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兩團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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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兩團水漬
陸商衍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麽, 彎腰躲過他的手臂，臉上滿是迷茫：“什麽技術？”
裴予憫眼神示意並不大的兩張床，語氣暧昧：“就是那個技術啊。”
陸商衍已經蹲下身子在行李箱裏翻找自己的衣服了, 並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但起身時看他的表情, 就知道這話絕不是什麽好話, 怕這話說出來“玷汙”他的耳朵, 他這下連問都懶得問, 直接去了浴室。
進去前還囑咐裴予憫：“你先收拾一下, 別睡著了，一會還要吃飯。”
不讓睡, 還要讓他吃飯。
飯...床上吃飯...
裴予憫的眼睛瞬間亮的可怕，現在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他連忙把東西收拾好，兩個待會兒可能會用到的地方, 什麽桌子，床頭櫃, 全都收拾的一幹二凈, 又用消毒濕巾擦了好幾遍。
看陸商衍還沒出來, 他又忍不住去看了看那個裝著避孕套的盒子，仔細看了才知道，這裏面沒有他的尺寸。
這下可犯難了...
正想著要不要出去買, 陸商衍擦著滴水的頭發出來了，他身上帶著霧氣，因為被熱水浸潤過的緣故, 他漏在外面的皮膚泛著粉，臉也是紅的。
但他在掃視一圈屋裏環境後，眼神卻變得淩厲起來：“東西呢？都被收走了？”
裴予憫邀功似的湊過去：“不是你讓我收拾的嗎？我怕待會不小心打碎了影響我們的好心情。”
陸商衍想了想, 確實是這個道理。
酒店的東西要是打碎了，賠償金額肯定不小。
但他就是不明白，裴予憫說這話的時候為什麽總要往他身上靠，並且眼神賤賤的，讓人忍不住想打他。
陸商衍只能盡力往旁邊挪，但他還是一直往他身上貼，惹得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見裴予憫依舊沒有收斂的意思，他上下掃視裴予憫幾下，冷聲說：“身上癢就去洗澡，別在這蹭。”
“好好好！”裴予憫抖動著肩膀，和電視上那些故意誇張式撒嬌的小公主一樣：“我現在從裏到外都癢，等我哦，我很快就回來。”
說是很快就回來，但他可是把自己從上到下洗的非常仔細。
畢竟他還惦記著沒有合適的套，要是待會兒來不及出去買，那他就不能用了，要是不戴，可不就得洗幹凈點嗎。
他是越想心情越激動，越洗越激情四射，差點沒把自己腰下那快給搓掉一層皮。
他本來都穿上浴袍了，想著要有一個良好的充滿氛圍感的開端，又脫掉，把陸商衍剛才用過的浴巾拿過來，裹在了自己身下。
浴巾不算大，顧著前面就顧不著後面，圍在腰上勉強夠一圈，他強撐著走到浴室門前，慢慢打開門，靠早門框上，曲起手肘支著自己的腦袋，擺出一個格外妖嬈，可他卻覺得十分彰顯男人性魅力的姿勢。
“咳咳！”
他瞇著眼睛，故意引起陸商衍註意。
陸商衍正疊衣服呢，一轉頭看見裴予憫這模樣，當場如五雷轟頂，眼球一陣刺痛。
那小小的浴巾發揮了他最大的作用，沒讓陸商衍在第一眼看到“小小的裴予憫”，但是...！
這個酒店室內空間有限，浴室的空間更是能省則省，沒做幹濕分離就算了，那個鏡子就正對著浴室門口。
本來也許是看不到的，但裴予憫身高在那擺著，那個鏡子就正正好好的對著他後面，沒被包起來的屁股！
陸商衍一口氣提不上來，但看裴予憫一臉得意，絲毫沒覺得有任何不妥的模樣，他到嘴邊的吐槽也說不下去了。
只努力把視線從飽滿圓潤的兩瓣上移開，尬笑著用機械音誇獎：“你屁股挺翹的，哈，哈，哈。”
說完，他還真的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肩膀克制不住的抖。
裴予憫這才察覺到不對。
