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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老公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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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老公保護你

裴予憫看著他, 陸商衍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緊抿著,正在以他不易察覺的幅度顫抖著, 過了一會,嘴角下拉的更厲害。

於是裴予憫移開視線, 只把肩膀靠了過去, 這次陸商衍敢趴在他肩膀上流淚了, 不過依舊很克制, 只有實在憋不住了, 才會發出幾聲啜泣。

他並沒有哭太久,就又斷斷續續的說:“他們是為了我才去買了這個房子, 因為我當時快上小學了,他們想送我去城裏上學。”

裴予憫終於擡起手,圈住他的肩膀:“這事不怪你, 怪那個喝醉酒的混蛋。”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陸商衍生活的這麽難了還要堅持讀大學,還要次次保持名列前茅。

陸商衍擡起頭:“可是叔叔嬸嬸都說是因為我。”

裴予憫搖頭, 再一次堅定的告訴他:“不怪你。”

“你還記得那個醉酒男人叫什麽名字嗎?他賠了多少錢, 坐了幾年牢, 現在出來了沒有?”

陸商衍臉上浮現出從未出現的煩躁,他咬著下唇,許久之後才搖頭:“不知道, 沒人肯告訴我。”

“當時事情都是叔叔嬸嬸在處理,我連爸媽的遺體都沒能看到,後來我去警察局問過, 但那時候我年紀太小,他們什麽也沒說,只說都處理好了。”

“現在我長大了, 可知道這件事的人越來越少,我根本無從下手。我去上大學後,每天都很累,兼職占據了我太多時間,我根本沒空停下來去問,去查。”

“我也不敢停下來,我怕我不完成學業,我爸媽走了之後也不安心,他們會在另一個世界責怪我,我不想讓他們不開心。”

他開始懷疑陸商衍所謂的那幾個叔嬸了,自己親弟弟弟妹去世了,不去找罪魁禍首,反而全部推卸責任在一個小孩子身上。

裴予憫輕聲說:“你爸爸媽媽也絕對不想見到你這樣,你現在也快當爸爸了,你對待孩子的心情和他們肯定是一樣的。”

陸商衍從未在外人面前表現得這麽脆弱過,可他就是止不住眼淚:“從沒人說過不怪我,周圍的鄰居也說他們說為了我,如果沒有我,他們不會買房子,不會在下雨天出門,也就不會去世了。”

裴予憫轉過身,把他緊緊抱在懷裏:“這件事不怪你,你相信我。當年那幾個混蛋一定仗著你年紀小,對你隱瞞了些什麽,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調查清楚。”

這事在陸商衍心裏,始終是個檻,早就在幼時在他心裏生根發芽,生長了近二十年。

裴予憫自認為他沒有那麽大的能力,能靠三言兩語的安慰把這根蔓延許久的毒刺徹底拔除幹凈,就算他陪在陸商衍身邊,同樣以二十年為期限,次次都告訴他不怪他,他覺得也不行,他的安慰只是緩解劑

他覺得解決這一切的最好辦法,就是要讓陸商衍親自經歷,親眼見證。

如果趴在陸商衍身上的吸血蟲真的和他父母的死無關...他深吸一口氣,他也需要讓這些人向陸商衍道歉,並且把欠他所有東西全還回來。

剩下的時間,陸商衍沒再說一句話,或許是心情平覆了之後,他也為自己剛才控制不住落淚而感覺到不知所措,他的耳朵和臉一直都是紅的。

倆人一上午磨磨蹭蹭只清理了院子裏的草,還有坍倒的葡萄架沒處理。

裴予憫坐在臺階上,看過去就兩眼發黑。

陸商衍從包裏翻出水遞給他:“我去把臥室的床擦一擦,累了你可以躺一會。”

裴予憫抓住他的手腕:“不用了,我現在好餓,想回去吃飯。”

他越說越用力把陸商衍往他這邊拽,最後整張臉都貼在了他的肚子。

好軟,好香,好好親。

他蹭了蹭,左臉換右臉貼,最後說話的時候直接整張臉都埋上去了:“你要餓死我老公我嗎?只讓幹活不讓吃飯的。”

“別亂說,什麽老公?哪有什麽老公!”陸商衍驚慌失措的四處查看,最後只看到幾只鳥停在院墻上,歪著腦袋看他們。

裴予憫又說:“你說什麽老公?”他指著自己的臉,故意笑得特別燦爛可愛:“我就是你的老公呀。”

陸商衍渾身都燙起來,推著他的手往後躲:“癢,別再說了。”

但他向來制止不了愛靠嘴巴占便宜裴予憫:“我現在沒力氣,你抱我起來。”

陸商衍又推他:“抱不動,快起來。”

