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把你練得第二天下不來床！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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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把你練得第二天下不來床！ “好啊！”……
那天中午, 秦一澤不動聲色地向袁思齊打探了好一會兒嚴峻的“情史”。
“哇，你們不知道，老大初中時可受女生歡迎了！他身高竄得早, 初二就178了，又高又酷, 板著臉的樣子把那些女生迷得不要不要的。不過他感情方面好像不開竅，女生話裏有話，他聽不懂，嫌別人打啞謎, 所以初中沒有談戀愛。”
“是嗎？”秦一澤想象嚴峻楞頭青的樣子，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感覺確實像那麽回事兒, “那升上高中之後呢？”
“高一那會兒有個女生追他, 叫陶薈如, 也是體育生來著。人家長得挺好看的，又會打扮，但他說不喜歡、沒感覺，所以也沒答應。”
“陶薈如？”任言東聽得瞪大眼, “不是程玉松的前女友麽？”
“……原來如此！”
“那你表妹是怎麽回事？”說實話，秦一澤一直認為那女生喜歡的是自己。畢竟黃季安跟他同為優等生, 長相也都是挺能糊弄人的類型。他以為……袁思齊的表妹喜歡的應該是斯文俊帥款。
“她呀！她說你們成績好的人都是斯文敗類，還是體育生心眼實，不會搞什麽彎彎繞，所以這就傍晚都跑去看老大跑步了。”
體育生心眼實？秦一澤失笑地輕哼一聲:“體育生裏面, 只有你們老大是實心眼吧？其他的那些，哪個不是換過好幾任女朋友的。”
“反正她也沒看錯人嘛！老大的為人我知道，他平常雖然不假辭色，但對女生是最沒法子的。如果小琳真能把他追到手，那我這個做表哥的也能放心了……”
是嗎？
垂眸睨著桌上嚴峻的習題集，秦一澤伸手摸一摸嚴峻的名字，忽而冷哼一聲，把它們裝進了包裏。
-
大概是掉在書房裏，被保潔阿姨放過去的。
抽出照片，看著裏面笑容洋溢的兩張臉，秦一澤忍不住瞇起深沈的眼眸，自言自語道:“……你會為了某個女生的安危，追她追到另一個城市去麽？”
這樣的待遇，還會有其他人享受到嗎？
輕哼一聲，他拿起手機，先上網買了二個相框，隨即點開微信給嚴峻發信息:“你的習題集在我這裏，明天記得過來。”
“不去，”那頭的回答十分言簡意賅，“反正我不是那塊料，年級第一的講解也聽不懂，還有什麽好去的。”
這話看得秦一澤心頭一顫，那點兒微妙的情緒全飄了散了，一時只想自顧自地發笑:“是我不對，不應該讓心瑤給你講解。她思維跳躍，有時候我都跟不上，你不要太在意。”
那頭許久沒有回應，不知是想開了，還是更生氣了。秦一澤興致勃勃地窩到沙發裏，耐心等待著。半晌見他還不吭聲，便故意激他:
“還生氣啊？哎，沒想到你一個大男生，也這麽難哄……”
嚴峻果然氣急敗壞:“誰要你哄啊？！你哄別人去！我是爛泥扶不上墻，別把人家氣出個好歹來！”
秦一澤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溢了出來:“誰生氣了？我看只有你在氣。”
“我有什麽好氣的？！”
“那你明天過來補課，我就信你沒生氣。”
後知後覺掉入陷阱，嚴峻惱火地發來一個字，“操”，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看著對話框中留存下來的信息，秦一澤心曠神怡的，哼著“It's always a goodtime～”，腳步輕快地走進了浴室。
-
第二天到學校，游心瑤瞪著雙圓溜溜的杏核眼沖過來，雙手舉著高一年級的物理課本:“昨晚我重新研究了一下講解方式，你來幫我聽一聽，看看夠不夠簡單易懂！”
