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好香 “香你個大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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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好香 “香你個大頭啊！”
心動這件事情好像是無師自通的。也許以前沒有感受過, 但當它出現時，那種強烈的悸動和無法自持會讓一個人明白，你喜歡上對方了。
無法忽視、不可否認, 就像沖到嘴邊的咳嗽，掩飾不了的。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他腦子裏恍然大悟地閃過這個念頭。那些牽腸掛肚、那些不滿足, 那些不由自主的喜悅，原來都是因為這個緣故。
意識到這一點後，秦一澤沒有上前打擾嚴峻，就那麽無措而欣喜地拎著冰淇淋, 註視著他幫忙記錄了一整場跳遠比賽。
結束後，嚴峻把記錄本還給老師, 轉身去跳高場地。秦一澤目不轉睛地疾步跟上, 半途才發現冰淇淋已經全部化在袋子裏了, 只能就近找了個班級大本營, 把帶子丟進他們的垃圾筐。
等他趕到跳高場地時，比賽已經開始了。
周圍有校刊的成員舉著單反在拍照。秦一澤恰巧站在他身後，見他把嚴峻的每一跳都拍了下來。
失神眼眸不禁隱秘地一亮，他猶豫幾秒, 伸手拍拍人家的肩膀:“學弟，這個人的照片, 你能發給我嗎？”
比賽很快有了結果。雖然嚴峻跳得很好，但身高終究差了些, 沒能比過那兩個專練跳高的體育生，只拿到第三名。
他好像也早有預料，秦一澤見他面無表情地跟裁判確認過成績之後，便抹一把臉，轉身走向七班的大本營。
高挑的、矯健的身材，寬肩細腰，臀部肌肉隨著行走的腳步一起一伏，將薄薄的短褲不斷頂起。莫名的沖動滌蕩在秦一澤的胸膛之中，他站在原地，一時間看得失了神。
-
四點多回到教室，秦一澤依舊是心不在焉的狀態，甚至眼神中多了一絲恍惚。他看見任言東趴在桌上，居然難得的在做模擬卷。游心瑤不見蹤影，大概是膝蓋不舒服，回家休息了。
“你說，為什麽有時候喜歡一個人，能做到心如止水，有時候卻恰恰相反呢？”
他這個問題太過突然，以至於任言東都沒意識到是他在說話:“啊，什麽恰恰相反？”
秦一澤扭頭望向他，俊臉上透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光芒:“你有沒有特別想粘著一個人？”
任言東茫然地眨眨眼，突然興奮:“……你想粘著誰？！”
這廝卻又緘口不言了，兀自微笑著垂下眼簾，好像在回味什麽。任言東那個撓心撓肝，激動地把人一拽，壓低聲音問:“你終於準備開始追心瑤了？！”
“不是心瑤，”秦一澤十分坦然，“是另一個人。”
“啊？”任言東懵了，“你移情別戀了？！”
“移情別戀嗎？”秦一澤擰起眉認真思索一會兒，隨即搖搖頭:“我對心瑤好像從來沒有追求的想法，這叫戀嗎？”
任言東聽出他的言下之意:“意思說，你現在對那個人……有？”
“有，”秦一澤不假思索地點點頭，視線堅定而期盼，“非常有。”
任言東驚愕地看著他，突然有一種自己磕的cp分道揚鑣的感覺。
-
一整個晚上，秦一澤無法學習。簽字筆拿起又放下，在草稿紙上心不在焉地塗塗畫畫，待回過神一看，紙上寫的都是“嚴峻”。
正楷的，草書的，行書的，仿佛沈浸在一股難以名狀的牽掛與混亂之間，暈頭轉向。
完全學不進去，他幹脆摸出手機，翻看自己與嚴峻的聊天記錄。
下午剛給他發了信息，問他在哪兒。這人像看不見似的，完全不回覆，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氣。
直到這時，秦一澤才意識到這段感情的棘手之處。
正巧鐘老師來巡堂，見他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手裏大喇喇地捧著手機，便忍不住“嘖”一聲，小聲道:“秦一澤……我知道你自覺，所以對你們玩手機不做太多約束。但你也不能這麽光明正大的呀，別的同學看見了怎麽想呢，嗯？”
秦一澤仿佛如夢初醒，猛地扭頭望向他:“老師，我家裏有事，要請假先回去！”