陸商衍的表現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不應該是害羞臉紅嗎！
他被笑的渾身不適，終於忍不住扭頭一看。
謔！差一點沒把他給嚇暈！
他只能揪著浴巾重新跑回來，乖乖換上了浴袍。
他努力想好的勾引人的招式就這麽變成了笑話一場，也就只有他臉皮足夠厚，才能有勇氣再次走出浴室的門。
出來的時候，陸商衍臉上表情已經變得平靜：“換衣服吧，待會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
裴予憫眨眨眼：“出去吃啊？”
陸商衍點頭：“不然呢，你要點外賣嗎？這裏通風效果不好，在屋裏吃飯會留味道。”
裴予憫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總覺得他和陸商衍的腦回路沒在一個點子上。
但跟著陸商衍出了酒店，往右一拐超裏面走到的時候，他瞬間就支棱起來了。
因為他走了不到一百米，就發現三家24小時成人用品店！
他剛才在酒店的時候察覺到東西不全沒有潤滑劑，套也不合適了，那陸商衍肯定也察覺到了，畢竟他的尺寸，和他一起把孩子都搞出來的陸商衍肯定也清楚！
他腰桿挺得筆直，走路也不拖拖拉拉的了，腿都要擡到天上去。
陸商衍怕路人以為他帶個神經病出門，連忙提醒他註意點。
裴予憫不以為然：“你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這點運動消耗不了我多少精力。”
言外之意是，你待會要多久我都能滿足你。
他越想越幸福，怎麽陸商衍這麽好的人，就願意和他在一起了呢，歸根結底還是：“我覺得我命太好了。”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就在他以為他心裏隱藏的初戀再沒辦法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隔天他就被派到了z市，沒過多久，這個初戀就和他意外春宵一度，甚至還有了寶寶！
現在又是順理成章的在一起，老婆還那麽主動，他想想都嫉妒自己！
世界上怎麽有他裴予憫這麽好命的人！
如果有，那就是陸商衍肚子裏的孩子。
等再回過神的時候，陸商衍已經離他有三四米遠了，他快步追上去：“你走那麽快幹什麽？害羞了？”
“吃面吧！”陸商衍實在是怕他了，覺得他這次回去如果還要去醫院覆查，他必須要讓裴予憫去檢查檢查腦子，順便再去看看精神科。
他也懶得再挑了，三兩步鉆到一個面館，點了兩碗牛肉面。
好在裴予憫吃飯的時候沒有發瘋，並沒有影響到他的食欲。
吃飽了出去的時候他又發現，自己肚子好像更大了一點，他開始盤算著這次去嬸嬸家，決不能發生肢體沖突。
但以那幾個嬸嬸的為人，他覺得有點懸，得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麽辦。
正想著呢，裴予憫又在他耳邊開口了：“你請我住酒店又請我吃飯，那買套錢我來出吧？”
陸商衍不解：“什麽套？”
“避孕套啊！”裴予憫湊過去，幾乎是要咬著他的耳朵說話：“你不是想和我做.愛嗎？”
陸商衍驚慌失措，快速轉頭四下看了看，他不知道裴予憫是怎麽可以面不改色的在大街上說這種話的！
“你小點聲，被人聽到了怎麽辦？”
裴予憫見他這模樣，還以為他剛才假裝不懂是害羞，於是沒再多說，徑直朝著成人用品店走去，裏面閃著藍紫色門透出裏面的光。
裴予憫在心裏嘆息：孩子們啊，抱歉，爸爸今天不能讓你們和媽媽親密接觸了，垃圾桶才是你們的歸宿，但爸爸會永遠記得這光榮的一天，你們犧牲自我，讓我能和你們媽媽的關系更進一步！
他滿臉悲愴，在穿過馬路，無限接近透光的門時，被陸商衍抓住了衣服：“你又胡思亂想什麽呢！”
“行了，我都懂。”裴予憫一臉善解人意：“你都這麽主動了，我再不做點什麽那就太不是個男人了。”
陸商衍更是一臉迷茫：“我主動什麽了？！”
裴予憫如數家珍：“兩張床，一張床我們折騰，一張床摟著睡，進去之後就讓我收拾東西，看不出你這麽大膽，還要在桌子上弄的，出來了之後就帶我來成人用品店這裏吃飯，也一定是看到沒有潤滑劑和合適的避孕套...!”
