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來你家住吧？ 就像暑假那樣，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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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來你家住吧？ 就像暑假那樣，跟你睡……
天氣放晴, 這群體育生們當然是要訓練的。一放學嚴峻就去後操場了，換上長袖運動服在冷風中做熱身運動，牙齒隱隱打戰。
入冬之後, 晚上跑步的學生變少了。寬敞的跑道上，只有他們這群體育生在孜孜不倦地熱身、練習, 身影被沒有溫度的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嚴峻足足跑了十來分鐘，身上才終於暖和起來。張老師在不遠處盯著他的跑姿，半晌朝他勾勾手:“過來。”
嚴峻走到他面前，按照指示擡起腿, 被他嚴肅地伸手捏了捏:“……唔，不錯, 終於壯了點兒。再接再厲啊, 就剩三個半月了, 別掉以輕心。”
“好。”回到跑道上, 嚴峻專心致志地開始做專項訓練，蹦蹦跳跳的身影像一只矯健的兔子，靈活有力。正調整著呼吸適應愈發劇烈的動作，其他體育生突然“噗嗤”一笑, 道:“嚴峻，你弟弟來找你了。”
“……啊？”嚴峻莫名其妙地擡起頭, 見他們樂不可支地指著觀眾席, 心頭頓時一凜，扭頭望去:果不其然, 秦一澤裹著羽絨衣坐在風口的觀眾席上，正笑瞇瞇地朝他揮手。
看著他風中淩亂的黑色碎發，嚴峻“操”一聲，氣急敗壞地沖了過去。
一米八高的觀眾臺和護欄被他輕易翻越, 矯健的男生三兩步跑到秦一澤面前，不由分說地在他腦袋上扇了一掌:“你要死啊！病還沒好就坐在這兒吹冷風，今晚還想發燒是不是？！”
秦一澤笑瞇瞇地拽住他的手:“好啊！這樣的話，我又能賴在你家睡了。”
“滾滾滾滾滾！”感覺被他攥住的手腕像火燒似的，嚴峻忍不住奮力往回抽，這人卻不像之前那樣識時務了，反而賴皮地抓著他，嬉皮笑臉:“哥哥，今晚我在你家住好不好？兩個人睡一起暖和點兒，這樣我就能好得更快了。”
“什麽暖和，你家有暖氣，那才叫暖和！”嚴峻急得把手亂甩，兩人跟切磋降龍十八掌似的，拉扯好幾個來回，這才掙脫。
生怕他繼續糾纏，男生火燒火燎地跑遠了，一個翻身跳下看臺，氣急敗壞地沖他嚷嚷:“趕緊回去，別瞎吹風了！”
“可我還想看你訓練嘛。”秦一澤托著個腮，笑得陽光燦爛的。嚴峻紅了耳朵:“有什麽好看的？快點滾，不然阿婆等你等急了！”
“好吧～”終於舍得站起身，秦一澤笑瞇瞇地跟他揮手道別:“哥哥，我先回去啦！”
臥槽！！！！聽見這兩個字，嚴峻腳下踉蹌，幾乎要羞恥得五體投地:能不能不要在別人面前叫我哥哥了啊！！！
這時，那群體育生已經嘻嘻哈哈笑成了一片。尤其同班的趙志峰，笑得捧著肚子，前仰後合:“哥哥～你怎麽不跟弟弟回家呀？弟弟都等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哈！”
嚴峻那個羞憤、那個咬牙切齒，當即兇神惡煞地沖過去，一人賞一拳:“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不準笑！”
趙志峰被他揍得抱頭鼠竄:“哈哈哈哈哈！嚴峻，你真是……撞得不巧！這要是撞到個美女，把她帶回家照顧一個月，現在叫你哥哥的不就是個好妹妹了？哈哈哈哈哈哈！”
“滾！！！”嚴峻氣震山河地怒罵一聲，飛腳一踹，把他踢進了器材室裏。
-
看著他高挑瀟灑的背影，嚴峻微微耳熱，咬著牙擡腳便踹:“……你叫哥哥叫上癮了嗎？！一天到晚哥哥哥哥哥的，你雞啊！”
秦一澤詫異地回頭望，立即露出一個笑:“怎麽了，我暑假不就是這樣叫你的嗎？”
“暑假那會兒你是個小孩，現在是嗎？”嚴峻氣得又踹他一下，“還在那麽多人面前喊，你也不嫌害臊！”
“我現在雖然不是小孩兒，但我確實比你小吧？叫你哥哥怎麽了。”秦一澤振振有詞的，手裏抓著刀將脆藕切成一片一片，完全不在意這人怎麽踢打自己。
嚴峻被質問得一口氣憋在喉嚨裏，半晌才想到如何反駁:“小一個半月算什麽小？就50天，半個學期都不到，叫什麽哥！”
