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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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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這樣想著, 艾蓮妮卡走上前去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向著他承諾道。

“加入了組織之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納達烏尼奇托基提的其他成員也走上前來, 自有一股溫馨的氣氛環繞在其中。

看起來已經是被完全接納了啊。

面上露出感動的神情, 但安室透皮下的波本,卻這樣冷漠的審視評估著。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似乎是看出安室透稍微冷靜下來, 旁邊的雙胞胎之一就忍不住過來詢問。

“現在來說說看吧,剛一來到俄羅斯就著急的聯絡上我們,你究竟掌握了普拉米亞的什麽信息?”

畢竟普拉米亞的主要活動範圍就是在俄羅斯或者歐洲, 在知道普拉米亞也有在日本活動之前,他們對於這個遠東來的少年並沒有抱有多大的期待。

只不過對於納達烏尼奇托基提的這群普拉米亞的受害者來說,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 也要堅決的抓住, 只要是為了能夠讓普拉米亞死在他們的手中, 為了這個世界上不會再繼續出現普拉米亞的受害者。

擦了擦眼淚, 眼角還帶著些許的暈紅, 安室透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澀的笑了笑,“只要一想到普拉米亞我就很難冷靜下來。”

對上納達烏尼奇托基提的成員們寬容而理解的笑容,金發黑皮的青年低聲道:

“其實我是一名偵探, 之前在我的家鄉東京, 最近接連發生了很多來源不明的爆炸案, 我在調查之後, 發現這些炸彈的構造非常相似, 而炸彈的結構也在逐漸升級,所以我就斷定這些爆炸案的來源是一名相同的賣家。”

給納達烏尼奇托基提的人們留下了一點短暫思考的時間,安室透頓了一下, 像是在猶豫該怎麽組織語言。

“然後我在找到這個賣家時,恰巧聽到他在通話中無意間提到了列賓美術學院,還在面對電話另一邊的人時態度非常恭敬,稱呼對方為普拉米亞大人,我就猜測她是不是就在這裏,這很令人難以置信,普拉米亞居然會是藝術家什麽的…不過在進行了一系列詳細的調查之後,我認為她就藏身在那其中。”

原來是這樣…

艾蓮妮卡驚訝的向身旁的那對淺灰發色的雙胞胎看了一眼,然後認真的朝著安室透點頭,短發的女性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那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納達烏尼奇托基提在對付普拉米亞以來的最大收獲了。

不過艾蓮妮卡並沒有立刻就相信下來,而是又反覆的盤問了安室透好幾遍,直到能夠確定對方所給出的信息並沒有什麽前後矛盾的地方,在大致判斷出來這個消息大概率不會是什麽引誘納達烏尼奇托基提自投羅網的陷阱之後,才謹慎的向著安室透發出進一步的詢問。

“如果普拉米亞真的在列賓美術學院,那這確實是個難以估量的重要消息,但是安室君之前還提到了你有著另外的計劃?”

“是的。”

金發的青年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出自己計劃時的模樣,看起來擁有著十足的自信心,“我就想著列賓美術學院裏面有那麽多人,我們可不可以引蛇出洞呢?”

“如果由艾蓮妮卡小姐你們裝作查到了她的現住址,一副馬上就要查到她真身的模樣,到時候普拉米亞一定會忍耐不住,主動現身來找你們的。”

但是後邊有個滿臉胡子的大漢,卻忍不住質疑,“可是如果普拉米亞萬一根本沒發現,我們已經快要找到她呢?”

一般來說,這個質疑倒是並不為過,但是…

安室透沈默了一瞬,然後慢吞吞的拿出平板來調出了納達烏尼奇托基提聯盟的四個主要領導人物的照片。

現場一片死寂,金發的青年委婉的開口。

“我想普拉米亞只要有關註納達烏尼奇托基提,”安室透哽了一下,似乎也覺得接下來的這個詞很難說出口,“…的官網,她就一定會知道自己的仇人已經快要找上她了。”

這番話下來,在場的諸人全部都沈默了。

艾蓮妮卡小姐扶住額頭,“抱歉。”

然後納達烏尼奇托基提組織的首領回過頭,“所以是哪個混蛋把納達烏尼奇托基提做成網站,還把我們四個都做成了封面的??!”

