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祝你生日快樂 我怎麽會對他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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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祝你生日快樂 我怎麽會對他有反應？……
“……沒事。”嚴峻也不好斤斤計較，畢竟兩年多的交情了，平常吃吃喝喝的還占了人家便宜, “反正偉哥沒罰我。”
“是秦一澤幫你說情的嗎？”林鶴放下手掌，雙眼閃出一絲異樣的光。嚴峻情緒郁悶, 沒註意到:“……唔, 他給我做了擔保。”
“是嗎。”林鶴似笑非笑的, “優等生的面子就是大啊～”
袁思齊在一旁將他們的交流盡收眼底, 撓撓頭，沒吭聲。倒是那天晚上，他給嚴峻發了條信息:“老大，我覺得不大對勁……林鶴不老說退不退學無所謂的麽？怎麽這次偉哥來逮人, 他就六神無主了？”
嚴峻猶豫一會兒，還是選擇了維護林鶴:“他口嗨唄！誰還沒吹過幾次牛啊, 正常得很。”
“反正我感覺不大對。”袁思齊弱弱地表示, “以前跟他混的時候還不覺得，自從去校草那兒補習後, 他對我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跟任言東有過節，對他們有情緒很正常。”回覆完這句話，嚴峻胸悶得有點煩躁，立刻結束了話題:“咱們學校周圍, 哪個糕點店的蛋糕比較好吃啊？”
袁思齊一楞:“好像……元祖？”
“哦，”嚴峻默默地記下來，“我知道了。”
-
12月28日那天早上下了一場大雨。學校外頭的道路在翻修，好像要埋什麽管道，挖得亂七八糟的。任言東推著車從人行道進入學校，沖鋒衣外套被淋得濕噠噠。跑到教室時，見秦一澤也濕了大半，劉海貼在額上。
他伸手問人家要毛巾擦衣服，順便問一句:“明天星期三，那個，你……你過不過生日啊。”
秦一澤意外地遞過毛巾:“幹嘛，你要給我慶祝？”
任言東語焉不詳的:“啊，嗯……是。”
“喲，這麽疼我？”秦一澤先是訝異。隨後笑著搖搖頭:“算了，不用了，我不習慣過生日。而且明天晚上我媽過來，我肯定是要跟她吃飯的。你們啊，就老老實實上晚自習吧！”
“……這樣啊，那好吧。”任言東諱莫如深地點點頭，一轉身給嚴峻發了個信息:“明晚他媽媽來平城耶，他肯定要跟媽媽吃飯的。”
嚴峻回覆:哦，知道了。
……總感覺有點兒不高興的樣子。
嚴峻斜著身子靠在椅背上，那條深藍色的圍巾暖融融地裹著他的脖子，尖削的下巴藏在裏頭，一臉沒好氣的樣子:“……今晚不訓練。”
“那我弄一套理綜卷給你和袁思齊做吧！你留在學校上晚自習，跟他相互監督，做完之後相互批改，再把分數報給我。”
“……哦。”
更不高興了。
第二天12月29日，天氣難得放晴。傍晚一下課，秦一澤就騎車回家了。嚴峻站在四樓走廊，看著他一路小跑奔向車棚。長款羽絨衣連拉鏈都忘了拉，衣襟被吹得飛舞起來，活像一只長了雙長腿的大撲棱蛾子。
“也好，”他趴在欄桿上忿忿地翻個白眼，“省得我花錢給你買蛋糕！”
反正，我當時是答應的小樹，又不是你！
-
秦一澤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他心裏就惦記著媽媽，想著趕緊回家。
家裏的冰箱沒什麽像樣的食材，只有腌制好的牛排羊排，也不知道媽媽會準備什麽菜……這樣冷的天，她應該會做火鍋吧？畢竟媽媽的手藝欠佳，做炒菜確實是為難她了。
微笑著乘坐電梯上到頂樓，他一出電梯，卻見玄關裏擺著一雙小孩兒的鞋子？邊上還有一雙男士皮鞋、一雙秀氣的女靴，來的人顯然不是媽媽。
驚愕地推開門，同父異母的弟弟秦一峰正站在餐廳和客廳的中間，拿著一個悠悠球亂七八糟地甩來甩去；他媽媽席寧則不緊不慢地整理著餐桌上滿滿當當的美味佳肴，還給最中央的蛋糕上插了整整齊齊十八根蠟燭。
這時，秦耀東恰好從書房方向走過來，手裏拿著一瓶葡萄酒:“待會兒咱們就喝這個……哦，一澤，你回來啦？”
秦一澤煩躁地看著他們，面色不佳:“你們怎麽來了？”
“哥哥！”九歲的秦一峰興高采烈地丟了悠悠球，沖上前期盼地看著他:“我們來幫你過生日！”
秦一澤低下頭，極為勉強地扯了扯唇:“是嗎。”
“這兩天恰好在申城。小峰也不知怎麽的，突然很想來見你，正好你今天生日，就過來給你慶祝一下。”秦耀東輕描淡寫地說著，拿著那瓶葡萄酒落了座。
