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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凡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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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凡寒星

等到達摩克利斯也離開了凡寒星,谷雨星代表抹開額頭的汗液,吩咐侍者去收拾各位的房間。

戰爭留下的傷痛過於觸目驚心,因而他們能理解那些正在遭遇戰爭的星球,在這個星獸威脅不斷升高的時間段,他們不會去強求聯邦來修覆星球。

這是戰爭留下的苦楚,混合著時間往肚子咽。

星主目光發散,也來收拾屋子,賽場裏也調撥了很多人,谷雨星人手不夠,谷雨星主已經成功磨掉了身上最後的架子,看上去和普通星民別無二致。

住在這個房間裏的人應該很愛幹凈,走之前收拾了房間。星主走進了換桌上的杯子,不經意看見了桌面上的瓷瓶子。

這個並不是他們星球的東西。

他拿起杯子,看見底下壓著的小紙條。眼睛隨著字跡,慢慢地瞪大。

另一邊。

由於達摩克利斯的崛起,南帕西和平通院危機感上升,留給謝子箐回家的時間並不多。

她把給媽媽和別人帶的禮物打包,拎著到小腿的包走出去,和商良打了個照面。後者一副英勇赴死的表情看楞謝子箐。

她猶豫著勸導:“閣主也不會因為你去南帕西就真的打你的。”

商良吸吸鼻子,凍得哆嗦:“我又不是你,閣主才不在意我。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商夫人出門的時候要我給她帶一份南帕西的護膚品,我給忘了。”

商夫人是商良的媽媽,早年丈夫家暴被她一頓打進醫院後離婚,商良就這麽和媽媽姓了。這位夫人性格爆,最愛幹的事情就是把商良舉起來顛一下看看兒子有沒有壞掉。

進了宗政家之後和熱愛護膚的陸媽媽相逢恨晚,也學著護膚了。聽說南帕西的護膚品好才要這個一直響的兒子記得帶一份回來,還毫不留情地拉黑了遠在南帕西一直試圖喚醒母愛聊會天的兒子的光腦。

謝子箐微微仰頭:怎麽一回凡寒星畫風都不一樣了。

家主派了飛行器,先接了宗政越人他們才飛到南帕西門口。門一開宗政越人就看見拎著一個大包的謝子箐,微微皺眉,侍者上前要幫她拎,謝子箐趕緊躲開:“誒,別。裏邊有活東西。”

侍者的手停在半空:“......”

宗政越人:“......什麽活東西?”

謝子箐神態自若地從包裏掏出一盒蠕動的幼蟲,陸雨倒吸一口涼氣瘋狂往後縮:“我靠我靠,這什麽東西!”

謝子箐:“這是人工養殖的幼蟲,油炸之後吃起來像和牛......”

陸雨尖叫:“這東西是吃的嗎?!!”

商良:“......謝女士,你是怎麽做的,這東西在經過幾個星球還活著的?”

小小的符咒,不成問題。謝子箐把蟲子塞回包裏,掏出了一套護膚品:“我多帶的,本來想自己用。給你拿去交差吧”

宗政越人坐在他們前面一點的位置,向後微微看了一眼。

商良熱淚盈眶:“你真的是太...”

謝子箐:“當然,錢得給我。”

商良轉口:“太精細了,多少?”

陸雨忍著惡心從謝子箐包裏扒拉出了一份果脯,特地避開了那罐子蟲子。

謝子箐看見她的動作,也沒做阻擋:“動作倒是很嫻熟。別吃太多了,傷牙。”

說著的空大,前面伸出一只手,拿走了一罐子果脯。

三人:“......”

這個更嫻熟。

謝媽媽早就守在門口等人了,見到飛行器回來,她先是對閣主道好,再是紅著眼眶抱住謝子箐,嘴裏念著:“我的阿箐啊,你看你,都......”

她捏著謝子箐更圓的臉,都餓瘦了的話終於是卡在喉嚨裏半天說不出口。

謝子箐眨巴著眼睛等她說完。

謝母:“......”

她打個哈哈:“你看你都這麽高了......快點進屋子裏,別凍著了。”

陸雨面色狐疑,湊過來耳語:“我怎麽沒看出來你高了?”