火爆的艾蓮妮卡小姐跑到後面去教訓手下了,然後旁邊那個一直沈默的雙胞胎之一,就朝著安室透的方向走了過來。

“抱歉,首領那邊還需要處理一些事情,安…嗯,安室君,是吧?日本人的名字對我來說稍微有點難念,需要我來送你出去嗎?”

安室透有些驚訝的擡起頭,他沒有預想到自己這麽輕易就會被放出去,面向著表情淡淡卻誠懇看著他的男人,金發青年淺淺的笑了一下,語氣不禁帶上了一點調侃,“我還以為你們會再確定一下消息,才會允許我離開呢。”

這個看起來有些寡言的男人搖了搖頭,沒有把安室透的話當做玩笑,而是很認真的對著他道:“只要你也想殺死普拉米亞,就是我們的家人。”

安室透有些若有所思的看了對方一眼。

那是個敏銳的男人,但是經歷過普拉米亞的挫折之後,對於普拉米亞的仇恨也並沒有擊垮他,對於像這樣理智的人,或許以後有機會還可以繼續跟他合作。

不過這也是未來的事情了。

至於現在…既然他在納達烏尼奇托基提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而且覆仇者們看起來也好像並沒有想要多留他的意思,安室透也就準備告辭。

“那我就先離開了,在應對普拉米亞的方面,我確實有一些事情還需要去完成。”

是和普拉米亞有關?聽聞關鍵詞的淺灰色頭發的男人警覺的擡起頭。

安室透也並不準備賣關子,這本來就是他準備的在納達烏尼奇托基提要扣留他時,預備來能夠迅速脫身的借口。

於是金發的青年淺淺的解釋了一下,“在來之前,我對著普拉米亞暴露出來的那些信息調查了一遍,又發現了一些可能之前沒有註意到的疑點,所以準備再去列賓美術學院的檔案庫裏看看,如果此行順利的話,說不定就能夠更精準的鎖定到她了。”

蒙格列夫認真起來,神色更加鄭重了,“那就拜托你了,從遠東來的神秘少年。”

安室透踉蹌了一瞬,又挺直腰背。

行叭,看來他在毛子這邊是暫時擺脫不了這個讓人感到不快的稱呼了。

————

針對普拉米亞對策的第一步,先由納達烏尼奇托基提的成員,逐漸散布到列賓美術學院的周邊,提起普拉米亞的緊張感。

第二步,潛入進學院的檔案室,針對於所之前分析出來的側寫,調查所有年齡在25歲到35歲之間教職工人員。

於是按照波本所書寫好的計劃,威士忌組的三人在當天,就趁著月色混進了這所世界聞名的美麗學院。

只要掌握好學校保衛處的人所巡邏的頻率,那麽對於組織的代號成員來說,避開監控的潛入,就實在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更何況是在這座學院裏面偏僻至極,稱得上是沒人在意的後校區,所以果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簡直稱得上是輕而易舉的,三人就順順利利的進入到了檔案室。

透過朦朧的月光,威士忌的三人能夠清楚的看到密密麻麻的資料擺放其中。

這所知名學院過於厚重的歷史,所帶來的龐大的紙質資料被堆放的密密麻麻,占滿了眼前所有的書架,由於工作人員的疏於打掃,站在這裏只要多看上兩眼,簡直要頂到屋頂最高處的書頁就讓人感到眼暈,更別說還要在裏面大海撈針一般的找東西了,恐怕這才是此行最大的困難。

安室透有些頭痛的嘆了口氣,要是無紙化辦公…算了,直到他死亡之前,警視廳科室也還在使用傳真呢。

不管怎麽說,也只能上了。

幸好之前通過套話,好歹差不多也了解了他們需要的那部分資料基本都集中在哪個位置。

“那就萊伊去最裏側的書架找教職工的資料,蘇格蘭去隔壁看看研修的學生資料,我在門口這邊找東西也順便註意來人。”

安排好了任務,三人就分頭行動起來。

波本一時間都有點慶幸為了避免那兩個單獨放出去,又會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幹點所料未及的事,所以這麽簡單的任務都把他們兩個帶在身邊。

不然沒有這額外的兩瓶威士忌,今天晚上還不知道會忙到多久。

這樣一想,頓時就豁然開朗起來,能夠用這樣重覆性的簡單勞作,把蘇格蘭和萊伊的精力都耗空,簡直是一件再劃算不過的事。

也省的這兩瓶威士忌稍微有一點空閑下來的時間,就琢磨著去對付他。

任何一點細節暴露都會被抓住不放,就像嗅覺敏銳的獵狗一樣盯著波本,只會煩的他焦頭爛額,沒有一刻能夠放松下來,搞得他都有些心力憔悴的家夥,用這種只會白費精力的事堵住他們的嘴,真是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一時間念頭都通達了呢~

決定了,以後也同樣就這麽去處理吧~

等等,說起來…上一世他每次和萊伊打架過後,蘇格蘭好像是不是也總是有一大堆的家務麻煩他們去幹來著?