“啊？”鐘老師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事啊？”
秦一澤不假思索地道:“我爸生病了！”迫切地收拾了書包往外跑，引得眾人無不回首矚目。
鐘家和恍然大悟地“哦”一聲，註視著他跑出教室後門，末了望向任言東:“真生病了啊？”
任言東懵逼地猛搖頭:“我怎麽知道！”
他對自己的造訪好像一直抱有抗拒的情緒。但那又如何？他能在有過節的前提下把自己撿回去，當成親弟弟好好地養了一個月，未來也不是沒有與自己兩情相悅的可能，對不對？
秦一澤加快了腳下的節奏。
夜晚的硯井坊很安靜，大多店鋪都關了門，街上安安靜靜的，只不時有居民走過。秦一澤沿著靜河路騎過去，青石板略有些凹凸不平，車輛微微顛簸。
月色穿過略顯蕭索的樹葉灑下來，像路燈的光，明晃晃的。他聽著河水的潺潺聲，思索著待會兒要怎樣跟嚴峻打招呼。這時，河對岸一個人影慢吞吞的，先於他一步，抵達了靜河橋邊。
秦一澤擰起眉，不假思索地推著車走了出去。
“嚴峻，”他冷不丁地喚，“誰給你的煙？”
男生一怔，難以置信地望過來，隨即“臥槽”一聲，半是怒氣半是無語：“大晚上的，你跑過來幹什麽？！”
“……之前那個抱枕，我忘記拿了。”秦一澤面不改色，也不嫌這借口蹩腳。
所幸嚴峻傻乎乎地信了，臉上露出個不忿的氣悶表情：“你都忘一星期了，現在才想起來？！”
他走下石橋，伸手在橋下的垃圾桶滅了煙，用力剜秦一澤一眼，大步朝家裏走去。秦一澤被他瞪得後頸一顫，只感覺酥酥麻麻的爽快，像羽毛在腦後拂過，渾身泛起欲罷不能的戰栗。
推著車跟上去，秦一澤打量他略顯遲緩的步伐，又問：“比賽很累吧？”
嚴峻不理他，自顧自朝前走著，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秦一澤想起今天七班大本營裏的林鶴，眉心又擰了擰，但沒說什麽，只是故技重施，又把他兜裏的煙掏了出來。
“關你什麽事啊？！”嚴峻惱火地昂起下巴，伸手欲搶。秦一澤四兩撥千斤地輕輕一晃，反手把煙收進兜裏：“你想不想考好大學，嗯？”
他面色沈靜地問：“你想不想讓你媽媽開心？想不想她以你為傲，在親朋好友面前揚眉吐氣，甚至讓她的雇主高看她一眼？”
很好。
像是初步馴服了什麽桀驁的猛獸，秦一澤笑得愉悅，陪他一齊朝家裏走去：“走吧，帶我去拿抱枕。”
嚴峻瞥他一眼，反手摁下開關：“阿婆一貫睡得早。”
擠擠匝匝的室內頓時被光照亮，秦一澤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跟著他走了進去。當嚴峻走上樓梯時，身後響起一模一樣的腳步聲。他狐疑地回過頭，看見這家夥興致勃勃的雙眼，情緒又忍不住波動：“你跟上來幹嘛？！樓下等著去！”
“為什麽？”秦一澤靠墻站著，淡定地一歪頭：“你把我的抱枕弄壞了？”
“沒有弄壞！”被這家夥拖入自證陷阱，嚴峻忘了阻止他，兀自氣鼓鼓地走到床邊，抓起抱枕塞進他懷裏：“喏，這兒呢！好好的吧？”
秦一澤抱住枕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下意識埋頭聞了聞：“……嗯，好香。”
嚴峻瞪著雙眼，耳朵莫名開始發燙：“香……香你個頭啊！拿了東西就趕緊回去，我要睡覺了！”
秦一澤卻仿佛沒聽見似的，自顧自走到那張一米二的小床邊，伸手摸一摸床褥：“這張床這麽小……七月份的時候，我 是怎麽跟你睡在一起的？”
嚴峻抿緊唇，抗拒地移開視線：“那又怎麽樣？”
“為什麽要給？”嚴峻瞪著他，面色執拗，“那本來就不是你的煙卡。”
“把我當秦一澤，還是小樹，又或者……別的什麽？”
會嗎，會有那麽一天嗎？嚴峻莫名咽了口唾沫，喉嚨艱澀，無言以對。秦一澤拿著抱枕施施然站起身，高挑身形立在他面前，微長的碎發像駿馬的鬃毛，掩映著長睫的眼睛：“……後天中午，別忘了來找我補課，我會一直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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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這件事情好像是無師自通的。也許以前沒有感受過, 但當它出現時，那種強烈的悸動和無法自持會讓一個人明白，你喜歡上對方了。