陸商衍都聽的一楞一楞的：“這些都是我做的？”
裴予憫堅定點頭，陸商衍搖頭：“不不不，這些是你瞎想出來的，我說用，是說你待會要在上面睡覺，是這個用法。”
“還有，收拾東西是我們要住三天，當然要整理一下，至於這些店，靠近酒店的地方，當然會有這種店！”
說完，他身後半蓋著自己的臉，逃也似的離開了，裴予憫還不死心，追上去還問：“你真不是那個意思啊？”
陸商衍幾近於咬牙切齒：“不是！”
裴予憫又看看他：“是不是因為你懷孕了，怕不方便啊？我記得醫生說過可以，只要輕輕的就沒事，我現在打電話問問他。”
陸商衍奪過他的 手機，筆直的站著，頭幾乎要頂到他腦門上：“不行！不許問！就是你想錯了，我現在沒想做！”
裴予憫精準抓住字眼：“現在不想那就是過幾天想？那我還是回去買幾盒吧，免得等幾天要用的時候更來不及買。”
陸商衍瞪著他，話是怎麽都說不清了，只能強硬的把他拉回酒店。
他看著裴予憫這樣，莫名有點發愁，心裏憋著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的厲害：“你變了，變得好快。”
以前那個有禮有度的裴予憫消失不見了。
裴予憫卻說：“我沒變，我從一而終，一直喜歡你，從未變心。”
陸商衍還在為剛才在大街上，被騎自行車路過的老大爺偷看而感到丟臉，根本沒聽他的話，自顧自的說：“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
說完，他木著長臉去浴室洗漱，然後假裝看不到裴予憫的存在，側躺在床上，背對著裴予憫閉上眼睛。
一時間，裴予憫還真的擔心是今天自己操之過急，嚇到他了。
直到陸商衍捂著嘴，還是抑制不住的傳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裴予憫才反應過來，陸商衍剛才是故意演戲給他看呢：“你是不是在笑話我呢？是不是？”
陸商衍見瞞不下去了，才轉過身：“我真的第一次知道，原來你的腦回路這麽奇葩。”
他滿臉笑意，看著裴予憫：“你怎麽能聯想那麽多啊，好奇怪哦。”
陸商衍猛地想到什麽：“這是不是證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也聯想過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裴予憫這才倒是承認的十分坦然：“我喜歡你，當然是會抑制不住的亂想啊。”
陸商衍臉上的笑僵住了，他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直接閉上眼睛：“我累了，先睡了，明天七點就要起床，你也早點睡吧。”
好在裴予憫沒繼續鬧他，而是從箱子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包裝袋去了衛生間。
一連一個多小時都沒出來，陸商衍豎著耳朵也聽不到什麽動靜，只看到立馬傳來微弱的光，還有時不時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陸商衍聽了一陣，真聽的快要睡著了。
裴予憫出來後，把東西往自己床上一丟，濕漉漉的毛巾也扔上去，最後踢著拖鞋跑到陸商衍床側，特別小聲的問：“我床上都是東西，還濕了，現在收拾肯定會打擾你，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就在一張床上擠一擠吧？”
這聲音，生怕陸商衍聽到似的，他以為陸商衍不動就是睡著了，他緩緩坐在床沿，打算神不知鬼不覺...扭頭一看，陸商衍察覺了，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裴予憫心臟一顫，迅速跑下床，掀開自己的被子鉆了進去。
躺下很久了，心臟還咚咚咚直響呢。
-
鬧鐘響的時候，陸商衍渾身酸疼，他又躺著迷糊了一會，打算叫裴予憫起床，一扭臉就看到裴予憫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懷裏抱著一個枕頭盯著他看，在他腳邊，是一本十幾厘米厚的《孕期百科大全》。
對上陸商衍的視線，他默默把書重新塞回黑色袋子裏：“你醒啦？我先去洗漱，你再躺一會。”
機器人一樣，再沒一點昨天的歡快勁。
陸商衍聽到裏面傳來水聲，才拿出手機，快速發了消息出去：
[昨天我們住在一個屋子裏，什麽都沒發生。]
沒提裴予憫非要買套的事。
對面很快回他：[+30分！]
水聲停了，陸商衍立馬把手機藏了起來，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要回去打掃衛生，就穿了件灰色的運動套裝，短袖短褲套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陸商衍毫不在意，但吃飯的時候，裴予憫把自己早餐盤裏的茶葉蛋剝好給他了：“你現在得吃兩人份。”
怕陸商衍不吃，又故意說：“我再補，精力就真的用不完了。”
尾椎骨泛起一陣麻意思，陸商衍哆嗦一下，沒再說一個字。
吃過飯之後，陸商衍去附近的小商店裏買了不少清潔工具，隨後打車回了老家。
大門是暗紅色的，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全是鐵銹，他從門口左邊那株早就枯死的花旁的磚頭下扒出一把鑰匙，他不確定這把生銹的鑰匙還能不能打開這扇門。
