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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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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這是漫長的一夜,翻滾雷光的小雨之中,十幾簇火光跳躍著,將附近照樣得如同白晝,燃燒的碎屑如同暴雨般紛紛揚揚落下,點燃更多的地方。

灼熱的氣浪向外翻滾,帶著毀滅的氣息,將冰冷的雨點都在半空中蒸騰成白汽。那些象征古老和榮耀的宅邸焦黑大片,有些及時救援損傷不大,有些睡得太死的,在雷火中完全燒的不剩什麽,仿佛燒去罪與惡,一筆勾銷般轟然崩塌。還是燒了不少。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會流言四起,還有不少人見過那些‘冤魂’,隨便漏出一星半點兒,就足夠變成十八個版本的故事了。更別提,這次的緋聞對象都是位高權重者,幾個族長,那都是尋常的話題中心啊。

而且起火的房子,扮演對象都是露娜從葉月、以及根部和宇智波的資料中了解樣貌。葉月曾經也是個忍者,後來嫁人、更怕女兒變成孤兒才不幹了。她見過的冤死者眾多,記住的聲音不少,除開部分只現身不說話的,主要人員都是親口質問的主導者。

捏出其他形狀的思念體,是露娜通過變身術改進的,好在她精神力高,再加上特別的萬花筒,可算把這一出‘冤魂責問’演的惟妙惟肖。

這次起火也殃及了特別挑選的池魚,比如在住在旁邊的,庫房旁邊的。這樣的地方‘落到火星子’,也很正常吧?

那些能住在族長旁邊的人,尋常就是最忠誠的,但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埋怨總會產生的。他們心裏憋著氣不敢明面上說,但暗地裏總會想辦法發洩出去。

像這樣的世家子弟,多多少少有點大男子主義,在外面跪領導跪得利索,在家裏喜歡當皇帝。家被燒了本來就不舒服,還被妻子、孩子埋怨,就會把怒氣發洩出來,罵她不懂事。

於是,男的出去喝酒,女的沒地方住,只好帶孩子暫時回娘家。流言就在這樣的推波助瀾中,越演越烈。

什麽三代虧欠了四代?

真的,玖辛奈哭得可慘了,好像說兒子什麽的。

四代有孩子?

不知道,唉,四代大人真是走的太早了。

聽說日向族長的弟弟回來喊冤了。

是日差大人那事?

聽說因為兒子被苛待。

人性就是這麽多面,幾年前雲隱村的作為鬧那麽兇,邊境一觸即發的事態,讓眾多木葉村民都害怕。知道日差赴死多數人是憤怒的,但在心裏的某處卻大多松了口氣。

現在日差回來喊冤,他們又覺得日向家確實過分了,生在分家的日向真慘。

深谙人性覆雜的露娜嘆息著,她在醫院裏住了好幾年,知道人性經不起考驗,無論什麽感情都很難經得起考驗。看過太多悲歡離合,見過夫妻骨肉的反目,放棄、絕望、堅守,應有盡有。

現在她在考驗人性,想來不會沒有收獲的。

葉月看到露娜疲憊的模樣,走過去溫柔的說道:“小泉,累就休息,媽媽在呢。”

這個女兒沒告訴她本名,說怕不小心叫錯了,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好。”露娜乖巧的答應,坐在店門口去了。

鳴人剛走到這邊,就看到泉在打哈欠,心裏一陣好笑。一個健步蹦過去,元氣滿滿的打招呼:“泉姐姐,我要買辣條。”

“好嘞,送你個試吃裝。”露娜放下了手,微笑著招呼客人。鳴人喜歡上了辣條,時不時就會來買,讓人好奇他有沒有吃飯。

“哇,謝謝。”鳴人歡呼一聲,露出缺門牙的嘴。他發現只要自己幹幹凈凈,穿戴整潔笑著喊姐姐,泉姐姐就會送他吃的。

泉姐姐喜歡幹凈小孩啊!

女孩都這樣?難怪大家都喜歡佐助。

鈴鈴鈴!

學校那邊響上課啦了,露娜就把圍裙脫下,拎著盒飯去警備隊上班。作為文職宣傳人員,她是早八半晚四半,每個月需要參加八次巡邏任務。早上還能幫媽媽開店,順便在小屁孩這兒露露臉。

【三代沒派人監視我,是忙不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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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足再見弟弟,決定對寧次好一些,甚至和他講道理,訴說當年的情況。但如今才八歲的寧次,沒有和鳴人打過,還纏繞在分家的命運當中,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日足大人,您心虛了?”寧次冷笑一聲,昨晚他看到了父親。哪怕只是一面,哪怕沒有一句話,那笑容就足夠讓他知道,那火是父親放的!

燒吧!

怎麽沒燒死你們!

日足深深的蹙眉,他覺得寧次太不遜了。但礙於弟弟的面子,他不像和侄子多說什麽,直接拂袖而去。

其他的家族也只是破了財,對鬼魂這玩意兒有了敬畏之心。那天晚上見到的冤魂雖不能對他們出手,但燒房子什麽的…真的有點狠。

家底就這麽多,隨時能付之一炬,簡直是掐住了命門。

木葉的村民對冤魂告狀,主張寬慰亡魂達成他們的遺願。人家不放心孩子情有可原,你們好好對待不就行?

三代在村民們心裏印象不錯,都覺得火影樓之所以被燒,是為志村團藏那邊成百上千個冤魂。三代大人太偏袒團藏,才會遭此一劫。

那麽多冤魂啊!