切好蔬菜，秦一澤將它們擺好盤，疊放著端起來，平穩地往外走:“你說我為什麽叫你哥呢……？”
經過嚴峻身旁時，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上去邪惡又從容:“當年是誰說，我叫嚴肅，是你的表弟～特意來這邊跟你過暑假的？”
“我……！”嚴峻語塞地跟著走出去，見他駕輕就熟地把菜肴在矮幾上擺好，隨即是蘸料和碗碟。此時火鍋已經開了，在黑夜中散發著熱騰騰的水霧，被燈光一照，看上去暖洋洋的。
阿婆坐在椅子上，聽見他們拌嘴，笑得樂不可支。秦一澤也笑，把東西都擺好了，扭頭註視著他，臉上笑容是跟小樹不一樣的沈穩從容:“小峻哥，就坐吧？”
嚴峻被看得沒脾氣，眼珠子不禁心虛地撇到一旁，言不由衷地“哼”一聲:“也不準叫小峻哥！那是小輝他們喊的。”
“好～”揶揄地答著，秦一澤抿著笑容，給他的碗裏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白蘿蔔。
-
吃飽喝足已是八點整。嚴峻本來準備去洗碗，結果被秦一澤把他手裏的碗筷劫走了。這人淡定地轉身走向廚房，像主人似的吩咐道:“……你還沒洗澡吧？先去洗澡，然後上樓做題，不然沒時間了。”
嚴峻站在原地，不滿地瞪著眼，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時候不裝小孩了？！……哼。”
洗澡時，他想起洗發水好像空了。正琢磨著明天去超市買一瓶，他伸手一抓，卻感覺瓶子很沈？
……操。嚴峻按捺著胸口中酸澀的知覺，忍不住咬了咬唇。
洗過澡鉆到被子裏，秦一澤還沒上樓，在廚房不知忙活什麽。半晌，他都做了四分之一卷子，這人才端著什麽東西姍姍來遲。
隨著碟子放在桌上“篤”的一聲，嚴峻看清了裏面的內容:是兩個三明治，裏面好像夾了厚厚的牛肉餅，看上去鮮嫩多汁。秦一澤悠然坐到床上，把雙腿直直伸進他被子裏:“睡前的夜宵，免得你太餓了睡不著。”
嚴峻言不由衷的瞪著那兩個三明治:“現在就做好，待會兒吃的時候早涼了。”
“涼了我就用微波爐打熱唄～”秦一澤用腳趾撓他的小腿，“肯定把咱們小峻哥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一句話把嚴峻搞得心慌意亂，胸膛裏像有一只蜜蜂到處亂飛，忍不住狠狠啐他:“……你哪裏學來的這麽油嘴滑舌？小樹也不是你這樣的啊！”
“你怎麽知道小樹不是我這樣的？”秦一澤好整以暇地挑眉睨他，“你是小樹還是我是小樹啊？”
“我……”嚴峻被他問得語塞，“你……你又懂他多少？你只是想起來了，就像、就像看了個故事，你又不是長大之後的他！”
嚴峻神色一怔，立刻想到他住的那間空蕩蕩大房子，視線不禁心虛地撇開。
秦一澤於是了然地點點頭:“……你看，你也不是不明白的嘛。”
話音落下，一時間沒人再吭聲，兩人隔著兩張床桌對坐著，各自沈默。嚴峻掩飾地低頭繼續寫卷子，只不過心神虛浮，眼睛雖然盯著題目，大腦卻沒有在思考。
這時，秦一澤突兀的“噗嗤”一聲笑，揶揄道:“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林鶴呢。要不是他大雨天的想害你，我也不會發燒，就想不起暑假的事了。”
“……謝他幹什麽。”嚴峻撇撇嘴，含糊地嘟囔，“這又不是他的功勞，只是巧合而已。”
呃。嚴峻尷尬地卡殼了，纖長睫毛心虛地眨動，讓他那雙丹鳳眼看上去像一只慌亂的小狼:“就……他，他問我是不是不想跟他做朋友了。我不好說是，就，就答應他了唄。”
秦一澤將他慌亂的小表情盡收眼底，沒有戳破:“嗯，說來說去，還是你心太軟了。”
“關我什麽事？”嚴峻悶聲抗議，“我好歹跟他兩年多的兄弟，平常出去吃喝玩樂也都是他付的錢，我也不好做得太絕嘛……”
“你不心軟嗎？”不想再提林鶴，秦一澤趴到桌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之前小樹叫你做油條，你嘴上說不，後來不還是給他做了？”
“幾根油條而已……”嚴峻含糊道。
“是嗎？”秦一澤眼裏的壞心已經多得快要溢出來了:“做煙卡的那天晚上，小樹說不會打手槍，你雖然生氣，但是也教他了……”
“啊啊啊啊啊！”嚴峻聽他說出“做煙卡”三字就感覺不妙，接下來這混賬果然提到那件事，惹得他當即大叫出聲，氣急敗壞地撲了過去:“住嘴！住嘴！不準再說了！”
