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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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把波本重擊他精神的問題深深的刻在心裏, 諸伏景光的頭腦一片混亂,之前還想要問的一些關於對方的問題,此刻全部莫名的有些說不出口。

不過不管怎麽說, 澄清自己的清白還是必要的。

貓貓眼的青年端正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的認真, 也絕對沒有一點不正當的念頭。

“我…並沒有。”諸伏景光聲音有些艱難, 卻還是頑強地接了下去, “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任何多餘的事。”

說完了這話, 黑發公安感覺有點莫名的狼狽。

光是嘴巴上說說,實際上卻沒有任何行動,看著對面的金發青年依舊被銬在審訊椅上的模樣, 諸伏景光自己都感覺自己這話說得無力。

但是諸伏景光卻不敢放開波本。

畢竟他都已經把對方鎖成那副模樣了, 還能夠讓他找到機會逃走, 如果解開束縛的話,誰知道波本會不會在下一秒就消失不見,然後從此, 他就再也找不到對方了呢。

貓貓眼的男人嘆了口氣,感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那麽不順利。

所以其他的東西還是之後再說吧, 但是唯有一點…他今天必須得從波本的口中拷問出來關於組織的情報才行。

畢竟現在,烏鴉在與各國官方組織之間的對峙當中,才剛剛顯露敗績。如果在這個時候, 波本投誠公安, 警方是會大概率接受他的。

現在還不算晚,只要有了對方親手提供的情報,他再從公安那邊操作一番,就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把波本洗成他的協助人。

畢竟, 諸伏景光並沒有真的想要折斷那個永遠驕矜傲慢的情報專家的翅膀,讓對方此後成為一只被嬌養的金絲雀,永遠只能夠待在他所設下的方寸之間,為他歌唱,為他起舞。

雖然只是想想,諸伏景光就覺得那很有誘惑力。

但是。

果然還是不行的吧。

如果那雙狡黠的煙紫色雙瞳變得空洞,任性的笑容也變得刻板,自由的飛鳥成為被絲線操控下的玩偶。

變成那個樣子的波本,也不再是他一直仰望憧憬,有著各種說不清道不明心思的那個人了。

沒錯。

把亂七八糟的情緒收攏,諸伏景光表情嚴肅。

今天,無論是為了他的國家,為了公安能夠在與組織的對峙當中獲取更大的優勢,還是諸伏景光本人的私心,斬斷波本回歸裏世界的退路,無論用上什麽過分的手段,他都勢必要從對方的身上得到屬於烏鴉的情報。

hiro的氣勢變得不一樣了。

金發的情報專家眨了眨眼睛。

看出諸伏景光對於組織資料的志在必得,降谷零沈吟一聲,其實趁著這個機會向hiro透露一些組織的情報也不是不行。

畢竟波本的人設就是在大勢面前很懂得識時務的一個人。

想要在覆雜的環境當中多方周折,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所以很明顯的,波本當然不會缺乏應變能力,而這樣的聰明人,也會當然懂得該如何在不利於自己的環境下,能夠討巧的更好的去生存。

但是波本是降谷零的一部分,而降谷零卻不僅僅只是波本。從今天下午開始時,他就一直很在意一點。

“可以。”

出乎意料,金發的情報專家輕易的就答應了諸伏景光的要求,但是還沒等到貓貓眼的男人心裏的驚訝表達出來,他就聽到對方繼續道:

“但是在我看到之前那個幫助我逃出去的警員現在的照片之前,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波本的態度,是黑發公安完全沒有想到的堅決。

諸伏景光和面前已經從容的將自己依靠在椅背上,懶懶散散的等待他應下這個交易的金發青年目光對上。

那雙煙紫色的雙瞳在燈光的照射下格外明亮。

可是諸伏景光的心裏卻總感覺有些隱隱約約的不舒服,就像是有些不該存在的小東西在他的胃裏面亂爬。

黑發公安眼眸微顫,然而波本的訴求合情合理,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藍色眼睛的男人沈默的轉身,離開這個房間。

諸伏景光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個白熊,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自己的同事,卻看著莫名的不順眼起來。

貓貓眼的男人把這歸咎於是對方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只是稍一被人言語誘惑就背叛了自己的職業,也褻瀆了胸膛上的櫻花,去協助波本逃跑。