雖然黑臉的暹羅貓陷入到了思考當中,但是金發青年的大部分腦力卻還是投註在手上的工作上的。

特制的手電筒被咬在齒間,朦朧的光暈,僅僅只照射著眼前的一小片。

金發黑皮的青年以極快的速度翻閱著,閱讀過那些檔案之後,又以常人絕對看不出來的手法,小心的原樣放置回去,其位置之精準,絕對是用相機去拍攝,都察覺不出絲毫的端倪。

而這僅僅只是在黑暗中浸淫將近十年之久的臥底搜查官,情報販子波本的本能動作罷了。

一點一滴的時間過去,窸窸窣窣的聲音時不時的響起,威士忌組也走過了小半個書架。

直到一道輕而淺的腳步聲遠遠響起,三人不約而同的放下手中的東西。

波本遙遙的向著看過來的兩人比了個靜止手勢,透過小鏡子的反射,能夠清楚的看到一個身影正在逐漸接近這裏。

是每日例行巡邏的保安,隨機的路線今天恰好路過檔案室,

真是個不幸運的巧合,安室透煩惱的嘆了一口氣,只能等待保安走過之後再繼續了。

檔案室的空間很大,可是能夠完全掩蓋身形的地方卻並沒有多少,波本環視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那個不知為何放置在角落的空白長方形儲物櫃。

把蘇格蘭推進儲物櫃後,安室透沒有猶豫,保安很快就會接近,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做出另外的選擇了,於是金發青年快速的關門,同樣躲藏進裏邊。

只留下每一次都會被搭檔拋棄的萊伊,慢悠悠的躲到書架的夾層,略有些沈思的看向蘇格蘭和波本躲藏的方向。

過了沒多久,儲物櫃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撞擊聲。

————

長方形的櫥櫃塞進兩個人之後顯得格外狹小,就在這時候,波本有些為難的發現,他最後關門時的姿勢居然讓兩個人的身體交叉的完全擠在了一起。

金色頭發的青年現在正壓低了腰肢半趴在了蘇格蘭的腿上,潛入進來時,為了方便活動的衣物實在太過輕薄,以至於讓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在自己後方傳來的溫熱潮濕的呼吸。

安室透有點尷尬的縮了縮身體,但是寂靜的空間中明明只是一點動靜,在經過密閉空間的放大之後,聲音在耳邊就顯得格外響亮。

而且就在這時候,檔案室的門也被推開,金發黑皮的青年頓時就不敢再繼續任何動作。

只要再稍微忍耐一下就可以了。

這麽安慰著自己,波本盡力的減少與身後男性身體接觸的面積,但是過了還沒一會兒,他卻感覺到,四月的寒冷空氣都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變得燥熱起來。

好像已經過了很久。

…難道還沒有結束嗎?

打開檔案室門扉的保安,似乎認為這是一個偷懶的好地方,在靜謐無人的午夜,在工作中途悠閑的點上一支香煙,是個難得令他感到松快的時刻。

但是隱約透過櫃子的縫隙,看到點點的火光在眼前明明滅滅的波本卻只感覺到難耐。

紫灰色的瞳孔已經有些渙散了,嗚咽的嗓音卻只能被緊緊壓制在喉嚨的最深處,額頭的汗珠劃過臉頰,晶瑩的水光從下巴處落下,映出一片蜂蜜般甜美的色澤。

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忍耐了。

身體一軟,安室透完全失去力氣的把自己的臉重重的砸在蘇格蘭的下半邊身體,屬於貓貓眼青年的男性氣息將他包圍,經過呼吸交換,好像整個人都染上了氵X靡的氣息

但是這樣難耐的時光還在繼續。

赤井秀一向來知道蘇格蘭有一副靈活的唇舌,就算在波本的面前已經有著滿滿的不良記錄,但是在威士忌小組實際相處的時候,萊伊和蘇格蘭站在一起,卻總還是只有蘇格蘭能夠花言巧語的在波本的面前占盡先機。