兩張床桌瞬間被掀翻，秦一澤“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著倒在床尾，立即被嚴峻揪住衣襟，又掐又揍:“要死了你！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秦！一！澤！”嚴峻氣成了一顆番茄:“你再給我說一句試試！！！”
他騎在秦一澤肚子上，雙膝跪在被褥裏，差點兒把人掐出了白眼。男生的身體沈沈的，少說也有一百三十斤，臀肉飽滿。腹肌與臀大肌之間的擠壓劇烈而紮實，秦一澤笑得喘不過氣的同時，感覺自己另一處在發生變化，甚至不時擦過嚴峻的屁股……
下一秒，他不再放水，絞住嚴峻的手臂一翻身，把他壓在了床上。
“……臥槽！”嚴峻的臉緊貼著被褥，雙手被他折在身後，一時間屈辱無比:“秦一澤你松開我，你想死是不是？！”
看著他粉紅的面頰，和咒罵時不斷開合的嫣紅嘴唇，秦一澤錯開下半身，胸膛壓到他肩膀上，忍不住焦渴地舔了舔唇。
……真想親啊。
這種沖動不止一次了。前兩天跟他攤牌時，看見他那張泫然欲泣的臉，自己就想不顧一切地吻過去。要不是嚴峻伸手推開他，躲進被子裏，他可能就真的情難自抑了。
似乎感覺到他騷動的情緒，嚴峻突然閉了嘴，警覺地擰眉向後望，懷疑地質問:“你幹嘛，你怎麽不說話？”
秦一澤壓抑著沖動，緩緩抿緊唇湊過去，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哥哥，我搬過來跟你住好不好？就像暑假那樣，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上學……晚上我先回家給你做飯，吃過飯就給你講題，好不好？”
“我，我、我……”嚴峻緊張得一連說了三個“我”字，“你住過來幹嘛！我的床這麽小，兩個人睡擠死了！”
“前兩天我發燒時不是睡得好好的？”秦一澤據理力爭，“我從後面抱著你，就不擠了。”
“你、你害不害臊啊！多大了還抱！”嚴峻手忙腳亂地試圖推開他，手掌撐著他的臉，擠成各種形狀。可秦一澤仿佛鐵了心，執著地將腦袋鉆過來:“抱一抱而已，這有什麽？我當小樹時還親過你呢！”
說著，他伸手扳住嚴峻的臉，作勢要親。嚴峻嚇瘋了:“啊啊啊你要幹嘛！”
秦一澤努努嘴，眼底藏著不清不楚的混沌欲望:“親親我的哥哥呀～”
“你你你你你，”嚴峻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手腳並用地組成護欄，腦子變成一坨漿糊，慌不擇言道:“……你同性戀啊你！”
聽到這個詞，秦一澤眼神一暗，沈默兩秒，突然揶揄地笑起來:“這怎麽就同性戀了？小樹以前親你，他也同性戀嗎？……哥哥，咱們都是男生，坦坦蕩蕩的，親一下臉有什麽要緊？”
“坦坦蕩蕩的，”聽到這幾個字，嚴峻面色一僵，隨即撇開臉，把手腳生硬地收了回去。
望著他倔強而不安的眼神，以及那面近在咫尺的粉色面頰，秦一澤喉頭不由自主地咽動，隨即捧緊他的腮骨，埋下頭，重重地親了一下。
絲綢一樣的觸感，熱乎乎的，仿佛剛被熨鬥熨過。
“好好好了！”嚴峻立即推開他，翻身坐起，將掉下床的桌子撿起來，慌慌張張地坐回去:“我卷子才做了一小半，就被你拖著瞎折騰……不準打擾我！不然今天晚上做不完了！”
“好～”秦一澤趴回桌上，嘴角克制地抿著笑意，低頭裝作看書。半晌，他擡起手，意猶未盡地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
自那之後，學校裏認識嚴峻的，都開始開玩笑地叫他“哥哥”。嚴峻從一開始的怒不可遏，到後來的生無可戀，最後變成了“麻木”：“是是，你們都是我弟弟，好了吧？”
秦一澤卻不幹了，眼簾倏地擡起來，似笑非笑靠過去，掛住他肩膀：“那不行。你只是我一個人的哥哥，別人不許惦記。”
“受不了了，好萌好萌！你說他們會不會……嗯？”
“肯定是假的啊！真的才不會這麽大方，直男賣腐才最狠……”
嚴峻聽見，擰著眉默默地低頭擦臉，倒是忽略了一旁秦一澤意味深長的目光。
1月13日那天，游心瑤出發去K大參加信息冬令營了。袁思齊眼見著蔫了下來，做題時趴在桌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又沒說要趕上嘛。”袁思齊幹脆題也不做了，用鉛筆在卷子上畫蝸牛，“差得遠就差得遠……我單相思行不行 ？”