席寧也拉著兒子坐下，笑笑道:“叫人上門來做了一些菜，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將就著嘗一嘗吧！”
秦一澤冷眼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鳩占鵲巢。他低頭從兜裏掏出手機，查看微信，媽媽在5分鐘前發來了信息:一澤，我這邊有點兒忙，可能八點才到，你餓的話就先吃點兒東西墊墊吧。
於是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問:“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走？我媽8點鐘要來。”
那一家三口微妙地安靜一瞬，席寧淡定地笑笑，道:“這不還有兩個鐘嗎？沒事，吃不了多久的。”
秦一澤盯著她無懈可擊的微笑，眼神直勾勾地坐了下來。
對於家裏的瑣事，秦耀東向來是撒手掌櫃，因此秦一澤可以確定，這一桌飯菜絕對是席寧整治的。就像此時此刻，他只顧著吃飯，也不管蛋糕上的蠟燭還沒點。四個人當中好像只有小峰期待著蛋糕，迫切地指揮媽媽點蠟燭。
“媽媽，媽媽，蠟燭！”小孩兒催促道。
席寧把蠟燭一根根點燃，隨即笑瞇瞇地招呼兒子唱生日快樂歌:“咱們給哥哥唱生日歌，好不好呀？”
“好！”小峰積極地一點頭，自顧自地大聲唱起來。秦一澤坐在對面，看著他們母子倆和樂融融的畫面，突然感覺有些荒誕。
這是為自己慶祝生日嗎？……倒更像在哄小峰高興。
唱完歌，小峰迫不及待地吹滅了蠟燭，拿起不銹鋼餐刀切下一塊蛋糕放進自己碗裏，顯得更像個“主人”了。接下來的第二塊，他倒是記得給秦一澤:“哥哥，你吃蛋糕！”
秦一澤譏諷地扯扯唇:“謝謝。”
秦一澤沒動筷子，坐在那兒像一位旁觀者:“怎麽突然問這個。”
“孟老師說的！”這年紀的小孩兒對自己崇拜的老師往往有一種無條件的信任:“我說我哥哥有奧數銀牌，準備去念K大！他就說你很厲害，肯定特別聰明！”
這時，席寧給兒子擦一擦嘴角上的奶油，用溫柔的語氣道:“很多人都能上K大呀。前天跟咱們吃飯的陸伯伯，他家兒子就是K大的，女兒還去念了哈佛呢。”
“那不一樣！”小峰煞有介事地瞪起眼:“他們那都是用錢買進去的，不是自己考的！孟老師說了，我哥哥成績這麽好，以後可以去國外深造，念哈佛，念劍橋，學校隨便挑！”
“喲，你還知道這個！”秦耀東稀罕地笑著，搓了搓小兒子的頭。席寧的微笑依舊標準，只不過那雙眼透出了不屑的光。她望向丈夫，壓低聲音道:“這個孟老師是Z大的嗎？目光有些短淺啊。”
當著繼子的面被丈夫下了面子，席寧很明顯地臭了臉，扭回頭不說話了。
秦一澤冷眼註視著他們，嘴邊露出了一個冷笑。
-
還沒到七點半，這幾人就結束用餐，丟下一桌子殘羹剩飯走了。小峰拉著他加了微信，眼裏都是崇拜。秦一澤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道:“吃完了飯，垃圾是不是應該拿走呀？”
席寧一把拉過突然楞住的兒子，擰眉道:“我會讓保潔過來的！”
秦一澤雙手插兜，冷笑地看著他們急匆匆走出大門。
十五分鐘後，保潔阿姨來了。正“乒哩乓啷”地收拾著，媽媽何霽月拎著一個蛋糕、身後跟著一個酒樓外送員走進來:“一澤！呀，你吃了這麽多菜？”
秦一澤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剛才我爸過來了，帶著他老婆孩子。”
“他過來幹什麽？”何霽月面色立刻一沈，毫不掩飾自己對於前夫的憎恨，“還帶老婆過來，黃鼠狼給雞拜年啊？”
兩人說話的當兒，酒店外送員拎起兩提竹制外送盒放到餐桌上，從裏面拿出一碟碟熱騰騰的菜肴，洋洋灑灑地擺了半張桌子。
何霽月把蛋糕放在最中間，八寸的奧利奧鹹奶油藍莓蛋糕，又插上“18”歲的數字蠟燭，嘴裏鄙夷地喋喋不休:“他以前可不記得你的生日，也就10歲之前給你過了兩次。後來生了新兒子，就完完全全拋到腦後了！”
秦一澤有些疲憊地聽著，不想解釋太多:“發神經了吧？恰好經過這邊，想起還有一個兒子，就過來假模假樣的慰問一下……”
放下手提包，又脫掉羊絨大衣，何霽月放松地喘口氣，轉而問:“你這裏有打火機嗎？來點蠟燭。”
秦一澤左右張望一番，見地上遺漏了一排火柴，應該是剛才蛋糕包裝裏落下的。他掰下一根，劃燃，安安靜靜地點燃了蠟燭。
“喲呵，”何霽月的視線又變得奚落，“他們還帶了蛋糕啊？”
秦一澤垂著眼簾不說話，眉心有些僵硬。