秦一澤失笑地看著她:“怎麽了，不服氣啊？”
“……當然不服氣！”游心瑤坐回座位上，從他桌鬥裏掏出嚴峻的習題冊，翻到昨天那題，鄭重其事地講解起來。
秦一澤啼笑皆非地聽著，發現她確實把之前跳過的思維步驟都一一拆解了，細到不能再細，恨不得連小學生都能聽懂！他忍住笑聲，點頭翻:“嗯，很詳盡！中午等嚴峻和袁思齊過來，你再給他們講一次，這次肯定能聽懂了。”
秦一澤憋著笑，把嚴峻的微信推送了過去。
中午十二點五十分，當袁思齊拖著嚴峻趕來補習時，這位慣來臭臉的男生繃著個困惑又警覺的表情，一雙丹鳳眼像X光似的在秦一澤和游心瑤之間打量，好像想不通，他為什麽要把自己的微信推過去。
“幹嘛？”秦一澤忍不住笑，“快過來，我們又不會吃了你。”
剛一坐下，游心瑤便鄭重其事地把凳子轉個向，跟他們面對面，神色肅穆:“今天還是我給你們講題！昨天我研究了一晚上，這次肯定能說明白了！”
嚴峻和袁思齊面面相覷，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
秦一澤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但笑不語。
一個嬌小女生跟兩個大男生頭頂著頭，認真專註地講解著簡單的題目，恨不得把知識點嚼碎了、理成一條線，再塞入他們腦中。任言東也看得直樂，湊到他耳旁小聲說:“心瑤跟幼稚園阿姨似的，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小孩。”
“是。”視線落在那個丹鳳眼小孩臉上，秦一澤見他沈悶地擰著眉，腮幫子隱隱鼓著，好像還是有些不理解。良久，他似乎想通了，眼睛“叮”地一亮，整張臉熠熠生輝。
秦一澤幾乎笑出聲來，趕忙擡手掩住臉，雙肩抖動不已。
……還真是像個小孩子。
一中午過去，三人磕磕絆絆的，居然也理順了幾個知識點。游心瑤暢快地“呼”一聲，擡手抹汗:“我就說我能教會的嘛！”
袁思齊捧場地直拍巴掌:“不愧是學神！”
嚴峻則低頭不語，默默地收拾好習題集回四樓:“走了。”
秦一澤眼疾手快地跟上去，在門外跟上他，攔在樓梯口，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怎麽樣，克服難題的感覺還不錯吧？”
嚴峻撇著臉不看他，言不由衷地“哼”一聲:“……也就那樣。”
“……唔。”嚴峻的眼珠顫動一下，但還是回避他的視線，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秦一澤註視著他倔強的嘴角，輕聲叮囑:“明天月考，記得好好答題。後面的難題可以不管，但前面的題目一定要認真做，知道嗎？尤其是語文和英語，盡力做完，好不好？”
說到最後，幾乎像在哄小孩子了。嚴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忍不住煩躁地撓一撓，逃也似的擦肩而去:“……知道了！”
肩膀被用力撞一下，還挺疼。秦一澤回眸望著他匆忙背影，心裏突然冒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不滿足。像飯只吃了一半，總想著再塞幾口。
-
月考兩天，依舊是嚴格參照高考的時間和形制，把氣氛渲染得十足緊迫。
……雖然，這僅僅只是兩周的努力而已。
大汗淋漓地做完卷子，收卷之後，他難得有種忐忑的情緒，心想要是多五分鐘，說不定還能給作文收個尾。
林鶴註意到他目送監考老師的動作，忍不住在同學的低語聲中輕輕地“呵”一聲，難以置信地把筆一丟，轉身出了教室。
兩天之後是星期五，卷子批改結束。
嚴峻坐在最後一排，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等待那沓順次傳下來的薄薄紙張。羅思音朝這邊瞥了一眼，繼續道:“你們的努力老師看在眼裏，老師心裏也很欣慰。希望你們能再接再厲，爭取下一次考試繼續進步……”