“單什麽相思！”嚴峻聽得心煩，卷起書一棒子敲到他頭上：“過幾天就期末考了，你古文都背完了嗎？！”
“哎喲！”袁思齊哀怨地抱住腦袋，只得可憐兮兮地拿出語文書，開始背課文。
今年過年早，1月26日就是大年三十。期末考定在1月17日，考完之後，高三年級還得再補一星期的課，直到大年二十八才放假。
為了這次期末考試的排名，嚴峻下了狠勁，打定主意要擠進年級前500。晚上訓練完回家，窩在溫暖的被子裏，他背書背得專心致志的，有時候秦一澤跟他說話，他都聽不見。
“……回家了，好不好嘛？”正在背《醉翁亭記》，視野餘光冷不丁瞥見秦一擇趴在桌上，正擡手沖自己揮來揮去。嚴峻回神瞪住他，心裏有些煩躁：“你說什麽？”
“我說，”秦一澤十分擅用無辜的眼神，“今晚我不想回家了，好不好？”
“……不好！”嚴峻板著臉拒絕他。
“哥哥～”秦一澤故技重施。
“叫爺爺也沒用！”嚴峻轉個方向，抓著書本不為所動。
秦一澤幾乎把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了桌上，孜孜不倦地哼唧:“哥哥，你都沒有看我！”
看你幹什麽？嚴峻銅墻鐵壁的意志差一點點就要出現裂痕:不要壞我道心！
這樣想著，他愈發堅決，反手抓過枕頭，朝那家夥擾人心神的臉用力捂了過去。
-
1月17日，期末考正式開始。
在做題量積累到一定數目之後，嚴峻考試時的速度突飛猛進，一些簡單的題目甚至不需要思考，很快就能得出答案。
等做完所有的閱讀理解，準備寫作文時，他擡頭望向教室前方的掛鐘，發現甚至還有七十分鐘的時間。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游刃有餘。
兩天的考試結束，秦一澤從老師那兒拿來答案，問他要不要估分？嚴峻猶豫一下，搖搖頭：“不估了。該是多少就是多少，等卷子發下來我再好好覆盤吧。”
1月20日，成績還沒改出來，小年先到了。
那天中午，嚴慧芳打電話給兒子，說今晚回家吃飯，只不過要晚一些到家，叫他別提前做。
嚴峻“嗯”一聲，轉念想到秦一澤晚上都在家裏幫自己補課，猶豫一會兒，跟媽媽叮囑道：“媽，你買多點兒菜。秦一澤也在的，他吃得多，尤其是肉，你別買少了。”
“一澤也在呀！”嚴慧芳很高興，“好，那我多買些牛羊肉。”
掛了電話，想著秦一澤這家夥最近愈發黏糊無賴的德性，嚴峻憂心忡忡的，莫名有一種他會“搞事情”的預感。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秦一澤對嚴慧芳那個殷勤，“阿姨、阿姨”叫個不停，又是洗菜又是切肉，聊得熱火朝天：“阿姨我跟你說，現在我放學就趕過來，給嚴峻做飯做菜，讓他回到家就能吃上熱乎飯……”
“你幫他做飯啊？！”嚴慧芳聽了，心裏那個驚訝、那個歉疚：“怎麽能這麽麻煩你呢？你都免費幫他補課了，還要幫忙做飯……不行不行！阿姨以後留筆錢給他，讓你們晚上點外賣，沒道理讓你出兩份力！”
“阿姨，真的不用！嚴峻最近學習可努力了，他有這個勁頭，我心裏也高興。再說了，火鍋做起來沒什麽難度，隨便弄個鍋底就行……”
兩人聊得投入，嚴峻這個正牌兒子都插不上話。到了吃飯的時候，秦一澤照例坐在嚴峻身旁。這家夥的腿長得沒地兒擺，老是跟他碰來碰去。
嚴峻忍不住瞪他一眼，他照單全收地笑笑，隨即一挑眉，又開始對嚴慧芳灌迷魂湯：
一聽到這句話，嚴峻就警覺地擰起眉，感覺不妙。果不其然，秦一澤下一句就是：“阿姨，要不我幹脆住下來吧？就像暑假那樣，跟嚴峻睡一張床，同吃同住，這樣就不用大冷天的跑來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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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放晴, 這群體育生們當然是要訓練的。一放學嚴峻就去後操場了，換上長袖運動服在冷風中做熱身運動，牙齒隱隱打戰。