似乎被燭光提醒，何霽月勉強收起耿耿於懷的表情，扯了扯嘴角:“不唱生日快樂歌嗎？”
“不唱了。”秦一澤木然說著，敷衍一吹，火焰瞬間熄滅。
切蛋糕時，何霽月環顧四周，似乎在搜尋那一家人的痕跡。她看見邊櫃上秦一峰落下的悠悠球，忍不住冷笑:“他家小孩兒請了很多家教吧？你小時候可不用請，什麽東西都是一學就會。人家說兒子的天賦隨母親……呵，那個女人除了家裏有點兒錢，還有什麽？連長相都不如我。”
秦一澤沈默地吃著蛋糕，沒有附和。
“你爸呢，還是那麽三不管的嗎？那桌菜肯定是他新老婆整治的吧，說不定他還吃得不滿意，挑三揀四的……”何霽月盛了碗鴿子湯喝，肩膀放松地聳著，毫不掩飾自己對於前夫一家人的憎恨:“他對小兒子估計也是撒手掌櫃。那家夥眼裏只有錢，只有權勢地位，怎麽會珍惜眼前的東西……”
何霽月後自後覺地止住聲音，驚訝地看著今日成年的兒子:“……怎麽了。”
說著，他擡起頭，幾乎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媽媽:“媽，你不要再在乎他了，好嗎？你去談新的戀愛，交男朋友，把他當空氣，不好嗎？”
“你……”何霽月難以置信地瞪著兒子，“你維護他？”
仿佛這時候才察覺到自己的不合時宜，何霽月抿抿唇，心虛地移開了視線:“我知道了……媽媽不提了，吃飯吧。”
“哎，今天休息一晚吧！”何霽月牽掛地追到玄關，卻只看見了兒子苦笑的側臉:“沒事，我去改個錯題就回，不會太晚的。”
-
而此時此刻，覆興二中的學生們正在盡情地歡呼中。
大家夥兒欣喜若狂地沖出教室，嗷嗷叫著跑下樓，奔向難得晴朗的夜晚:“停電啦，停電啦！”
“是不是修路挖斷電纜了？真是修得好、修得妙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枯燥高壓之下的驟然放縱，連聞聲趕來的老師都不頂用，只得站在樓梯口聲嘶力竭地叮囑:“下樓小心點兒，不要踩踏，不要摔倒！”
他看得發笑，也不想動，就靠著柱子發呆。
這時，袁思齊捏著手機跑出來，興致勃勃地往樓下奔。嚴峻註意到，忍不住叫他:“哎，你去哪兒？”
“我去樓下找學神打游戲。”袁思齊的小眼睛亮亮的，“她發信息叫我呢！”
說完，瞬間沒了影兒。
一個信息就給你樂成這樣！嚴峻忍不住鄙夷地乜斜著眼，跟舔狗似的，召之即來……嗯，不對？
意識到什麽，他震驚地擰起眉，後知後覺地在黑暗中驚愕地“臥槽”了一聲。
心想這蠢小子是什麽時候春心動的？嚴峻回到教室掏出桌鬥深處的手機，正打算給任言東發信息打探，這家夥居然提前幾秒發來了信息:
“嚴峻！”他的標點符號顯得很迫切，“秦一澤來學校了，這會兒在教室呢！！！”
“臥槽！”嚴峻忍不住又罵了一聲，“不是說不來的嗎？！”
他當即氣急敗壞地站起身，抓著手機急吼吼地往樓下跑，一邊跑還一邊咒罵:“說了不來，現在又來，你耍我呢你！他爺爺的，要是元祖關門了，你就自認倒黴吧！……自己出爾反爾，別怪我不給你過生日！”
-
一班的教室裏難得的熱鬧。
停電似乎把大家壓抑已久的玩性都釋放了出來，同學們都把習題和考試拋到腦後，興致勃勃地聚成一個個小群體，在黑暗中盡情地說笑聊天。
聽著這些快樂的聲音，秦一澤靠在座位上，沈悶的胸口這才舒暢些許。
游心瑤和袁思齊正在打王者榮耀，任言東也加入其中。剛才他們還邀請自己，但秦一澤沒什麽興致，就敷衍地笑笑，拒絕了:“你們打吧，我旁觀就行。”
半晌又想起嚴峻，忍不問袁思齊:“你老大呢？”
“他啊！”袁思齊緊盯著屏幕，心不在焉地道:“他在我們教室走廊上呢！好像不想下來……”
“是嗎。”秦一澤望向窗外，隨即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朝樓上走去。
奇怪，他去哪兒了。
坐在嚴峻的座位上，借著窗外的月色，秦一澤看見桌上的試卷，剛做了一半。他又張望一下，隨即掏出手機，給那個桀驁不馴的家夥發信息:“你跑哪兒去了？我還說找你呢。”
過了大概五分鐘，對面回覆一句話:“你到樓梯頂層來，我們教室旁邊那個。”
樓梯頂層？
“之前答應了小樹的，要幫他慶祝生日……現在他不回來了，就，就給你慶祝吧！免得說我食言。”
秦一澤看得呆了，視線從他躲閃的眉眼，看到他囁嚅的嘴唇。這個男生簡直欲蓋彌彰得過分，明明心裏惦記著，卻要裝出一副滿不在乎、勉為其難的模樣，言不由衷地板出一張酷臉。
可他不知道，說這些話時，他整張臉都害臊地漲紅了，在微弱的燭光之下依舊十分明顯。秦一澤的視線不禁有些恍惚、有些迷離，身體忍不住向前走，直到逼到他眼前。
