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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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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世界

這一次的夢境似乎格外的悠長,阮卿鈺在一陣柔軟的觸感中醒來時,這才發覺自己竟然是在夢裏睡了過去。

被她靠著的巨大妖獸呼吸十分輕柔,連帶著腹部起伏的動作也與她幾乎持平。

“醒了?”盡管她動作十分淺,但依舊被雲隱迅速察覺。

有些不自在的閉了閉眼,阮卿鈺同時伸手按了按額角,旋即利落的站了起來。

“你現在在哪裏,為何遲遲沒回來?”阮卿鈺垂眸,看著還在地上躺著的雲隱。

此時的雲隱身軀還是變大後的樣子,巨大的眼睛直直的看向阮卿鈺。黑色的瞳孔中仔細看去,不僅有紫色的光芒閃過,更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剛才睡覺有多舒服,現在這麽看著就有多不適應。阮卿鈺皺了皺眉道:“變小點。”

雲隱歪了歪腦袋,很快將自己變了回去。伴隨著一道白光閃過,再次出現在阮卿鈺跟前的樣子正是不久前才見過的紫發男人的樣子。

“我從空間裂縫中出來後,便來到了一處妖獸世界。”說到妖獸世界,雲隱面上有幾分糾結,很快有舒展了眉頭。

雲隱從空間裂縫出來便因為身體受了傷,陷入了短暫的昏迷。而落腳點,就是這片草原的這顆大樹上。

在這個世界,沒有凡人,只有獸人。不過雲隱更願意將這個小世界稱之為,適合妖修生存的妖獸世界。

在這個世界裏,所有的妖獸都信奉母樹。這棵樹就是雲隱跌落出來時,躺下的那棵樹。

或許是對妖獸都格外的容忍和憐惜,雲隱在妖獸世界母樹的幫助下,傷勢漸漸回覆。

這段時間,也認識了這裏的妖修。只是他們似乎將雲隱當做了小孩子來看待,唯一能允許雲隱外出的辦法被牢牢把控在族群裏面。

雲隱若是強行闖過去,或許有勝算,但是母樹傳出來的意識告訴他不許硬來。

“所以,你現在還在那個小世界想法子?”阮卿鈺擰眉,看向雲隱的臉上帶著不解和慶幸。

當初雲隱救了她,讓她躲過了空間裂縫。但是他自己卻進入了裂縫之中,一開始她幾乎是有些崩潰。

若非自己心中還有仇恨的目標,若非後面他及時通過契約聯系上了她,阮卿鈺想不到自己在解決了仇恨目標後還能做什麽。

正想著,阮卿鈺就看見自己眼前忽然伸出一雙手,不由得伸手拍開。可是那雙手卻鍥而不舍,再次伸了過來。

帶著與她神火完全不一樣的炙熱溫度,攬在她的腰上,將她輕輕拉入懷中。

雲隱將自己的下巴放在阮卿鈺的肩膀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感受到懷中的人似有掙脫的嫌疑,立刻用力抱住,趕忙開口。

“此前我不說是因為我擔心說出來後,你不願意入夢,其次便是你不要我了。”他可是上古妖獸,此前陰差陽錯簽訂了夫妻契約,如今對這個人心有所屬。

自然不願輕易放開,若說那個夢是開端,雲隱卻不願這麽認為。仔細回想從前種種,兩人一路走來的那段日子。

他早就對阮卿鈺有了朋友以外的情感,會因為她的喜怒哀樂而跟著擔心著急和高興。

那一日空間裂縫陡然出現,不僅僅礙於契約之故,他更想著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所以他將自己換了過去。

好在如今的結局還算不錯,兩人都沒事。

阮卿鈺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想要推開他。卻不知怎的,又緩緩放了下來。

捫心自問,此前她確實將雲隱當做摯友來看待。畢竟這世上再找不出這樣一個人或者妖獸,知曉她全部秘密。

但若僅僅因為一個契約,雲隱就將她當做道侶對待,她不願意。她不是誰的負擔,更不是誰的拖累。

“卿鈺,我這段日子真的好想你,好想趕緊回去修真界。”雲隱還在說著,說話間的呼吸噴灑在阮卿鈺的脖頸處。

惹得阮卿鈺不自在的抖了抖肩膀,再也受不住的推開了他。

“那你就趕緊想辦法回來,再晚點我就要去小聖境,到時候有大乘期修士坐鎮,你輕易不能進去。”團隊比試後就能得到進去小聖境的資格,她定然是要進去的。

為了提升修為,進入小聖境後短暫出來的師兄師姐們確實是提升了不少,如今能迅速提升自己,阮卿鈺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卿鈺這就要去什麽小聖境了?雲隱有些茫然,很快想起此前在玄天宗時聽到的事情。