難以置信地看向另外半面，還沒開始找，袁思齊就在不遠處叫了出來:“老大，你排在594名！進步了五十多名！”
嚴峻心裏一抖，視線倏地鎖定在“594”的位置:嚴峻……嚴峻，真的是自己。
“哈哈哈哈！”袁思齊已經開心得要瘋魔了，“我578，我578名！我簡直是天才！”
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翻到後面確認他們的排名。嗡嗡的議論聲中，嚴峻按捺著激動的心情，悄悄觀察一眼班主任的位置，隨即摸出桌鬥深處的手機，正準備給成績單拍照。
這時，一條信息跳了出來，是秦一澤:“[圖片]你進步了，進步了五十四名。”
心裏一股灼熱的感覺難以言表，嚴峻胸膛劇烈起伏著，忍不住弓下腰，用額頭抵著桌子，深深喘息……隨即，他睜開眼，把秦一澤發來的圖片轉發給了媽媽。
“媽，這次我月考的成績，前進了五十四名。”
想象著媽媽有可能出現的欣喜反應，他閉上眼，生疏地抿了抿唇。
-
那天晚上，嚴峻洗過澡，剛躺到床上，窗外安靜的街道突然傳來一陣小電驢的車輪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門外。
手機響了，居然是外賣:“嚴先生？有你的外賣。”
嚴峻狐疑地翻身下樓，打開門，是一包用保溫袋裝著的東西。撕開魔術貼一看，是幾個巧克力可愛多，和各式各樣的巧克力、巧克力制品。
緊接著是秦一澤的信息:考試進步獎勵。
什麽玩意兒？心裏冒出一種荒誕的感覺，嚴峻擰眉看著那幾個可愛多，久遠的怨氣與氣泡似的小小快樂交替侵襲著。他忍不住咬咬牙，板著臉質問道:你以為這樣就能一筆勾銷了嗎？
“你不想一筆勾銷？”秦一澤的心情好像很好，“也行，那我就一直欠著吧，反正債多不壓身了。”
抿著唇把那些可愛多、巧克力丟進冰箱裏，嚴峻突然看見了自己兩個月前收進來的包子，規整、標致，仿佛是平行世界的人留下來的證物。他的心情倏地又沈了下去，抓著手機失神半晌，悵然若失。
……你不欠我任何東西。
堆疊的可愛多把本就不富餘的冷凍層塞得滿滿當當，嚴峻費力地關上，一邊上樓一邊逼迫自己刻意找茬:“天冷了還買冰淇淋，你想凍死我啊？”
“秋老虎還要熱一陣呢，急什麽？過陣子校運會，我相信你會消滅它們的。”
是哦！嚴峻這才反應過來，馬上又要校運會了。
-
校運會是學生和老師們難得放松的日子，但卻是他們體育生被瘋狂壓榨的地獄。
去年校運會，嚴峻被迫參加了100米、200米、400米甚至1000米的比賽，還有兩項接力賽，以及跳高和跳遠，簡直被當成牲口用。今年上了高三，比賽任務也許能減輕一些，但肯定還是要挑大梁的。
中午在一班補習，他正絞盡腦汁地背古文呢，一個男生走過來，笑瞇瞇地跟秦一澤說話:“大帥哥，今年校運會，你準備參加幾項？”
“咱們都高三了，難道還有指標嗎？”秦一澤反問。
“不用每一項都參加，但是也不能太寒磣吧？100米肯定要有人，200米和400米也是，還有跳遠……你跟任言東，分配一下？”
被點到名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道:“我100、400，你跳遠、200。”
“行，就這樣吧。”
嚴峻聽得分心，默默地卡殼了一秒。
那個男生又望向游心瑤:“學神，女生800米沒人參賽，大家都忙著學習。你看看……能不能幫撐撐場面？”
“啊？八百米！”游心瑤驚訝地從競賽題中擡起頭，面色茫然:“要我去參加嗎？”
“嘿嘿，”男生無奈地笑笑，“畢竟你保送了嘛！沒什麽壓力，就去跑一跑唄？”
“哦，那好吧……”游心瑤撅撅嘴，郁悶地又埋進了題目裏。
一會兒嚴峻背完了課文，擰眉瞥向他:“你跑一百米啊？”
“嗯，怎麽了？”
袁思齊在一旁“嘿嘿”一聲:“咱們老大可是一百米的王者！你肯定會被碾壓的，說不定連決賽都進不去。”
“進過決賽，”秦一澤淡定地打開習題集，給他倆分配題目，“不過被你家老大秒了。”
嚴峻意外地一瞪眼:“什麽時候？”