聯想到波本肯定還是沒有放棄想要逃走的想法,諸伏景光只要一想到金發青年現在正在獨處,身邊也沒有他在看守,就不禁感到焦慮難安了起來。

於是,黑發男人只是隨便對著地上拍了幾張照片之後,就趕緊回去房間。

直到看到波本還安安穩穩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變化,諸伏景光的心才終於安定了下來。

貓貓眼的男人拿起相機隨意的操作了幾下之後,就將那個公安警員現在的模樣展示到了波本的面前。

金發青年看著照片的眼神很專註,專註到似乎都遺忘了旁邊他的存在。

諸伏景光的心裏又開始不舒服了起來,於是無論在組織還是公安的人際交往當中,總是能夠收獲滿滿好評的男人,在此刻難得不講禮貌的打斷了對方的視線。

“波本,很抱歉,但是你應該也知道以你的情況,我不可能再放任你和任何人有所接觸。”

“阿啦~這種說法還真是無情呢”,將眼中的震撼感掩去,降谷零微微一笑,然後半真半假的說道:“但是別擔心,諸伏警官,我對誘惑其他人逃走可沒有興趣,畢竟現在還有一個最值得攻克的目標就在我面前不是嗎?在得到你之前,我想必是不會再有其他的心思,還能夠把註意力放在其他的人身上了。”

諸伏景光感覺到自己微妙的被哄好了。

“咳。”

貓貓眼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發熱,雖然想到其他被波本同樣這麽溫言軟語花心思討好對待的人,心裏面還是有些不快,但是…他會努力成為第一個不會被波本利用過之後就拋棄的人。

冰冷的審訊室裏,溫度似乎有所上升。

諸伏景光垂下眼眸,卻很快又把視線放回到了波本的身上,他有些不舍得把自己的目光移開一分一秒,於是當金發青年的眼神出現變化時,他立刻就察覺到了對方想要說的問題。

“你的情況不不適合再被其他人知道,至於芹菜…”諸伏景光倒也不至於因為對方協助波本逃離,就直接幹掉自己的同事,問題是對於對方之後的處置方法…黑發公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道:“之後我會拜托組織裏面研究所裏認識的的朋友,洗去他這一段時間的記憶。”

hiro對於芹菜的處理方式,第一優先選項居然會是洗腦這種不符合人權的手段嗎?

金發公安有些隱隱的擔憂,從昨天開始,他就察覺到了在幼馴染的身上,善惡指針似乎正在逐漸偏轉向負面的那一邊。

hiro目前自己認定的立場是紅色的那一邊,因此降谷零現在還能夠穩得住,但是也許明天醒來,對方真的把自己當做蘇格蘭了呢?

萬一hiro用出和今天相同的手段,但卻是要從他身上拷問出來公安的情報,交給組織又該怎麽辦?

雖然有這樣那樣的擔心。

但是現在樣本太少,降谷零也不想這麽武斷的就作出片面的判斷。

得試探一下。

公安頭子這麽想到。

只要確定hiro依舊還是他的hiro就好。

於是金發青年斂去眼睛當中的情緒,擡起頭,朝著面前的男人笑得蠱惑力十足。

“其實,不想要我和任何人再有所接觸,不是有著相當簡單的方法的嗎?諸伏警官,你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吧——把我永遠的保護在這個地方,或許還會認為這是能夠守護我安全的最佳方式。”

“現在,你又為什麽放棄了呢?”

“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就在這裏,諸伏警官,你現在無論想要做些什麽,都不會有任何人會阻止你。”

紫灰色的雙眸格外銳利,折射出的是那個屬於警校的首席,公安零組負責人的光彩。

“因為,Zero…應該是自由的。”

被那道明亮的目光刺入心底,諸伏景光情不自禁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確認過幼馴染的大腦神經無論被多麽古怪又負面的情緒襲擾,也依然能夠秉持住屬於諸伏景光的本心,金發青年本應該感到放心了。

但是降谷零卻在考慮到那些之前,就不禁一怔,腦子裏面先劃過的,還是幼馴染現在的身體情況。

…zero?

hiro記憶錯亂的情況,難不成已經好起來了嗎?

然而,在金發青年來得及做出其他的反應之前,就親眼看到貓貓眼的男人在眼神恍惚了一下之後,突然手拿著剛才波本親口說出組織情報時的錄音,然後笑了起來。

“真好。這樣的話,波本大人你就是板上釘釘的背叛組織了吧?”

蘇格蘭笑了起來,而降谷零心中卻是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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