞秋妥善放完水，把江忱抱進溫熱的水中：“要不要再燙一點？”
江忱靠著浴缸，懶懶回答：“想把我煮了吃直說。”
沒回答，江忱睜開眼，浮著泡泡的浴缸被鮮血染紅了，他視線上移，聞秋紅著臉捂住鼻子。
“哈？”江忱笑瞇瞇地伸出手，手上還帶了點溫熱的水，他捏住聞秋的下巴，強行對視，指腹掠過那抹血色：“小貓鬼，沒出息啊。”
白皙的皮膚被熱水蒸成漂亮的粉色，聞秋任由他捏著下巴，還將側臉貼上他的掌心：“喜歡。”
“火氣過盛。”
江忱收回手，屈指彈了一下聞秋的腦門，笑瞇瞇地看著他：“出息，自己弄幹凈，在外等著我。”
聞秋站起來，幽怨地看著江忱。
江忱視線上移，掃了眼某個部位，快速收回視線，平靜沒入熱水中，明顯是想當甩手掌櫃。
聞秋想了想，幹脆利落的站在浴缸邊，已經開過葷的小貓鬼沒有任何要委屈自己的想法。
江忱仰起頭，挑眉看著聞秋：“怎麽？”
聞秋眼角垂下，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過來。”
江忱還是妥協了。
——
江忱燒退了，渾身上下腦子最清明，昨天他剛借著聞秋的能力，庫庫把那些老家夥給揍了，實在是透支自己，可偏偏聞秋實在是，不碰不是人啊。
真是的，活了這麽多輩子，還能栽在同一只貓身上，這一點，江忱還是很佩服自己的，這只能說他是個長情專一的好人。
兩天後，黑袍鬼被江忱叫到這，都沒來得及走一步，一低頭全是五花八門的氣球。
江忱坐在椅子上，偏了偏頭示意他看：“這些，我今年的業績夠了嗎？”
人生就是如此曲折，當初他也不會想到今天，他會被地府收編。
房間保持著黑暗，江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到黑袍鬼身邊，平靜開口：“他跟你們做了什麽交易？”
那麽多世，他都沒有被收編，偏偏在現在被收編了？
江忱不信命運，特別是命途並不算坦然的自己。
“你們拿走了他的什麽？”江忱偏頭看向黑袍鬼：“東西還給他，缺下的東西，我來補。”
黑袍鬼嗓音沙啞：“交易已經結束，與其回望過去，不如走向未來。”
“沈溺過去是會迷失自己。”江忱淡淡開口：“但，他的東西，必須回來。”
黑袍鬼饒有興趣地反問：“就算自己付出巨大的代價？”
江忱挑眉：“代價？你覺得我會害怕？”
黑袍鬼透過寬大的帽子定定地望向江忱，這人就是個瘋子，不過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勉強收斂爪牙，久了那些人就真以為這人是好人了。
這兩人真逮著他薅，當然有代價，那百年的分離和記憶就是代價。
黑袍鬼嘆了口氣：“代價你已經支付了，記憶也是那代價，那只小老虎的東西，早就在百年前還回去了。”
“哦，”江忱滿意點點頭：“不愧是我，業績你收走吧，拜拜。”
只要是他來付出這份代價，那記憶就無足輕重。
“行，我的記憶給你了。”江忱重新坐回椅子上：“那你給我講講那只小老虎怎麽找到你的。”
黑袍鬼沒招了，保持著沈默。
江忱晃了晃腿：“我是問他的記憶，不是我的，不算是代價之中。”
黑袍鬼：“你是個瘋子。”
“嗯哼。”江忱點點頭，接受這個說法：“然後呢？”
黑袍鬼看著面前的青年，這人是他見過最瘋狂的：“你把自己的靈魂剖了下來強行灌入一枚晶石，小老虎最開始並不知道，你知道為什麽嗎？”
江忱：“什麽？”
黑袍鬼帶了點惡意的笑容：“你將自己的那一瓣靈魂丟到的冥河中，將屬於自己意識的那一份給洗幹凈了，雖然我並不知道你這個瘋子為什麽要這麽做，畢竟，瘋子的想法，我一向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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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聞秋從口袋中拿出那五顏六色的氣球，往下一拋，將那堆半死不活的東西全部裝入氣球中，幾息之間地面上就鋪了大半的氣球。
“江忱，給你當業績。”聞秋拉著江忱的一處衣角晃了晃，想湊近江忱。
江忱瞥了聞秋一眼，擡步往前走，鞋尖碾上辛寧的手，他蹲下身，神色涼薄。
算起來，聞秋的性子比他要好，因為聞秋不在意，世界上的東西在聞秋面前，都只是滄海一粟，江忱對他來說不一樣了，他的手段比聞秋狠多了。
