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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明明就很痛! 你這個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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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明明就很痛! 你這個大騙子!

嚴峻站在溫暖的浴室裏, 剛敷衍完沈清的八卦問題,把手機放到架子上,磨砂門就“唰”一聲打開, 秦一澤面無表情地一邊脫衣服一邊走了進來。

“臥槽!”一時間捂上面不是,捂下面也不是, 嚴峻整個人像被雷嚇到的鴨子,尷尬地縮到角落裏:“你進來幹嘛!”

“跟你洗澡啊。”秦一澤的聲音沒有任何語調,平鋪直敘,顯得十足異常。嚴峻不禁分了心, 無措地看著他那雙沒有波動的眸子,茫然問:“……你怎麽了。”

脫下最後一片布料, 秦一澤不疾不徐地走到他面前, 森然氣勢莫名讓嚴峻想到了兩人初識那天, 這個人在扭住自己胳膊之前, 好像也是這樣的狀態。

……他一直是個很有威壓的人。

結實的胳膊撐到墻壁上,越過嚴峻的耳畔。秦一澤仔細檢視著他臉上的每一絲情緒,企圖找到他心虛的線索:“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忘了告訴我。”

“啊?”嚴峻後自後覺地眨眨眼,“呃, 沒、沒有啊。”

心臟跳得前所未有的劇烈,嚴峻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迫人雙眼,突然有一種被捕食者盯上的錯覺。正竭力控制著麻木的雙腿, 這人莫名來一句,“移情別戀”……?嚴峻“嗯?”一聲,終於從心悸中清醒。

“誰移情別戀了?”他反問,“你說我啊……?”

看見他這個反應,秦一澤瞬間松了口氣,氣勢眼見著軟化下去:“你今天支走我,特意跟沈清見了個面,不是麽?”

“然後你就以為我移情別戀了?”嚴峻尷尬地瞪著眼,倒是沒有心虛,“你也太能胡思亂想了吧!”

“你說我是胡思亂想,那好啊,你解釋給我聽。”秦一澤挑起眉,腳下前進一步,把他整個人壓在墻上。感覺到皮膚的緊貼感,嚴峻瞬間深吸了一口氣,張口結舌道:“……其實就是她看出我倆的關系了!她逗我說要公之於眾,我跟她討價還價呢?”

“……是這樣?”秦一澤偏頭回想一下,昨天跟她搭完話之後,自己好像並未克制對嚴峻的親昵,大概就是那會兒被看了出來。伸手摟住嚴峻的腰後,把戀人的身體拉向自己,秦一澤用鼻尖蹭著他的,問話之前先張嘴輕咬一下他的唇:“然後呢,她威脅你,你是怎麽說的?”

“我好像沒說什麽……”垂著眼任由他在自己臉上磨蹭,嚴峻的呼吸開始急促,腦子也逐漸變成一團漿糊:“我就說,想不到她是這樣的人……她也不是認真的,就不逗我了。”

“你嚇到了嗎?”秦一澤問著,手掌扣成碗型,輕輕揉捏。

嚴峻忍不住咬緊唇,視線躲閃:“還好……”

“如果她真的要公之於眾,你準備怎麽辦,跟我分手嗎?”

“我才不會……”被親得臉都歪了,嚴峻側著腦袋,不服氣地哼哼:“她算什麽?陌生人的想法也跟我不相幹。只要學校不開除我,我才懶得搭理。”

“那要是……學校也要開除你呢?”秦一澤親吻著他的發鬢。

“我不會假裝分手嘛。”臉上被親得酥酥癢癢的,嚴峻閉上眼,小聲嘀咕。

被他這句話逗得笑起來,秦一澤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以後出了什麽事,記得跟我說,不要一個人處理,明白嗎?”

嚴峻撇撇嘴:“就這點小事,用不著……”

“用不用得著都要告訴我。”秦一澤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道,“只要是跟我有關、跟我們有關的事,我都有知情權,知不知道?”

“知道了。”被緊貼得太密切,嚴峻忍不住掙紮起來,伸手推他:“你先讓我洗澡,我剛洗了一半呢……”

“洗什麽,反正一會兒還要臟的,做完再洗。”秦一澤又把他攬回來,埋頭就啃。嚴峻“操”一聲,咬唇忍笑,掙紮的動作也變得敷衍:“我都說沒有移情別戀了,你還借題發揮?”

