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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終於知道為什麽了 原來我是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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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終於知道為什麽了 原來我是喜歡他……

在游心瑤跑八百米時, 秦一澤站在檢錄處遠遠望著,心裏頗為擔憂,生怕她體力不支倒在跑道上。一會兒老師叫400米預賽的人過去檢錄, 他檢錄完一擡頭,跑道上就沒了游心瑤的影子。

……人呢?忍不住站到觀眾臺上遠遠眺望, 他沒戴眼鏡,只看見一個男生背著淺綠色運動服的游心瑤橫穿操場,正朝辦公樓那邊走去。

這倆怎麽湊到一起去了?

那一刻, 秦一澤莫名想到了青春戀愛片的老套路:優秀少女與桀驁不馴的吊車尾男生冤家路窄,針鋒相對, 在打打鬧鬧中情愫暗生……

呼吸一窒, 他心裏頓時產生了一股不明不白的危機感。

……比賽一結束他就沖去了校醫室。

秦一澤想,嚴峻也許已經離開了。以他那個桀驁不馴的性子, 跟游心瑤又不算熟稔,把人送到以後肯定就會回操場的。可當他沖進校醫室門口的一瞬間,男生女生挨在一起的肩膀刺痛了他的眼。

一些表情完全是不由自主的,語氣也不像平常的自己。當嚴峻不悅地離去後, 游心瑤看著他隱隱懊惱的眉眼,巴眨著眼睛說了一句:“你惹他生氣了。”

秦一澤頭一次體會到“失控”的感覺。一時間無心查看她的傷情,神情覆雜地望著門外:“……我知道。”

-

校運會三天,體育生沒有訓練日程,傍晚嚴峻直接騎車回了家。他累得要死,無心煮飯,回家後點了兩份外賣上門。

阿婆還高興呢:“呀,今天吃麻辣燙~”

嚴峻累得不想說話,沖過澡徑直上了樓。麻辣燙他要的中辣,滋味厚重刺激,就是味精放太多了,老是口渴。他“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杯水,仍覺得不清爽,還想吃些冰涼的東西。

想起冰箱裏的可愛多,嚴峻失神地沈著臉,忍不住用力咬了咬牙。

秦一澤就是秦一澤,再怎麽像小樹,也不是同一個人。

……小樹才不會把別人排到我前面。

躺好了,他摸出手機準備打兩局游戲,這時才發現秦一澤剛才發來了信息。

“回家了?”

看著這句不知所謂的話,嚴峻冷哼一聲,沒有搭理。

十分鐘後,那家夥的信息又來了:“給你買的可愛多吃了嗎。”

嚴峻退出游戲,盯著那行字註視一會兒,面無表情:“沒吃。”

“太累了沒胃口?”

“看見它們就心煩,不想吃。”

那頭果然被堵得沈默,好半晌沒說話。嚴峻幸災樂禍地冷笑一聲,繼續游戲。結果,秦一澤發了個語音申請過來,嚇了他好大一跳:“臥槽!你神經啊,有事不能打字說?!”

“為什麽心煩?”秦一澤的聲音清冷而沈定,一時間竟聽不出他是個什麽情緒。嚴峻莫名更生氣了,“操”一聲,坐直身體罵道:“老子對游心瑤沒什麽企圖,你不用把我當做假想敵!”

秦一澤沈默幾秒,奇怪地“嗯”一聲:“是我想多了,我道歉。”

這一下把嚴峻給整不會了,狐疑地靜默著,半晌才道:“……你明白就好!”

說完,他下意識等待秦一澤的回應。這人卻又開始沈默,好像在思索什麽,最終試圖辯解:“其實我沒有……”說到一半,思緒又亂了,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好幾項決賽呢。”

嚴峻一口氣被吊在半空中,惱得大翻白眼:“老子知道,不用你提醒!”罵完,氣狠狠地掛了電話。

-

第二天去學校,嚴峻徑直換上運動服來到班級大本營,根本不打算跟秦一澤他們見面。袁思齊這家夥倒是自在得很,快樂小土狗似的從一班那邊蹦過來,還問呢:“咦?老大,你怎麽不過去玩?”

嚴峻扭過頭,眼刀冷冷地甩過去:“你真把一班當自己家了啊!你搞清楚,人家是火箭班,那是我們待的地方嗎?!”

袁思齊不明所以,悻悻地縮成一只鵪鶉:“我去玩玩而已嘛……”

這時,兩天不見的林鶴居然也來了,娃娃臉透著淡淡的浮腫,好像昨夜在哪兒放縱過。他打個呵欠,坐到嚴峻身旁,懶洋洋地問:“今天有400米的決賽吧?”

“……嗯。”嚴峻擰眉看著他,總感覺嗅到了一股酒氣:“你喝酒了?”

林鶴無所謂地笑笑,低聲道:“在包房裏睡了一夜。”說著,他伸手摸兜,一看就是想抽煙。嚴峻心裏一悚,一巴掌按住:“你不要命了?吉娃娃就在那邊!你還背著處分呢,再被抓到就要開除了。”

“……開除就開除唄。”林鶴無所謂地輕笑一聲,倒是沒有再掏煙,懶洋洋地把手收回來,抱著椅背開始補覺。

心不在焉地起身拉伸,嚴峻見袁思齊專心致志地捧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不時還傻笑一下。他忍不住問:“你剛才在跟他們玩兒什麽啊,樂不思蜀的。”

“啊?”袁思齊擡起頭,臉上的笑容來不及收斂,看上去怪傻的:“我在教學神打王者榮耀。”

嚴峻無語地一擰眉:“她連微信小游戲都打不明白,你還教她打王者?”