商良戳破:“本來是想說瘦了展現一下慈母光懷,沒想到自家女兒把自己養太好,說不出口了。”

謝子箐:“商良,你這張嘴進軍區會被針對的。”

陸雨:“沒事,他也胖,針戳不死他。”

商良:“......”

四個人都不在家裏待太久,在家主的建議下也只扯到一個晚上。商夫人在四只開完會以後沖過來舉起商良抖了抖,仿佛在抖裝備。

商良:“......媽,在這呢”

他掏出護膚品給他媽媽,商夫人打量幾眼,又看一眼商良,轉身就走。

商良:“?”

商良:“商夫人?你就這麽走了?您親兒子好久才回來一回,人文關懷呢?”

前面那位風韻猶存的老婦人頓了頓,回頭深深看一眼她便宜兒子,留一句:“你難道這輩子就回來一回?”

商良:“......”

都是親媽,謝子箐媽媽多關心她,陸雨媽媽抱她女兒跟抱一個大型抱枕一樣,他媽媽看他,就是看他,沒有任何附帶。

他幽怨地長舒一口氣,看向一邊同樣沒人陪的宗政越人,心裏平衡了一點。

沒事,也有人和他一樣。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宗政越人朝這邊投來一眼,管家這個時候上前道:“少爺,夫人在房裏等你,說是給你熬了姜茶,想和你聊聊天”

商良:“......”

行,就他沒有媽媽的關愛。

他氣沖沖地爬走了。

宗政夫人在聽說宗政越人每天都要喝一壺姜茶後,也開始學著煮姜茶。她的孩子早熟,身上承擔的責任太多,她又不是家庭主婦式的夫人,她也有自己的事業,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事業家。

因為常年奔波在外,缺席了太多孩子的成長,甚至還比不過家主對宗政越人的了解。今天難得回來一次,也想著和自己的孩子好好地聊聊。

她的孩子走進來,規矩地坐在她對面。宗政夫人推來一杯姜茶,示意他嘗嘗。

姜茶煮的有些過,有些過甜,但能喝出煮茶的人是下了功夫的,宗政越人討厭的辛辣被蓋過去不少。

“越人,你的比賽我也有在看”看著宗政越人喝完,夫人才和顏悅色地開口,“你的能力的確出眾。”

提起這個,宗政越人就想起幾次被達摩克利斯搶下的名次,心裏有些不舒服。夫人看出了他的抗拒,就放棄了通過比賽打開話題的計劃,轉而談起別的。

“不過比起比賽,我更關心你。”她溫和地笑著,“越人啊,你有交到什麽朋友嗎?”

這個話題似乎是讓宗政越人放松了些:“嗯。季家和路家和我們的交際一如既往,酒井家近些年來也向好發展,如果您有空可以抽出部分時間去泡泡溫泉......”

聽著聽著,宗政夫人的臉有些保持不住,她打斷宗政越人:“家族的交際我並不需要從你這裏得知。越人,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個人交際,你有交到除了家族關系以外的朋友嗎?”

“......”

對面的少年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低下頭似乎是在思考。

夫人靜靜等著,等到少年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短促地笑了一下。

嗯?

夫人挑眉,這是想到誰了這麽開心?

“有幾個”宗政越人重新擡頭,徹底地放松了一些,“季簡他們...也算是除開家族的朋友了。”

夫人終於是松了口氣,樂呵呵地端起杯子喝口姜茶:“那就好,我聽到宗政家雇傭童工的消息,還當是你身邊人的抹黑,想讓你孤立無援......應該不是那位小姑娘做的吧?”

“......”

提到謝子箐,環境重歸寂靜。

夫人停頓片刻,猶豫開口:“......你們不是朋友嗎?”

宗政越人扶額:“...算是吧。也是她說出去的,不過被人誤解了。”

這個傻麅子。

夫人戰術喝茶,狐疑:在家裏一起待了這麽久,下飛行器還偷看人家。她還當兩人關系不好,越人要尋仇才試探一下,現在一看,這關系反而還挺好的啊?