“抱得動。”裴予憫又在想辦法轉移陸商衍的註意力,讓他離開上午的悲傷遠一點:“你之前孕吐難受在時候,還能揣著孩子從五樓跳下去,然後破窗而入把仇人按在地上打呢,打完之後還能跑的很快,你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抱不動我。”

陸商衍下巴剛擡起裏一點,突然察覺到不對:“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還以為他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的來著,而且當時裴予憫聽了他是劃傷的話也信了,當晚做了兩盤雞爪讓他補補手。

裴予憫也察覺到自己剛才太得意忘形,一不小心惹得事情敗露了,但他是誰啊,毫不留情的出賣自己的好兄弟:“是唐隨晨告訴我的。”

“他當時處了一個你們學校的小男孩,你為了揍人不惜跳樓的消息都傳遍了,那小男孩告訴他的,他知道我們正在同居,就也告訴我了。”

他還趴在陸商衍肚子上,一說話的時候就撒出熱氣,七月份的時候中午已經算是悶熱了,再被他這樣貼著,陸商衍只覺得周圍像是有火在燒。

他推了推裴予憫的肩膀,一本正經的宣布:“我要生氣了。”

裴予憫根本不接他的話茬:“你說寶寶什麽時候回踢我啊?”

陸商衍又往後看了一眼:“他什麽時候踢你我不知道。”他回頭看著裴予憫,又咬著牙說:“但我現在就想踢你!”

裴予憫立馬松手了,看陸商衍又恢覆了平常那副不好惹的模樣,他就放心了。

又眼巴巴的看著他,拉著委屈的長音:“我是真的餓了。”

下一秒,陸商衍拿出一桶泡面:“吃這個。”

回去吃一來一回的浪費時間又浪費錢。

裴予憫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伸手接過來,一點抱怨都沒有:“可這裏連個鍋都沒有,我們怎麽燒開水。”

陸商衍遞給他一根火腿腸:“去隔壁借點就好了。”

裴予憫第一次聽說開水還可以借,一臉迷茫但眼神裏全是探究欲。

十分鐘後,倆人端著熱騰騰的泡面,一起蹲在院子裏的陰涼處。

陸商衍決定待會還是要去收拾一張床出來,中午的時候太陽挺毒的,不能幹活,他們正好能趁機休息會,等下午就把葡萄架給清理出去。

村裏有人做飯還會燒柴火,他丟在院子外面,過幾天就有人撿回去燒了。

他計劃的挺好了,可面還沒吃完呢,二嬸嬸的電話就打來了,他本來想假裝沒聽到,不想接,可對面直接發了信息過來:[你回老宅了?!]

陸商衍沒辦法再裝傻,主動把電話打了回去,對面傳來尖銳的罵聲:“陸商衍,你什麽意思!”

“你放暑假回來了,第一時間不知道來看看我們幾個長輩,倒是一聲招呼都不打,先跑回你那個破房子裏去了!聽說你還在打掃院子?你什麽意思?想把房子要回去?覺得自己長大了,不需要我們幾個長輩的照顧,想自立門戶了是嗎!”

她越說聲音越大,惹得陸商衍幾次把手機拿遠,並且那點好心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他的眼皮又垂了下來。

裴予憫看了一眼,隨後快速湊過去,臉貼著他的臉:“我也聽聽。”

電話裏的聲音還在繼續,陸商衍根本沒空管他。

“我說你怎麽不給錢了呢,打電話問你要,你也一直推脫,原來早就計劃好了!想著自己翅膀硬了,能自己一個人住一個人生活了,就想把我們全都踹開了是嗎!”

“陸商衍,我告訴你,你少動那些歪心思!你別忘了,老家那套房子當初是分給我的,那現在是我的東西,和你無關!現在從我的房子裏滾出來,然後和之前一樣,每月給錢,乖乖聽話,不然我饒不了你!”

陸商衍嘴巴動了動,他這段時間打定主意之後,在心裏演習過很多次,諸如此類的回答他也想了很多種,可真正到了該說的時候,卻一句話都想不起來,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予憫眼睛一斜,看他表情不對,立馬搶過手機:“這麽多年了,你能不能要點臉?你從他這裏要走多少東西了,可你給他什麽了?”

“我還就告訴你了,我們住進來就不走了!這房子就是陸商衍的,是他爸爸媽媽留給他的遺物!還有這麽多年你們從他這裏拿走的錢,也得全部吐出來!”

“以後想繼續趴在他身上吸血,我告訴你,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陸商衍在她面前逆來順受慣了,而且他身邊沒朋友沒親人,從沒有人幫他撐腰說話,現在驟然冒出來一個裴予憫,也讓她無從招架。

但她和陸商衍不同,她強勢慣了,就算一時迷糊,也會很快的反咬過來:“房子就是我的,在我的名下!你要是真敢不按照我的話做,我立馬就把房子賣出去!”