他希望能打開，不然他還要翻墻進去，挺麻煩的。
好在開鎖過程雖然艱難，但總算把門推開了，一股土氣撲過來，嗆得陸商衍轉頭咳嗽了好幾聲。
這院子是他爸媽剛結婚的時候翻修的，那時候條件不允許，沒鋪水泥地，還是磚頭拼接而成的，最裏面種著一顆石榴樹，左邊搭了一個的葡萄架，木頭早就腐爛，也坍塌了，院子裏全是雜草，透著股腐爛的氣味。
再往裏走，西邊就是一個廚房一個雜貨間，北邊就是兩間臥室，中間夾著一個稱不上是客廳的客廳。
陸商衍從門縫裏掏出掛在門後的鑰匙，鑰匙用繩子連著，也算好找。
打開門之後，裏面還算幹凈，只是有黑溜溜的東西跑過去，他猜測應該是老鼠。
他一直交著水電費，家裏通著電，就是燈泡不怎麽亮了，他今天忘了買，不過沒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他的家。
他把手裏的工具放在地上，轉頭看見裴予憫還在院子裏踩著雜草打轉呢，臉上布滿了好奇。
活像他今天不是來打掃衛生的，而是在玩什麽荒野求生大冒險。
猝不及防的，手裏被塞了一把鏟子，還有一雙手套：“上午先把草除了。”
院子不算大，但那個倒塌的葡萄架應該很耗費體力和時間：“我們找幾個清潔工來吧？”
陸商衍搖頭：“不行，翻修房子要花不少錢，還是能省就省吧。”
裴予憫看他已經蹲下身子拔草了，就學著他的樣子去弄，和他以前在後花園幫他媽媽清理雜草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裏的野草更難拔一點。
“你不是在小縣城有一套房子嗎？怎麽不先去那裏打掃，那清理起來應該更簡單，而且這樣我們就不用住酒店了，不是更省錢嗎？”
陸商衍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房子的事？”
裴予憫以為這是他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秘密，當即有點心虛：“房產證覆印件就在你的書包裏，我無意間看到了。”
陸商衍又繼續清理雜草了，不過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更像發洩：“房子已經賣了，現在不是我的，不用去打掃。”
“賣了？”裴予憫皺眉：“是因為你爸爸媽媽的事嗎？”
陸商衍先是點頭，隨後又搖搖頭：“他們死後沒多久賣的。”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說：“當時我太小，爸媽的房子落不到我身上，不知道大嬸嬸用了什麽辦法，房子歸她了，她嫌棄那房子晦氣，因為我爸媽剛買完不就就去世了，所以她就直接把房子賣了。”
“但之後她不想一直養我，三嬸嬸在家也鬧，兩人達成共識一起把錢分了，一起養著我，當時二嬸神沒在家，沒分成，回來折騰了好幾天。”他擡起頭，看了看這個破敗的房子：“最後把這個老房子給她了。”
他眼睛亮的厲害，但這次是因為有淚。
他說完之後，還想假裝輕松繼續清理東西，可剛抓住雜草的根莖，就忍不住扭過頭去，等再擡起頭的時候，灰色上衣的袖口，有兩團水漬。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這個老房子，和縣裏那套房不一樣，那裏我沒住過，但這裏是我爸媽生我養我的地方。”
“將來我的孩子出生後，得讓他有個安穩的家，不管這個家到底怎樣，最起碼不會讓他跟著我一起，被人趕來趕去的。”
“我現在買不起房，雖然租的起房子，但總歸是不一樣的，你能明白嗎？”
裴予憫聽得心裏發酸，坐到他旁邊擡頭看天，最後還是沒忍住，把臉埋在他另一只袖子上，同樣留下兩團水漬。
“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陸商衍說：“我不確定二嬸嬸願不願意把房子還給我，但我想試一試。最起碼我現在長大了，這房子一直荒廢著，她也不會回來住，我住了她總不能把我趕出去。”
裴予憫又說：“不能這麽便宜她們，這些年你給她們的錢夠多了，我幫你要回來！還有你爸媽之前那套房，我一起要回來。”
陸商衍貼著他，心情好了點：“那房子賣出去第二年就住人了，想要也要不回來了。而且，那套房子我也真的不想要。”
裴予憫問他：“你該不會真的相信她們說的那什麽晦氣的胡話吧？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就得屬於你！賣出去了就賣出去了，但錢總得給你吧！”
“讓她們養你呢，結果一分錢不給你花，還整天問你要錢！”
“不是因為晦氣，我不信這個，況且我永遠不會覺得那裏晦氣。”陸商衍緩了緩，補充說：“不過我爸媽去世，確實和那套房子有關，他們在去那套房子的路上，被一個騎著摩托車醉酒的男人撞了，撞斷了路邊的欄桿，他們兩人一起翻了過去，路旁邊就是河。”
“平時也許沒事，但當時剛下過半個月的雨，水位漲的厲害，他們掉進去之後，那個醉鬼昏倒在路邊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就在警察局，我爸媽死了，但當時說是撈上來的時候還有氣，但送到醫院沒多久，還是死了。”
裴予憫擰著眉：“只是溺水，有氣怎麽救不活？”但轉念一想，這裏畢竟是個落後的小城市，也許醫療條件並沒有那麽...