就像這次的任務,明明兩個人都察覺到波本想要獨自去幹危險的事情,但是金發青年的目光卻幾乎全部只停留在蘇格蘭的身上。

又一次在組織裏面見到安室透,赤井秀一是詫異的,也瞬間想通了當初在FBI時的新人,為什麽明明是難得一見能夠跟得上自己思路的優秀之人,在相處時總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一些讓他感到警惕的違和感。

但即使知道了安室透是組織的人,赤井秀一對他的想法也沒有變。

比起別人說的身份立場,FBI的王牌搜查官更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能夠在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卻是要救下其他受害者的男人,那片靈魂的底色,他並不覺得會是黑色的。

進入組織的目的更多是為了找出自己父親的信息,但赤井秀一並不介意在任務的途中,順手解救一下自己看好的新人。

但是事與願違,明明很順利的和安室君成為了一起搭檔的同個小組的成員,可是想要和對方打好關系的計劃,卻總是進行的不那麽順利。

與此相反的是蘇格蘭,明明兩個人的隔閡還橫亙在眼前,但是赤井秀一能夠看到,就算波本在和蘇格蘭爭鋒相對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卻還是會自然而然的融洽下來,沒有留給旁人絲毫可供插手的餘地。

這讓他想要將安室透帶離那片陰霾的計劃也不得不就此擱置。

黑暗之中的感情是否同樣算作是能夠讓人被觸動的真情呢?

蘇格蘭是個過於理智的男人,在看過那兩人的幼年紀錄時,赤井秀一就是這樣想的,即使是見證過對方那些瘋狂的行為之後,他也同樣這麽認為。

蘇格蘭的行為邏輯其實非常簡單,只要那件事情是合理的,並且不會觸動到他的底層邏輯,他就能夠在正確的時間做出正確的事。

所以想要讓他認為蘇格蘭對波本的愛意,是沒有摻雜任何雜質的感情,還不如說,是蘇格蘭的習慣欺騙了他自己。

因為在幼年時見過了那片和自己生命截然不同的光彩,蘇格蘭想要掠奪卻無能為力,於是只能像一條變色龍那樣,偽裝自己是喜歡安室透的模樣,可是他騙過了孩童時的波本,卻也騙過了年紀還小的自己。

他將奪取時的怦然心跳,誤作是對那段陽光的心動。

可是現在光被烏雲所遮蔽,在真正與失憶之後,已經被組織染上顏色的波本相處一段時間,蘇格蘭會不會突然【清醒】,認清自己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麽呢?

到那時,蘇格蘭或許可以清醒的全身而退,但本就在失憶時誤以為自己抓住了一根,可以支撐住他靈魂重量的救命稻草的波本…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善良的人,再一次毫無掙紮的被拖下泥潭。

赤井秀一有些無可奈何,美好的東西破碎在眼前,總是會讓人感到更加惋惜的。

但是現在…在蘇格蘭和波本雙方都還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即使想要去做更多,也沒有留給他還可以著手的餘地。

橄欖綠色的眼瞳,只能嘆息著看向儲物櫃的方向。

巧舌如簧,似乎已經不僅僅只是這個詞語所延伸的含義。

仿佛只有波本一個人聽到的水聲在身後響起,貓貓眼的青年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對著機緣巧合獻給他的美食品茗,每一個老饕不會錯過的這等良機,趁著萊伊不在的時刻,總是掛著一副虛偽表情的蘇格蘭迫不及待的伸出了他罪惡的雙手。

像是揉捏面團一樣,肆意玩弄著波本的□□,男人毫不顧及任務還在繼續,只想趁著這難得的機會,把高懸於天上的明月拉下地面,把神明拖到這汙濁的世間,聽屬於那個高高在上,現如今是boss最寵愛的孩子,那位被戲稱說是組織的公主殿下的那個男人不堪的呻X吟。

體溫在傳遞。

金發青年向來理智清明的紫灰色眼眸,已經被染上了幾分茫然,被貪婪的藤蔓絞緊想要掙脫,卻沒有辦法在蘇格蘭有力的壓制下拉開距離。

也許是動作大了一點。

儲物櫃被掙動間,稍微推開了一點距離。

金色頭發的情報官緊張的縮起身體,透過櫃門的縫隙,朦朧的月光照亮他滿臉濕漉漉的表情。

不要…不要,拜托…求你了,蘇格蘭…蘇格蘭!