房子一賣出去,就算再買回來,之前的存在的一些記憶也會發生改變。

陸商衍呼吸都亂了,緊張的看著裴予憫,他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能再繼續退讓了,但也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裴予憫握住他的手:“錢就不給了,你能拿我們怎麽樣?不然就去報警啊!”

對面只當沒聽到裴予憫的話,沖著手機喊:“今天我把你幾個叔叔嬸嬸都叫到我家,陸商衍,你最好快點給我滾過來!”

說完直接氣沖沖的掛斷了電話,陸商衍手裏的面涼了,但也一點都吃不下去了。

他不敢看裴予憫的眼睛:“我覺得我還是要去,我想當面把話說清。”

裴予憫沒說話,他又悶聲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樣,其實很沒有骨氣?”

裴予憫一臉吃驚的看他,隨後猛地站起身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雙手打開,滿懷激情的感慨:“不!敢於直面真正的痛苦和挫折,陸商衍啊!你才是最勇敢的人!”

說完,他手握拳放在胸口,扭過身低頭看他:“勇敢的陸商衍啊,請你給我一個和你一起回去的機會吧。”

陸商衍嚇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你是不是中暑了?”

-

原定在下午要完成的工作一點沒做。

陸商衍和裴予憫就回去了,村子離能打車的地方有點遠,家裏只有陸商衍小時候的學步車,倆人硬生生走了二十分鐘才打到車。

裴予憫上了車就在喘氣,但陸商衍依舊表情平平,似乎早就習慣了做這些事,他都不敢想,他這才幾天啊,他就快要受不了了,但這樣的生活,小小的陸商衍就在過了,並且過了快二十年。

陸商衍抽了紙巾遞給他,又說:“早知道要這麽早回去,就不吃泡面了。”

裴予憫應和:“反正你剛才也沒吃多少,我們回酒店洗個澡再出去吃唄。”

陸商衍剛想說吃不下,裴予憫就先一步說:“我們要到晚上才去呢,你要多吃一點才行,不然晚上哪有力氣和她們‘交流’。”

裴予憫說完就閉上眼睛,不給陸商衍一點拒絕的機會。

他故意把時間拖到晚上,留了六個多小時的時間。

之後回了酒店,他趁陸商衍洗澡的時候,去外面給代欽打了個電話,簡單的說了一下陸商衍家裏的情況之後,就讓他想辦法去查一查當初那個醉酒的摩托車主現在的下落。

代欽嘆了口氣:“裴總,不如我現在就辭職吧?十幾年過去了,這等於大海撈針。”

裴予憫:“事成之後,一百萬。”

代欽連忙說:“我和齊閔一起調查。”

裴予憫答應的爽快:“那也給他一百萬,只要你們能查到。”

齊閔正在一旁偷聽呢,眼睛瞬間就睜大了,連連給代欽豎大拇指。

代欽朝他挑眉,又說:“那我現在就出發,順便去找原夫人,讓她多派幾個保鏢跟我一起去,這樣才能完全保障您和老板娘的安全。”

裴予憫一聽這話,臉上止不住的笑意:“你們看出來他是我男朋友了?”

代欽如實說:“很難不看出來啊。”說完又飛快補充:“畢竟很有夫夫相。”

齊閔留在公司處理公司後續事務,也要去想辦法找人脈托關系去查線索。

代欽帶著人一走了之,去了那個小縣城,就算裴家再只手遮天,也遮不到那個小縣城,只能先等齊閔在z市先疏通關系,一層層到那個小縣城。

代欽走的時候還說:“你能賺到這一百萬,多虧了我,等發下來之後,你必須把我看中的那條手鏈幫我買了。”

齊閔知道他更多的是想讓自己幫忙幹活,他最終才是最會撿漏的那一個,但他依舊答應的利索,點頭的時候都在笑。

之後裴予憫又給唐隨晨發了消息,他總覺得唐隨晨的嘴更毒,而且唐隨晨這個人酒吧酒店開了不少,人脈比他更廣不說,他的手段也更黑,有他在,陸商衍那群吸血蟲親戚就算想翻天,唐隨晨也得先翻上去,再一個個把他們踹下來。

有的時候,對付這些不要臉的人,確實要采用非常規手段,於是他也給唐隨晨打了個電話,等了很久才接通。

他聽到唐隨晨遠遠的喊:“老婆,你把電話拿過來吧,我現在還是不太想起床。”

裴予憫只當他又泡到了新的男朋友,可誰知卻傳來熟悉的聲音:“好。”

是宋禹辛!唐隨晨喊他老婆!他沒否認!