入冬之後, 晚上跑步的學生變少了。寬敞的跑道上，只有他們這群體育生在孜孜不倦地熱身、練習, 身影被沒有溫度的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嚴峻足足跑了十來分鐘，身上才終於暖和起來。張老師在不遠處盯著他的跑姿，半晌朝他勾勾手:“過來。”
嚴峻走到他面前，按照指示擡起腿, 被他嚴肅地伸手捏了捏:“……唔，不錯, 終於壯了點兒。再接再厲啊, 就剩三個半月了, 別掉以輕心。”
“好。”回到跑道上, 嚴峻專心致志地開始做專項訓練，蹦蹦跳跳的身影像一只矯健的兔子，靈活有力。正調整著呼吸適應愈發劇烈的動作，其他體育生突然“噗嗤”一笑, 道:“嚴峻，你弟弟來找你了。”
“……啊？”嚴峻莫名其妙地擡起頭, 見他們樂不可支地指著觀眾席, 心頭頓時一凜，扭頭望去:果不其然, 秦一澤裹著羽絨衣坐在風口的觀眾席上，正笑瞇瞇地朝他揮手。
看著他風中淩亂的黑色碎發，嚴峻“操”一聲，氣急敗壞地沖了過去。
一米八高的觀眾臺和護欄被他輕易翻越, 矯健的男生三兩步跑到秦一澤面前，不由分說地在他腦袋上扇了一掌:“你要死啊！病還沒好就坐在這兒吹冷風，今晚還想發燒是不是？！”
秦一澤笑瞇瞇地拽住他的手:“好啊！這樣的話，我又能賴在你家睡了。”
“滾滾滾滾滾！”感覺被他攥住的手腕像火燒似的，嚴峻忍不住奮力往回抽，這人卻不像之前那樣識時務了，反而賴皮地抓著他，嬉皮笑臉:“哥哥，今晚我在你家住好不好？兩個人睡一起暖和點兒，這樣我就能好得更快了。”
“什麽暖和，你家有暖氣，那才叫暖和！”嚴峻急得把手亂甩，兩人跟切磋降龍十八掌似的，拉扯好幾個來回，這才掙脫。
生怕他繼續糾纏，男生火燒火燎地跑遠了，一個翻身跳下看臺，氣急敗壞地沖他嚷嚷:“趕緊回去，別瞎吹風了！”
“可我還想看你訓練嘛。”秦一澤托著個腮，笑得陽光燦爛的。嚴峻紅了耳朵:“有什麽好看的？快點滾，不然阿婆等你等急了！”
“好吧～”終於舍得站起身，秦一澤笑瞇瞇地跟他揮手道別:“哥哥，我先回去啦！”
臥槽！！！！聽見這兩個字，嚴峻腳下踉蹌，幾乎要羞恥得五體投地:能不能不要在別人面前叫我哥哥了啊！！！
這時，那群體育生已經嘻嘻哈哈笑成了一片。尤其同班的趙志峰，笑得捧著肚子，前仰後合:“哥哥～你怎麽不跟弟弟回家呀？弟弟都等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哈！”
嚴峻那個羞憤、那個咬牙切齒，當即兇神惡煞地沖過去，一人賞一拳:“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不準笑！”
趙志峰被他揍得抱頭鼠竄:“哈哈哈哈哈！嚴峻，你真是……撞得不巧！這要是撞到個美女，把她帶回家照顧一個月，現在叫你哥哥的不就是個好妹妹了？哈哈哈哈哈哈！”
“滾！！！”嚴峻氣震山河地怒罵一聲，飛腳一踹，把他踢進了器材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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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高挑瀟灑的背影，嚴峻微微耳熱，咬著牙擡腳便踹:“……你叫哥哥叫上癮了嗎？！一天到晚哥哥哥哥哥的，你雞啊！”
秦一澤詫異地回頭望，立即露出一個笑:“怎麽了，我暑假不就是這樣叫你的嗎？”
“暑假那會兒你是個小孩，現在是嗎？”嚴峻氣得又踹他一下，“還在那麽多人面前喊，你也不嫌害臊！”
“我現在雖然不是小孩兒，但我確實比你小吧？叫你哥哥怎麽了。”秦一澤振振有詞的，手裏抓著刀將脆藕切成一片一片，完全不在意這人怎麽踢打自己。
嚴峻被質問得一口氣憋在喉嚨裏，半晌才想到如何反駁:“小一個半月算什麽小？就50天，半個學期都不到，叫什麽哥！”
切好蔬菜，秦一澤將它們擺好盤，疊放著端起來，平穩地往外走:“你說我為什麽叫你哥呢……？”
經過嚴峻身旁時，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上去邪惡又從容:“當年是誰說，我叫嚴肅，是你的表弟～特意來這邊跟你過暑假的？”
“我……！”嚴峻語塞地跟著走出去，見他駕輕就熟地把菜肴在矮幾上擺好，隨即是蘸料和碗碟。此時火鍋已經開了，在黑夜中散發著熱騰騰的水霧，被燈光一照，看上去暖洋洋的。
