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篇完結下編：前方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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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篇完結下編：前方到站
“真田？”
柳蓮二驚訝的發現一個人走在放學路上的真田，要知道自從幸村回到學校，真田還是跟以前一樣，一直是跟方向相同的幸村一起走的。
真田轉身，就這麽一瞬間的錯位，兩人走到了一起。
“他今天有另外的安排。”
不知道為什麽，柳蓮二一下子想到了早上突然插入的那個身影。
而真田的下一句話，更是讓這種聯想成為現實。
“說是約會。”
進展原來這麽順利嗎？柳蓮二有些意外，畢竟從早上的氛圍來看，兩個人的相處好像沒那麽自然。
但說到這個...
真田，是不是也有點過分平靜了。
“那真是太好了。”柳蓮二自然的感慨著，語氣中滿是欣慰。
“嗯。”
真田默認了他的說法。
會不會是他想多了？柳蓮二陷入自我懷疑，他很少這樣。
事實證明，沒有。
真田對這件事的態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淡定，但所有起伏早在這之前的某天，就因為幸村的坦言結束了。
“弦一郎，你很在意她嗎？”沒說這個‘她’是誰，但以兩人同隊多年、相識多年的默契，不用明說，談話也能在正確的軌道繼續下去。
“不——”真田下意識否定，卻被對方笑著打斷。
“跟我就不用說謊了...”說完，他擡眼，認認真真的看著眼前的人，“相應的，我也不會對你隱瞞。”
“她對我來說，很重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重要。”
“不如說，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但是...絕對不會放手，不論對手是誰。”
那不是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而是一種無論如何都不會退讓的決心，並試圖以此逼退所有可能的競爭者的壓迫。
“弦一郎想要堂堂正正的勝利吧。”
“但在這件事上，我會不擇一切手段。”
“所以，作為朋友，我覺得弦一郎你還是早點放棄比較好，至少現在，只是一點在意...不是嗎？”
說到這裏，笑容又恢覆成大家熟悉的樣子。
當時的真田沒有給他準確的答覆，比起自己對莉莉子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幸村表現出的態度，才讓他更加擔憂。
他又想到那個不顧一切沖向窗外的身影。
雖然不知道莉莉子本人是什麽態度，但這兩個人的狀態都很危險，而如果任由這種危險繼續發展下去，會釀成什麽樣的後果，誰也不知道。
不等他找機會將自己的擔心說出來，這天之前，幸村又告訴他，莉莉子要離開了。
出乎意料的，幸村以一種與那天截然相反的平靜接受了這一事實。
面對真田的關心，甚至還反過來安慰他。
“以後...還會再見面的，我相信。”
他是這樣說的。
“我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擅長等待。”
感慨中的人，視線落在一盆水仙花上，獨自綻放的花朵隨著一陣微風，輕輕搖動著葉子，像在回應什麽。
而後他看見，這些天來時不時為即將到來的全國大賽、近在身邊卻難以接近的人繃緊神經的人，此刻卻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那就太好了。”真田說。
·
幸村願望檢定合格了，內容是...
【和莉莉子一起回家】
等今天的訓練結束，任務就正式開始了。
但莉莉子這次比系統更清楚，他真正的願望是什麽。
莉莉子的學校沒有網球場，時間較長的課間，男生基本都集中到了籃球場地上。
當然，和運動漫畫裏不同，那只是他們自發組織的娛樂活動，自然也是沒有大規模的應援的。
但莉莉子偶爾也會看見幾個女生，三三兩兩的站在場邊，而她們中的主角則格外明顯，因為她們手上的水瓶。
所以如果要問莉莉子這個沒有經歷過校園戀愛的人對這份學生時代特有的青澀劇情的印象是什麽，那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了。
“水。”
但莉莉子失策了，作為全國大賽常客的體育社團，立海大網球部連選手的水分補給都是有專人管理的，或者說，這是任何體育社團——不論規模大小、成績好壞，基本都會具備的標準。
可盡管已經看到了負責後勤的部員身邊放滿運動水壺的補給箱，莉莉子還是選擇在附近的自動販售機取出一瓶飲用水。
因為他說...這是他的願望。
幸村沒有急著去接，而是註視著她，確認：
“是我想的那樣嗎？”
“大概吧。”莉莉子模棱兩可的回覆。
而後他笑著接了過去。
和古早同人文不同，面對立海大網球部部長的戀情，驚訝來的更明顯的不是圍觀的同校女生，而是同部門的隊友。
特指切原。
“你怎麽還在大驚小怪？”柳生的語氣都有點嫌棄了。
“你不會也喜歡她吧。”丸井文太卻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才沒有！”切原赤也連忙反駁，說完，還後怕的回頭看了已經逐漸走遠的兩人一眼。
差點被學長害死...