“我是借題發揮嗎?”吻的落點沿著脖子向下蔓延,像溜滑滑梯,經歷了胸肌與腹肌的顛簸,來到緩沖處。秦一澤擡起眼,自下而上註視著戀人愈發紅熱的臉龐。嚴峻的呼吸已經全面失序,視線直勾勾的,緊張而期待地俯視著他。

“這事兒我想很久了,才不是借題發揮,”像依偎著欄桿,秦一澤把臉一歪,輕輕貼著,“我早就打算把你吃下去的。”

嚴峻繃緊了脊背,看著戀人用這張帥絕人寰的臉貼著自己,一雙腿仿佛反覆沖刺了十來次那樣酸,在深吸一口氣之後,腳下打滑,猝然跌了下去。

……秦一澤毫不客氣地把他接住,抱了起來。

“吶,這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撈著膝彎把人抱出浴室,濕漉漉的腳掌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個個腳印,大步延伸向房間。嚴峻緊咬著唇,雙手羞恥地摟著他的腦袋,沒有說出否認的話。

-

初體驗的過程其實跟登山有點像。

首先要有裝備,潤滑油像登山靴、沖鋒衣,安全套像登山杖。沿著山腳的緩處向上爬行就是熱身,是前奏。把前奏做好了,肌肉才不至於拉傷。

嚴峻好面子,這個過程要求在被子裏進行。秦一澤全程摸黑作業,不時伴有羞憤的咒罵和情不自禁的笑聲。嚴峻用腳在被子裏踹他:“床單都濕了……!叫你在浴室裏不擦幹!”

“管他呢,”秦一澤滿不在乎,專心地埋下頭,手也配合作業:“做完了去客房睡不就好了?”

下一階段仿佛爬到半山腰,山路陡峭,過處狹窄,需要小心翼翼,不能躁進。嚴峻的精神太過緊繃,像蚌殼,碰一下便縮起來。秦一澤只能耐心地哄,把他摟在懷裏,像小魚吹浪,一點點將他吹開。

嚴峻好像有點崩潰,忍不住用力捶他後背:“我就說了,肯定疼的!你非說不疼!……你個大騙子!”

秦一澤額上也一片細汗,被咬得有些發疼。他一邊咬著牙關忍痛,還得一邊安撫這只抓狂的大貓:“以後會越來越好的……乖,放松,別緊張……”

“誰緊張了,你才緊張!”

秦一澤“嘶”一聲,倒在他身上:“哥哥,你要痛死我了……”

第一次登山的人沒有從容可言。磕磕絆絆、灰頭土臉,風度就不必想了,快感也約等於沒有,登頂即為勝利。等秦一澤抱著嚴峻回到浴室,扶著他躺進浴缸裏,嚴峻剛坐下去,就變了臉色:“操,好疼……”

秦一澤趕緊挪挪位置,讓他躺自己身上:“這樣感覺好一點嗎?”

秦一澤一邊痛得吸氣,一邊發笑:“嘶!哥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嘛~我會越做越好的,爭取讓你舒服……”

嚴峻撇開臉:“老子又不用這樣舒服!”

“那我爭取,讓你那樣這樣都舒服……”嬉笑著扳過他的臉,秦一澤吻上去,眉眼間喜氣洋洋的,都是成功洞房之後的心滿意足。

-

第二天早上,在客房那張小床上爬起來,嚴峻腰酸背痛,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更是一跳一跳的抽痛,當即咬牙切齒地往秦一澤肩膀上扇了一掌。

秦一澤猛然被扇醒,擡起頭看見他氣急敗壞的紅臉,立即明白了緣故。他討好地翻身摟過去,捧著戀人的臉不斷親吻:“你今天還要去學校嗎?……校運會最後一天,你又沒有比賽,不去了吧?我好好照顧你。”

“還有閉幕式的啊!”嚴峻揪住他的頭發向後拽,“你要是真的關心我,昨晚上就不應該做!”

秦一澤改為摟住他的腰:“不行……再不做你就跟別人跑了。我必須得表現一下,免得你蹬了我……”

“表現得好嗎?”嚴峻鄙夷地斜著眼,“也不怎麽樣啊!”