他頓了頓，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可救上來還會呼吸，就算是普通人做人工呼吸和心肺覆蘇，也有很大幾率能把人救活吧？醫生再不專業也是醫生吧，怎麽可能會死呢？”
“嬸嬸們這麽說的，當時我太小，沒人願意聽我的話。”陸商衍長嘆一口氣：“我也搞不清狀況，只知道我再也沒有爸爸媽媽了。”
有些東西，他不是沒想過，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他臉上帶著淚痕，看著裴予憫一字一句的說：“而且，當年的事，我也是罪人之一，他們的死，有一大部分原因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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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裴予憫：商商寶貝，站到我身後！[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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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商衍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麽, 彎腰躲過他的手臂，臉上滿是迷茫：“什麽技術？”
裴予憫眼神示意並不大的兩張床，語氣暧昧：“就是那個技術啊。”
陸商衍已經蹲下身子在行李箱裏翻找自己的衣服了, 並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但起身時看他的表情, 就知道這話絕不是什麽好話, 怕這話說出來“玷汙”他的耳朵, 他這下連問都懶得問, 直接去了浴室。
進去前還囑咐裴予憫：“你先收拾一下, 別睡著了，一會還要吃飯。”
不讓睡, 還要讓他吃飯。
飯...床上吃飯...
裴予憫的眼睛瞬間亮的可怕，現在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他連忙把東西收拾好，兩個待會兒可能會用到的地方, 什麽桌子，床頭櫃, 全都收拾的一幹二凈, 又用消毒濕巾擦了好幾遍。
看陸商衍還沒出來, 他又忍不住去看了看那個裝著避孕套的盒子，仔細看了才知道，這裏面沒有他的尺寸。
這下可犯難了...
正想著要不要出去買, 陸商衍擦著滴水的頭發出來了，他身上帶著霧氣，因為被熱水浸潤過的緣故, 他漏在外面的皮膚泛著粉，臉也是紅的。
但他在掃視一圈屋裏環境後，眼神卻變得淩厲起來：“東西呢？都被收走了？”
裴予憫邀功似的湊過去：“不是你讓我收拾的嗎？我怕待會不小心打碎了影響我們的好心情。”
陸商衍想了想, 確實是這個道理。
酒店的東西要是打碎了，賠償金額肯定不小。
但他就是不明白，裴予憫說這話的時候為什麽總要往他身上靠，並且眼神賤賤的，讓人忍不住想打他。
陸商衍只能盡力往旁邊挪，但他還是一直往他身上貼，惹得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見裴予憫依舊沒有收斂的意思，他上下掃視裴予憫幾下，冷聲說：“身上癢就去洗澡，別在這蹭。”
“好好好！”裴予憫抖動著肩膀，和電視上那些故意誇張式撒嬌的小公主一樣：“我現在從裏到外都癢，等我哦，我很快就回來。”
說是很快就回來，但他可是把自己從上到下洗的非常仔細。
畢竟他還惦記著沒有合適的套，要是待會兒來不及出去買，那他就不能用了，要是不戴，可不就得洗幹凈點嗎。
他是越想心情越激動，越洗越激情四射，差點沒把自己腰下那快給搓掉一層皮。
他本來都穿上浴袍了，想著要有一個良好的充滿氛圍感的開端，又脫掉，把陸商衍剛才用過的浴巾拿過來，裹在了自己身下。
浴巾不算大，顧著前面就顧不著後面，圍在腰上勉強夠一圈，他強撐著走到浴室門前，慢慢打開門，靠早門框上，曲起手肘支著自己的腦袋，擺出一個格外妖嬈，可他卻覺得十分彰顯男人性魅力的姿勢。
“咳咳！”
他瞇著眼睛，故意引起陸商衍註意。
陸商衍正疊衣服呢，一轉頭看見裴予憫這模樣，當場如五雷轟頂，眼球一陣刺痛。
那小小的浴巾發揮了他最大的作用，沒讓陸商衍在第一眼看到“小小的裴予憫”，但是...！
這個酒店室內空間有限，浴室的空間更是能省則省，沒做幹濕分離就算了，那個鏡子就正對著浴室門口。