“不可以哦。”
突然，原本已經走遠的幸村獨自出現在他身後。
切原赤也渾身一震，但這次很快反應過來——
“仁王前輩，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啊。”
作為前輩，被一年級的教育也沒有那麽值得驚訝，但這個人居然是切原。
其他人頓時笑出了聲。
另一邊，莉莉子和幸村已經走出了學校。
“總是這樣轉學，成績也很好呢。”
“當然了，誰讓我是神。”莉莉子甚至開起了玩笑。
“不是不讓提嗎？”像是在控訴，不等莉莉子解釋，幸村像是自己明白了什麽似的，了然道：“是因為快要結束了？”
莉莉子點點頭。
“那我任性一點，也沒關系吧，因為快要結束了。”
說著，原本只是似有似無的觸碰著的雙手，徹底握在了一起。
但不是之前那種過分霸道的方式，只是很普通的交疊，像初次見面的握手禮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在應該松開的時候，選擇了繼續。
在溫暖覆上來的時候，莉莉子指尖下意識一顫，再然後，不再有所動作。
“這樣就是交往嗎？”
莉莉子發現自己適應能力好的出奇，才第三次，就完全適應了這個動作。
只剩下好奇。
“如果是正常的交往，應該還有更多事情要做吧。”
莉莉子沒有指出回答裏過分明顯的錯誤，那就是兩人的關系，無論如何也稱不上交往。
“放學以後就該回家了吧，還能做什麽？”
莉莉子換了個角度發起質疑。
“嗯...”幸村開始思考，又像在回憶，因為那些都是他沒有特別關註的過的事情，一時半會要提煉出要點，還有點為難。
“女生會喜歡去甜品店吧。”這是聽文太說的。
“那就是陪對方去做喜歡的事情咯。”莉莉子總結。
“一起去嗎？美術館？”他故意捏了捏握在手中的手指，力度很輕，但很明顯。
明明已經適應了牽手的莉莉子這下又開始不自在了。
她的手是玩具嗎？
“為什麽默認是我陪你啊...”莉莉子小聲抱怨著，“一定要去的話，我最多接受漫畫家的原畫展。”
說完，莉莉子就在心裏決定，如果他敢笑自己幼稚，就把那只得寸進尺的手甩開。
可是他沒有，於是莉莉子失去了掙脫的機會。
幸村只是在因為知道了她的愛好而感到高興，畢竟她很少聊到關於自己的事情。
就算是在醫院的那段時間，她聊到的也是和那裏的人有關的事情。
只是...很可惜，一切就要結束了。
他認出了眼前的建築，也就是莉莉子現在的家，雖然這個所謂的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他轉頭看去，卻發現莉莉子還楞在原地。
而後，像是認不出自己家了似的，呆呆的看著他：
“我家好像不在這。”
系統的導航還沒有停止，不僅如此，還指向明確的告訴她接下來...要坐的新幹線車號。
啊？
幸村打了個電話，跟家人說了一聲，就和莉莉子一起離開了曾經駐足的建築。
朝著最近的車站走去。
直到...
“你也要上來嗎？”
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嗎？
“不可以嗎？”他偏著頭看過來，笑容無害又真摯。
莉莉子沒有理由拒絕。
好在系統安排的車次指向的目的地是東京，就算再折返，也不會耗費太多時間。
兩人上車，座位不僅靠窗，還在靠海的一邊。
莉莉子很快就被這番景象吸引了，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巴都不自覺張開。
“總感覺...又在做夢了。”
這次幸村沒有回應，只是默默覆上她撐在座位邊緣的手背。
莉莉子沒有回頭，聲音也不再發生。
過了一會，她開始朝後靠去，身體貼著座椅靠背，但視線還落在窗外。
幸村有點遺憾，但又不想打擾她難得興奮的心情。
這話要是說出來多半會生氣，但他真的覺得這樣的莉莉子像第一次經歷修學旅行的小學生。
突然，她悶悶的開口：
“有點困。”
不等幸村接話，又哼出一句抱怨：
“但我還不想睡...”