“生日快樂歌呢？總要唱生日歌吧。”他夢囈似的道。
不成曲調的聲音最終幹癟地消失在樓梯間，嚴峻丟臉地別開視線、咬住唇，粗聲粗氣道:“……唱完了，快吹蠟燭吧！”
秦一澤癡迷地看著他，終於笑了出來:“好。”
他吹滅了火焰，隨即抽出蠟燭，又撕開小蛋糕周身的薄膜，拿在手裏:“沒有刀和碗碟嗎？……我就這麽吃？”
“要不然呢？”嚴峻好像有些懊惱，埋怨地瞪他一眼，“你一聲不吭地跑回來，我都來不及準備！人家元祖也停電了，這個蠟燭還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呢！”
“……是嗎？”秦一澤盯著他，又笑了起來:“原來你跟任言東密謀的事情就是這個啊。”
“嘖！”嚴峻羞惱地又咋舌一聲，“你快吃，廢話這麽多！”
雙眼灼灼地盯著他，秦一澤說一句:“那你捧好了哦。”隨即托住他的手背，埋下頭，就著他的手啃了起來。
甜膩的、冰涼的味道，應該是植物奶油混合了動物奶油，吃起來有一股糊嗓子的感覺；糕體被奶油浸潤得太久了，濕噠噠的，不再蓬松；夾心的草莓碎有些酸，讓人忍不住擰眉皺臉。
但是那雙手很暖。大概是跑著去買蛋糕的緣故，嚴峻的四肢暖了起來，熱乎乎的，讓人不想放開。秦一澤抓著他的手掌，像是吃入了迷。把蛋糕一掃而光後，他依舊用力舔舐著薄薄的紙質底托，那模樣就像在……在舔舐嚴峻的手心。
蓬松的黑發隨著動作細微搖晃，把嚴峻撓得忍不住別開臉，面紅耳赤。他渾身熱得厲害，隔著底托都能感覺到秦一澤舌頭的觸感，那瞬間頭皮都快炸了起來:“你吃完沒有……操，沒吃飯啊，還舔！”
忍不住騰出一只手，猛地揪住他頭發，用力拽開。嚴峻心慌意亂地把底托甩在地上，像甩燙手山芋。可手掌側邊好像沾上了奶油，粘膩膩的觸感，令人起雞皮疙瘩。
“操，早知道你這麽餓，我就買個六寸的……”嘀咕著舉起手查看一下，嚴峻低頭舔去手上的奶油，擡頭正要罵秦一澤。可眼前只來得及模糊看見他突然放大的俊臉，身體便被緊緊地抱住了。
兩具身體無限地靠近、緊貼。在安靜的樓梯間裏，喧鬧聲遠遠地傳來，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相依為命。
“嚴峻，謝謝你給我過生日。”秦一澤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聽上去不大清晰:“你怎麽這麽好……我要是沒認識你，今天應該怎麽辦？”
“啊，什、什麽？”嚴峻渾身僵硬地任他抱著，心跳如鼓，血液像熔巖似的在血管裏沸騰。他感覺熱極了，臉上熱，四肢熱，身體也熱到不行，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可秦一澤還抱著他，身體各處越貼越近，幾乎要嵌在了一起。
……臥槽！
感覺到身體某處的變化，嚴峻的腦子頓時炸開了花，毛孔驚恐地聳立，下半身忍不住驚惶地、迫切地向後挪！秦一澤頭發上飄來的氣味像是撩撥的鉤子，把他的心肝脾肺腎都勾住了 ，一點點向外拖拽，泛起酥癢的浪潮。
嚴峻幾乎五雷轟頂，忍不住懷疑人生: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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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太喜歡嚴峻這種不良傲嬌了……斯哈斯哈！就很想把他逼到角落，調戲他，欺負他，讓他臉紅、逃脫無門、只能發出尖銳爆鳴，我就爽爽爽爽！
迫害爆嬌是好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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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嚴峻也不好斤斤計較，畢竟兩年多的交情了，平常吃吃喝喝的還占了人家便宜, “反正偉哥沒罰我。”
“是秦一澤幫你說情的嗎？”林鶴放下手掌，雙眼閃出一絲異樣的光。嚴峻情緒郁悶, 沒註意到:“……唔, 他給我做了擔保。”
“是嗎。”林鶴似笑非笑的, “優等生的面子就是大啊～”
袁思齊在一旁將他們的交流盡收眼底, 撓撓頭，沒吭聲。倒是那天晚上，他給嚴峻發了條信息:“老大，我覺得不大對勁……林鶴不老說退不退學無所謂的麽？怎麽這次偉哥來逮人, 他就六神無主了？”