江忱掂了掂小葫蘆，可以給辛寧吊了一條命，當著所有人的面笑瞇瞇地向他宣判罪行：“想死沒那麽輕松，我保證，你會活得很久很久。”
“我想你們可能忘記了一件事。”江忱拋著手中的小葫蘆，回頭望下臺下那些人：“這個地方，是誰的場子。”
聞秋看得眼睛亮亮，他現在只想找個繩子套脖子上，然後把牽引繩的另一端塞到江忱的手中。
江忱本該是這樣的，耀眼，優秀。
江忱敲打過這些人，大手一揮，把那些氣球收起來，收起了氣勢，轉頭看向聞秋：“現在，要走嗎？”
聞秋自動往前走，牽住江忱的手腕，強行地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他剛剛站在一邊，可是看到不少大妖小鬼的視線黏在江忱的身上，那完全是狂熱的追求感。
不可能！江忱只想養他，那些東西都入不了江忱的眼。
很熱，聞秋的手溫度很高，江忱挑眉，很想收回手，但看聞秋這副想去毀滅世界的樣子，他想想，還是沒有掙開。
這只小貓鬼似乎很喜歡看他這種樣子。
見這邊事情處理完了，一邊的餘集迅速上前：“聞大人，這邊……”
聞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嗯，江忱做得真不錯，這邊你看著處理，我們隨便逛逛，你們不用跟著。”
“是。”餘集緩了口氣，至於收拾這邊的爛攤子，她有得是經驗，當即招呼人，有序地把店內收拾幹凈。
聞秋頂著倆毛茸茸的貓耳朵亦步亦趨地跟在江忱的身邊。
“賣乖。”江忱捏捏聞秋的手腕，含著笑意問：“不會是做了虧心事吧。”
聞秋：“想做。”
江忱挑眉。
聞秋紅著耳朵補完自己帶有歧義的話：“想做虧心事。”
“哦？”江忱拖長語調，刻意將自己的情緒藏起來，釣著聞秋，誘導他主動說出來。
這麽久的相處不是假的，聞秋甚至不需要對視，光聽聲音，他就知道江忱想做什麽，於是當機立斷把人拐進了為他們留下的小院內。
小院在百年後重新迎回了原來的主人，燈光柔和地亮起。
江忱目光垂下，心臟聲劇烈地幾乎要震破耳膜，聞秋跪在他面前，系著領帶，領帶的末端由他親手交給了自己。
聞秋五官很淩厲，此時光視線帶來的侵略感就足以燒得人發慌。
“很乖。”
高高在上的主人對乖順的大貓給予最深刻的獎勵，以此嘉獎他順從的行為。
——
隔天中午，江忱半夢半醒地被聞秋餵了點水。
“還是有點發燒。”聞秋收回手，他原本想要不要灌一點自己的氣息進去，兩點鐘發現江忱發燒的時候他試過，但燒得更厲害了，沒法，只能物理降溫，好不容易從高燒降下來。
大概能排除是兩人玩太久了，那就是那一段記憶的事情。
聞秋給人掖了掖被子，輕聲關上門。
梁芷看向聞秋，頓了頓：“前輩？”
這件事說來話長，昨晚上廝混完，聞秋帶著江忱走出鬼域，剛好遇到守著的這兩人，當時江忱已經有點發燒的趨勢，他就接受這倆的好意，一塊來到一個小院裏。
“？”
聞秋莫名被這一聲叫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他皺眉看著她：“你叫我什麽？”
梁芷鎮定道：“前輩？還是您喜歡我叫什麽？”
聞秋挑眉：“我還以為你知道我名字。”
梁芷：“這……不好吧。”
畢竟這人都可以當自己的老老老老老老老老老祖宗了，直呼真名似乎有點不尊老？
“哦。”聞秋沒什麽想法，什麽稱呼對他來說，沒什麽用：“你們那還有退燒藥嗎？”
他還沒給江忱吃退燒藥，一直是物理降溫，畢竟這次的原因不太正常，但到現在，燒還沒完全降下來。
梁芷接過話：“我那有。”
聞秋偏頭看向她：“嗯，不需要強效退燒藥，他現在溫度大概在38度，這個溫度大概有兩小時了。”
梁芷有點意外，但還是點頭應下，轉身進房間裏從自己的包裏找出一盒藥遞過去：“你餵一點？他還醒著嗎？口服藥不好餵的話，我還有栓劑。”
“栓劑？”聞秋疑惑著拿過那兩盒子。
梁芷覺得有點奇怪：“你們不是對象嗎？他要是燒迷糊，口服藥餵不進去，就不要硬餵啊，栓劑，你看看說明書。”
聞秋點點頭：“好，我去看看。”
二十分鐘後，聞秋發現了新大陸。
藥效上來了，江忱緩緩睜開眼，渾身被碾過一樣，剛坐起來，一股熱流從身下傳來。
“嗯？”
江忱鼻音很重，他有點迷茫，他楞楞地低頭看著被子，終於，他發現那種感覺不是虛假的，是真的。
“聞秋！”
迎面砸過來一個枕頭。
聞秋委屈地接住，緊緊抱住：“江忱，你兇我。”
江忱扶額：“你，你弄進去，你不……”