突然，聲音戛然而止，她回過頭，幸村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或者說，同一個人。
小柳詩音。
莉莉子倒是沒讓他唱什麽搖籃曲，因為她是真的舍不得就這樣睡著，而不是害怕。
幸村也沒提搖籃曲的事情，反而是從包裏拿出一個紙盒。
莉莉子眨了眨眼，接過去，小心翼翼的解開紫色的綁帶，掀開蓋子，看見了紫水晶似的...石塊？
她一時沒認出這是什麽。
“算是糖果？”幸村也沒有說明，明明是他送出的禮物。
他希望，莉莉子能自己發現這是什麽。
莉莉子選中了最上方的一塊，放入嘴中，默默含住。
不是完全硬的，更像是軟糖、果幹？
口中陌生的風味給了她一點實感，好像安心一點了。
然後，她緩緩的靠回原來的位置，呼吸逐漸均勻。
再然後，失去支撐的腦袋靠向一側，向裏的一側。
距離近到都可以數清覆在眼瞼之上的羽毛數量。
他實在不該吵醒她的，明明人也是他哄睡的。
但看著眼前恬淡的睡顏，陽光照射下幾乎透明的輪廓，他忍不住開口：
“不會忘記...的吧。”
盡管如此，聲音還是很輕，輕到說話的人自己都覺得做了無用功。
但過了一會，隨著耳邊蹭過柔軟而癢人的發絲，他聽見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他忍不住湊近了些。
直到耳畔抵住她靠過來的腦袋，才捕捉到那脆弱而鮮明的震動：
“絕對。”
鳶紫色的眼眸睜大了一些，他沒有看見任何陌生的風光。
只是兩個意義不明的字而已。
只是來自一個騙子的承諾而已。
·
“前方到站——”
聽到提示音，莉莉子下意識睜眼，車廂裏的燈光有些刺眼。
而且...怎麽是中文？
高鐵廣播繼續播報著，莉莉子沒聽清內容，但她確定——
她猛然站起，身邊的人奇怪的‘嗯’了一聲。
聽到這個聲音，她徹底怔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去。
何詩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還有好幾站呢，突然站起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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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
柳蓮二驚訝的發現一個人走在放學路上的真田，要知道自從幸村回到學校，真田還是跟以前一樣，一直是跟方向相同的幸村一起走的。
真田轉身，就這麽一瞬間的錯位，兩人走到了一起。
“他今天有另外的安排。”
不知道為什麽，柳蓮二一下子想到了早上突然插入的那個身影。
而真田的下一句話，更是讓這種聯想成為現實。
“說是約會。”
進展原來這麽順利嗎？柳蓮二有些意外，畢竟從早上的氛圍來看，兩個人的相處好像沒那麽自然。
但說到這個...
真田，是不是也有點過分平靜了。
“那真是太好了。”柳蓮二自然的感慨著，語氣中滿是欣慰。
“嗯。”
真田默認了他的說法。
會不會是他想多了？柳蓮二陷入自我懷疑，他很少這樣。
事實證明，沒有。
真田對這件事的態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淡定，但所有起伏早在這之前的某天，就因為幸村的坦言結束了。
“弦一郎，你很在意她嗎？”沒說這個‘她’是誰，但以兩人同隊多年、相識多年的默契，不用明說，談話也能在正確的軌道繼續下去。
“不——”真田下意識否定，卻被對方笑著打斷。
“跟我就不用說謊了...”說完，他擡眼，認認真真的看著眼前的人，“相應的，我也不會對你隱瞞。”
“她對我來說，很重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重要。”
“不如說，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但是...絕對不會放手，不論對手是誰。”
那不是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而是一種無論如何都不會退讓的決心，並試圖以此逼退所有可能的競爭者的壓迫。
“弦一郎想要堂堂正正的勝利吧。”
“但在這件事上，我會不擇一切手段。”
“所以，作為朋友，我覺得弦一郎你還是早點放棄比較好，至少現在，只是一點在意...不是嗎？”
說到這裏，笑容又恢覆成大家熟悉的樣子。
當時的真田沒有給他準確的答覆，比起自己對莉莉子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幸村表現出的態度，才讓他更加擔憂。
他又想到那個不顧一切沖向窗外的身影。
雖然不知道莉莉子本人是什麽態度，但這兩個人的狀態都很危險，而如果任由這種危險繼續發展下去，會釀成什麽樣的後果，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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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還會再見面的，我相信。”
他是這樣說的。
“我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擅長等待。”
感慨中的人，視線落在一盆水仙花上，獨自綻放的花朵隨著一陣微風，輕輕搖動著葉子，像在回應什麽。
而後他看見，這些天來時不時為即將到來的全國大賽、近在身邊卻難以接近的人繃緊神經的人，此刻卻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那就太好了。”真田說。
·
幸村願望檢定合格了，內容是...