他們倆什麽時候搞到一起的!

裴予憫腦海中一陣翻騰,但很快就把思緒拉了回來,現在更重要的應該是陸商衍才對。

他要唐隨晨跟著代欽一起過來,具體的事要代欽在路上和他說。

唐隨晨不買賬:“我剛和我老婆度蜜月回來,辛勤奮戰了好幾天,現在很累的,要好好休息懂不懂?”

他刻意炫耀,就等著裴予憫問他怎麽回事呢,可裴予憫壓根不接他話茬:“哦,你要是不來,下次簡果再來打擾我和商商約會的話,我就把他給你送去。”

唐隨晨黑著臉坐起來:“知道了。”

陸商衍洗完澡吹完頭發了,裴予憫才從外面進來:“我叫了幾個人過來,免得打起來了不好收場。”

“要是放在平常我肯定相信你的戰鬥力,但現在畢竟...”他點到為止:“你放心,來的人你認識,就是唐隨晨。”

他叫唐隨晨來的目的還有一個,如果陸商衍真的不喜歡這麽多人都知道他的家事,他就可以和上午一樣,把責任推脫到唐隨晨身上,說這些人和他無關,都是唐隨晨自作主張帶來的。

反正他只想保證陸商衍的安全。

誰知陸商衍卻說:“早知道你把他叫過來了,我就不讓小芙過來了。”

裴予憫皺眉:“小芙?”

“就是趙健。”陸商衍解釋:“在學校門口摘假發那個。”

裴予憫想起來了,當時場面挺紮眼的,但:“你們關系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

陸商衍握緊手機,莫名心虛:“秘密。”

裴予憫沒再追問,他還擔心陸商衍不想讓別人知道呢,既然他都主動尋求幫助了,他就放心了。

-

兩人心驚膽戰的吃完飯,回到酒店之後又莫名熱血沸騰。

明明只是去見幾個叔叔嬸嬸而已,結果弄的像是要上戰場一樣。

陸商衍緊張的連午覺都睡不著了。

就怕錯過趙健的消息接不到人。

可他們還是忽略了路程的遙遠,小縣城不通高速,他們就算走高速也沒辦法在六個小時內趕到。

尤其是那幾個叔叔嬸嬸怕事情再出變故,一直給陸商衍打電話,要他快點去。

他敷衍不得,那幾個人輪番打電話,手機都快要爆炸了。

最後沒辦法,只能提前去了。

到了地方,還沒進門呢,就先砸出來兩個盛滿熱水的杯子,陸商衍臉上被熱水濺到了,就在眼睛下面一點,不過好在並不嚴重,只說稍微紅了一點。

裴予憫當即就惱了,黑著臉先走了進去。

叔叔嬸嬸平常是趾高氣揚慣了,愛用鼻孔看人,但裴予憫站在那裏,氣勢淩人,他們一時間都忘了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二嬸神,仗著自己占著老宅,先站了出來:“錢呢?”

陸商衍低頭翻開書包,從裏面拿出三個信封,擺在茶幾上,比一千五要厚出一些。

他放完之後,那幾個嬸嬸就立馬拿起來拆開,看見確實是錢之後,才沖他翻了個白眼,開始數錢:“早這麽聽話不就好了?非得讓我們費這麽大勁。”

二嬸嬸數完了:“多的這五百,是你拿來給我們賠禮道歉的吧?還算你有良心。”

“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別打那老房子的主意,當初賣你爹媽城裏那套房的時候我沒分著一分錢,我本來就是吃虧的!那是給我的補償!”

說著,她還白了身旁兩個女人一眼。

陸商衍垂著頭,不敢看他們:“以後我可能都沒辦法給你們錢了,因為我生了很嚴重的病,需要很多錢治。”

大嬸嬸一拍桌子:“糊弄誰呢!真重病了,你還能站在我們面前和我們說話?我看你是年紀大了,開始長心眼了!”

二嬸嬸也跟著應和:“沒錯,只要你還沒死,就把錢按時打給我們,不然我收不到錢,我就把那老房子賣了換錢!”

陸商衍還想說什麽,裴予憫卻早就聽不下去了,卯足了力氣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玻璃碎了一地,盛滿熱水的電熱水壺也撒了,冒著熱氣,幾個人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他鼻子罵:“你算什麽東西,跑到我們家裏來撒野!小心我報警把你抓起來!”

裴予憫瞇著眼睛,視線掃過他們醜惡的嘴臉:“陸商衍父母的死,其實是和你們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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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予憫:我看看誰敢欺負我老婆[問號][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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