“高一啊。”秦一澤笑笑地睨向他，“沒跑到一半，你跟程玉松就領先老遠了；高二我去跑四百米，沒想到你也在，前四名都是被你們體育生包攬的，你自然看不見我。”
“哈哈哈哈哈，這麽慘啊？”嚴峻還沒吭聲呢，袁思齊已經笑得前仰後合:“其實你能進決賽已經挺厲害了！至少運動神經是沒啥問題的。只不過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到底是趕不上頂尖的……要不，等下午放了學，你跟我去看老大訓練？讓老大指導指導你，好歹這次比賽不要太狼狽。”
“好啊！”秦一澤欣然答應。他笑瞇瞇地看著嚴峻，打趣兒道:“冠軍，這次輪到你給我補課了哦？”
嚴峻不輕不重地剜他一眼，低聲道:“把你練得第二天下不來床！”
這話聽上去有點歧義，任言東和袁思齊都“噗嗤”一聲，諱莫如深地笑倒在課桌上。嚴峻後知後覺紅了臉，一人扇一掌:“笑笑笑，不準笑！”
完了倉促地瞥向秦一澤，他居然彎著一雙桃花眼，也在盯著自己笑！嚴峻咬牙切齒的，只得將臉埋進習題集裏，用做題掩飾心裏的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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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 秦一澤不動聲色地向袁思齊打探了好一會兒嚴峻的“情史”。
“哇，你們不知道，老大初中時可受女生歡迎了！他身高竄得早, 初二就178了，又高又酷, 板著臉的樣子把那些女生迷得不要不要的。不過他感情方面好像不開竅，女生話裏有話，他聽不懂，嫌別人打啞謎, 所以初中沒有談戀愛。”
“是嗎？”秦一澤想象嚴峻楞頭青的樣子，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感覺確實像那麽回事兒, “那升上高中之後呢？”
“高一那會兒有個女生追他, 叫陶薈如, 也是體育生來著。人家長得挺好看的，又會打扮，但他說不喜歡、沒感覺，所以也沒答應。”
“陶薈如？”任言東聽得瞪大眼, “不是程玉松的前女友麽？”
“……原來如此！”
“那你表妹是怎麽回事？”說實話，秦一澤一直認為那女生喜歡的是自己。畢竟黃季安跟他同為優等生, 長相也都是挺能糊弄人的類型。他以為……袁思齊的表妹喜歡的應該是斯文俊帥款。
“她呀！她說你們成績好的人都是斯文敗類，還是體育生心眼實，不會搞什麽彎彎繞，所以這就傍晚都跑去看老大跑步了。”
體育生心眼實？秦一澤失笑地輕哼一聲:“體育生裏面, 只有你們老大是實心眼吧？其他的那些，哪個不是換過好幾任女朋友的。”
“反正她也沒看錯人嘛！老大的為人我知道，他平常雖然不假辭色，但對女生是最沒法子的。如果小琳真能把他追到手，那我這個做表哥的也能放心了……”
是嗎？
垂眸睨著桌上嚴峻的習題集，秦一澤伸手摸一摸嚴峻的名字，忽而冷哼一聲，把它們裝進了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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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掉在書房裏，被保潔阿姨放過去的。
抽出照片，看著裏面笑容洋溢的兩張臉，秦一澤忍不住瞇起深沈的眼眸，自言自語道:“……你會為了某個女生的安危，追她追到另一個城市去麽？”
這樣的待遇，還會有其他人享受到嗎？
輕哼一聲，他拿起手機，先上網買了二個相框，隨即點開微信給嚴峻發信息:“你的習題集在我這裏，明天記得過來。”
“不去，”那頭的回答十分言簡意賅，“反正我不是那塊料，年級第一的講解也聽不懂，還有什麽好去的。”