【和莉莉子一起回家】
等今天的訓練結束，任務就正式開始了。
但莉莉子這次比系統更清楚，他真正的願望是什麽。
莉莉子的學校沒有網球場，時間較長的課間，男生基本都集中到了籃球場地上。
當然，和運動漫畫裏不同，那只是他們自發組織的娛樂活動，自然也是沒有大規模的應援的。
但莉莉子偶爾也會看見幾個女生，三三兩兩的站在場邊，而她們中的主角則格外明顯，因為她們手上的水瓶。
所以如果要問莉莉子這個沒有經歷過校園戀愛的人對這份學生時代特有的青澀劇情的印象是什麽，那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了。
“水。”
但莉莉子失策了，作為全國大賽常客的體育社團，立海大網球部連選手的水分補給都是有專人管理的，或者說，這是任何體育社團——不論規模大小、成績好壞，基本都會具備的標準。
可盡管已經看到了負責後勤的部員身邊放滿運動水壺的補給箱，莉莉子還是選擇在附近的自動販售機取出一瓶飲用水。
因為他說...這是他的願望。
幸村沒有急著去接，而是註視著她，確認：
“是我想的那樣嗎？”
“大概吧。”莉莉子模棱兩可的回覆。
而後他笑著接了過去。
和古早同人文不同，面對立海大網球部部長的戀情，驚訝來的更明顯的不是圍觀的同校女生，而是同部門的隊友。
特指切原。
“你怎麽還在大驚小怪？”柳生的語氣都有點嫌棄了。
“你不會也喜歡她吧。”丸井文太卻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才沒有！”切原赤也連忙反駁，說完，還後怕的回頭看了已經逐漸走遠的兩人一眼。
差點被學長害死...
“不可以哦。”
突然，原本已經走遠的幸村獨自出現在他身後。
切原赤也渾身一震，但這次很快反應過來——
“仁王前輩，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啊。”
作為前輩，被一年級的教育也沒有那麽值得驚訝，但這個人居然是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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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莉莉子和幸村已經走出了學校。
“總是這樣轉學，成績也很好呢。”
“當然了，誰讓我是神。”莉莉子甚至開起了玩笑。
“不是不讓提嗎？”像是在控訴，不等莉莉子解釋，幸村像是自己明白了什麽似的，了然道：“是因為快要結束了？”
莉莉子點點頭。
“那我任性一點，也沒關系吧，因為快要結束了。”
說著，原本只是似有似無的觸碰著的雙手，徹底握在了一起。
但不是之前那種過分霸道的方式，只是很普通的交疊，像初次見面的握手禮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在應該松開的時候，選擇了繼續。
在溫暖覆上來的時候，莉莉子指尖下意識一顫，再然後，不再有所動作。
“這樣就是交往嗎？”
莉莉子發現自己適應能力好的出奇，才第三次，就完全適應了這個動作。
只剩下好奇。
“如果是正常的交往，應該還有更多事情要做吧。”
莉莉子沒有指出回答裏過分明顯的錯誤，那就是兩人的關系，無論如何也稱不上交往。
“放學以後就該回家了吧，還能做什麽？”
莉莉子換了個角度發起質疑。
“嗯...”幸村開始思考，又像在回憶，因為那些都是他沒有特別關註的過的事情，一時半會要提煉出要點，還有點為難。
“女生會喜歡去甜品店吧。”這是聽文太說的。
“那就是陪對方去做喜歡的事情咯。”莉莉子總結。
“一起去嗎？美術館？”他故意捏了捏握在手中的手指，力度很輕，但很明顯。
明明已經適應了牽手的莉莉子這下又開始不自在了。
她的手是玩具嗎？
“為什麽默認是我陪你啊...”莉莉子小聲抱怨著，“一定要去的話，我最多接受漫畫家的原畫展。”
說完，莉莉子就在心裏決定，如果他敢笑自己幼稚，就把那只得寸進尺的手甩開。
可是他沒有，於是莉莉子失去了掙脫的機會。
幸村只是在因為知道了她的愛好而感到高興，畢竟她很少聊到關於自己的事情。
就算是在醫院的那段時間，她聊到的也是和那裏的人有關的事情。
只是...很可惜，一切就要結束了。
他認出了眼前的建築，也就是莉莉子現在的家，雖然這個所謂的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他轉頭看去，卻發現莉莉子還楞在原地。