阿婆坐在椅子上，聽見他們拌嘴，笑得樂不可支。秦一澤也笑，把東西都擺好了，扭頭註視著他，臉上笑容是跟小樹不一樣的沈穩從容:“小峻哥，就坐吧？”
嚴峻被看得沒脾氣，眼珠子不禁心虛地撇到一旁，言不由衷地“哼”一聲:“也不準叫小峻哥！那是小輝他們喊的。”
“好～”揶揄地答著，秦一澤抿著笑容，給他的碗裏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白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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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已是八點整。嚴峻本來準備去洗碗，結果被秦一澤把他手裏的碗筷劫走了。這人淡定地轉身走向廚房，像主人似的吩咐道:“……你還沒洗澡吧？先去洗澡，然後上樓做題，不然沒時間了。”
嚴峻站在原地，不滿地瞪著眼，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時候不裝小孩了？！……哼。”
洗澡時，他想起洗發水好像空了。正琢磨著明天去超市買一瓶，他伸手一抓，卻感覺瓶子很沈？
……操。嚴峻按捺著胸口中酸澀的知覺，忍不住咬了咬唇。
洗過澡鉆到被子裏，秦一澤還沒上樓，在廚房不知忙活什麽。半晌，他都做了四分之一卷子，這人才端著什麽東西姍姍來遲。
隨著碟子放在桌上“篤”的一聲，嚴峻看清了裏面的內容:是兩個三明治，裏面好像夾了厚厚的牛肉餅，看上去鮮嫩多汁。秦一澤悠然坐到床上，把雙腿直直伸進他被子裏:“睡前的夜宵，免得你太餓了睡不著。”
嚴峻言不由衷的瞪著那兩個三明治:“現在就做好，待會兒吃的時候早涼了。”
“涼了我就用微波爐打熱唄～”秦一澤用腳趾撓他的小腿，“肯定把咱們小峻哥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一句話把嚴峻搞得心慌意亂，胸膛裏像有一只蜜蜂到處亂飛，忍不住狠狠啐他:“……你哪裏學來的這麽油嘴滑舌？小樹也不是你這樣的啊！”
“你怎麽知道小樹不是我這樣的？”秦一澤好整以暇地挑眉睨他，“你是小樹還是我是小樹啊？”
“我……”嚴峻被他問得語塞，“你……你又懂他多少？你只是想起來了，就像、就像看了個故事，你又不是長大之後的他！”
嚴峻神色一怔，立刻想到他住的那間空蕩蕩大房子，視線不禁心虛地撇開。
秦一澤於是了然地點點頭:“……你看，你也不是不明白的嘛。”
話音落下，一時間沒人再吭聲，兩人隔著兩張床桌對坐著，各自沈默。嚴峻掩飾地低頭繼續寫卷子，只不過心神虛浮，眼睛雖然盯著題目，大腦卻沒有在思考。
這時，秦一澤突兀的“噗嗤”一聲笑，揶揄道:“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林鶴呢。要不是他大雨天的想害你，我也不會發燒，就想不起暑假的事了。”
“……謝他幹什麽。”嚴峻撇撇嘴，含糊地嘟囔，“這又不是他的功勞，只是巧合而已。”
呃。嚴峻尷尬地卡殼了，纖長睫毛心虛地眨動，讓他那雙丹鳳眼看上去像一只慌亂的小狼:“就……他，他問我是不是不想跟他做朋友了。我不好說是，就，就答應他了唄。”
秦一澤將他慌亂的小表情盡收眼底，沒有戳破:“嗯，說來說去，還是你心太軟了。”
“關我什麽事？”嚴峻悶聲抗議，“我好歹跟他兩年多的兄弟，平常出去吃喝玩樂也都是他付的錢，我也不好做得太絕嘛……”
“你不心軟嗎？”不想再提林鶴，秦一澤趴到桌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之前小樹叫你做油條，你嘴上說不，後來不還是給他做了？”
“幾根油條而已……”嚴峻含糊道。
“是嗎？”秦一澤眼裏的壞心已經多得快要溢出來了:“做煙卡的那天晚上，小樹說不會打手槍，你雖然生氣，但是也教他了……”
“啊啊啊啊啊！”嚴峻聽他說出“做煙卡”三字就感覺不妙，接下來這混賬果然提到那件事，惹得他當即大叫出聲，氣急敗壞地撲了過去:“住嘴！住嘴！不準再說了！”
