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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青山療養院15 玉墜終於被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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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青山療養院15 玉墜終於被摘掉

兩人昨晚就商量過今天如何拿到鑰匙, 由許安寧來引開院長,譚安妮進入辦公室尋找,最終不論成功與否都由手電筒發出信號。

現在恰好到了實施計劃的時刻。

她們交換了一眼目光, 輕輕一點頭, 迅速分開行動。

與預想中的幾乎吻合, 紅衣院長循著女鬼的身影揚長而去。見她們的腳步聲漸遠,譚安妮才從食堂的門後探出頭來,左右確認了走廊的確無人後, 她閃身出來疾步沖向走廊盡頭的院長辦公室。

門不再低矮,相反, 銅門變得高大威嚴, 像驟然展開在面前的地獄之門。

鎖好門後的少女正準備逐個排查抽屜,卻被門後的肖像畫牢牢吸引了目光, 她偏過頭打量著那幅畫。

上面畫得不再是女院長,畫中人物的面孔扭曲混沌,像是無數張臉雜糅在一起, 待觀察者靠近後,猶如鏡子一般顯現出了譚安妮自己的臉。

她心裏一驚,腳上後退了一步,離開了畫框範圍, 但無濟於事, 上面的人物還是長著與自己一樣的臉。

譚安妮心中有個猜測漸漸成形,她遲疑地擡起兩只手掌, 視線落上去,只見上面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了兩只狹長的眼睛。

這不會就是鑰匙吧!?

可這不是院長的技能嗎!?

難道說我現在變成院長了??

她呼吸變得急促,一連串的問題蹦了出來,她擡頭掃了一眼自己端莊的畫像, 畫像不能告訴她答案,但估計被鎖住的門可以......

少女咬著唇,彎腰摸索著掛畫後暗門的機關。

安靜的辦公室內“哢噠”一聲脆響,墻壁旋轉起來露出後面漆黑的通道,敏銳的直覺開始警惕地叫囂。

一只慘白的手掌正對著她。

而手掌的主人一整個隱匿在黑暗中,只見掌中聚斂著星星點點緋色的流光。

......

另一邊,三樓。

“跑啊!”院長大紅色嘴唇愉悅勾起,另一個頭癲狂笑道,“我看你今天能跑哪兒去?不聽話的病人要受到懲罰!!!”

雙頭怪物亦步亦趨地追著許安寧,女人手中的鐵鏈始終咬在身後,鐵鏈唰地甩過半空,前端幾乎是擦著許安寧耳邊穿過,哐當嵌進旁邊的木板門裏,朽木易碎,一瞬間木屑飛濺。

女鬼一個急轉彎甩掉了院長,跌跌撞撞朝盡頭跑去,她反手鎖上房門,將反應過來後再次追上來的腳步聲隔絕在外。

“藏啊!藏啊!”

“藏啊!藏啊!”

院長咯咯笑著的嗓音像嘶鳴的野獸,嘶啞難聽。

許安寧藏在走廊盡頭一間屋子的大立櫃中。

“嘩啦~嘩啦~嘩啦~”

鐵鏈的主人拖著長鏈沿著走廊一間一間的排查,一個接一個的房門被推開,刺耳的吱呀聲越來越近。

隔壁房間的門被推開。

“你在哪呢?”雙頭怪物甚至換了一副聲線,聽起來像極了譚安妮清朗的嗓音,“我有事情跟你講哦~”

開什麽國際玩笑,譚安妮會拖著鐵鏈滿世界瘋跑嗎???

鎖鏈聲停在了許安寧的門口。

她屏息凝神準備好了無盡領域,卻聽見外面傳來了刺耳的尖叫,叫聲與剛剛獵捕時的愉悅明顯不同,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

莫非是那邊成功了?女鬼心中暗想道。

門外的院長轉身迅速遠去,許安寧推開立櫃的門邁了出來,趴在窗口上往外望去。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看到手電筒的信號。

可她等了一秒,兩秒,三秒......

信號都沒有發送出來。

她登時心臟咯噔一下,出事了?

... ...

譚安妮切切實實的見證了彈幕口中說的游戲大招一樣的技能。

那股力量伴隨著暴增的紅光直接把她掀翻在地,後背狠狠砸到門上。

她跪倒在地,臉上身上全是紅芒掃過時劃出的血痕。

少女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她很快撐地站了起來,果然原地又是一道紅光,她正正撞見通道內一雙血紅的眼睛,冰冷本不該屬於紅色,此時卻從那雙眸子裏透出來。

“蘇奈。”譚安妮咬牙,“你有毛病吧!”

他隱匿在黑暗中,陶醉的吸了一口她渾身散發的血腥氣,少女蹙眉打量著他,蘇奈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孔,臉上還帶著被灼燒過的水泡。

她一怔,這不會是上次被她們拿手電筒照的吧?

那不就好辦了?

電擊棒,強光手電筒在他身上應該屬於強強聯合吧?