而後，像是認不出自己家了似的，呆呆的看著他：
“我家好像不在這。”
系統的導航還沒有停止，不僅如此，還指向明確的告訴她接下來...要坐的新幹線車號。
啊？
幸村打了個電話，跟家人說了一聲，就和莉莉子一起離開了曾經駐足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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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你也要上來嗎？”
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嗎？
“不可以嗎？”他偏著頭看過來，笑容無害又真摯。
莉莉子沒有理由拒絕。
好在系統安排的車次指向的目的地是東京，就算再折返，也不會耗費太多時間。
兩人上車，座位不僅靠窗，還在靠海的一邊。
莉莉子很快就被這番景象吸引了，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巴都不自覺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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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幸村沒有回應，只是默默覆上她撐在座位邊緣的手背。
莉莉子沒有回頭，聲音也不再發生。
過了一會，她開始朝後靠去，身體貼著座椅靠背，但視線還落在窗外。
幸村有點遺憾，但又不想打擾她難得興奮的心情。
這話要是說出來多半會生氣，但他真的覺得這樣的莉莉子像第一次經歷修學旅行的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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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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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不想睡...”
突然，聲音戛然而止，她回過頭，幸村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或者說，同一個人。
小柳詩音。
莉莉子倒是沒讓他唱什麽搖籃曲，因為她是真的舍不得就這樣睡著，而不是害怕。
幸村也沒提搖籃曲的事情，反而是從包裏拿出一個紙盒。
莉莉子眨了眨眼，接過去，小心翼翼的解開紫色的綁帶，掀開蓋子，看見了紫水晶似的...石塊？
她一時沒認出這是什麽。
“算是糖果？”幸村也沒有說明，明明是他送出的禮物。
他希望，莉莉子能自己發現這是什麽。
莉莉子選中了最上方的一塊，放入嘴中，默默含住。
不是完全硬的，更像是軟糖、果幹？
口中陌生的風味給了她一點實感，好像安心一點了。
然後，她緩緩的靠回原來的位置，呼吸逐漸均勻。
再然後，失去支撐的腦袋靠向一側，向裏的一側。
距離近到都可以數清覆在眼瞼之上的羽毛數量。
他實在不該吵醒她的，明明人也是他哄睡的。
但看著眼前恬淡的睡顏，陽光照射下幾乎透明的輪廓，他忍不住開口：
“不會忘記...的吧。”
盡管如此，聲音還是很輕，輕到說話的人自己都覺得做了無用功。
但過了一會，隨著耳邊蹭過柔軟而癢人的發絲，他聽見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他忍不住湊近了些。
直到耳畔抵住她靠過來的腦袋，才捕捉到那脆弱而鮮明的震動：
“絕對。”
鳶紫色的眼眸睜大了一些，他沒有看見任何陌生的風光。
只是兩個意義不明的字而已。
只是來自一個騙子的承諾而已。
·
“前方到站——”
聽到提示音，莉莉子下意識睜眼，車廂裏的燈光有些刺眼。
而且...怎麽是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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