嚴峻猶豫一會兒，還是選擇了維護林鶴:“他口嗨唄！誰還沒吹過幾次牛啊, 正常得很。”
“反正我感覺不大對。”袁思齊弱弱地表示, “以前跟他混的時候還不覺得，自從去校草那兒補習後, 他對我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跟任言東有過節，對他們有情緒很正常。”回覆完這句話，嚴峻胸悶得有點煩躁，立刻結束了話題:“咱們學校周圍, 哪個糕點店的蛋糕比較好吃啊？”
袁思齊一楞:“好像……元祖？”
“哦，”嚴峻默默地記下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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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那天早上下了一場大雨。學校外頭的道路在翻修，好像要埋什麽管道，挖得亂七八糟的。任言東推著車從人行道進入學校，沖鋒衣外套被淋得濕噠噠。跑到教室時，見秦一澤也濕了大半，劉海貼在額上。
他伸手問人家要毛巾擦衣服，順便問一句:“明天星期三，那個，你……你過不過生日啊。”
秦一澤意外地遞過毛巾:“幹嘛，你要給我慶祝？”
任言東語焉不詳的:“啊，嗯……是。”
“喲，這麽疼我？”秦一澤先是訝異。隨後笑著搖搖頭:“算了，不用了，我不習慣過生日。而且明天晚上我媽過來，我肯定是要跟她吃飯的。你們啊，就老老實實上晚自習吧！”
“……這樣啊，那好吧。”任言東諱莫如深地點點頭，一轉身給嚴峻發了個信息:“明晚他媽媽來平城耶，他肯定要跟媽媽吃飯的。”
嚴峻回覆:哦，知道了。
……總感覺有點兒不高興的樣子。
嚴峻斜著身子靠在椅背上，那條深藍色的圍巾暖融融地裹著他的脖子，尖削的下巴藏在裏頭，一臉沒好氣的樣子:“……今晚不訓練。”
“那我弄一套理綜卷給你和袁思齊做吧！你留在學校上晚自習，跟他相互監督，做完之後相互批改，再把分數報給我。”
“……哦。”
更不高興了。
第二天12月29日，天氣難得放晴。傍晚一下課，秦一澤就騎車回家了。嚴峻站在四樓走廊，看著他一路小跑奔向車棚。長款羽絨衣連拉鏈都忘了拉，衣襟被吹得飛舞起來，活像一只長了雙長腿的大撲棱蛾子。
“也好，”他趴在欄桿上忿忿地翻個白眼，“省得我花錢給你買蛋糕！”
反正，我當時是答應的小樹，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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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澤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他心裏就惦記著媽媽，想著趕緊回家。
家裏的冰箱沒什麽像樣的食材，只有腌制好的牛排羊排，也不知道媽媽會準備什麽菜……這樣冷的天，她應該會做火鍋吧？畢竟媽媽的手藝欠佳，做炒菜確實是為難她了。
微笑著乘坐電梯上到頂樓，他一出電梯，卻見玄關裏擺著一雙小孩兒的鞋子？邊上還有一雙男士皮鞋、一雙秀氣的女靴，來的人顯然不是媽媽。
驚愕地推開門，同父異母的弟弟秦一峰正站在餐廳和客廳的中間，拿著一個悠悠球亂七八糟地甩來甩去；他媽媽席寧則不緊不慢地整理著餐桌上滿滿當當的美味佳肴，還給最中央的蛋糕上插了整整齊齊十八根蠟燭。
這時，秦耀東恰好從書房方向走過來，手裏拿著一瓶葡萄酒:“待會兒咱們就喝這個……哦，一澤，你回來啦？”
秦一澤煩躁地看著他們，面色不佳:“你們怎麽來了？”
“哥哥！”九歲的秦一峰興高采烈地丟了悠悠球，沖上前期盼地看著他:“我們來幫你過生日！”
秦一澤低下頭，極為勉強地扯了扯唇:“是嗎。”
“這兩天恰好在申城。小峰也不知怎麽的，突然很想來見你，正好你今天生日，就過來給你慶祝一下。”秦耀東輕描淡寫地說著，拿著那瓶葡萄酒落了座。
席寧也拉著兒子坐下，笑笑道:“叫人上門來做了一些菜，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將就著嘗一嘗吧！”
秦一澤冷眼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鳩占鵲巢。他低頭從兜裏掏出手機，查看微信，媽媽在5分鐘前發來了信息:一澤，我這邊有點兒忙，可能八點才到，你餓的話就先吃點兒東西墊墊吧。