還正想著,她的手已經悄悄摸上了手電筒,一瞬間黑暗被光芒侵擾,手電筒大面積的光斑在她的控制下急劇縮小,小範圍強光聚焦在白發青年臉上,被照耀的皮膚瞬間升起一股焦煙,白皮膚幾乎立刻變成了深褐色,彌漫出一股肉香。

完全生理性陶醉在血腥氣中的青年這才反應過來,倉皇去關閉墻壁,卻被少女一腳攔住。

電擊棍直直抵上蘇奈的小腹,她發力一推,他抽搐的朝裏面倒去。

墻壁在身後閉合,甬道的感應燈被人為破壞掉了,現在周遭漆黑一片。

推開夜視儀的譚安妮垂眸睨著躺在地上的白發青年,神情逐漸舒展開,因為她看到了他脖頸間掛著的那枚許願幣,她俯身一把扯下,手上翻轉著金幣,只見上面刻著一個數字“6”。

蘇奈還想掙紮,可被電擊後的癥狀讓他開口都變得困難,他幹脆徹底舒展開來躺在地上,嘴角帶笑沙啞開口道:“我看到你的畫像了,你離不開這裏了,沒有院長可以活著離開這裏的。”

少女直言不諱:“感謝提醒,可我早就不是活的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我倒是知道一個逃離的辦法,你把許願幣還給我,我就告訴你。”

“辦法就是用許願幣許願吧?”譚安妮握緊金幣,不上他的套,“等我把東西還給你,你一定會這麽說的。”

白發青年終於冷下臉來,一言不發。

用窺視之鏡查看過蘇奈的過去,他確實與院方沒有什麽勾結,只是尋著自己在任務中一貫的獨狼玩法。

她在他的記憶中還檢索到了關鍵的信息,她們一直都誤解了一件事情,許願幣並不是代表死亡的順序,而是隨著金幣一個接一個的出現,數字越大的許願可許願的範圍就越大。

許願幣一定是關鍵,關鍵是用來許下什麽願望,如果我許願解開療養院一切的封印和詛咒會怎麽樣?少女指尖摩挲著這枚金幣。

等等?還是說......

要把許願幣還給奶奶?被囚禁的老院長不可能無緣無故去索要自己的許願幣。

想到這裏,她繞過地上的蘇奈,迅速朝地下室跑去。

那天的偷窺還是有點效果的,譚安妮學著女院長的樣子將手掌對準了墻壁上的畫著的眼睛,眼睛輪廓被點燃,墻體轟隆擡升。

她沒想到後面除了奶奶還會有別人。

關押奶奶的籠子後面別有洞天,純白潔凈的房間裏擺著數十張床鋪,床鋪上躺著的都是些年過古稀的老人,少女眼前恍惚了一瞬,仿佛是來到了一家真正的療養院。

營養液靜靜地流淌進他們的身體,房間裏毫無生機,只有呼吸機電機運轉的嗡嗡聲。

這些被儀器吊著一口氣的老人就是一開始用來吸引“亙”的目光的吧。

譚安妮抿著唇靠近面前的老太太,奶奶盤腿閉目坐在狹小的鐵籠中,她身上的肉已經撐不起來這件合身的衣服,整個人顯得瘦削佝僂。

“絕對不能錯過近在眼前的真相。”她站定後穩了穩心神,發動了窺視之鏡。

【窺視成功】

如此順利的窺視不由得令她感到欣慰,可眼前的畫面卻直接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不同於鬼與人,窺視之鏡對鬼與人的過去幾乎捕捉得分毫畢現。

而神不同,神在視野中居然是流光溢彩的能量場,如同籠著一層金色紗衣的剪影,定義模糊,只知其名,未知其詳。

面前的老人就是亙。

【如需向神許願,請支付許願幣】

譚安妮面部的肌肉仿佛失去了控制,雙目瞪得渾圓,眼中滿是驚愕和難以置信。

???我奶是神???

不不不不不可能,可能只是長得一樣而已。

但她認得我!

神認得誰都正常吧?

如果奶奶真的是亙的話,那因果鏈怎麽圓起來呢?

沒有奶奶就沒有爸爸,沒有爸爸就沒有她和他哥???

啥玩意?

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到哪裏去?

專業對口的少女發出靈魂三連問,腦海中天人交戰,似乎都在試圖占據上風。

奶奶滿是皺紋下垂的眼皮掀開。

睜開眼後的李德榮女士完全判若兩人,她眼神中神采奕奕,氣定神閑,絲毫沒有困於囹圄的窘迫,仿若只是在晨練後閉眼沐浴陽光。

少女一時無言,兩代人沈默的對視著。

“您...認得我嗎?”終究是譚安妮先開口了,她張開手掌,“我帶來了許願幣,可以像您許願嗎?”

老人點頭,繼續緘默不語。

“您沒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她從脖子裏拽出玉墜,“比如說這個?和我們今天的重逢有關系嗎?”

“你摘下來看看。”

摘掉???

“我試過....” 譚安妮怔住了,手握著項鏈不由自主地繞過了頭頂,曾經怎麽也摘不掉的項鏈在此刻如此輕易地被摘了下來。

她像從沒見過這個玉墜一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

為什麽在這裏能摘掉?那她和凈化局的契約怎麽辦......

奶奶表情依舊平靜如譚:“把你的玉墜和許願幣都給我。”

籠中的老人仿佛是個高級催眠師,她說什麽譚安妮都照做不誤。

兩個物件遞出的那一刻,在她的腦海中,電光火石間想通了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她完全接受不了這件事情,站在那裏不住的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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