本來也許是看不到的，但裴予憫身高在那擺著，那個鏡子就正正好好的對著他後面，沒被包起來的屁股！
陸商衍一口氣提不上來，但看裴予憫一臉得意，絲毫沒覺得有任何不妥的模樣，他到嘴邊的吐槽也說不下去了。
只努力把視線從飽滿圓潤的兩瓣上移開，尬笑著用機械音誇獎：“你屁股挺翹的，哈，哈，哈。”
說完，他還真的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肩膀克制不住的抖。
裴予憫這才察覺到不對。
陸商衍的表現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不應該是害羞臉紅嗎！
他被笑的渾身不適，終於忍不住扭頭一看。
謔！差一點沒把他給嚇暈！
他只能揪著浴巾重新跑回來，乖乖換上了浴袍。
他努力想好的勾引人的招式就這麽變成了笑話一場，也就只有他臉皮足夠厚，才能有勇氣再次走出浴室的門。
出來的時候，陸商衍臉上表情已經變得平靜：“換衣服吧，待會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
裴予憫眨眨眼：“出去吃啊？”
陸商衍點頭：“不然呢，你要點外賣嗎？這裏通風效果不好，在屋裏吃飯會留味道。”
裴予憫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總覺得他和陸商衍的腦回路沒在一個點子上。
但跟著陸商衍出了酒店，往右一拐超裏面走到的時候，他瞬間就支棱起來了。
因為他走了不到一百米，就發現三家24小時成人用品店！
他剛才在酒店的時候察覺到東西不全沒有潤滑劑，套也不合適了，那陸商衍肯定也察覺到了，畢竟他的尺寸，和他一起把孩子都搞出來的陸商衍肯定也清楚！
他腰桿挺得筆直，走路也不拖拖拉拉的了，腿都要擡到天上去。
陸商衍怕路人以為他帶個神經病出門，連忙提醒他註意點。
裴予憫不以為然：“你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這點運動消耗不了我多少精力。”
言外之意是，你待會要多久我都能滿足你。
他越想越幸福，怎麽陸商衍這麽好的人，就願意和他在一起了呢，歸根結底還是：“我覺得我命太好了。”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就在他以為他心裏隱藏的初戀再沒辦法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隔天他就被派到了z市，沒過多久，這個初戀就和他意外春宵一度，甚至還有了寶寶！
現在又是順理成章的在一起，老婆還那麽主動，他想想都嫉妒自己！
世界上怎麽有他裴予憫這麽好命的人！
如果有，那就是陸商衍肚子裏的孩子。
等再回過神的時候，陸商衍已經離他有三四米遠了，他快步追上去：“你走那麽快幹什麽？害羞了？”
“吃面吧！”陸商衍實在是怕他了，覺得他這次回去如果還要去醫院覆查，他必須要讓裴予憫去檢查檢查腦子，順便再去看看精神科。
他也懶得再挑了，三兩步鉆到一個面館，點了兩碗牛肉面。
好在裴予憫吃飯的時候沒有發瘋，並沒有影響到他的食欲。
吃飽了出去的時候他又發現，自己肚子好像更大了一點，他開始盤算著這次去嬸嬸家，決不能發生肢體沖突。
但以那幾個嬸嬸的為人，他覺得有點懸，得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麽辦。
正想著呢，裴予憫又在他耳邊開口了：“你請我住酒店又請我吃飯，那買套錢我來出吧？”
陸商衍不解：“什麽套？”
“避孕套啊！”裴予憫湊過去，幾乎是要咬著他的耳朵說話：“你不是想和我做.愛嗎？”
陸商衍驚慌失措，快速轉頭四下看了看，他不知道裴予憫是怎麽可以面不改色的在大街上說這種話的！
“你小點聲，被人聽到了怎麽辦？”
裴予憫見他這模樣，還以為他剛才假裝不懂是害羞，於是沒再多說，徑直朝著成人用品店走去，裏面閃著藍紫色門透出裏面的光。
裴予憫在心裏嘆息：孩子們啊，抱歉，爸爸今天不能讓你們和媽媽親密接觸了，垃圾桶才是你們的歸宿，但爸爸會永遠記得這光榮的一天，你們犧牲自我，讓我能和你們媽媽的關系更進一步！
他滿臉悲愴，在穿過馬路，無限接近透光的門時，被陸商衍抓住了衣服：“你又胡思亂想什麽呢！”
“行了，我都懂。”裴予憫一臉善解人意：“你都這麽主動了，我再不做點什麽那就太不是個男人了。”
陸商衍更是一臉迷茫：“我主動什麽了？！”
裴予憫如數家珍：“兩張床，一張床我們折騰，一張床摟著睡，進去之後就讓我收拾東西，看不出你這麽大膽，還要在桌子上弄的，出來了之後就帶我來成人用品店這裏吃飯，也一定是看到沒有潤滑劑和合適的避孕套...!”
