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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要挾 你說,我要不要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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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要挾 你說,我要不要公之於眾

400米的初賽結束之後, 緊接著就是4×100的初賽。體訓專業的四名選手以前都是短跑體育生,但是要跟運動訓練專業的人競爭,嚴峻還是忍不住有些擔憂。

見他面色鄭重, 說話間頻頻向運訓專業的的選手打量,秦一澤便問:“怎麽, 他們當中有人惹你了?”

“……沒有!”嚴峻瞪他一眼,下一秒視線弱下去,“我就是感覺,待會兒應該跑不過他們。”

“不服氣?”秦一澤問。

“也不是不服氣……”嚴峻垂著眼, 嘴和下巴微微撅著,怎麽看都是一副耿耿於懷的樣子, “人家天天訓練呢, 跑得快是應該的。我就是想……我以前跟他們差不了多少, 但現在……都荒廢了。”

秦一澤靜靜望著他, 這個男生的不甘與失落太過明顯,幾乎是一覽無餘。他想要抓緊嚴峻的手掌,又怕他害臊,最後只得把手搭到他肩上, 拍一拍:

“然後呢?”嚴峻擡眼看他,“比完了,就回家去,繼續當普通人?”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有結果的, 競技體育更是如此,這一點我想你比我清楚。”秦一澤攬著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晃了晃:“喜歡就去做,不服氣就繼續練。在這個過程中你覺得爽快、過癮,那就足夠了。”

這時,裁判嚷嚷著準備開賽了。嚴峻不甘心地靠在他懷裏,嘴唇囁嚅一下,嘀咕著“說得這麽輕巧……”轉身走到了起跑點。

跑道起始處擺著一溜的起跑器,選手們各個矯健精實,一看就是專業的。嚴峻在第三道,對於秦一澤來說,這是個拍攝的絕佳位置。

他疾步走到拍攝點,利用自己的身高越過眾人,鏡頭對準心上人,調整焦距和光圈。陽光之下,嚴峻白皙的皮膚在選手中顯得鶴立雞群,再加上那一頭冰藍色的頭發,惹得觀眾都忍不住小聲議論:“那個淺藍色頭發的男生好酷呀!”

秦一澤不動聲色地笑笑,心中頓時充滿了優越感:酷吧?我男朋友呢。

秦一澤趕忙跑了過去。

走到接力點附近,嚴峻已經下了跑道,微喘著走向操場另一側。秦一澤迎上去抓住他手腕,旁若無人的:“你去哪裏?”

“去第四棒交界處,”嚴峻也忘了掙開他,“第四棒是付高遠跑。”

“付高遠?”這個名字有些耳熟,秦一澤在腦子裏檢索一下:“哦,你舍友,那個高高的、不愛說話的,是不是?”

“對,就是他。”提到付高遠,嚴峻的話不由多起來,“他高中就是一級運動員了,百米成績10秒八,特別厲害。要不是高三韌帶受了傷,他肯定會走單招,當專業運動員的。不過他性格比較沈穩,也很有毅力,現在一直在覆健。他說他以後要繼續比賽,都計劃好了,穩紮穩打的……”

話沒說完,就感覺那只手在自己手腕上用力攥了攥。秦一澤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道:“哥哥,你覺得,在男朋友面前誇別的男生好,是應該的嗎?”

嚴峻一楞,不由啼笑皆非:“你這也吃醋啊?”

秦一澤認真地點點頭:“你都沒這樣誇過我,我為什麽不吃醋?”

“……差不多得了,你!”被氣得發笑,嚴峻用力推一下他的腦袋,把人拽去了第四棒交界處。

-

最後比賽結果出來,他們專業以小組第二名、總第四名的成績進入決賽。其中付高遠的貢獻最大:最後五十米他連超兩名選手,力挽狂瀾,將前面幾棒的劣勢全部追了回來。嚴峻佩服的同時又不由自責:

醋得秦一澤當晚就把他拖到床上,摁著欺負了好一陣:“你是不是仰慕他了?佩服他跑得快,看不上我了是吧?”