這話看得秦一澤心頭一顫，那點兒微妙的情緒全飄了散了，一時只想自顧自地發笑:“是我不對，不應該讓心瑤給你講解。她思維跳躍，有時候我都跟不上，你不要太在意。”
那頭許久沒有回應，不知是想開了，還是更生氣了。秦一澤興致勃勃地窩到沙發裏，耐心等待著。半晌見他還不吭聲，便故意激他:
“還生氣啊？哎，沒想到你一個大男生，也這麽難哄……”
嚴峻果然氣急敗壞:“誰要你哄啊？！你哄別人去！我是爛泥扶不上墻，別把人家氣出個好歹來！”
秦一澤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溢了出來:“誰生氣了？我看只有你在氣。”
“我有什麽好氣的？！”
“那你明天過來補課，我就信你沒生氣。”
後知後覺掉入陷阱，嚴峻惱火地發來一個字，“操”，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看著對話框中留存下來的信息，秦一澤心曠神怡的，哼著“It's always a goodtime～”，腳步輕快地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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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學校，游心瑤瞪著雙圓溜溜的杏核眼沖過來，雙手舉著高一年級的物理課本:“昨晚我重新研究了一下講解方式，你來幫我聽一聽，看看夠不夠簡單易懂！”
秦一澤失笑地看著她:“怎麽了，不服氣啊？”
“……當然不服氣！”游心瑤坐回座位上，從他桌鬥裏掏出嚴峻的習題冊，翻到昨天那題，鄭重其事地講解起來。
秦一澤啼笑皆非地聽著，發現她確實把之前跳過的思維步驟都一一拆解了，細到不能再細，恨不得連小學生都能聽懂！他忍住笑聲，點頭翻:“嗯，很詳盡！中午等嚴峻和袁思齊過來，你再給他們講一次，這次肯定能聽懂了。”
秦一澤憋著笑，把嚴峻的微信推送了過去。
中午十二點五十分，當袁思齊拖著嚴峻趕來補習時，這位慣來臭臉的男生繃著個困惑又警覺的表情，一雙丹鳳眼像X光似的在秦一澤和游心瑤之間打量，好像想不通，他為什麽要把自己的微信推過去。
“幹嘛？”秦一澤忍不住笑，“快過來，我們又不會吃了你。”
剛一坐下，游心瑤便鄭重其事地把凳子轉個向，跟他們面對面，神色肅穆:“今天還是我給你們講題！昨天我研究了一晚上，這次肯定能說明白了！”
嚴峻和袁思齊面面相覷，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
秦一澤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但笑不語。
一個嬌小女生跟兩個大男生頭頂著頭，認真專註地講解著簡單的題目，恨不得把知識點嚼碎了、理成一條線，再塞入他們腦中。任言東也看得直樂，湊到他耳旁小聲說:“心瑤跟幼稚園阿姨似的，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小孩。”
“是。”視線落在那個丹鳳眼小孩臉上，秦一澤見他沈悶地擰著眉，腮幫子隱隱鼓著，好像還是有些不理解。良久，他似乎想通了，眼睛“叮”地一亮，整張臉熠熠生輝。
秦一澤幾乎笑出聲來，趕忙擡手掩住臉，雙肩抖動不已。
……還真是像個小孩子。
一中午過去，三人磕磕絆絆的，居然也理順了幾個知識點。游心瑤暢快地“呼”一聲，擡手抹汗:“我就說我能教會的嘛！”
袁思齊捧場地直拍巴掌:“不愧是學神！”
嚴峻則低頭不語，默默地收拾好習題集回四樓:“走了。”
秦一澤眼疾手快地跟上去，在門外跟上他，攔在樓梯口，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怎麽樣，克服難題的感覺還不錯吧？”
嚴峻撇著臉不看他，言不由衷地“哼”一聲:“……也就那樣。”