陸商衍都聽的一楞一楞的：“這些都是我做的？”
裴予憫堅定點頭，陸商衍搖頭：“不不不，這些是你瞎想出來的，我說用，是說你待會要在上面睡覺，是這個用法。”
“還有，收拾東西是我們要住三天，當然要整理一下，至於這些店，靠近酒店的地方，當然會有這種店！”
說完，他身後半蓋著自己的臉，逃也似的離開了，裴予憫還不死心，追上去還問：“你真不是那個意思啊？”
陸商衍幾近於咬牙切齒：“不是！”
裴予憫又看看他：“是不是因為你懷孕了，怕不方便啊？我記得醫生說過可以，只要輕輕的就沒事，我現在打電話問問他。”
陸商衍奪過他的 手機，筆直的站著，頭幾乎要頂到他腦門上：“不行！不許問！就是你想錯了，我現在沒想做！”
裴予憫精準抓住字眼：“現在不想那就是過幾天想？那我還是回去買幾盒吧，免得等幾天要用的時候更來不及買。”
陸商衍瞪著他，話是怎麽都說不清了，只能強硬的把他拉回酒店。
他看著裴予憫這樣，莫名有點發愁，心裏憋著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的厲害：“你變了，變得好快。”
以前那個有禮有度的裴予憫消失不見了。
裴予憫卻說：“我沒變，我從一而終，一直喜歡你，從未變心。”
陸商衍還在為剛才在大街上，被騎自行車路過的老大爺偷看而感到丟臉，根本沒聽他的話，自顧自的說：“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
說完，他木著長臉去浴室洗漱，然後假裝看不到裴予憫的存在，側躺在床上，背對著裴予憫閉上眼睛。
一時間，裴予憫還真的擔心是今天自己操之過急，嚇到他了。
直到陸商衍捂著嘴，還是抑制不住的傳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裴予憫才反應過來，陸商衍剛才是故意演戲給他看呢：“你是不是在笑話我呢？是不是？”
陸商衍見瞞不下去了，才轉過身：“我真的第一次知道，原來你的腦回路這麽奇葩。”
他滿臉笑意，看著裴予憫：“你怎麽能聯想那麽多啊，好奇怪哦。”
陸商衍猛地想到什麽：“這是不是證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也聯想過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裴予憫這才倒是承認的十分坦然：“我喜歡你，當然是會抑制不住的亂想啊。”
陸商衍臉上的笑僵住了，他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直接閉上眼睛：“我累了，先睡了，明天七點就要起床，你也早點睡吧。”
好在裴予憫沒繼續鬧他，而是從箱子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包裝袋去了衛生間。
一連一個多小時都沒出來，陸商衍豎著耳朵也聽不到什麽動靜，只看到立馬傳來微弱的光，還有時不時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陸商衍聽了一陣，真聽的快要睡著了。
裴予憫出來後，把東西往自己床上一丟，濕漉漉的毛巾也扔上去，最後踢著拖鞋跑到陸商衍床側，特別小聲的問：“我床上都是東西，還濕了，現在收拾肯定會打擾你，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就在一張床上擠一擠吧？”
這聲音，生怕陸商衍聽到似的，他以為陸商衍不動就是睡著了，他緩緩坐在床沿，打算神不知鬼不覺...扭頭一看，陸商衍察覺了，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裴予憫心臟一顫，迅速跑下床，掀開自己的被子鉆了進去。
躺下很久了，心臟還咚咚咚直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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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的時候，陸商衍渾身酸疼，他又躺著迷糊了一會，打算叫裴予憫起床，一扭臉就看到裴予憫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懷裏抱著一個枕頭盯著他看，在他腳邊，是一本十幾厘米厚的《孕期百科大全》。
對上陸商衍的視線，他默默把書重新塞回黑色袋子裏：“你醒啦？我先去洗漱，你再躺一會。”
機器人一樣，再沒一點昨天的歡快勁。
陸商衍聽到裏面傳來水聲，才拿出手機，快速發了消息出去：
[昨天我們住在一個屋子裏，什麽都沒發生。]
沒提裴予憫非要買套的事。
對面很快回他：[+30分！]
水聲停了，陸商衍立馬把手機藏了起來，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要回去打掃衛生，就穿了件灰色的運動套裝，短袖短褲套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陸商衍毫不在意，但吃飯的時候，裴予憫把自己早餐盤裏的茶葉蛋剝好給他了：“你現在得吃兩人份。”
怕陸商衍不吃，又故意說：“我再補，精力就真的用不完了。”
尾椎骨泛起一陣麻意思，陸商衍哆嗦一下，沒再說一個字。
吃過飯之後，陸商衍去附近的小商店裏買了不少清潔工具，隨後打車回了老家。
大門是暗紅色的，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全是鐵銹，他從門口左邊那株早就枯死的花旁的磚頭下扒出一把鑰匙，他不確定這把生銹的鑰匙還能不能打開這扇門。
他希望能打開，不然他還要翻墻進去，挺麻煩的。
好在開鎖過程雖然艱難，但總算把門推開了，一股土氣撲過來，嗆得陸商衍轉頭咳嗽了好幾聲。
這院子是他爸媽剛結婚的時候翻修的，那時候條件不允許，沒鋪水泥地，還是磚頭拼接而成的，最裏面種著一顆石榴樹，左邊搭了一個的葡萄架，木頭早就腐爛，也坍塌了，院子裏全是雜草，透著股腐爛的氣味。