聞秋勾起唇角：“對啊，退燒藥，你剛剛一直不醒，口服藥餵不進去，只能用栓劑。”
“你……”江忱氣笑了：“出去，我要洗澡。”
聞秋眨了眨眼，眼巴巴地湊上去：“我幫你我幫你。”
江忱大方掀開被子，朝聞秋伸出雙手：“來。”
反正今天到最後，難受的不會是他。
聞秋皺著眉給人蓋好被子：“我先給你放熱水。”
江忱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半靠著床頭看手機，實在有點甜蜜的煩惱，跟小貓鬼一塊，時間過得真的很快，等他稍微好點就把那些打包回來的阿飄帶回地府去沖業績去。
聞秋妥善放完水，把江忱抱進溫熱的水中：“要不要再燙一點？”
江忱靠著浴缸，懶懶回答：“想把我煮了吃直說。”
沒回答，江忱睜開眼，浮著泡泡的浴缸被鮮血染紅了，他視線上移，聞秋紅著臉捂住鼻子。
“哈？”江忱笑瞇瞇地伸出手，手上還帶了點溫熱的水，他捏住聞秋的下巴，強行對視，指腹掠過那抹血色：“小貓鬼，沒出息啊。”
白皙的皮膚被熱水蒸成漂亮的粉色，聞秋任由他捏著下巴，還將側臉貼上他的掌心：“喜歡。”
“火氣過盛。”
江忱收回手，屈指彈了一下聞秋的腦門，笑瞇瞇地看著他：“出息，自己弄幹凈，在外等著我。”
聞秋站起來，幽怨地看著江忱。
江忱視線上移，掃了眼某個部位，快速收回視線，平靜沒入熱水中，明顯是想當甩手掌櫃。
聞秋想了想，幹脆利落的站在浴缸邊，已經開過葷的小貓鬼沒有任何要委屈自己的想法。
江忱仰起頭，挑眉看著聞秋：“怎麽？”
聞秋眼角垂下，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過來。”
江忱還是妥協了。
——
江忱燒退了，渾身上下腦子最清明，昨天他剛借著聞秋的能力，庫庫把那些老家夥給揍了，實在是透支自己，可偏偏聞秋實在是，不碰不是人啊。
真是的，活了這麽多輩子，還能栽在同一只貓身上，這一點，江忱還是很佩服自己的，這只能說他是個長情專一的好人。
兩天後，黑袍鬼被江忱叫到這，都沒來得及走一步，一低頭全是五花八門的氣球。
江忱坐在椅子上，偏了偏頭示意他看：“這些，我今年的業績夠了嗎？”
人生就是如此曲折，當初他也不會想到今天，他會被地府收編。
房間保持著黑暗，江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到黑袍鬼身邊，平靜開口：“他跟你們做了什麽交易？”
那麽多世，他都沒有被收編，偏偏在現在被收編了？
江忱不信命運，特別是命途並不算坦然的自己。
“你們拿走了他的什麽？”江忱偏頭看向黑袍鬼：“東西還給他，缺下的東西，我來補。”
黑袍鬼嗓音沙啞：“交易已經結束，與其回望過去，不如走向未來。”
“沈溺過去是會迷失自己。”江忱淡淡開口：“但，他的東西，必須回來。”
黑袍鬼饒有興趣地反問：“就算自己付出巨大的代價？”
江忱挑眉：“代價？你覺得我會害怕？”
黑袍鬼透過寬大的帽子定定地望向江忱，這人就是個瘋子，不過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勉強收斂爪牙，久了那些人就真以為這人是好人了。
這兩人真逮著他薅，當然有代價，那百年的分離和記憶就是代價。
黑袍鬼嘆了口氣：“代價你已經支付了，記憶也是那代價，那只小老虎的東西，早就在百年前還回去了。”
“哦，”江忱滿意點點頭：“不愧是我，業績你收走吧，拜拜。”
只要是他來付出這份代價，那記憶就無足輕重。
“行，我的記憶給你了。”江忱重新坐回椅子上：“那你給我講講那只小老虎怎麽找到你的。”
黑袍鬼沒招了，保持著沈默。
江忱晃了晃腿：“我是問他的記憶，不是我的，不算是代價之中。”
黑袍鬼：“你是個瘋子。”
“嗯哼。”江忱點點頭，接受這個說法：“然後呢？”
黑袍鬼看著面前的青年，這人是他見過最瘋狂的：“你把自己的靈魂剖了下來強行灌入一枚晶石，小老虎最開始並不知道，你知道為什麽嗎？”
江忱：“什麽？”
黑袍鬼帶了點惡意的笑容：“你將自己的那一瓣靈魂丟到的冥河中，將屬於自己意識的那一份給洗幹凈了，雖然我並不知道你這個瘋子為什麽要這麽做，畢竟，瘋子的想法，我一向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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