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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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是指…”金發青年有些遲疑, “貝爾摩德?”

在提出這一設想的那一刻,波本就不禁聯系到了組織內部正如火如荼進行之中的派系鬥爭當中。

可是隨即,金發的情報專家就把這種風馬牛不相及的猜測按耐下來, 貝爾摩德沒有任何理由做出這種事, 那對於無論是boss還是朗姆而言,都沒有任何好處。

但是從安切洛蒂換人這方面去想,很多事情也就確實不難理解了。

比如說被安切洛蒂放棄的那些合同, 似乎都是利潤比較低的情況。

若是拋開一切外界的因素,只單看這三個月成交情況的話,給人的即視感, 確實像是突然換了一個剛學會做生意的人,完全不懂得商業相關的事情,只顧及眼前的那些蠅頭小利。

但並不是誰都像是貝爾摩德那樣, 無論扮演誰都能夠模仿的惟妙惟肖。

如果安切洛蒂真的是被頂替了的話, 那麽就一定有人是在從旁協助於他。

能夠非常熟悉安切洛蒂本人, 還可以得到他的信任的人, 不會是家族裏的無名之輩。

那麽只要調查三個月前的那個時間段, 究竟有誰跟在安切洛蒂的身邊,真相就會洞悉在眼前。

反正就像蘇格蘭所說,一切的異常, 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安切洛蒂的足跡有跡可循, 而三個月之前, 唯一發生的一件大事, 就是他的母親去世。

安切洛蒂的母親在生下他之後就離婚, 從家族裏面離開了,而三個月之前的祭奠儀式,是這麽多年來母子兩個唯一再次見面的時刻。

“在那位女士的葬禮上替換掉了他的兒子, 這對那位母親而言,是多麽令人感到殘酷的事情啊。”

波本似乎能夠想象到,母子兩個多年不見,再次相見卻是天人永隔,血脈親人逝去,安切洛蒂悲傷的不能自已,可是卻有兇手潛伏在暗處,借著這個機會謀害了他。

不過這段推測當中還有一個疑點。

不是每個人的易容手法,都可以像貝爾摩德一樣優秀到甚至能夠以假亂真。

而這三個月期間,但凡有一個人察覺到安切洛蒂身份上的不對,身處敵營當中被團團包圍的犯人,都毫無疑問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可見那個頂替者對於自己偽裝程度上的自傲,並顯然並不覺得有人能夠看穿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可能也有一部分是因為一般人並不輕易能夠聯想到,和原本長相一樣的面皮下面居然會是另外的人,但是能夠經歷各種運動,日常的洗漱,甚至和情人之間的近距離相處,都不害怕被看出任何問題。

是什麽讓他如此自信自己一定不會被識破?

是因為他們兩人本就使用著同一張臉!

可能是整容,又或者是兩個人本就相貌相同。

例如說——雙胞胎。

金發的情報專家打了個激靈,似乎瞬間聯想到了些什麽。

安切洛蒂的家族發源綿長,有著長久的歷史,而且早有小道消息傳說,這個家族與許多通靈人,女巫都有著相當密切的關系。

那麽信奉著雙胞胎之類的詛咒,也不是不可能。

“蘇格蘭,你說會不會當初安切洛蒂的母親生下來的本就是兩個孩子,她隱瞞了第2個孩子的存在,所以才會在產子之後那樣決絕地離開,直至死亡,都未曾再去見過安切洛蒂一眼。”

“如果現在的安切洛蒂是被當初帶走的那個孩子偽裝的”,金發青年忍不住喃喃自語,“這樣的話,一切的怪異之處就都能夠說得通了。”

怪不得安切洛蒂家族會和A建立起來合作關系,那是因為安切洛蒂的兄弟並沒有經營起一個軍火公司的才能,而他如果還想要繼續維持住家族曾經的生意,就只能靠著恐怖分子武力威脅去談成合作。

如果事情當真是這樣發展的話,那麽對於組織來說這也是個好消息,畢竟家族事務上會有一些只有安切洛蒂本人才清楚的暗地裏的生意。

如果不想損失掉這筆龐大的利益,那麽犯人必不可能在得手之後立刻就處理掉安切洛蒂。

安切洛蒂本人一定還被關押在某個地方,等待兇手慢慢從他的口中拷問出來所有關鍵的信息。

如果他和蘇格蘭能夠找到安切洛蒂的所在的話,無論是解救出來對方,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要挾他在之後與組織的合作當中讓利更多,還是拿到手——安切洛蒂家族能夠從俄國的軍官手中,獲得大批量的便宜彈藥的隱秘緣由之後,就就勢幹掉對方,嫁禍給假的安切洛蒂,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原本歸屬於安切洛蒂家族的廉價軍火來源。

雖然都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但是波本卻不知不覺更傾向於後邊的方法一點。

“透醬?”