彼時嚴峻用力拽著褲腰,看著他這張醋意橫生的帥臉,面頰漲得通紅:“你少裝瘋賣傻!想耍流氓就耍,不用找借口!”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秦一澤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當即愉快地扒掉他的褲子,雙手像探險者一般,在被窩的漆黑中探索。

掌心貼合著皮膚,指腹像揉面團一樣,仔仔細細地團、按、揉、搓。嚴峻跑也跑不掉,躲又躲不了,整個人焦灼而微顫地陷在他懷抱中,鼻尖幾乎要沁出細汗:“你……你能不能別摸得這麽下流!”

“這叫下流嗎?”秦一澤埋在他的頸窩,嘴唇仿佛另一個進攻的手段,一點點攻陷他敏感的耳朵和頸側。

被他拖入迷亂之中,嚴峻是腰也塌了,腳也軟了,不由自主地揪住了他後腦勺的頭發。突然,他猛睜開眼,夾緊肌肉:“你摸哪兒呢!!”

秦一澤忍著笑意:“不能摸嗎?那以後實際操作起來,你痛怎麽辦?”

嚴峻奇怪地擰起眉,反問道:“那玩意兒……不都是痛的嗎?男的又沒有那個功能,都是心理安慰罷了。”

“噗嗤”一聲笑出來,秦一澤埋頭在他胸口,笑得全身發抖:“你……你都沒有找課件預習一下嗎!感情你都是抱著‘必痛’的決心跟我親熱的?”

被他笑得有些羞臊,嚴峻紅著臉忍耐著,半晌忍不住了,咬牙切齒地猛敲他的頭:“別笑了!你聰明,你厲害,那你去找個課件給我啊!”

……這還不簡單?秦一澤手機裏就有幾個。他當即翻出個身材類型跟嚴峻最像的,點開放到他面前:“你覺不覺得這個人跟你有點像?都是結實的長腿,腳踝又長又細……”

臊得嚴峻當即給了他一巴掌。

隨著劇情的推進,兩雙眼睛專心地看著,一個愈發按捺不住,一個則開始如坐針氈:“這、這演得也太誇張了吧?!叫得跟要斷氣似的……太假了,太假了太假了!”

他猛地把手機丟開,拉起被子蒙住腦袋,當起了縮頭烏龜。秦一澤不疾不徐地摸過手機,定好明早的鬧鐘,隨即關上燈、低頭一鉆,整個人沒進被子裏。

緊接著,黑暗中響起了嚴峻驚慌失措的喊聲:“操!不要咬……你狗嗎?!”

秦一澤沒有吭聲,大概是在忙,分不出說話的空隙。

-

第二天大清早,嚴峻被一股窒息感憋醒。他渾渾噩噩地睜開眼,就見秦一澤半個肩膀都匍在他身體上,手掌十分巧合地壓住他的臉,把他的嘴捂了個嚴嚴實實。

……操。

小心翼翼地鉆出來,爬下床去廁所。嚴峻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臉,腮幫子靠下的位置一個吻痕,脖子上又是兩個新鮮出爐的吻痕,跟前兩日的疊在一起,深深淺淺的,端的是十分精彩。

這個臭流氓!紅著臉刷牙,他又想到昨晚那家夥……明明都是男生,他怎麽能如此心無芥蒂地……呢?

匪夷所思!拽下毛巾用溫水洗臉,待全部清潔幹凈,擡起頭,嚴峻被鏡子中那張大紅臉嚇了一跳:操……秦一澤,都是你害的!

回到房間,罪魁禍首還沒醒。他走到床邊坐下,拿過手機檢查微信,見昨天晚上十一點,自己睡著之後,沈清發了條信息過來?

不會又是糾纏以前那點事兒吧……?

狐疑地點開,信息非常簡短,只有幾個字:你跟秦一澤,真的是表兄弟嗎?