志村團藏禽獸不如。

“每次犯了什麽錯,都說是為了村子。”

“真不要臉。”

“三代大人真是太念舊情了。”

“這種人袒護他做什麽?”

團藏是最生氣的,他暫時還不知道自己名聲臭不可聞。但養人是件很費錢的事,再加上他根部的編制有很多‘編外人員’,是吃不到軍餉,這次燒了他家庫房,絕對是沈重的打擊。

“一定是假的!”

“絕對有人主導!”

“找出他!”

“一定要抓住。”

三代煩惱不少文件被燒毀,現在每天都必須多加班。他都這把年紀了,精力和腦子跟不上,一時間完全不得閑。

露娜的思念體在旁邊無聲的笑,看團藏破防了,她心裏頭就爽了。也不枉辛苦給許多人暗示,引導流言的風向。

也就木葉沒網絡,要有個匿名貼吧什麽的,估計版本更新的更快。什麽請蒼天辨忠奸,絕對會成為流行梗。再你一句‘不能吧’,他一句‘真的麽’,氣氛一下子上來,說不準還會有人不停的‘哈哈哈哈’,匿名嘲笑現實不能嘲笑的領導,再下面就有人說‘你吵到我眼睛了’。

那樣的氛圍,一去不覆返啊!

富岳在外面叫門,他是突然被召喚的,也不知道木葉高層又鬧什麽幺蛾子。總不能把這次的冤魂事件,扣在宇智波的頭上吧?

“你們警備隊幹什麽吃的?”

“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入村子。”

富岳的臉色馬上就不好了,他這人吧,雖然很鴿卻防禦的好手。要不然也不能率領脾氣火爆的宇智波,忍這麽多年的服從性測試。

[什麽?警備隊要為火影樓的安全負責?]

[什麽?警備隊要為各族地的安全負責?]

“警備隊什麽時候有這些權限了?”富岳用那張長了成熟法令紋的臉,慢悠悠的問出疑惑。

“……”

“……”

團藏直接閉麥了。他總不好說火影樓和其他族地的治安,也歸警備隊負責,那其他族群怕是會吧他噴死。

“三代大人,暗部現在需要支援麽?”富岳繼續開火,他受著鳥氣早不耐煩了。

“不用,你們負責好城區的安全就行。”三代的眼睛抽搐,這是在罵暗部不中用啊。

“我想也是,畢竟警備隊也不會抓鬼。”富岳丟下這句話,施施然的離開了。

什麽玩意兒?

白白挨了罵。

等門一關上,團藏就開始戳拐杖:“他那什麽態度?”

“團藏,這本不是他們的職能。”三代繼續和稀泥,警備隊的權利被削弱很多,總不能為這點破事就開放好不容易削去的權吧?

團藏也知道,但心裏就是氣。他那晚看到了許多鬼魂,藥師野乃宇,許許多多的孩子,還有日向日差,甚至宇智波鏡和止水。他並不為做過的事情後悔,但這些事情太煩了。

思念體的露娜聽著團藏和三代的對話,心情很是沈重。哪怕事情鬧這麽大,三代也半點沒有安撫民意的動作,這是完全不打算約束團藏的行為,連做做樣子都不願意。

她現在深刻體會到宇智波求告無門的失落,哪怕三代是木葉高層利益集團的領袖,如此不管不顧理所當然的忽略民意,也足見為何眾多家族都‘自願’的,把優秀的人送給團藏折騰了。

【三代不行,宇智波需要五代目。】

“需要給老登上上強度。”露娜打了個哈欠,繼續上班摸魚。

就今晚吧。

不能讓他們閑著。

當晚,正是入秋的日子,留守在火影樓的暗部,忽然看到一個個虛影浮現。那是些似曾相識的孩子,有男有女,年歲都不大,他們仿佛游魂般,有人飄著,有人落地上,就這麽圍住火影。

“為什麽是我們?”

“火影出來!”

“出來!”

“我想回家,我要找爸爸媽媽。”

“把我們的屍骨送回家!”

所有孩童的游魂神情麻木,嚇得那些暗部背後發涼,那空洞的眼神,那可怕的表情,都讓人不寒而栗。其中長發的男孩驚呼一聲‘天藏’,被一個銀發暗部拉住。

附近住著不少人,大家遙望這奇景,躲在窗戶後面偷窺,心臟砰砰砰的亂跳。眾人紛紛咽著口水,恨不得現在和友人分享這奇景。

夭壽啦!

真的有鬼啊!

露娜的本體正在臥房裏,借由思念體的視線,看著周圍的一切。她舉起了自己的手,圍住火影樓的游魂也舉起手,為首的孩童手裏突然出現個火把,隨之拋飛丟向木質建築。

銀發暗部立刻上前阻攔,但他從思念體穿了過去,只感覺身體被一陣陰冷穿過。他的寫輪眼開始轉動,卻什麽都沒有捕捉到。

“什麽?”

露娜打了響指,火影樓內某些地方紅色魔法陣被激活,赤紅的火焰直接竄上來,把三代剛趕工加班的成果全部付之一炬。木質建築太容易點燃,火焰一下串得老高。

“救火!”

“快!”

暗部們驚異不已,剛才可沒有半點查克拉波動。

“償命…團藏。”

“公正、公道。”

兩個孩童望著火影大樓,直接轉身消散了。其他游魂跟著重覆著,也隨之消失了。

暗部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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