仿佛是神明終於垂憐於他可憐的信徒那無聲的祈禱。

隱秘處的XO情x事似乎並沒有被察覺,大意的保安還在那裏,肆意的揮灑著寧靜的夜晚裏,他難得的休憩。

可是被驚到的波本卻不敢再對蘇格蘭的動作有任何的躲避。

可怕的惡行,正在這處狹小的空間中正在進行,在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只有波本和蘇格蘭的兩個人微小的世界裏。

掙紮許久的淚珠,終於還是在蘇格蘭肆意的傲慢中,隨著一次眼睫的輕顫而落下,砸在了這諱莫如深的夜晚。

————

保安終於在留下一地煙灰後離開。

確定了保安已經不會再回來,三人也終於能從各自的藏身處出來。

在這個夜晚,波本的金發都有些黯淡。

深色的皮膚掩蓋不住波本鼻尖的紅暈,深紫色的瞳孔,因為淚光,因為被折辱的憤怒而顯得格外晶瑩。

從儲物櫃出來,金發的情報組負責人臉色漲紅,腿不禁一軟,若不是被旁邊的蘇格蘭及時扶住就差點是要摔跤了。

而赤井秀一看著面前的這一切卻目光幽深,理所當然的這樣猜測著這之前在儲物櫃中可能發生的事。

但他卻沒有把自己的推測直白的向著波本詢問出口,既然一切都已經如此清晰明了,那又何必再去戳開對方的傷口呢。

他要對付的人,從來都是只有蘇格蘭這一個。

赤井秀一又瞥了一眼黑發青年還扶著波本時不規矩的雙手,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采取任何的行動,只是轉過頭就繼續之前他所未完的任務。

不過在平靜的外表之下,赤井秀一卻一直都在默默的思考著。

在這次任務之前,他和蘇格蘭之中在組織基地的停車場時有一段獨處的時間,那個男人以和他表層的溫和禮貌毫不相幹的模樣,理所當然的向他宣告屬於波本的歸屬權。

而就像那天所宣揚的那樣,在重新見到失憶的波本之後,也同樣輕而易舉的不過幾天就把波本完全籠絡到了自己那邊。

即使是在幹涉對方的任務時,也能夠肉眼可見金發青年對蘇格蘭的寬容。

甚至可以聯想的到,如果是在和組織無關的事情上面,想必在那個男人的面前,安室君底線也會一退再退吧。

想起爆炸案件過後,面對他時態度已經有所緩和,雖然說話時的語氣仍舊是不太客氣,卻能看出只不過是在別扭的波本,在三人組隊之後,態度卻大為轉變。

萊伊的存在感,是已經降低到除了任務相關,就會被小情侶們視若無物的程度了。

赤井秀一表情凝重起來,又回憶了一番似乎已經在細節處,表情越發不耐,甚至開始感到他在礙眼的金發青年…

看來暫且還是只能先忍耐下來一些,觀察一番再行動了。

不管赤井秀一的心裏想了多少。

波本還是要努力投入到工作當中的。

而一般來說認真工作的卷王,通常都會看摸魚不在狀態的勞工很不順眼。

所以在萊伊思考人生的時候,金發的情報官不出所料的走近了過來。

“萊伊你那能夠通過瞄準鏡頭,700碼以外就能幹掉敵人的昂貴眼睛 ,現在居然連就擺在你面前的東西都看不到了嗎?!”