秦一澤把眉眼口鼻都埋在他肚子上,不為所動地蹭一蹭,並發出滿足的嘆息:“好飯不怕晚~來日方長。你就放心吧,我會讓你喘得上不來氣的。”

嚴峻面紅耳赤地捶了他一拳。

10點多去到學校,嚴峻今日走得有些慢,兩條腿十足謹慎地交錯著,生怕拉扯到疼痛的地方。

還好他今天沒有比賽,可以回宿舍休息,下午再去參加閉幕式。小心翼翼地剛爬到床上,沈清的信息又來了:“你們班4×400接力決賽,你不來看?”

這家夥,自從得知自己是gay之後,她就愈發沒有分寸了。嚴峻生無可戀地斜眼瞥著,半晌道:“困,在宿舍睡覺。”

“哦,”對面恍然大悟,“昨天晚上被你表弟折騰了是不是?”

……操!嚴峻羞臊得差點坐起來,扯謊道:“我昨晚在宿舍睡的!”

“切,你就編吧!我問過丁嘉盛了,他說你跟表弟回去了!還想騙我~哼!”

嚴峻氣急敗壞地把手機一丟,悶頭睡了過去。

正補著回籠覺,宿舍門突然打開,兩個聲音嬉笑著撞了進來。嚴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聽見一個女聲在嬌笑呻吟:“別這樣~啊!慢點,又跑不了你的!”

接著是丁嘉盛迫不及待的聲音:“我怕有人回來呀!昨晚他倆在,你都不敢出聲,一點兒都不盡興……”

嚴峻頓時清醒,聽得目瞪口呆:昨晚?……不敢出聲?!

在事情沒進一步發展之前,他猛地坐起來,腰臀還鈍痛了一下:“丁嘉盛!你,你搞什麽?!”

“啊!”那兩人反倒尖叫一聲,抱作一團,仿佛覺得吃了虧:“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一聲不吭的躺在這裏!”

“這是我的床,我回來睡覺不可以嗎?”嚴峻氣急敗壞地撇開臉,只感覺離譜得要命:“你……你們沒錢開房嗎,跑來宿舍幹嘛?還昨晚……難道昨晚你帶她在咱們宿舍睡的?”

丁嘉盛拉起外套裹住女朋友,滿不在乎道:“是又怎麽樣?反正你們又不吃虧,瞎叫什麽?”

“……你 介意就介意唄。反正你表弟在外頭租了房子,你又不是沒地方可去!”冷哼一聲,丁嘉盛好像並不打算改,自顧自攬著女友爬到了床上。

直到這時候,嚴峻才註意到他的床裝上了床簾,想來就是為了“那事兒”準備的。不想聽到那些暧昧的聲音,嚴峻氣急敗壞地爬下床,抓起外套沖了出去。

忍著痛走到操場上。他遙遙望見大本營那邊,盧宇正在跟一個女生聊天。克制著怒氣走過去,他一拍對方肩膀,壓低聲音質問:“丁嘉盛怎麽回事?昨晚他真的……那樣了?”

盧宇尷尬地看一眼女生,站起來拉著嚴峻走到了一邊去:“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混不吝的……他女朋友也不當回事兒,我們能說什麽?”

“你跟輔導員說啊!”嚴峻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他都帶女生回宿舍上床了,你們就不覺得不自在嗎?”

“誰去說,你去嗎?”盧宇面露無奈,“都是一個宿舍的舍友,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我要真告了輔導員,以後還怎麽跟他相處?”

嚴峻被反問得無話可說,只能臭著臉杵在那兒,無可奈何地生悶氣。

-

傍晚閉幕式結束之後,嚴峻隨便吃了個飯,就去理發店兼職了。

今天的客人也不多,員工們都四散坐著,扣扣手,聊聊閑話。嚴峻屁股不舒服,所以把腿疊起來,反身抱著椅子背,百無聊賴地拿著手機跟秦一澤聊天。

這人對他噓寒問暖一整天了,十分關心他的腰和屁股:“客人多不多?不多的話。你就跟店長請假先回來吧,我給你按摩。”

嚴峻氣笑了,咬著唇罵他:“你現在把我去你那兒住當成理所當然了是不是?我就不能回宿舍嗎?!”

“……你宿舍有什麽好回的,”秦一澤理直氣壯,“浴室那麽冷,床板又硬,還窄,都不夠你翻個身的。”

是啊……更別提現在還多了一檔子糟心事兒。一想到丁嘉盛和他那個沒分寸的女朋友,嚴峻就煩躁得要命,完全不想踏進宿舍一步。他趴在椅背上,自暴自棄地嘆口氣,道:“……待會你來接我吧,我不想回宿舍了。”

秦一澤自然是求之不得:“好嘞!”