心中有些高興:“卿鈺竟已經參加了比試?我記得不是一年後?”轉念一想,從自己進入空間裂縫,到現在最多不過幾月的光景,莫非中間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現如今知道雲隱暫時安全,阮卿鈺心中松了口氣。便又想起了這人與自己發生過的事情,心中百轉千回之下有些憋悶。

“總之,你若是晚回來了,我就自己一個人去小聖境。”阮卿鈺擡眸,看向雲隱的神情帶上了一絲威脅。

頓時,雲隱有些著急。自己在這妖獸世界的日子裏,已經想了很多辦法,嘗試了很多回。

至少目前是不能立刻回修真界,但是阮卿鈺真進去那勞什子小聖境,之後他回去再想進去,確實是個問題。

“卿鈺,我盡快想想辦法,哪怕是硬闖我也會出去。”雲隱咬牙道,很快兩人身後的母樹忽然閃了閃,光線極其微弱,兩人都未察覺。

真瞧著他著急了,阮卿鈺忽然又不願意逼著他回來了,側過身子道:“小心為上。”

聞言,雲隱心頭一跳,旋即臉上露出高興的神情:“卿鈺,你對我是不是也有點喜歡?”

良久,雲隱沒能得到回覆。不由得有些急切,轉過身想與阮卿鈺對視,卻見阮卿鈺跟著轉頭,就是不去看他。

“等你回來了,我想問問梧桐看看能不能解開你和我的契約。”阮卿鈺淡淡道,藏在衣袖下的指尖收緊。

此話一出,雲隱頓時瞪大了雙眼,伸手按住阮卿鈺的肩膀,強硬讓她看向自己。

阮卿鈺垂眸,故意不去看他:“這契約當初只是我為了避免你傷害我才簽訂的,如今想來對你也不公平,我不知道這是......”

沒說完的話,全都淹沒在雲隱俯下身的親吻中。帶著生氣和委屈,雲隱狠狠的碾壓她的唇舌,擡起她下巴的手卻小心的托著。

兩人上一次親吻還是在那一場春夢之中,後面便是偶然有也迅速便結束。像今日這般親密,甚至意識清醒的吻,阮卿鈺有些被嚇到了。

忍不住的想要後退,卻退無可退。整個人都在雲隱所掌控的區域內,腰間的鐵臂死死禁錮著她,下巴處的手鉗制著她的腦袋。

唇舌處原本炙熱的呼吸逐漸變得黏膩起來,隱約間阮卿鈺只覺得自己唇舌變得麻木起來,口腔中滿是雲隱的霸道的氣息。

“這契約你休想斷開,除非我死!”雲隱雙眼中帶著憤怒與不解,死死的盯著阮卿鈺。

而後是更猛烈地親吻,夢境中原本明亮的天氣隨著兩人的氣氛,陡然暗了下去。

周遭唯有母樹上偶爾有星星點點的光點,散落在兩人身上。

雲隱的動作越發的放肆,唇舌下移,在阮卿鈺的脖頸、鎖骨處反覆流連。

惹得阮卿鈺渾身止不住的發顫,身子一軟被雲隱伸手扶住。忽然,鎖骨傳來尖銳的疼痛。

阮卿鈺猛地伸手推開雲隱,伸手在鎖骨處摸了摸,感受著黏膩的觸感和鼻尖隱約聞到的血腥味,不由得沒好氣道:“斷開的事情,由不得你。”

話音落下,阮卿鈺猛地消失在原地。看得雲隱洩氣不已,好好地自己的妻子怎麽就要斷開契約?

兩人分明比任何道侶都要合拍,剛才親吻的時候他分明感受到她對自己也有一樣的感覺。雲隱咬牙,在夢境邊緣開始消散時同樣消失在了原地。

陽光透光窗欞,灑落在屋內,帶起一絲絲熱意。

阮卿鈺緩緩睜開雙眼,看向木質的房梁。轉過頭,遠處的書桌上,小傀儡正在翻看某本書籍。

察覺到阮卿鈺的視線,梧桐哢噠哢噠的轉過腦袋:“我沒偷聽,剛剛想起有本書和你們的契約有關系,去藏書閣偷來看看。”

為了這本書,他可廢了不少魂力。只是事與願違,這書上講的契約,與阮卿鈺和雲隱簽訂的契約是兩回事。

聽著梧桐將自己所看到的事情講了一遍,阮卿鈺淡定的坐起身子:“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想解除契約?”

梧桐的視線飄忽不定,隨即楞住。只見原本在阮卿鈺頭頂的粉紅氣息,在一晚上後不僅沒了斷裂飄搖的跡象,甚至穩固凝練了不少。

頓時將自己懷疑他倆之間沒感情的話收了回去,打量著阮卿鈺的神情道:“只是想著,有個辦法總比沒有好。”

阮卿鈺擡手,小傀儡帶著那本攤開的書一同朝著院子外飛去。

“這書你自己想法子放回去。”看來是這幾日過的太舒服,竟然敢去藏書閣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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