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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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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狡辯

梧桐仔細回憶今晚順著那一絲青光,感受到的氣息。他一直都很擅長望氣,此時借著從前梧桐琴本體被阮卿鈺認主過。

雖有些磕磕絆絆,但還是看清楚了籠罩在紫氣中的那一縷紅粉氣息。頓時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若是說在妖修中,還有一種比主寵契約更小眾的便是另一種契約:夫妻契約。

只是這契約從前多是妖獸與妖獸之間,為了保護弱勢的道侶才簽訂的契約,多數時候這契約為的是關鍵時刻救助重傷的道侶或者親友。

原本他還只以為是自己想錯了,但是此前的回憶不斷浮現眼前。例如阮姑娘某些夜晚,神魂總是格外活躍。

連帶著梧桐琴與鳳凰神火都跟著躁動起來,此前梧桐還不清楚,如今聯想起來,瞬間都有了出口。

正想的出神,梧桐忽然感受到一股顯眼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下意識擡頭看去,正瞧見阮姑娘眼神死死的看著自己。

“你早就知道來看?”阮卿鈺的語氣十分篤定。

見狀,梧桐立刻搖了搖頭,甚至雙手都跟著擺動起來:“並未,對於此事我並不知曉。”

原是三分不信,如今就是八分不信。但是阮卿鈺卻顧不得害羞的事情,急促道:“那你可知如何屏蔽入夢?”

梧桐楞住,入夢這事情應當是要雙方都自願才可能進去,他以為阮姑娘應當是知道的才對。

旋即搖了搖頭:“入夢需要雙方自願,才能互相入夢,否則便不得門而入。”

想了想,阮卿鈺追問:“那你可知我身上這契約,到底是何種契約?”說到最後,阮卿鈺的聲音早就低了下去。

回憶自己從鳳凰血脈傳承中看到的記憶,阮卿鈺漸漸回過味來。那日怕是自己太過著急,這才急急忙忙尋了個互不傷害的契約來。

當時雲隱一開始便有些拒絕的意思,但或許因為契約已經開了頭不能反悔,這才答應下來。

只是這契約既然不是主寵契約,莫不是什麽婚書一樣的東西?回想看到的記憶,既然從前那位前輩從修煉直至飛升,都沒有道侶。跟在身邊的人,一直都是契約的那位,顯然這東西和道侶契約沒什麽區別。

很快,梧桐的答覆給了她最後一擊:“阮姑娘,憑你剛才說提及的信息,我想你與雲隱或許是簽了夫妻契約。”

猛地擡起手,阮卿鈺捂住了耳朵:“我知道了。”

一連幾日,阮卿鈺莫要說睡覺了,便是修煉也不敢打坐修煉。就怕自己閉眼的功夫,就進入了夢境。

只是原本平淡的契約意識,卻斷斷續續傳來許多信息。但不知為何,依舊是十分不清晰。

但是從雲隱嘗試溝通的頻率來看,多是催著阮卿鈺入夢,或者說睡覺?

只是,面對這吵吵鬧鬧的契約意識,阮卿鈺幹脆利落的選擇了屏蔽。眼不見為凈,耳不聽為安。

甚至連帶著和雲隱有一點關系的梧桐,都受到了影響。梧桐琴被取了出來,放在桌子上三天沒動過。

梧桐本人則縮在小傀儡裏面,這幾日都真當自己是不會說話的小傀儡,一句話也沒說,畢竟他記憶力這種事情叫做家務事,他萬萬不可摻和。

至於鬧心的雲隱那邊,也只能趴在樹上晃著尾巴,煩躁的將樹幹撓出一道道痕跡來。

頓時惹得這顆早早有了心智的神樹不爽,晃了晃樹幹將這煩人的大貓給甩了下去。

“雲,你最近是怎麽了?”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顯然對雲隱很是熟悉,站在不遠處並未貿然靠近。

雲隱不耐的掀開眼皮,見是認識的人,又有了新的想法。

“元,你說若是你的心上人生氣了,你有什麽辦法哄一哄?”雲隱壓低了聲音問,明知這地方說再大聲阮卿鈺那頭也聽不見,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放低下去。

自認識雲隱以來,還沒見過他這種求人的態度。元有些驚訝,旋即意外:“你有心上人了?”

看來那群女人總算能消停了,總是期待自己能得到雲的青睞,也不看看雲的獸形和其他獸人的區別,顯然不可能與她們有結果。

*

弟子居內,阮卿鈺楞楞的坐在庭院內。一整日不修煉,也不做其他事情。

以至於梧桐在屋內偷看時,都有些唾棄雲隱起來。阮姑娘這樣好的人,怎麽能欺騙於她?

庭院的寂靜隨著敲門聲而中斷,阮卿鈺有些意外的看向院門處。動了動手指,院門隨之打開。

很快,莫問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

見是莫問長老,阮卿鈺立刻站起身:“莫長老。”

莫問神色有幾分不讚同:“你既是師尊的關門弟子,便是我的小師妹,怎麽還是叫我莫長老?”