於是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問:“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走？我媽8點鐘要來。”
那一家三口微妙地安靜一瞬，席寧淡定地笑笑，道:“這不還有兩個鐘嗎？沒事，吃不了多久的。”
秦一澤盯著她無懈可擊的微笑，眼神直勾勾地坐了下來。
對於家裏的瑣事，秦耀東向來是撒手掌櫃，因此秦一澤可以確定，這一桌飯菜絕對是席寧整治的。就像此時此刻，他只顧著吃飯，也不管蛋糕上的蠟燭還沒點。四個人當中好像只有小峰期待著蛋糕，迫切地指揮媽媽點蠟燭。
“媽媽，媽媽，蠟燭！”小孩兒催促道。
席寧把蠟燭一根根點燃，隨即笑瞇瞇地招呼兒子唱生日快樂歌:“咱們給哥哥唱生日歌，好不好呀？”
“好！”小峰積極地一點頭，自顧自地大聲唱起來。秦一澤坐在對面，看著他們母子倆和樂融融的畫面，突然感覺有些荒誕。
這是為自己慶祝生日嗎？……倒更像在哄小峰高興。
唱完歌，小峰迫不及待地吹滅了蠟燭，拿起不銹鋼餐刀切下一塊蛋糕放進自己碗裏，顯得更像個“主人”了。接下來的第二塊，他倒是記得給秦一澤:“哥哥，你吃蛋糕！”
秦一澤譏諷地扯扯唇:“謝謝。”
秦一澤沒動筷子，坐在那兒像一位旁觀者:“怎麽突然問這個。”
“孟老師說的！”這年紀的小孩兒對自己崇拜的老師往往有一種無條件的信任:“我說我哥哥有奧數銀牌，準備去念K大！他就說你很厲害，肯定特別聰明！”
這時，席寧給兒子擦一擦嘴角上的奶油，用溫柔的語氣道:“很多人都能上K大呀。前天跟咱們吃飯的陸伯伯，他家兒子就是K大的，女兒還去念了哈佛呢。”
“那不一樣！”小峰煞有介事地瞪起眼:“他們那都是用錢買進去的，不是自己考的！孟老師說了，我哥哥成績這麽好，以後可以去國外深造，念哈佛，念劍橋，學校隨便挑！”
“喲，你還知道這個！”秦耀東稀罕地笑著，搓了搓小兒子的頭。席寧的微笑依舊標準，只不過那雙眼透出了不屑的光。她望向丈夫，壓低聲音道:“這個孟老師是Z大的嗎？目光有些短淺啊。”
當著繼子的面被丈夫下了面子，席寧很明顯地臭了臉，扭回頭不說話了。
秦一澤冷眼註視著他們，嘴邊露出了一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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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七點半，這幾人就結束用餐，丟下一桌子殘羹剩飯走了。小峰拉著他加了微信，眼裏都是崇拜。秦一澤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道:“吃完了飯，垃圾是不是應該拿走呀？”
席寧一把拉過突然楞住的兒子，擰眉道:“我會讓保潔過來的！”
秦一澤雙手插兜，冷笑地看著他們急匆匆走出大門。
十五分鐘後，保潔阿姨來了。正“乒哩乓啷”地收拾著，媽媽何霽月拎著一個蛋糕、身後跟著一個酒樓外送員走進來:“一澤！呀，你吃了這麽多菜？”
秦一澤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剛才我爸過來了，帶著他老婆孩子。”
“他過來幹什麽？”何霽月面色立刻一沈，毫不掩飾自己對於前夫的憎恨，“還帶老婆過來，黃鼠狼給雞拜年啊？”
兩人說話的當兒，酒店外送員拎起兩提竹制外送盒放到餐桌上，從裏面拿出一碟碟熱騰騰的菜肴，洋洋灑灑地擺了半張桌子。
何霽月把蛋糕放在最中間，八寸的奧利奧鹹奶油藍莓蛋糕，又插上“18”歲的數字蠟燭，嘴裏鄙夷地喋喋不休:“他以前可不記得你的生日，也就10歲之前給你過了兩次。後來生了新兒子，就完完全全拋到腦後了！”
秦一澤有些疲憊地聽著，不想解釋太多:“發神經了吧？恰好經過這邊，想起還有一個兒子，就過來假模假樣的慰問一下……”
放下手提包，又脫掉羊絨大衣，何霽月放松地喘口氣，轉而問:“你這裏有打火機嗎？來點蠟燭。”
秦一澤左右張望一番，見地上遺漏了一排火柴，應該是剛才蛋糕包裝裏落下的。他掰下一根，劃燃，安安靜靜地點燃了蠟燭。
“喲呵，”何霽月的視線又變得奚落，“他們還帶了蛋糕啊？”
秦一澤垂著眼簾不說話，眉心有些僵硬。
似乎被燭光提醒，何霽月勉強收起耿耿於懷的表情，扯了扯嘴角:“不唱生日快樂歌嗎？”