“……唔。”嚴峻的眼珠顫動一下，但還是回避他的視線，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秦一澤註視著他倔強的嘴角，輕聲叮囑:“明天月考，記得好好答題。後面的難題可以不管，但前面的題目一定要認真做，知道嗎？尤其是語文和英語，盡力做完，好不好？”
說到最後，幾乎像在哄小孩子了。嚴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忍不住煩躁地撓一撓，逃也似的擦肩而去:“……知道了！”
肩膀被用力撞一下，還挺疼。秦一澤回眸望著他匆忙背影，心裏突然冒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不滿足。像飯只吃了一半，總想著再塞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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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兩天，依舊是嚴格參照高考的時間和形制，把氣氛渲染得十足緊迫。
……雖然，這僅僅只是兩周的努力而已。
大汗淋漓地做完卷子，收卷之後，他難得有種忐忑的情緒，心想要是多五分鐘，說不定還能給作文收個尾。
林鶴註意到他目送監考老師的動作，忍不住在同學的低語聲中輕輕地“呵”一聲，難以置信地把筆一丟，轉身出了教室。
兩天之後是星期五，卷子批改結束。
嚴峻坐在最後一排，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等待那沓順次傳下來的薄薄紙張。羅思音朝這邊瞥了一眼，繼續道:“你們的努力老師看在眼裏，老師心裏也很欣慰。希望你們能再接再厲，爭取下一次考試繼續進步……”
難以置信地看向另外半面，還沒開始找，袁思齊就在不遠處叫了出來:“老大，你排在594名！進步了五十多名！”
嚴峻心裏一抖，視線倏地鎖定在“594”的位置:嚴峻……嚴峻，真的是自己。
“哈哈哈哈！”袁思齊已經開心得要瘋魔了，“我578，我578名！我簡直是天才！”
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翻到後面確認他們的排名。嗡嗡的議論聲中，嚴峻按捺著激動的心情，悄悄觀察一眼班主任的位置，隨即摸出桌鬥深處的手機，正準備給成績單拍照。
這時，一條信息跳了出來，是秦一澤:“[圖片]你進步了，進步了五十四名。”
心裏一股灼熱的感覺難以言表，嚴峻胸膛劇烈起伏著，忍不住弓下腰，用額頭抵著桌子，深深喘息……隨即，他睜開眼，把秦一澤發來的圖片轉發給了媽媽。
“媽，這次我月考的成績，前進了五十四名。”
想象著媽媽有可能出現的欣喜反應，他閉上眼，生疏地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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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嚴峻洗過澡，剛躺到床上，窗外安靜的街道突然傳來一陣小電驢的車輪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門外。
手機響了，居然是外賣:“嚴先生？有你的外賣。”
嚴峻狐疑地翻身下樓，打開門，是一包用保溫袋裝著的東西。撕開魔術貼一看，是幾個巧克力可愛多，和各式各樣的巧克力、巧克力制品。
緊接著是秦一澤的信息:考試進步獎勵。
什麽玩意兒？心裏冒出一種荒誕的感覺，嚴峻擰眉看著那幾個可愛多，久遠的怨氣與氣泡似的小小快樂交替侵襲著。他忍不住咬咬牙，板著臉質問道:你以為這樣就能一筆勾銷了嗎？