再往裏走，西邊就是一個廚房一個雜貨間，北邊就是兩間臥室，中間夾著一個稱不上是客廳的客廳。
陸商衍從門縫裏掏出掛在門後的鑰匙，鑰匙用繩子連著，也算好找。
打開門之後，裏面還算幹凈，只是有黑溜溜的東西跑過去，他猜測應該是老鼠。
他一直交著水電費，家裏通著電，就是燈泡不怎麽亮了，他今天忘了買，不過沒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他的家。
他把手裏的工具放在地上，轉頭看見裴予憫還在院子裏踩著雜草打轉呢，臉上布滿了好奇。
活像他今天不是來打掃衛生的，而是在玩什麽荒野求生大冒險。
猝不及防的，手裏被塞了一把鏟子，還有一雙手套：“上午先把草除了。”
院子不算大，但那個倒塌的葡萄架應該很耗費體力和時間：“我們找幾個清潔工來吧？”
陸商衍搖頭：“不行，翻修房子要花不少錢，還是能省就省吧。”
裴予憫看他已經蹲下身子拔草了，就學著他的樣子去弄，和他以前在後花園幫他媽媽清理雜草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裏的野草更難拔一點。
“你不是在小縣城有一套房子嗎？怎麽不先去那裏打掃，那清理起來應該更簡單，而且這樣我們就不用住酒店了，不是更省錢嗎？”
陸商衍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房子的事？”
裴予憫以為這是他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秘密，當即有點心虛：“房產證覆印件就在你的書包裏，我無意間看到了。”
陸商衍又繼續清理雜草了，不過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更像發洩：“房子已經賣了，現在不是我的，不用去打掃。”
“賣了？”裴予憫皺眉：“是因為你爸爸媽媽的事嗎？”
陸商衍先是點頭，隨後又搖搖頭：“他們死後沒多久賣的。”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說：“當時我太小，爸媽的房子落不到我身上，不知道大嬸嬸用了什麽辦法，房子歸她了，她嫌棄那房子晦氣，因為我爸媽剛買完不就就去世了，所以她就直接把房子賣了。”
“但之後她不想一直養我，三嬸嬸在家也鬧，兩人達成共識一起把錢分了，一起養著我，當時二嬸神沒在家，沒分成，回來折騰了好幾天。”他擡起頭，看了看這個破敗的房子：“最後把這個老房子給她了。”
他眼睛亮的厲害，但這次是因為有淚。
他說完之後，還想假裝輕松繼續清理東西，可剛抓住雜草的根莖，就忍不住扭過頭去，等再擡起頭的時候，灰色上衣的袖口，有兩團水漬。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這個老房子，和縣裏那套房不一樣，那裏我沒住過，但這裏是我爸媽生我養我的地方。”
“將來我的孩子出生後，得讓他有個安穩的家，不管這個家到底怎樣，最起碼不會讓他跟著我一起，被人趕來趕去的。”
“我現在買不起房，雖然租的起房子，但總歸是不一樣的，你能明白嗎？”
裴予憫聽得心裏發酸，坐到他旁邊擡頭看天，最後還是沒忍住，把臉埋在他另一只袖子上，同樣留下兩團水漬。
“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陸商衍說：“我不確定二嬸嬸願不願意把房子還給我，但我想試一試。最起碼我現在長大了，這房子一直荒廢著，她也不會回來住，我住了她總不能把我趕出去。”
裴予憫又說：“不能這麽便宜她們，這些年你給她們的錢夠多了，我幫你要回來！還有你爸媽之前那套房，我一起要回來。”
陸商衍貼著他，心情好了點：“那房子賣出去第二年就住人了，想要也要不回來了。而且，那套房子我也真的不想要。”
裴予憫問他：“你該不會真的相信她們說的那什麽晦氣的胡話吧？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就得屬於你！賣出去了就賣出去了，但錢總得給你吧！”
“讓她們養你呢，結果一分錢不給你花，還整天問你要錢！”
“不是因為晦氣，我不信這個，況且我永遠不會覺得那裏晦氣。”陸商衍緩了緩，補充說：“不過我爸媽去世，確實和那套房子有關，他們在去那套房子的路上，被一個騎著摩托車醉酒的男人撞了，撞斷了路邊的欄桿，他們兩人一起翻了過去，路旁邊就是河。”
“平時也許沒事，但當時剛下過半個月的雨，水位漲的厲害，他們掉進去之後，那個醉鬼昏倒在路邊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就在警察局，我爸媽死了，但當時說是撈上來的時候還有氣，但送到醫院沒多久，還是死了。”
裴予憫擰著眉：“只是溺水，有氣怎麽救不活？”但轉念一想，這裏畢竟是個落後的小城市，也許醫療條件並沒有那麽...
他頓了頓，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可救上來還會呼吸，就算是普通人做人工呼吸和心肺覆蘇，也有很大幾率能把人救活吧？醫生再不專業也是醫生吧，怎麽可能會死呢？”
“嬸嬸們這麽說的，當時我太小，沒人願意聽我的話。”陸商衍長嘆一口氣：“我也搞不清狀況，只知道我再也沒有爸爸媽媽了。”
有些東西，他不是沒想過，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他臉上帶著淚痕，看著裴予憫一字一句的說：“而且，當年的事，我也是罪人之一，他們的死，有一大部分原因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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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裴予憫：商商寶貝，站到我身後！[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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