蘇格蘭可當真是好手段。

輕而易舉就把波本籠絡過去,聯手對待他這個行動小組搭檔。

赤井秀一的心沈了一下,卻確實的打起了精神。

但是現在他所能夠做的,卻只有繼續緊緊的盯住蘇格蘭,只要等到任何一個機會,就將那個覬覦他們FBI優秀新人的家夥,給徹底的清除出組織。

還不知道有某個人已經在暗處暗暗下定了決心,終於完成任務,找到資料之後的波本,在連打了幾個噴嚏之後,仍覺得背後發涼。

還沒等到去探查出這股不妙預感的來源,金發的情報組負責人就被手持著剛煮好的姜茶和厚重棉被的蘇格蘭給封印在了酒店的床上。

只是在慣例的嘴硬了幾句之後,就默默無言的依照蘇格蘭的要求,把自己裹進了酒店裏面溫暖的被子裏開啟休息模式。

雖然不甘心於自己被剝奪了工作的權利,但也確實不敢在這種情況下繼續違抗,在他的身體健康方面看得特別緊要的蘇格蘭。

於是,組織日本地區唯三的高層,情報組的負責人,身份高貴的公主殿下,也只能小心抗議著自己並沒有感冒。

在引來屬於貓貓眼青年輕飄飄的一瞥過後。

金發的暹羅貓驟然安靜下來。

只委屈的多嘴了兩句——肯定是萊伊在說他壞話之類來為自己申訴,以此來證明是外因所導致的,而他本人的身體明明就很強壯的辯解,就再也不敢多說了。

但是hiro卻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抱著期待的目光,降谷零朝著他親愛的幼馴染的方向看去。

蘇格蘭臉上掛著滿滿的笑容,真摯的點點頭同意了他的看法。

然後發現波本還沒有發汗的蘇格蘭,轉過頭就又端過來了一杯姜絲滿滿的熱湯,盯著身體脆弱的情報販子一滴不剩的咽下。

然後在金發青年痛苦的捂住嘴,被黃澄澄的粥辣到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蘇格蘭卻渾身飄滿了百合花的在這時候開口了。

“透醬最近的身體狀況這麽差,是因為睡眠時間太短,所以才免疫力下降,還是說本來就是身體柔弱的情報販子,才會在勞累之後一下子病倒呢?但是真正柔弱的情報販子是不會總是涉身險境的,對吧?”

hiro的這番話就是很明顯的在內涵他,而且擺明了是要讓他二選一,要麽以後每天早點睡覺,至少保證人類的基礎睡眠時間,要麽就承認自己真的是個武力值低下的情報販子,杜絕未來以後所有可能的冒險事件。

降谷零:…hiro是在什麽時候學會這麽陰陽怪氣的諷刺人的?

總之在無能狂怒了好一會兒後,金發的情報組負責人左思右想了好久,還是決定把鍋全部扣在一整個晚上就只會偷懶的FBI身上。

要不是赤井秀一在保安走後,就一直蹲在書架前面發呆,又何至於害的他們任務時間拖延了這麽久才完成?

找到了罪魁禍首,波本心滿意足的終於可以躺下了。

躺下了…大概10分鐘之後。

金發青年靈敏的耳朵聽著門扉闔上,蘇格蘭的腳步聲終於漸行漸遠。

在確定送走了心態過於緊張的幼馴染之後,安室透這才終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放松下來,準備抽出這段不被監管的時間段努力工作。

然而…

當波本才從被子的封印中探出頭來的時候,卻愕然的看到了蘇格蘭正在他面前可愛的貓貓笑。

“嗯…本來是想著透醬你把頭埋在被子裏面睡,會不會被悶到感覺呼吸不暢,所以才想要在這裏待到你睡著,幫忙把被子揭開呢。”

蘇格蘭說著在場雙方誰也不相信的話。

“但是現在看起來,波本你果然還有著其他另外的想法?”

一滴大大的汗珠從腦後滑落,被抓了個正著的安室透有些無言以對。

但是到底還是蘇格蘭先看不下去自家幼馴染可可憐憐的模樣,而勉強退了一步。

“好吧,所以究竟是有著什麽重要的事務,必須要在現在完成的?”