兩張床桌瞬間被掀翻，秦一澤“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著倒在床尾，立即被嚴峻揪住衣襟，又掐又揍:“要死了你！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秦！一！澤！”嚴峻氣成了一顆番茄:“你再給我說一句試試！！！”
他騎在秦一澤肚子上，雙膝跪在被褥裏，差點兒把人掐出了白眼。男生的身體沈沈的，少說也有一百三十斤，臀肉飽滿。腹肌與臀大肌之間的擠壓劇烈而紮實，秦一澤笑得喘不過氣的同時，感覺自己另一處在發生變化，甚至不時擦過嚴峻的屁股……
下一秒，他不再放水，絞住嚴峻的手臂一翻身，把他壓在了床上。
“……臥槽！”嚴峻的臉緊貼著被褥，雙手被他折在身後，一時間屈辱無比:“秦一澤你松開我，你想死是不是？！”
看著他粉紅的面頰，和咒罵時不斷開合的嫣紅嘴唇，秦一澤錯開下半身，胸膛壓到他肩膀上，忍不住焦渴地舔了舔唇。
……真想親啊。
這種沖動不止一次了。前兩天跟他攤牌時，看見他那張泫然欲泣的臉，自己就想不顧一切地吻過去。要不是嚴峻伸手推開他，躲進被子裏，他可能就真的情難自抑了。
似乎感覺到他騷動的情緒，嚴峻突然閉了嘴，警覺地擰眉向後望，懷疑地質問:“你幹嘛，你怎麽不說話？”
秦一澤壓抑著沖動，緩緩抿緊唇湊過去，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哥哥，我搬過來跟你住好不好？就像暑假那樣，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上學……晚上我先回家給你做飯，吃過飯就給你講題，好不好？”
“我，我、我……”嚴峻緊張得一連說了三個“我”字，“你住過來幹嘛！我的床這麽小，兩個人睡擠死了！”
“前兩天我發燒時不是睡得好好的？”秦一澤據理力爭，“我從後面抱著你，就不擠了。”
“你、你害不害臊啊！多大了還抱！”嚴峻手忙腳亂地試圖推開他，手掌撐著他的臉，擠成各種形狀。可秦一澤仿佛鐵了心，執著地將腦袋鉆過來:“抱一抱而已，這有什麽？我當小樹時還親過你呢！”
說著，他伸手扳住嚴峻的臉，作勢要親。嚴峻嚇瘋了:“啊啊啊你要幹嘛！”
秦一澤努努嘴，眼底藏著不清不楚的混沌欲望:“親親我的哥哥呀～”
“你你你你你，”嚴峻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手腳並用地組成護欄，腦子變成一坨漿糊，慌不擇言道:“……你同性戀啊你！”
聽到這個詞，秦一澤眼神一暗，沈默兩秒，突然揶揄地笑起來:“這怎麽就同性戀了？小樹以前親你，他也同性戀嗎？……哥哥，咱們都是男生，坦坦蕩蕩的，親一下臉有什麽要緊？”
“坦坦蕩蕩的，”聽到這幾個字，嚴峻面色一僵，隨即撇開臉，把手腳生硬地收了回去。
望著他倔強而不安的眼神，以及那面近在咫尺的粉色面頰，秦一澤喉頭不由自主地咽動，隨即捧緊他的腮骨，埋下頭，重重地親了一下。
絲綢一樣的觸感，熱乎乎的，仿佛剛被熨鬥熨過。
“好好好了！”嚴峻立即推開他，翻身坐起，將掉下床的桌子撿起來，慌慌張張地坐回去:“我卷子才做了一小半，就被你拖著瞎折騰……不準打擾我！不然今天晚上做不完了！”
“好～”秦一澤趴回桌上，嘴角克制地抿著笑意，低頭裝作看書。半晌，他擡起手，意猶未盡地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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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學校裏認識嚴峻的，都開始開玩笑地叫他“哥哥”。嚴峻從一開始的怒不可遏，到後來的生無可戀，最後變成了“麻木”：“是是，你們都是我弟弟，好了吧？”
秦一澤卻不幹了，眼簾倏地擡起來，似笑非笑靠過去，掛住他肩膀：“那不行。你只是我一個人的哥哥，別人不許惦記。”
“受不了了，好萌好萌！你說他們會不會……嗯？”
“肯定是假的啊！真的才不會這麽大方，直男賣腐才最狠……”
嚴峻聽見，擰著眉默默地低頭擦臉，倒是忽略了一旁秦一澤意味深長的目光。