無法忽視、不可否認, 就像沖到嘴邊的咳嗽，掩飾不了的。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他腦子裏恍然大悟地閃過這個念頭。那些牽腸掛肚、那些不滿足, 那些不由自主的喜悅，原來都是因為這個緣故。
意識到這一點後，秦一澤沒有上前打擾嚴峻，就那麽無措而欣喜地拎著冰淇淋, 註視著他幫忙記錄了一整場跳遠比賽。
結束後，嚴峻把記錄本還給老師, 轉身去跳高場地。秦一澤目不轉睛地疾步跟上, 半途才發現冰淇淋已經全部化在袋子裏了, 只能就近找了個班級大本營, 把帶子丟進他們的垃圾筐。
等他趕到跳高場地時，比賽已經開始了。
周圍有校刊的成員舉著單反在拍照。秦一澤恰巧站在他身後，見他把嚴峻的每一跳都拍了下來。
失神眼眸不禁隱秘地一亮，他猶豫幾秒, 伸手拍拍人家的肩膀:“學弟，這個人的照片, 你能發給我嗎？”
比賽很快有了結果。雖然嚴峻跳得很好，但身高終究差了些, 沒能比過那兩個專練跳高的體育生，只拿到第三名。
他好像也早有預料，秦一澤見他面無表情地跟裁判確認過成績之後，便抹一把臉，轉身走向七班的大本營。
高挑的、矯健的身材，寬肩細腰，臀部肌肉隨著行走的腳步一起一伏，將薄薄的短褲不斷頂起。莫名的沖動滌蕩在秦一澤的胸膛之中，他站在原地，一時間看得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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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多回到教室，秦一澤依舊是心不在焉的狀態，甚至眼神中多了一絲恍惚。他看見任言東趴在桌上，居然難得的在做模擬卷。游心瑤不見蹤影，大概是膝蓋不舒服，回家休息了。
“你說，為什麽有時候喜歡一個人，能做到心如止水，有時候卻恰恰相反呢？”
他這個問題太過突然，以至於任言東都沒意識到是他在說話:“啊，什麽恰恰相反？”
秦一澤扭頭望向他，俊臉上透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光芒:“你有沒有特別想粘著一個人？”
任言東茫然地眨眨眼，突然興奮:“……你想粘著誰？！”
這廝卻又緘口不言了，兀自微笑著垂下眼簾，好像在回味什麽。任言東那個撓心撓肝，激動地把人一拽，壓低聲音問:“你終於準備開始追心瑤了？！”
“不是心瑤，”秦一澤十分坦然，“是另一個人。”
“啊？”任言東懵了，“你移情別戀了？！”
“移情別戀嗎？”秦一澤擰起眉認真思索一會兒，隨即搖搖頭:“我對心瑤好像從來沒有追求的想法，這叫戀嗎？”
任言東聽出他的言下之意:“意思說，你現在對那個人……有？”
“有，”秦一澤不假思索地點點頭，視線堅定而期盼，“非常有。”
任言東驚愕地看著他，突然有一種自己磕的cp分道揚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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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晚上，秦一澤無法學習。簽字筆拿起又放下，在草稿紙上心不在焉地塗塗畫畫，待回過神一看，紙上寫的都是“嚴峻”。
正楷的，草書的，行書的，仿佛沈浸在一股難以名狀的牽掛與混亂之間，暈頭轉向。
完全學不進去，他幹脆摸出手機，翻看自己與嚴峻的聊天記錄。
下午剛給他發了信息，問他在哪兒。這人像看不見似的，完全不回覆，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氣。
直到這時，秦一澤才意識到這段感情的棘手之處。
正巧鐘老師來巡堂，見他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手裏大喇喇地捧著手機，便忍不住“嘖”一聲，小聲道:“秦一澤……我知道你自覺，所以對你們玩手機不做太多約束。但你也不能這麽光明正大的呀，別的同學看見了怎麽想呢，嗯？”