“不唱了。”秦一澤木然說著，敷衍一吹，火焰瞬間熄滅。
切蛋糕時，何霽月環顧四周，似乎在搜尋那一家人的痕跡。她看見邊櫃上秦一峰落下的悠悠球，忍不住冷笑:“他家小孩兒請了很多家教吧？你小時候可不用請，什麽東西都是一學就會。人家說兒子的天賦隨母親……呵，那個女人除了家裏有點兒錢，還有什麽？連長相都不如我。”
秦一澤沈默地吃著蛋糕，沒有附和。
“你爸呢，還是那麽三不管的嗎？那桌菜肯定是他新老婆整治的吧，說不定他還吃得不滿意，挑三揀四的……”何霽月盛了碗鴿子湯喝，肩膀放松地聳著，毫不掩飾自己對於前夫一家人的憎恨:“他對小兒子估計也是撒手掌櫃。那家夥眼裏只有錢，只有權勢地位，怎麽會珍惜眼前的東西……”
何霽月後自後覺地止住聲音，驚訝地看著今日成年的兒子:“……怎麽了。”
說著，他擡起頭，幾乎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媽媽:“媽，你不要再在乎他了，好嗎？你去談新的戀愛，交男朋友，把他當空氣，不好嗎？”
“你……”何霽月難以置信地瞪著兒子，“你維護他？”
仿佛這時候才察覺到自己的不合時宜，何霽月抿抿唇，心虛地移開了視線:“我知道了……媽媽不提了，吃飯吧。”
“哎，今天休息一晚吧！”何霽月牽掛地追到玄關，卻只看見了兒子苦笑的側臉:“沒事，我去改個錯題就回，不會太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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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覆興二中的學生們正在盡情地歡呼中。
大家夥兒欣喜若狂地沖出教室，嗷嗷叫著跑下樓，奔向難得晴朗的夜晚:“停電啦，停電啦！”
“是不是修路挖斷電纜了？真是修得好、修得妙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枯燥高壓之下的驟然放縱，連聞聲趕來的老師都不頂用，只得站在樓梯口聲嘶力竭地叮囑:“下樓小心點兒，不要踩踏，不要摔倒！”
他看得發笑，也不想動，就靠著柱子發呆。
這時，袁思齊捏著手機跑出來，興致勃勃地往樓下奔。嚴峻註意到，忍不住叫他:“哎，你去哪兒？”
“我去樓下找學神打游戲。”袁思齊的小眼睛亮亮的，“她發信息叫我呢！”
說完，瞬間沒了影兒。
一個信息就給你樂成這樣！嚴峻忍不住鄙夷地乜斜著眼，跟舔狗似的，召之即來……嗯，不對？
意識到什麽，他震驚地擰起眉，後知後覺地在黑暗中驚愕地“臥槽”了一聲。
心想這蠢小子是什麽時候春心動的？嚴峻回到教室掏出桌鬥深處的手機，正打算給任言東發信息打探，這家夥居然提前幾秒發來了信息:
“嚴峻！”他的標點符號顯得很迫切，“秦一澤來學校了，這會兒在教室呢！！！”
“臥槽！”嚴峻忍不住又罵了一聲，“不是說不來的嗎？！”
他當即氣急敗壞地站起身，抓著手機急吼吼地往樓下跑，一邊跑還一邊咒罵:“說了不來，現在又來，你耍我呢你！他爺爺的，要是元祖關門了，你就自認倒黴吧！……自己出爾反爾，別怪我不給你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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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的教室裏難得的熱鬧。
停電似乎把大家壓抑已久的玩性都釋放了出來，同學們都把習題和考試拋到腦後，興致勃勃地聚成一個個小群體，在黑暗中盡情地說笑聊天。
聽著這些快樂的聲音，秦一澤靠在座位上，沈悶的胸口這才舒暢些許。
游心瑤和袁思齊正在打王者榮耀，任言東也加入其中。剛才他們還邀請自己，但秦一澤沒什麽興致，就敷衍地笑笑，拒絕了:“你們打吧，我旁觀就行。”
半晌又想起嚴峻，忍不問袁思齊:“你老大呢？”
“他啊！”袁思齊緊盯著屏幕，心不在焉地道:“他在我們教室走廊上呢！好像不想下來……”
“是嗎。”秦一澤望向窗外，隨即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朝樓上走去。
奇怪，他去哪兒了。
坐在嚴峻的座位上，借著窗外的月色，秦一澤看見桌上的試卷，剛做了一半。他又張望一下，隨即掏出手機，給那個桀驁不馴的家夥發信息:“你跑哪兒去了？我還說找你呢。”