尤其是這件事情做好了,或許可以在組織boss的面前獲取更大的權利。

“事情已經都搞清楚了,那麽現在總可以去休息了吧?”

金發的情報官精神更加振奮了,他幾乎迫不及待就想要繼續推演下去,如果把安切洛蒂家族徹底排擠出俄國的軍火市場,在頂替了對方的份額之後——

“…波本。”

警校時期的諸伏景光有著一張格外清秀的面龐,清澈的藍眼睛眼尾微微上翹,笑瞇瞇的朝著親近的人惡作劇的時候,總有一種掩飾不住的靈動與乖巧。

但在進入組織之後,或許是因為狙擊手過於風吹雨打的任務日常,男人的臉上肉眼可見就粗糙了許多,但是仍然能夠在一些瞬間,可以窺見蘇格蘭在手段過激了許多的行事之下,難以掩藏的魅力。

比如說在現在——

即使這個有著一雙貓眼的男人,非常之粗暴的把他裹成一個被子卷,並且絲毫不允許反抗的,只讓他從被子裏面露出半個腦袋來便於呼吸。

波本都仍然覺得對方笑起來十分的好看。

不,這絕對不是他在感到害怕,所以才不由自主的想說點好聽的話,去討好他在某些時刻過於可怕的幼馴染。

但在蘇格蘭準備身體力行的監督他的睡眠,並且沒有絲毫猶豫的同他躺在一張大床上伸手牢牢的禁錮住他時,波本還是不由的感到有點退縮。

男人的呼吸就噴吐在他的後頸上,太近的距離,讓波本一時有些適應不良,寒毛乍起,莫名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諸伏景光的存在,在降谷零的感知當中,明明仍是如同星空當中的太陽一般顯眼,明亮又溫暖。

可是不良的預感卻仍舊從金發青年的腳底攀延而起,順著他的肩頭脊椎,像條冷血動物那樣,黏膩的鱗片蔓延過他的全身。

蛇信在耳邊吞吐,波本在輾轉反側間難以入眠。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金發青年掙紮著從被子卷裏面翻了個身。

動作是難以想象的艱難,以至於在完成這一篇鴻章巨作之後,柔順的金色發絲都潮濕的黏在他的額頭,這讓波本霧蒙蒙的煙紫色雙瞳都看著可憐可愛起來。

面朝著頭頂的天花板,波本側了身旁的蘇格蘭一眼又一眼。

“波本,還不打算要睡嗎?”

蘇格蘭透過被子傳出的聲音,含糊的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黑發青年翻了個身的看向他,藍色的瞳孔中像有星河在流轉,“如果透真的睡不著的話,我記得隔壁好像還有一把貝斯,所以提供哄睡服務也是可以的哦。”

組織的情報專家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hiro,我只是失憶了而已,生活技能專業知識都還在,又不是整個人都刷新重來,至於用對待小孩子的態度來對待我嗎?你倒是究竟把我當成多少歲了啊?

回想起在組織裏面再次相見至今的記憶,發現幼馴染居然還真的一直是以對待幼童的,有求必應態度在對待自己,就連以前常有的那些糾正他不良習慣的強硬要求,都全部換成了輕言軟語。

一時間有些驚奇,降谷零忍不住開始思考起來有沒有機會利用這個機會,在hiro的面前為自己爭得一點更自由的工作時間,和工作方式的福利。

半晌後金發公安遺憾的退回了自己想要試探的腳腳,畢竟等到hiro知道自己一直有著記憶,到時候可是會被加倍返還回來的。

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暫且拋到一邊,不過既然睡不著的話,那就和hiro久違的來一次談心也不錯。

他至今都還忘不掉前段時間在那起直播的事件之後,明明是想要和對方好好談一談的,卻一直在被蘇格蘭冷硬的態度拒之門外。

啊…明明當初還在焦慮過,在那次不成功的綁架過後,要怎麽樣才能讓波本和蘇格蘭打好關系的,結果不知不覺,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卻還是很快就好起來了。

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什麽時候轉變的,只是在發現了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手法之後,總感覺波本就變成了那只被溫水煮熟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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