心頭像被什麽東西重重地錘了一下,嚴峻頓時渾身僵硬,心虛不已。腦子裏天人交戰十幾秒,他硬著頭皮回覆了一句:“是表兄弟啊。”

那邊沈清好像也起床了,很快回覆過來:“那你們在一起,豈不是□□?”

霎時間五雷轟頂,他坐在床邊,面色唰白,心臟恐懼地緊縮著,幾乎失去了跳動的能力。

-

校運會第二天,嚴峻有4×100的決賽要跑。

今天秦一澤本來有課,但他為了陪男朋友,跟老師扯了個謊:“我重感冒……發燒了,去醫院掛水。”再附上用PS偽造的病例,順利過關。

若是往常,嚴峻肯定會罵他顧此失彼、不分主次之類的。但今天,這人卻心不在焉的,好像心事重重,低著頭郁郁寡歡。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秦一澤想不到其他原因,只能猜測他生了病。

嚴峻“嗯?”一聲擡起頭,視線短暫地在他身上掠過:“哦,沒事。我就是想著決賽……有點緊張。”

是這樣嗎?秦一澤自然不信。但嚴峻顯然不想說,他也只能暫時按下,準備晚上回了家再慢慢詢問。

來到操場,今天的觀眾好像比昨天更多,大概是決賽更精彩的緣故。跑道上的比賽一場接一場,嚴峻他們完全沒地方熱身試跑,只好找些角落,自己拉拉腿,原地活動一番。

秦一澤今天本來也準備大拍特拍一番,但見男朋友心不在焉的,便多了個心眼,陪在他身邊仔細觀察。

他註意到嚴峻在熱身的間隙也一直拿著手機,不時掏出來看一看,眉心緊鎖。偶爾再回覆一兩句,手指打字飛快,劈裏啪啦,仿佛帶著怒氣?

……秦一澤擰起眉,想不出除了自己,誰能讓嚴峻這麽嚴陣以待。至於怒氣……唔,倒是有兩個人選。

不多時,嚴峻收起手機走過來,面色有些生硬:“我有點餓,你幫我買點東西回來吃吧!操場外頭有超市,就在昨天我們坐的花壇邊上。”

“……哦,好。”秦一澤猶豫一瞬,放下相機:“那你幫我看著東西。”起身離去。

看著他的身影逐漸隱沒在人群裏,嚴峻頭疼地坐下來,又掏出了手機。

沈清發來一個鄙夷的表情包:“還裝呢!你倆談戀愛的那個氛圍、那個表情,敏銳點的人都能看出來好麽!”

“我跟他是關系好,跟談戀愛有什麽關系?”

想不到自己以為稀松平常的畫面,在別人眼裏居然這麽明顯?嚴峻心慌意亂,忍不住亂了陣腳:“……你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沈清的心情似乎很好,“為我的魅力正名一下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嚴峻不大相信。

“Gay,”言簡意賅的一個指控,令嚴峻渾身冰涼,仿佛血液盡失。他終於明白了沈清的意圖:“……你想公之於眾,讓我身敗名裂,挽回你的名聲。”

“嗯哼~這個提議好像不錯,你倒是提醒了我。”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嚴峻克制著冰涼的呼吸,努力不讓秦一澤察覺自己的異狀:“我本來以為,你只是性格張揚……原來是我看錯人了。”

“靠!”卻不料,這個指控把沈清氣得跳了起來:“嚴峻,你什麽意思?!……有種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你說個清楚!我看見你了……你別跑!”

嚴峻艱澀地深吸一口氣,隨便找個借口支走秦一澤,坐在角落裏,靜靜等待著沈清的到來。

穿著運動裝的美麗女生很快出現。

“你什麽意思,”她氣勢洶洶地走到嚴峻面前,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質問他:“什麽叫我‘這樣’的人,我怎樣了?!”