1月13日那天，游心瑤出發去K大參加信息冬令營了。袁思齊眼見著蔫了下來，做題時趴在桌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又沒說要趕上嘛。”袁思齊幹脆題也不做了，用鉛筆在卷子上畫蝸牛，“差得遠就差得遠……我單相思行不行 ？”
“單什麽相思！”嚴峻聽得心煩，卷起書一棒子敲到他頭上：“過幾天就期末考了，你古文都背完了嗎？！”
“哎喲！”袁思齊哀怨地抱住腦袋，只得可憐兮兮地拿出語文書，開始背課文。
今年過年早，1月26日就是大年三十。期末考定在1月17日，考完之後，高三年級還得再補一星期的課，直到大年二十八才放假。
為了這次期末考試的排名，嚴峻下了狠勁，打定主意要擠進年級前500。晚上訓練完回家，窩在溫暖的被子裏，他背書背得專心致志的，有時候秦一澤跟他說話，他都聽不見。
“……回家了，好不好嘛？”正在背《醉翁亭記》，視野餘光冷不丁瞥見秦一擇趴在桌上，正擡手沖自己揮來揮去。嚴峻回神瞪住他，心裏有些煩躁：“你說什麽？”
“我說，”秦一澤十分擅用無辜的眼神，“今晚我不想回家了，好不好？”
“……不好！”嚴峻板著臉拒絕他。
“哥哥～”秦一澤故技重施。
“叫爺爺也沒用！”嚴峻轉個方向，抓著書本不為所動。
秦一澤幾乎把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了桌上，孜孜不倦地哼唧:“哥哥，你都沒有看我！”
看你幹什麽？嚴峻銅墻鐵壁的意志差一點點就要出現裂痕:不要壞我道心！
這樣想著，他愈發堅決，反手抓過枕頭，朝那家夥擾人心神的臉用力捂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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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期末考正式開始。
在做題量積累到一定數目之後，嚴峻考試時的速度突飛猛進，一些簡單的題目甚至不需要思考，很快就能得出答案。
等做完所有的閱讀理解，準備寫作文時，他擡頭望向教室前方的掛鐘，發現甚至還有七十分鐘的時間。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游刃有餘。
兩天的考試結束，秦一澤從老師那兒拿來答案，問他要不要估分？嚴峻猶豫一下，搖搖頭：“不估了。該是多少就是多少，等卷子發下來我再好好覆盤吧。”
1月20日，成績還沒改出來，小年先到了。
那天中午，嚴慧芳打電話給兒子，說今晚回家吃飯，只不過要晚一些到家，叫他別提前做。
嚴峻“嗯”一聲，轉念想到秦一澤晚上都在家裏幫自己補課，猶豫一會兒，跟媽媽叮囑道：“媽，你買多點兒菜。秦一澤也在的，他吃得多，尤其是肉，你別買少了。”
“一澤也在呀！”嚴慧芳很高興，“好，那我多買些牛羊肉。”
掛了電話，想著秦一澤這家夥最近愈發黏糊無賴的德性，嚴峻憂心忡忡的，莫名有一種他會“搞事情”的預感。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秦一澤對嚴慧芳那個殷勤，“阿姨、阿姨”叫個不停，又是洗菜又是切肉，聊得熱火朝天：“阿姨我跟你說，現在我放學就趕過來，給嚴峻做飯做菜，讓他回到家就能吃上熱乎飯……”
“你幫他做飯啊？！”嚴慧芳聽了，心裏那個驚訝、那個歉疚：“怎麽能這麽麻煩你呢？你都免費幫他補課了，還要幫忙做飯……不行不行！阿姨以後留筆錢給他，讓你們晚上點外賣，沒道理讓你出兩份力！”
“阿姨，真的不用！嚴峻最近學習可努力了，他有這個勁頭，我心裏也高興。再說了，火鍋做起來沒什麽難度，隨便弄個鍋底就行……”
兩人聊得投入，嚴峻這個正牌兒子都插不上話。到了吃飯的時候，秦一澤照例坐在嚴峻身旁。這家夥的腿長得沒地兒擺，老是跟他碰來碰去。
嚴峻忍不住瞪他一眼，他照單全收地笑笑，隨即一挑眉，又開始對嚴慧芳灌迷魂湯：
一聽到這句話，嚴峻就警覺地擰起眉，感覺不妙。果不其然，秦一澤下一句就是：“阿姨，要不我幹脆住下來吧？就像暑假那樣，跟嚴峻睡一張床，同吃同住，這樣就不用大冷天的跑來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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