聞言,阮卿鈺從善如流道:“莫問師兄。”

見她神色疑惑,莫問了然。隨意拉過一把椅子,便將今日自己所來何事講了出來。

“蘭辭那邊修養好了,我請了擅長治療此事的長老去看了。丹藥吃了之後,多梳理幾回便可以重塑丹田。”

聽到蘭辭的消息,阮卿鈺有些高興:“能入得玄天宗的弟子,多數都是天資不錯的,蘭辭能重新修煉實在是替他高興。”

只是光這一件事,莫問應當不會親自過來。阮卿鈺看向對方,見他申請嚴肅起來開,不由得心中一頓。

“另外一件事,便是我與其他執法堂長老,並上其他閉關長老仔細查過。陳天入魔是事實,但是庇佑他這麽久的那位地位不低。”莫問說到最後,眉頭皺緊,說話間很是生氣。

眼見莫問此時還是沒說出具體的人名,阮卿鈺不由得好奇:“那人可是代理掌門?”

原本因為生氣有些失神的莫問頓時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嘆氣道:“這事情告訴你也無妨,如今我們都懷疑是文和道君的手筆,只是證據尚且不足,僅僅蘭辭一人怕是不夠。”

“陳天那邊,宗門當如何處置?”阮卿鈺的神情很是平靜,從頭到尾這件事情在外人看來,便是與阮卿鈺沒什麽關系。

於是莫問很是放心道:“暫且不動他,但是會有長老暗中看住,不叫他逃走。”

頓時,阮卿鈺心中一松,如今自己還沒把握找上門去報仇,既然宗門不著急殺人,那就是給她機會動手。

垂下眼眸,阮卿鈺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憂慮:“此事事關重大,蘭辭所言我是信的,如今已死了這麽多人,定然不能草草了事,還望宗門能將最終的罪魁禍首找出來。”

點點頭,莫問有些不放心道:“此事到底是你起的頭,師尊給你的劍氣記得收藏好,若是無事便不要獨自外出了。”

心中很是明白莫問的顧慮,阮卿鈺笑著答應下來。

夜幕降臨,阮卿鈺卻不再待在庭院裏發呆,而是起身回了床榻。一旁裝傻許久的梧桐動了動傀儡的身子,歪過腦袋偷看。

下一刻,一道火星子在梧桐四周迸開。

語帶威脅的聲音響起:“不許進來,不許探查任何事情。”

抱著某種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緒,阮卿鈺深呼吸了幾下,這才小心翼翼的躺在了軟枕上。

期間還來回翻動了片刻,總覺得這軟枕不舒服,甚至床榻也不夠松軟。此刻,阮卿鈺由衷的懷念之前躺在雲隱的腹部酣然入睡。

很快,隨著阮卿鈺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她的意識順著熟悉的感覺緩緩下沈。

再度睜眼,再次回到了熟悉的草原上,不遠處還是那顆參天大樹獨自在這片草原上生長。

與前幾次不同的事,總是被雲隱找過來的阮卿鈺,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躺在樹杈上睡覺的人。

挑了挑眉,阮卿鈺悄然閃身,在雲隱的身前停了下來。

半夢半醒之間,雲隱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鼻尖動了動,眼睛還沒睜開,嘴角先彎了起來。

伸出雙手,就想將身前的人抱進懷裏。只是回應他的不是溫香軟玉,而是一個帶著些許熱意的巴掌。

皺著眉睜開眼,雲隱淺淡的喜意還來不及加深,便被阮卿鈺揪著衣領從樹上拽了下來。

“你說你是雲隱,那你先變回來我看看。”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阮卿鈺眼神直直的看著雲隱。

在喜悅和遲疑之間來回搖擺,片刻後雲隱咽了咽口水,在阮卿鈺的註視下陡然變回了兩人再熟悉不過的上古妖獸雷豹的模樣。

雲隱討好的甩了甩尾巴,正要湊上前去蹭一蹭阮卿鈺的尾巴,卻又聽對方再次開口:“不對,我要你之前在籠子裏時那麽大。”

籠子裏?雲隱有些茫然,旋即聽話的回憶了一下當時的體型,抖了抖身上的毛發,下一刻再次變大了一圈。

仰起頭看著身前這熟悉的黑豹,阮卿鈺緩慢地擡起右手。很快,體型碩大的黑豹便主動將腦袋湊了過來,在她掌心下來回磨蹭。

連著幾日不曾見到阮卿鈺入夢,雲隱實在是想念。連帶著烏黑發亮的尾巴,早早的纏繞在了眼前人的腳踝上。

“躺下。”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雲隱頓時聽話的躺了下去。

腦中思考著阮卿鈺今日願意入夢的原因,卻感覺自己的腹部一熱,旋即一股輕柔的觸感湧了上來。

清淺的呼吸聲從腹部傳來,雲隱小心翼翼的轉過腦袋,看見身上的人竟是側身靠在自己的身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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