嚴峻咬牙擡起眼,面色青白:“……你說要把這件事公之於眾。”

“那是你說的,我可沒打算這樣做,你別把帽子扣到我頭上!”沈清顯然氣壞了,一腳踹到他小腿上去,“我只是順著你的話,逗你一下而已!”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解氣地冷笑,沈清睥睨著他這副郁悶的模樣,突然感覺十分痛快,“哼!我說呢,之前怎麽追求你,你都不為所動……原來是喜歡男人!”

她壓著嗓子,伸手用力戳了一下嚴峻的額頭:“喜歡的還是表弟……你膽子怪大的啊!”

“嘖!”忍不住揮開她的手,嚴峻一顆心還吊在喉嚨口,不敢松懈:“……不是表弟!只不過為了方便來往,故意這樣說而已。”

“原來不是表弟啊?”沈清好像大失所望,“嘖,這就不刺激了啊。”

……嚴峻忍不住鄙夷地瞪了她一眼。

註視著他吃癟的臭臉,這一刻,沈清對這個人徹底祛魅了:“早說你喜歡男人嘛,姐當初就不為難你了~搞得白白誤會一場。”

說著,她面露嬉笑,捏捏嚴峻的臉,又在他打開自己手之前輕巧地抽回去,翩翩然轉身離開:“你放心~我沒興趣把你公之於眾。這種小秘密,還是拿捏在我一個人手裏比較好~”

拿捏在你一個人手裏???

了卻這一樁心事,嚴峻終於能松口氣,靜下心熱身準備。過了一會兒,秦一澤買了個三明治回來,微笑著問:“喲?怎麽了。剛才還半死不活的,怎麽現在虎虎生風了?”

嚴峻尷尬地扯扯唇:“沒事。馬上比賽了,趕緊拉伸一下。”

註視著他躲閃的眉眼,秦一澤眸色深沈,沒有再繼續追問。

-

他知道嚴峻沒有對自己說實話。

這個人不擅長撒謊。在他用一個蹩腳的借口想要把自己支走時,秦一澤表面答應,實則根本沒有走遠。

然後,他就看見了沈清。

距離有些遠,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分明,但沈清戳他額頭、捏他臉的動作卻是十分顯眼。秦一澤必須要用力握住自己的手腕,竭力克制,才不至於走上前,當場質問他們倆的關系。

……嚴峻,跟我在一起,你後悔了是嗎?

那一天,他們體訓專業最終拿到4×100接力賽的第三名。嚴峻好像挺高興,說今晚吃火鍋,讓他回家之前在超市門口停一下車,采購一些食材。

是嗎?看著他情緒上的劇變,秦一澤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沒有吭聲。

從貨架上挑選了一盒潤滑油和安全套,秦一澤拿在手裏,結賬時大大方方地放到臺面上,面露微笑:“這兩個也一起結。”

嚴峻看見,“騰”地紅了臉,撇開臉不敢吭聲。直到回了車上,他才氣急敗壞地擂秦一澤一拳:“……你就不知道提前買嗎?!非要這時候!”

“提前買?”秦一澤挑眉,“原來你這麽迫不及待,早知道我昨天就下手了。”

嚴峻吃了癟,罵罵咧咧地扭頭望向窗外,不再自討苦吃。

晚飯吃得很順利。秦一澤穩穩地壓制住了自己逼問的沖動,等著他主動跟自己交待。可沒想到,嚴峻全程在興致勃勃地聊比賽時的興奮感受,完全沒有提及賽前跟沈清的私相授受!

……秦一澤靜靜地聆聽著,不時附和一聲。但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兒忍不住了。

吃過飯,秦一澤收拾東西洗碗,嚴峻則坐在餐廳,給理發店打電話請假。還好校運會期間,店裏沒什麽客人,他得以偷得半日閑。不然比完賽後還要去兼職,那真叫一個慘……

……正好被洗完碗的秦一澤看見。

他垂著還沒擦幹的手,站在餐廳旁,啼笑皆非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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