秦一澤仿佛如夢初醒，猛地扭頭望向他:“老師，我家裏有事，要請假先回去！”
“啊？”鐘老師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事啊？”
秦一澤不假思索地道:“我爸生病了！”迫切地收拾了書包往外跑，引得眾人無不回首矚目。
鐘家和恍然大悟地“哦”一聲，註視著他跑出教室後門，末了望向任言東:“真生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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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澤加快了腳下的節奏。
夜晚的硯井坊很安靜，大多店鋪都關了門，街上安安靜靜的，只不時有居民走過。秦一澤沿著靜河路騎過去，青石板略有些凹凸不平，車輛微微顛簸。
月色穿過略顯蕭索的樹葉灑下來，像路燈的光，明晃晃的。他聽著河水的潺潺聲，思索著待會兒要怎樣跟嚴峻打招呼。這時，河對岸一個人影慢吞吞的，先於他一步，抵達了靜河橋邊。
秦一澤擰起眉，不假思索地推著車走了出去。
“嚴峻，”他冷不丁地喚，“誰給你的煙？”
男生一怔，難以置信地望過來，隨即“臥槽”一聲，半是怒氣半是無語：“大晚上的，你跑過來幹什麽？！”
“……之前那個抱枕，我忘記拿了。”秦一澤面不改色，也不嫌這借口蹩腳。
所幸嚴峻傻乎乎地信了，臉上露出個不忿的氣悶表情：“你都忘一星期了，現在才想起來？！”
他走下石橋，伸手在橋下的垃圾桶滅了煙，用力剜秦一澤一眼，大步朝家裏走去。秦一澤被他瞪得後頸一顫，只感覺酥酥麻麻的爽快，像羽毛在腦後拂過，渾身泛起欲罷不能的戰栗。
推著車跟上去，秦一澤打量他略顯遲緩的步伐，又問：“比賽很累吧？”
嚴峻不理他，自顧自朝前走著，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秦一澤想起今天七班大本營裏的林鶴，眉心又擰了擰，但沒說什麽，只是故技重施，又把他兜裏的煙掏了出來。
“關你什麽事啊？！”嚴峻惱火地昂起下巴，伸手欲搶。秦一澤四兩撥千斤地輕輕一晃，反手把煙收進兜裏：“你想不想考好大學，嗯？”
他面色沈靜地問：“你想不想讓你媽媽開心？想不想她以你為傲，在親朋好友面前揚眉吐氣，甚至讓她的雇主高看她一眼？”
很好。
像是初步馴服了什麽桀驁的猛獸，秦一澤笑得愉悅，陪他一齊朝家裏走去：“走吧，帶我去拿抱枕。”
嚴峻瞥他一眼，反手摁下開關：“阿婆一貫睡得早。”
擠擠匝匝的室內頓時被光照亮，秦一澤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跟著他走了進去。當嚴峻走上樓梯時，身後響起一模一樣的腳步聲。他狐疑地回過頭，看見這家夥興致勃勃的雙眼，情緒又忍不住波動：“你跟上來幹嘛？！樓下等著去！”
“為什麽？”秦一澤靠墻站著，淡定地一歪頭：“你把我的抱枕弄壞了？”
“沒有弄壞！”被這家夥拖入自證陷阱，嚴峻忘了阻止他，兀自氣鼓鼓地走到床邊，抓起抱枕塞進他懷裏：“喏，這兒呢！好好的吧？”
秦一澤抱住枕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下意識埋頭聞了聞：“……嗯，好香。”
嚴峻瞪著雙眼，耳朵莫名開始發燙：“香……香你個頭啊！拿了東西就趕緊回去，我要睡覺了！”
秦一澤卻仿佛沒聽見似的，自顧自走到那張一米二的小床邊，伸手摸一摸床褥：“這張床這麽小……七月份的時候，我 是怎麽跟你睡在一起的？”
嚴峻抿緊唇，抗拒地移開視線：“那又怎麽樣？”
“為什麽要給？”嚴峻瞪著他，面色執拗，“那本來就不是你的煙卡。”
“把我當秦一澤，還是小樹，又或者……別的什麽？”
會嗎，會有那麽一天嗎？嚴峻莫名咽了口唾沫，喉嚨艱澀，無言以對。秦一澤拿著抱枕施施然站起身，高挑身形立在他面前，微長的碎發像駿馬的鬃毛，掩映著長睫的眼睛：“……後天中午，別忘了來找我補課，我會一直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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