過了大概五分鐘，對面回覆一句話:“你到樓梯頂層來，我們教室旁邊那個。”
樓梯頂層？
“之前答應了小樹的，要幫他慶祝生日……現在他不回來了，就，就給你慶祝吧！免得說我食言。”
秦一澤看得呆了，視線從他躲閃的眉眼，看到他囁嚅的嘴唇。這個男生簡直欲蓋彌彰得過分，明明心裏惦記著，卻要裝出一副滿不在乎、勉為其難的模樣，言不由衷地板出一張酷臉。
可他不知道，說這些話時，他整張臉都害臊地漲紅了，在微弱的燭光之下依舊十分明顯。秦一澤的視線不禁有些恍惚、有些迷離，身體忍不住向前走，直到逼到他眼前。
“生日快樂歌呢？總要唱生日歌吧。”他夢囈似的道。
不成曲調的聲音最終幹癟地消失在樓梯間，嚴峻丟臉地別開視線、咬住唇，粗聲粗氣道:“……唱完了，快吹蠟燭吧！”
秦一澤癡迷地看著他，終於笑了出來:“好。”
他吹滅了火焰，隨即抽出蠟燭，又撕開小蛋糕周身的薄膜，拿在手裏:“沒有刀和碗碟嗎？……我就這麽吃？”
“要不然呢？”嚴峻好像有些懊惱，埋怨地瞪他一眼，“你一聲不吭地跑回來，我都來不及準備！人家元祖也停電了，這個蠟燭還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呢！”
“……是嗎？”秦一澤盯著他，又笑了起來:“原來你跟任言東密謀的事情就是這個啊。”
“嘖！”嚴峻羞惱地又咋舌一聲，“你快吃，廢話這麽多！”
雙眼灼灼地盯著他，秦一澤說一句:“那你捧好了哦。”隨即托住他的手背，埋下頭，就著他的手啃了起來。
甜膩的、冰涼的味道，應該是植物奶油混合了動物奶油，吃起來有一股糊嗓子的感覺；糕體被奶油浸潤得太久了，濕噠噠的，不再蓬松；夾心的草莓碎有些酸，讓人忍不住擰眉皺臉。
但是那雙手很暖。大概是跑著去買蛋糕的緣故，嚴峻的四肢暖了起來，熱乎乎的，讓人不想放開。秦一澤抓著他的手掌，像是吃入了迷。把蛋糕一掃而光後，他依舊用力舔舐著薄薄的紙質底托，那模樣就像在……在舔舐嚴峻的手心。
蓬松的黑發隨著動作細微搖晃，把嚴峻撓得忍不住別開臉，面紅耳赤。他渾身熱得厲害，隔著底托都能感覺到秦一澤舌頭的觸感，那瞬間頭皮都快炸了起來:“你吃完沒有……操，沒吃飯啊，還舔！”
忍不住騰出一只手，猛地揪住他頭發，用力拽開。嚴峻心慌意亂地把底托甩在地上，像甩燙手山芋。可手掌側邊好像沾上了奶油，粘膩膩的觸感，令人起雞皮疙瘩。
“操，早知道你這麽餓，我就買個六寸的……”嘀咕著舉起手查看一下，嚴峻低頭舔去手上的奶油，擡頭正要罵秦一澤。可眼前只來得及模糊看見他突然放大的俊臉，身體便被緊緊地抱住了。
兩具身體無限地靠近、緊貼。在安靜的樓梯間裏，喧鬧聲遠遠地傳來，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相依為命。
“嚴峻，謝謝你給我過生日。”秦一澤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聽上去不大清晰:“你怎麽這麽好……我要是沒認識你，今天應該怎麽辦？”
“啊，什、什麽？”嚴峻渾身僵硬地任他抱著，心跳如鼓，血液像熔巖似的在血管裏沸騰。他感覺熱極了，臉上熱，四肢熱，身體也熱到不行，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可秦一澤還抱著他，身體各處越貼越近，幾乎要嵌在了一起。
……臥槽！
感覺到身體某處的變化，嚴峻的腦子頓時炸開了花，毛孔驚恐地聳立，下半身忍不住驚惶地、迫切地向後挪！秦一澤頭發上飄來的氣味像是撩撥的鉤子，把他的心肝脾肺腎都勾住了 ，一點點向外拖拽，泛起酥癢的浪潮。
嚴峻幾乎五雷轟頂，忍不住懷疑人生: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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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太喜歡嚴峻這種不良傲嬌了……斯哈斯哈！就很想把他逼到角落，調戲他，欺負他，讓他臉紅、逃脫無門、只能發出尖銳爆鳴，我就爽爽爽爽！
迫害爆嬌是好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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