在波本爬起來盤腿坐在桌邊的時候,蘇格蘭就已經行動力很強的,把之前收集起來的所有相關資料,全部都堆放在了他的面前。

不僅如此,貓貓眼的青年甚至還拿著存放有食物的托盤在他的身旁坐下,單手撐著臉頰,好整以暇的看向安室透的方向。

燈光很柔和,熱氣騰騰的茶水和蛋糕的搭配也屬於令人感到放松的範疇。

可是和他面對面對坐的蘇格蘭,卻以一己之力,讓他以為來到了警視廳的審訊室裏面。

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好說的。

把蘇格蘭和萊伊支開,自己獨自完成,其實只是因為一些有關於前世的經歷,所以導致波本很難在這種對於他來說還算早的時間入眠罷了。

更何況他也確實需要在軍火公司們匯聚一堂的武器展銷會之前,將所有的人物關系,乃至於小道八卦全部都梳理記憶好。

不想要被hiro擔心睡眠問題,可是降谷零卻懷疑幼馴染早已經看清楚了自己的真實狀況。

這表現在諸伏景光沒有一句多餘的詢問,只是伸手過來拍了拍他金色的腦袋之後,就和金發青年一起工作起來。

經過特殊鍛煉的兩位公安臥底工作效率都頗高,資料在他們手下一目十行的翻看過,蘇格蘭還有空一心兩用的,對波本提出關於他們之後行動安排的疑問。

“萊伊被安排去和納達烏尼奇托基提的人待在一起,由他親自去盯梢波本你最懷疑的那個普拉米亞的嫌疑人。”

“嗯哼?”

“可是對組織挽回這次與武器供應商之間的合作,你認為重點,卻仍舊是在安切洛蒂的身上。”

“沒錯”,金發的負責人幹脆點頭,“我認為如果僅僅只是A的威脅,這完全控制不了,會讓安切洛蒂如此幹脆的切斷與組織之間的合作。”

說到底,A的武力值確實強大。可是除此以外,作為一個國際恐怖犯罪組織,能夠迫使安切洛蒂家族放棄那樣大的利益,除了性命以外,不會還有任何可能令安切洛蒂如此委曲求全的把柄。

可要是A這個國際恐怖組織,真的敢對供應商這種軍火商頭子,明目張膽的出手的話,那麽A難道並不害怕如果這件事情暴露了,那麽以後還有誰還會敢繼續再和他們合作?

沒有了充裕武器的威懾,等待A的只會是被周遭窺伺的狼群吞噬殆盡。

“所以你會感覺到安切洛蒂的問題有跡可循,於是決定要在武器展銷會之前,就提前潛入到安切洛蒂家主的身邊。”

這也沒什麽好疑問的。

波本又翻過一頁文件,為蘇格蘭難得的吞吞吐吐,投過去疑惑的一眼。

而貓貓眼的青年卻把註意力更多的集中在了那些資料上面,蘇格蘭面色凝重的看著桌子上面按照時間順序擺放整齊,事關安切洛蒂家主近期身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安切洛蒂家族作為長期以來組織的軍火供應商,一切的異常,都是從三個月前,決定拒絕對組織提供任何武器開始。”

無論是放棄關系良好的合作夥伴,還是對事實意義上理應更多尊重,卻被毫無緣由冷待的與寡頭有著千絲百縷關系的企業家。

全部都顯得非常的不合常理。

蘇格蘭把下巴搭在自己雙手支撐的架子上。

“波本,你說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讓一個和我們有著數年合作之久的合作夥伴,突然決定要毀約呢?”

這甚至沒有一點的預兆。

金發的情報專家沒有猶豫,“那只能是因為有著更大的利益。”

“但是據我了解他們走私的路線,大部分都是由組織提供的,如果不從組織的渠道走的話,光是需要重新打通關卡的路費,就會讓安切洛蒂家族繼續販賣軍火的成本價至少要提上八成,我也是查了組織的資料庫之後才知道了這件事,要不然還不能理解為什麽我們一直能夠以半價從安切洛蒂這裏拿貨。”

蘇格蘭有些驚訝,卻又不那麽驚訝,聽罷也只是更加佐證了他的某些猜測。

“寧願要成本提高,那麽多也要堅持與組織作對。”

是啊,所以才會讓波本無論怎麽想,都思考不通。

而且包括安切洛蒂家主在最近的一系列行為,就更是讓人無法理解了。

不僅斷了一系列與國內國外的小軍事承包商,根本奢求不到的提升聲名地位的合作,還把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聯盟關系,通通都徹底斷絕,最近一個月更是還在阿美麗卡那邊插手進去外部勢力不說,還試圖與反x政x府建立更密切的聯系,無論怎麽思考,都想象不出來他這一系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行為目的何在。

“就像根本不是安切洛蒂本人所作出的決定,是嗎?”

金發青年驚訝的擡眼望去,只見蘇格蘭把他正在猶豫的問題提前一步說出口。

“就像是記憶錯亂或者被誰頂替了一樣。”

最近對於這方面的信息格外敏感的蘇格蘭,暗示意味頗濃的這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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