忽然間,宗政越人突然想起什麽,起身告辭。夫人也沒挽留,她本來就是擠時間來的,還有一大堆事情沒搞完呢。

離開房間,宗政越人則是目標明確地敲響了小廚房的門,門應聲打開,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頭。

謝子箐:“......閣主。”

“嗯”宗政越人垂眸,微微仰頭,示意她把門打開。

謝子箐在心裏罵他沒事找事,還是乖乖把門打開了:“......裏面油煙重,您做外面吧。要吃什麽嗎?”

宗政越人:“你現在在做什麽?你那罐蟲子?”

謝子箐:“不啊,那個我留著釀酒。”

宗政越人:“?”

她切的是土豆,鍋裏煮著排骨。宗政越人打開鍋蓋,裏面還放了幾片生姜。

謝子箐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勺子撈浮末,煮開以後把排骨撈出來分成兩份。土豆切成條,鍋裏放冰糖炒糖色,然後下排骨,等到差不多以後放土豆,翻炒一會加入配料後悶熟。

剩下一份排骨先用生抽和醋腌起來,十幾分鐘後放進鍋裏煎至兩面金黃,倒進先前煮排骨的水和一塊大冰糖,大火煮,小火收汁。

土豆燉排骨,糖醋排骨,出鍋!

宗政越人一直在廚房沒走,謝子箐煎排骨的時候還給她搭了把手遞鍋鏟。

路過的夫人聽說宗政越人在裏面,出於好奇往裏看了一眼,笑著捂嘴走開了。

這關系是挺好的。

等到謝子箐忙完,宗政越人才幽幽說出目的:“竹子還活著嗎?”

一回來直奔廚房還沒回房間看過的謝子箐:“......應該?”

宗政越人:“......”他擡眸靜靜看著她。看得謝子箐一陣心虛。

謝子箐:“...我現在就回去看”

宗政越人:“它要是死了,你看多少回都沒用”

謝子箐跑出殘影:“誰說沒用?那可太有用了,有我在它死不了,死了也得活著。”

有點好笑,宗政越人跟上:“死了就死了。”

謝子箐:“那不行,那是您送的禮物,保我升官發財的。”

宗政越人:“......”

你還想升什麽官。

好在謝母把這個竹子當做謝子箐最寶貴的東西來照顧了,竹子活得比謝子箐都健康。

謝子箐小心翼翼把它從窗臺往裏挪了一點,避免風霜,宗政越人幽幽:“你是為了好讓風把它吹倒?”

謝子箐:“......”

她把竹子放進了秘密基地裏。

感覺閣主在上一場失利後心情很不好,具體體現在他真的開始壓迫謝子箐,四處挑刺。

商良和陸雨瓜分了謝子箐的排骨,宗政越人又被開了小竈,謝子箐對他愛吃什麽熟記於心。

第二天就要回去訓練,平通院的幾人舔著臉跑到宗政家蹭了頓,霍子安都莫名其妙被幾人從訓練場扯出來湊數。

季簡差點要打包。

小酒井武藏制止了他。

“唉”季簡嘆氣,“要是小廚娘去了平通院......”

路時白眼疾手快給他嘴裏塞了一塊排骨:“他說夢話。”

然後小聲對季簡說:“閣主都沒說什麽,你別往上蹭。”

被迫白日做夢的季簡在指揮的淫威下緩緩點頭,小酒井武藏見怪不怪吃掉了季簡筷子所指的排骨。只有霍子安在淩亂。

在這裏,比賽的失利和沈重的責任似乎離得很遠。他們只需要絞盡腦汁思考怎麽在人設不崩潰的情況下搶奪更多的排骨。

平通院的規矩,在小廚娘的小廚房裏不可以有負面情緒。

什麽時候的規矩?

剛剛的。

一個小小的圓桌,幾把半高不高的椅子,坐得人高馬大的幾人不得已曲起腿。幾盤子隨處可見的家常菜,和便宜的碗筷。

賽場上千裏不留行的軍人,團聚在暖色的燈光下爭奪盤中分明還有很多的排骨。

來喊人的管家看見這一幕,笑著晃了晃腦袋。

凡寒星非富即貴的少爺公子們,缺少一顆真心。因此會對一場因為環境影響的餐點留下深刻的印象,沒有旁人提醒他們的身份責任。

這可能就是那些狗血文裏,最開始想表達的意思。

時間會讓階級突破的設定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但少年的心不變,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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