“學神學得挺快的,就是操作跟不上。”

“秦一澤和任言東也跟你們打嗎?”

“昂,”袁思齊點點頭,“不過秦一澤說待會兒有100米決賽要跑,就不打了。”

想起昨天秦一澤特地打電話來跟自己解釋,嚴峻輕哼一聲,心裏像是一眼泉水被炸破池底,源源不斷地冒出許多泥漿來。

他真的跟小樹不一樣。小樹簡單直接,秦一澤卻欲蓋彌彰,完全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他並不是長大了的小樹,回憶的線程不像游戲,只要存了檔,就能保留所有支線。

……他一點點期望都不該有。

正失神地盯著鞋尖,一雙運動鞋突然安安靜靜進入視野,第無數次用那種平靜的語調喚他:“嚴峻,100米決賽準備檢錄了,你還不過去嗎?”

男生擡起頭,用一種刻意冷淡的視線望向對方英俊的臉。秦一澤沒戴眼鏡的樣子讓他有一瞬間的恍神,但很快又清醒過來:“你自己去就是了,管我幹什麽,吃飽了撐的?”

秦一澤微微擰眉,不知道他發什麽脾氣:“再磨蹭就遲到了。”

嚴峻撇開臉:“不用你管。”

碰了個冷釘子,秦一澤深沈地打量他幾秒,沒再堅持,轉身離去。

林鶴在一旁將他倆這生硬的對話盡收眼底,忍不住埋下臉,“呵”一聲笑了出來。

-

操場的學生在向一個方向匯聚。

短跑決賽一向是整場校運會中最受關註的比賽。校刊記者、攝影部員甚至是學校團委老師都會聚在起點邊緣,舉著長槍短炮,企圖拍下精彩的起跑畫面。

……更別提這次覆興二中的校草秦一澤被安排在1號跑道,位置絕佳。攝影師們激動不已地架好機位,已經在期待這次的照片有多吸睛了。

……心情像被風吹拂的書頁,一頁頁翻滾。

任言東和游心瑤在一旁大聲喊:“加油!加油!秦一澤,爭取拿到第三名!”

嚴峻“操”一聲,窘迫地紅了臉,不自在地閃爍著視線,這反應純潔得完全不像一個體育生。

“他好可愛啊!”秦一澤聽見跑道外有女生這樣說,“看上去兇巴巴的,其實很純情哎!”

“砰”一聲,爆炸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相機閃光燈之下,八名選手像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秦一澤感覺自己的胸口莫名鼓脹著,催著他向前、向前。

“嚴哥!”人群之中,一個眼熟的女生不知從哪兒擠出來,雙眼晶亮,給嚴峻遞了一瓶功能飲料。

嚴峻看她一眼,居然沒有拒絕,接過去喝了。秦一澤瞬間擰起眉,這才認出對方是袁思齊的表妹,趙琳。

-

那之後的一整個中午,秦一澤都有些心不在焉。

上午的賽事結束後,一行人準備去食堂。游心瑤膝蓋結了痂,行走不便,他好像全然忘記了,自顧自地大步往前走。

任言東在後面扶著小丫頭,忍不住喊:“秦一澤,你慢點,等等我們啊!”

他如夢初醒似的,回身“哦”一聲,這才走過來搭把手:“要我背你過去嗎?”

“我的膝蓋不能彎,”游心瑤的視線在他臉上打量,“你是不是想去找嚴峻啊?”

秦一澤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眼簾閃電般擡起來,神情卻還是看不清的茫然:“他跟林鶴他們吃飯去了。”

“哦,”游心瑤諱莫如深地挑一下眉,道:“是去食堂嗎?我們要不要跟他們拼桌。”

秦一澤沈吟幾秒,搖搖頭:“算了。”

……下午再去找他吧。

筷子機械地夾起菜送進嘴裏,秦一澤也說不清為什麽要去找嚴峻。只覺得兩人之間鬧了別扭,不把人哄好的話,後天補課他肯定又找借口不來了。

也不想想,其實他根本沒必要為嚴峻的成績與前途負責。

跳高決賽定在下午三點半,在那之前,嚴峻沒有別的比賽。秦一澤以為他會在教室休息,可買了冰淇淋去四樓,教室裏卻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難不成去操場了?

沿著林蔭道走向後操場,耳畔的清靜逐漸被歡呼聲和喇叭聲取代。秦一澤走進操場的人群裏,層層疊疊的身影、表情各異的臉龐像是模糊的形狀,進入他的視野又無足輕重地遠去。那個紅衣黑褲的身影不知被藏在哪裏,走過大半個操場,遍尋不見。

去了七班的大本營,又去了體育室,到處都沒有。袋子裏的冰淇淋已經開始融化,冰水不時沾在小腿上,像是無聲的催促,令他愈發煩躁。

你在哪裏?秦一澤給嚴峻發信息。對方沒有回應,不知在忙什麽。他終於忍不住長長地洩一口氣,擡起頭,那雙總是禮貌微笑的桃花眼中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焦躁。

嚴峻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他換了身白色無袖運動衣,坐在斜前方的跳遠場地邊上,手裏抓著本文件夾,似乎被體育老師抓去幫忙做記錄。

跳遠比賽還沒開始,短發男生略顯疲憊地怔怔坐著,長腿折疊,雙手抱住椅背,像一只睡懵了的貓兒,丹鳳眼沒有焦距。

他在發呆。

此時的他完全沒了平常的桀驁之氣,一雙挑眉都順了下來,精神極度松弛,安安靜靜地陷在周遭嘈雜的人群裏。

像是蹦極,在極速的下落中,腦子裏閃過了最重要的東西。

他突然明白那種揮之不去的焦躁感覺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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