“你不想一筆勾銷？”秦一澤的心情好像很好，“也行，那我就一直欠著吧，反正債多不壓身了。”
抿著唇把那些可愛多、巧克力丟進冰箱裏，嚴峻突然看見了自己兩個月前收進來的包子，規整、標致，仿佛是平行世界的人留下來的證物。他的心情倏地又沈了下去，抓著手機失神半晌，悵然若失。
……你不欠我任何東西。
堆疊的可愛多把本就不富餘的冷凍層塞得滿滿當當，嚴峻費力地關上，一邊上樓一邊逼迫自己刻意找茬:“天冷了還買冰淇淋，你想凍死我啊？”
“秋老虎還要熱一陣呢，急什麽？過陣子校運會，我相信你會消滅它們的。”
是哦！嚴峻這才反應過來，馬上又要校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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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是學生和老師們難得放松的日子，但卻是他們體育生被瘋狂壓榨的地獄。
去年校運會，嚴峻被迫參加了100米、200米、400米甚至1000米的比賽，還有兩項接力賽，以及跳高和跳遠，簡直被當成牲口用。今年上了高三，比賽任務也許能減輕一些，但肯定還是要挑大梁的。
中午在一班補習，他正絞盡腦汁地背古文呢，一個男生走過來，笑瞇瞇地跟秦一澤說話:“大帥哥，今年校運會，你準備參加幾項？”
“咱們都高三了，難道還有指標嗎？”秦一澤反問。
“不用每一項都參加，但是也不能太寒磣吧？100米肯定要有人，200米和400米也是，還有跳遠……你跟任言東，分配一下？”
被點到名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道:“我100、400，你跳遠、200。”
“行，就這樣吧。”
嚴峻聽得分心，默默地卡殼了一秒。
那個男生又望向游心瑤:“學神，女生800米沒人參賽，大家都忙著學習。你看看……能不能幫撐撐場面？”
“啊？八百米！”游心瑤驚訝地從競賽題中擡起頭，面色茫然:“要我去參加嗎？”
“嘿嘿，”男生無奈地笑笑，“畢竟你保送了嘛！沒什麽壓力，就去跑一跑唄？”
“哦，那好吧……”游心瑤撅撅嘴，郁悶地又埋進了題目裏。
一會兒嚴峻背完了課文，擰眉瞥向他:“你跑一百米啊？”
“嗯，怎麽了？”
袁思齊在一旁“嘿嘿”一聲:“咱們老大可是一百米的王者！你肯定會被碾壓的，說不定連決賽都進不去。”
“進過決賽，”秦一澤淡定地打開習題集，給他倆分配題目，“不過被你家老大秒了。”
嚴峻意外地一瞪眼:“什麽時候？”
“高一啊。”秦一澤笑笑地睨向他，“沒跑到一半，你跟程玉松就領先老遠了；高二我去跑四百米，沒想到你也在，前四名都是被你們體育生包攬的，你自然看不見我。”
“哈哈哈哈哈，這麽慘啊？”嚴峻還沒吭聲呢，袁思齊已經笑得前仰後合:“其實你能進決賽已經挺厲害了！至少運動神經是沒啥問題的。只不過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到底是趕不上頂尖的……要不，等下午放了學，你跟我去看老大訓練？讓老大指導指導你，好歹這次比賽不要太狼狽。”
“好啊！”秦一澤欣然答應。他笑瞇瞇地看著嚴峻，打趣兒道:“冠軍，這次輪到你給我補課了哦？”
嚴峻不輕不重地剜他一眼，低聲道:“把你練得第二天下不來床！”
這話聽上去有點歧義，任言東和袁思齊都“噗嗤”一聲，諱莫如深地笑倒在課桌上。嚴峻後知後覺紅了臉，一人扇一掌:“笑笑笑，不準笑！”
完了倉促地瞥向秦一澤，他居然彎著一雙桃花眼，也在盯著自己笑！嚴峻咬牙切齒的，只得將臉埋進習題集裏，用做題掩飾心裏的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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