在店裏磨蹭到十點,實在沒客人,大家就下班了。嚴峻坐上秦一澤的車,見副駕駛上還放了個軟軟的墊子,臉頰不禁有些發熱:“你還怪貼心的!”

嚴峻蔫蔫地瞪他一眼:“早就氣過了,我現在在煩別的事情。”

“宿舍的事?”秦一澤猜測。

“……你怎麽知道?!”嚴峻驚了:這就是高材生的實力嗎?

“你剛才自己說不想回宿舍呀,我就猜是不是你的舍友又搞幺蛾子了。”

好像是哦。郁悶地嘆口氣,嚴峻道:“那個丁嘉盛……昨晚帶著女朋友在我們宿舍住,好像還做了那事兒。另外兩個舍友顧及情面,不打算告輔導員……草!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回去聽他們現場直播嗎?”

若有所思地瞥他一眼,秦一澤望著前方的路燈,嘴邊勾起一個不緊不慢的笑:“所以我就說了~你過來跟我住嘛!我這邊又暖、又不遠,浴室臥室都舒舒服服,還有廚房可以開小竈。你不用頭疼舍友那些亂七八糟的生活習慣,也不用聽他們打呼嚕了,多好呀?”

嚴峻悶頭坐在副駕駛上,心中前所未有的動搖。他想起昨天晚上秦一澤溫暖的懷抱,兩人睡前的悄悄話,還有那些如膠似漆的細節……忍不住撓撓腦袋,他“嘖”一聲,終於松了口:“我,我問一問輔導員吧。”

要不是開著車,秦一澤恐怕立刻會拽他過來,用力地親一口。

-

第二天是星期六。

丁嘉盛抱著未著寸縷的女朋友在床上悠悠轉醒,一看時間,早上十點半。

床簾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收拾衣服,還有一個陌生人在說話:“枕頭不用拿了,我那邊櫃子裏還有一副床品……拿兩雙鞋吧,也不用太多。牙刷……牙刷也不用拿,你把課本帶過去是真的。”

女朋友也醒了,靠在他胸前小聲道:“外頭在幹嘛?”

丁嘉盛不禁楞了:“嚴峻,你去哪兒?”

冷冷地瞥他一眼,嚴峻面無表情道:“我不想晚上聽活春宮,所以去外頭住。”

……悻悻的說不出話,丁嘉盛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倆收拾好東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宿舍。

“你那個舍友,真是沒點兒隱私意識。”終於把哥哥拐回家,秦一澤神清氣爽的,一邊開車一邊蛐蛐丁嘉盛的所作所為:“女朋友的聲音他也舍得讓舍友聽,太大方了吧?要換了我,你的腳指頭我都不願意露給別人看……”

“你怎麽比喻呢!”嚴峻嫌棄地瞪他一眼,“還腳趾頭……我告訴你,我跟他們一個宿舍,只穿內褲的樣子他們都見多了!”

以前的事沒有計較的必要,秦一澤氣定神閑地想,“所以我把你拐回去了啊~以後他們就沒有機會了。”

嚴峻啼笑皆非地“嗤”了一聲。

拖著箱子回到家,秦一澤快樂極了,一邊哼著歌兒一邊拉開拉鏈,幫他一起收拾:“書本你就放到客房去,以後把那裏當書房用。至於衣服~貼身的掛到我衣櫃裏吧!客房的衣櫃小,放些棉衣鋪蓋就好。”

兩人一個收拾書本,一個收拾衣服,分工明確。秦一澤愉悅地將自己的衣櫃整理出空當,把嚴峻的衣服一件一件掛進去。看著逐漸被放滿的衣櫃,他心裏也隨之變得滿滿當當的,舒心順意。

整理到最後,發現好像沒有小內褲?秦一澤拉開內衣的抽屜,一邊整理一邊喊:“哥哥!你的內褲呢,拿過來,我幫你放好~”

外頭嚴峻的聲音卻好像有些慌張:“啊那個,秦一澤!你先別整理了……你媽媽來了!”

媽媽?

頓時一個激靈,秦一澤趕忙爬起身,沖出房門。何霽月果然站在餐廳旁邊,略顯驚訝地看著地上攤開的行李箱,詫異道:“一澤,你、你們……又住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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